一支萧,一首曲,此情,此景,如梦,如幻......
不知过了多久,方从曲中去回过神来的我,徐徐望向白衣少年,却发现他也在望着我,谁都没说话......
送我回去的路上,"你是这届的秀女?"他幽幽的问,"恩"之后一路无话......
我走进大门那一瞬,身后有个声音很轻却又很清楚的说了一句:"我叫胤祥,我会向皇阿玛要你的"等我回头去看,却只看到一抹消失在夜色中白衣......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圣旨依然没有到,院子里的人看明月的眼光慢慢的开始变了.....明月却还是那副样子,对一切都淡淡的......
过几天就是重阳了,过完重阳就该殿选了,想到这儿,一丝忧愁掠过心头,为自己,为明月,为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女人......
七七还在病着,不知道怎么样了,托了院子里的太监小勇子,趁麽麽们午睡的时候跑了出来,还好阿哥所离乾西四所并不远,宫里规矩是成了年的阿哥,尤其是娶了福晋的,就要出宫另开府地居住了,比七七小的好几个阿哥都已经离宫另开府了,只有七七,虽娶了福晋,皇上却还让在宫里住着,有这种待遇的除了太子,就是七七了,可见皇上是很爱这个儿子的。
到了阿哥所,让门口的小太监去传,不一会儿,他就跑了回来,"姑娘,快请,爷听说是你,高兴的不行呢,"一路进来,来到七七住的萧辰堂,刚走到门口,就听七七在里面大声说"念念,快进来"一进门看见七七靠在床上,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是精神却很好,旁边两张椅子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十j□j岁的少年,眉眼间流露出对周围一切的放荡不羁,另一个是......哎,一代妖姬,老九,上前请了安,把给七七熬的参汤交给他后,就起身告了辞,七七也没有留我,毕竟屋里有别人,还有我的身份,总是不太方便。
一行出来,听见后面有人叫我"念念",回头去看,竟是刚才屋里那两位,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闪出的第一个字是"跑",可是已然是来不及了,说话老九已到了我面前,"念念姑娘,别来无恙?""无恙,无恙,呵呵""那就好"说罢就站在那里用那双美的天仙似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我,这副表情让我想起一个人,一个名人:东方不败!旁边的少年可没有耐性了"九哥,走不走了,你不说带我去馆子么"他也回了回神儿,一把搂过少年,"恩,走吧,十四弟"转身瞬间回头深深望了我一眼,我感觉到一个字"冷"!
打发了小勇子先回去,一来这个时辰他有差要当,二来要是麽麽发现我出去了,他也好支会一声儿,省着凭白的瞎着急!三是真的喜欢自己走路的感觉,能呼吸到些许自由的味道,虽然这味道的外面是一个更大笼子,但总好过没有呀,就当自己骗自己吧
作者有话要说:
☆、礼物
时间过的还是那么快,从不理会几家欢乐,几家愁,再有半月就要殿选了,这几天院子里总是静悄悄的,大家也都是闷闷的,眼神里都隐隐的透着几分忐忑和担心,毕竟是关乎一生的大事呀,大家都不开心,我也就懒得动,每天只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跟明月学习女红,明月的手真是巧的不得了,我看着比那些进贡的苏绣还要好呢,可我,哎,不提也罢,以前在现代,刚结婚那阵子,为了打发时间,绣过十字绣,每次蒋阳看我拿针都直咧嘴,他总是笑我手跟叉子是的,然后无限恋爱摸摸我的头,再给我一个吻,哎......想到蒋阳,心里不禁黯然神伤,其实我很想念他,即使他把我伤的体无完肤,哎......自己怎么也这样喜欢叹气了,又或者思念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叹气吧,不由得想起七七,他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可好了没?正在愣神,忽听门外有人叫门,如意过去开了门,却是小勇子,他进来对我略做了个揖,低声道"姑娘,有人找,现下正在院门外假山后候着呢,请姑娘快去吧,一会那些麽麽婆子们该过来了""哦,知道了,你去吧"一面往外走,一面猜着会是谁?转眼出了院子,绕过假山,却见一个小太监站在那里,手里隐约拿着个盒子,见我来了,忙不迭的作揖请安"姑娘好,小庆子给姑娘请安了""起来吧,你找我什么事?"没什么事,九爷让奴才给姑娘送这个"说着就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了我,我没有接,"我不能要,给你们九爷拿回去吧,就说无功不受禄,我跟你们家爷原本就是几面之缘,奴婢担不起这个"说完我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也没管在那发愣的小庆子。
第二天小庆子又来了,还是假山后面,手里还是拿着那个盒子,只是不知怎的鼻青脸肿的,"我不是说了么,我不能要,快拿回去吧,别来了"说完转身要走,想想又回过头问他"你这脸怎么弄的呀?"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总是很可怜这些太监,尤其是小太监,"没事,没事,奴才做错事,活该主子罚,"哦,这样呀,快回去吧,别再来了"
第三天,假山后,"不是让你别来了么,怎么还来呀,你这人怎么回事呀?"转身瞬间发现小庆子有一只胳膊上打着绷带,也没理他,自顾自地走了
第四天,假山后,我掐着腰,"你有病呀,滚,"这时一直背对着我的小庆子忽的转个身,扑地跪在了地上,一边大哭一边说"姑娘,你发发慈悲,救救奴才吧,奴才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呢"这时我才注意到小庆子的腿打着夹板,猛地明白过来,叹了口气,"好吧,东西我收了,告诉你们九爷,今天晚膳后我在这里等他。""哎,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回去给爷回话去"说完带着满脸如释负重的笑容拄着拐走了。
一个人气鼓鼓的好容易熬到天黑,想着白天小庆子身上的伤,猛地抓起披风,拿着那破盒子快步向假山冲去,刚转到山后,还没等我站稳,就突然被一只手狠狠的拽了过去,接下来就感觉有一张嘴压在了我的嘴上,拼了命的去推,却怎么也推不动,就猛的咬了那人的嘴,那人哎呀一声,放开了我,一边擦着嘴上的血,一边用那双妖魅得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我,而我同样用力擦着嘴,一边擦,一边朝地上吐着口水,好像刚吃了泡屎一样,他看着我这个样子,突然笑了,"叫爷来,又不让爷亲,什么意思?"此时的我已经气地说不出话,"你,你,不要脸,大色狼,"说着把那盒子,朝他脑袋砸过去,转身跑了,只听见后面又是一声"哎呀"......
进院子的时候偶然回身,瞬间,看见一抹白衣飘过......
作者有话要说:
☆、白衣十三
气轰轰的进了屋子,难压怒火,刚想跟如意骂那混蛋一顿,一转身却看见如意一双担忧的眼,想想算了,不说了,这丫头从跟我进宫以来没少为我担心,这会子就饶了她吧,越想越没意思,一个人闷闷的,就让如意早早铺了床,准备睡他一大觉,睡觉是我疗伤的办法之一,在现代的时候,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我就喜欢睡觉,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想开了,
刚闭上眼,就听到院子里隐隐的传来一阵箫声,<月满西楼>,对,是七七重新编曲的<月满西楼>,是七七,他好了,他一定是找我有什么事,穿上衣服,奔出院子,只看见月光下一个白衣少年,弯着一条腿靠在院墙上,一支萧,一首曲,一袭白衣,恍若隔世......
见我出来了,他直起身慢慢的走到我面前"念念"说罢,莞尔一笑,好迷人的笑容,"十三爷,找念念有事么?"他略低了地头,半晌,幽幽地说道"没事,快殿选了,来看看你,还记得我说的话么?话?什么话?哦,猛地想起来,那日分别时他那句"我会和皇阿玛要你的"嘻嘻,嘿嘿,不会吧,不会像我看过的那些清穿小说一样吧,难道我们这些现代的女孩子大老远穿过来,就是注定跟你们这些个电话号码玩虐心呀,算了,饶了我吧,想到这不由自主得往后退了一步,他先是一愣,后来就讪讪的笑了,"你说什么?什么号码?"没什么,嘿嘿,,太晚了,我的回去了,嘿嘿,"好吧,殿选见!"转身的时候,听见他说了句"我以后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口气依然是轻轻的......好温暖的话,听见的人心里暖暖的.....
作者有话要说:
☆、年若兰
告别十三,回到房里,上了床,早已睡意全无,起身为如意掖了掖被角,披了件衣服,打开门出去靠在廊子的栏杆上,呆呆的望着院子里那几棵梧桐树兀自出神,梧桐代表的是寂寞吧,可是眼前我明明感觉到的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难道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又是谁安排了这一切?不知为什么,从回来的路上一直到现在,眼前总有个影子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抹月光,一只玉箫,一袭白衣,透着哀怨,让人心疼,不由得想起罗大佑的那首<你的样子>,怎么回事?念念,你怎么了?两次,见过两次而已......
"妹妹也睡不着么?"回过神来,看见一张风华绝代的脸,美得让人眩目......"怎么了吓到妹妹了"我回了回神儿,赶忙回答"没,没有,只是没想到这么晚了,院子里还会有人,呵呵"妹妹是哪间房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哦,我叫钮祜禄莹念,住天字六号房,姐姐,也睡不着么?"恩,是呀,晚膳时贪嘴多吃了几口糯米桂花糕,这会子竟有些不太舒服,想出来走走,可巧看见妹妹在这一个人出神,就过来打声招呼,没想到竟吓着妹妹了,呵呵""没有,没有吓倒我,呵呵,我咧着嘴傻笑到,"呵呵,没吓到就好,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我看妹妹也赶紧回去歇了吧,夜里风凉,可别吹了风,赶明儿到人字号15号房找我,我是汉军旗的,年若兰"说罢,面带笑意走了,"年若兰"那不是年羹尧的妹妹么,不也就是我偶像44的老婆么?我的天呀,原来真的都能遇到呀,吐了吐舌头,回房了......
第二天,依旧留在房里和明月学绣花,快到晌午时,从外面近来一个小丫头,一边行礼,一边笑语盈盈的到"念念姑娘,我家小姐请姑娘去一下,"你家小姐谁呀"我一脸诧异,小丫头笑笑说"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家若兰小姐呀""哦"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恩,知道了,你先回,我收拾一下,就过去"小丫头福个身表示知道了,一溜烟跑了......
带着如意绕过院子中间的小路,绕过一片小花池,转眼到了人字号,看见刚才传话的丫头真满脸是笑的朝我们招手,一路寒暄着,进了屋子,年若兰一阵风似的奔到我跟前,笑着道"快来,没想到我跟妹妹这么有缘,自打昨晚上回来,竟忘不了妹妹了,想着今就请妹妹来,好好叙叙,说着就自顾自的笑着,见这屋里并没有别人,心下知道了她竟自己住一间房,真是......想着我每晚要和如意挤在一张小床上,哎......说话间,已经有人摆了一桌子菜,跟我们吃的决不一样,没有一个菜是我们今日"伙食饭"里的菜......这人和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哎......
转眼吃过了饭,有小丫头递上了茶,年若兰道"这是今年新采的雨前龙井,妹妹尝尝可好喜欢喝的话,一会着人给你送些去,"多谢姐姐费心,妹妹原是粗人,不用姐姐这么劳心的记挂着""妹妹说哪里话,咱们姐妹能遇见就是缘分,什么废不废心的,这说话马上就要殿选了,妹妹可有中意的人了么"我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哦"年若兰见我摇头,若有所思的用一种同情的眼光望向我,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真可怜"!"姐姐呢?有中意的人了么"听见我问她,她的脸忽的红了起来,旁边的丫头笑道"我们家小姐呀"没等丫头说完,年若兰嗔怒道:"不知死活的小蹄子气,谁要你多嘴,"说罢,一脸幸福的笑了,我微笑的看着主仆俩的打趣,心想,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心上人不就是44么......喝过茶,又闲话一会,道了谢,就起身告辞了......
走在回来的路上,想着刚才的一幕幕,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我竟一点不喜欢年若兰,反而冥冥中竟预感到我们以后会有很多恩怨情仇的纠葛......
作者有话要说:
☆、殿选
怕也好,忧也好,不管怎样,该来的总会来,今日殿选!
一大早,明月就用小炉子给我热好了桂花油,她说早一点热好,七八成温的时候梳头最是服贴,我笑着搂过她的肩膀,撒娇道"恩,月姐姐最好了,亲亲......"她回头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道"今天就殿选了,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看哪位爷要是把你要去,过后不哭死才怪"哭死就哭死吧,他死了,我正好一辈子陪着月姐姐"明月忽的沉下脸"别胡说,不吉利""我才..."嘴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小勇子叫到,"姑娘,紧着些吧,叫走了"哦,知道了"说着跑了出去,却又被明月复拽了回来"拿帕子,今天警醒着点儿,别毛手毛脚的""知道了""晚上回来,给你做芙蓉糕"好....."我大声应着她,心里不禁悲凉,本来明月跟我们一样的,可现在却给这样不明不白的撂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