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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表妹难当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自己长长的指甲:“多谢顾小姐还记着这个情分,在这宫里,锦上添花的大有人在,雪中送炭的可就寥寥无几,难得顾小姐过来,我已经感激不尽了,至于顾小姐刚才纸柬上说的事,这是凌家和我的事,恐怕与顾小姐无关。”

“惜萝曾听表姐说过,婉仪和她情同亲生姐妹,所以我才冒昧过来看婉仪,在这宫里,人心叵测,惜萝只想能多一个人真心相待,总好过一个人,婉仪说呢。”

凌晴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凌若,过了一会儿才笑了:“顾小姐真是让人佩服,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我这人一个人惯了,有些事承受不起。”

“是这样吗,我可记得婉仪曾经说过,将心比心,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凌若没有气馁,轻轻的道:“何况我只是替表姐完成心愿。”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凌晴脸色一沉,连目光也不再是刚才的清淡。

凌若目光坚定的看着凌晴道:“婉仪只要相信我就可以,这些都是表姐告诉我的,所以在我心里,也把婉仪当姐姐相待。”

凌晴用帕子掩嘴咳了一声,又将被子提了提,道:“不管怎样,你姓顾,这是无容置疑的,不过我还是很感谢顾小姐的好意,凌家如今已成了这个样子,我是个弱女子,只求在宫里能有一席之地就足够,其他的不想多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婉仪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何况今天湖边的事,已经让婉仪成了众矢之的。”

“那是我自己的事。”凌晴直起身,轻轻咳了几声,道:“不过还是要谢谢四小姐提醒。”

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着凌晴,凌若低低道:“欲速则不达,惜萝希望婉仪…..”

“翠姑,我累了,替我送送四小姐。”不等凌若说完,凌晴淡淡的道。

走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沉沉而下,凌若和南儿也顾不得理会周围的景色,疾步向回走去。

刚走上石径,却见一行人迎面而来。

无论天色怎样暗沉,无论僧衣怎样普通,那人就如光芒四射的皎月,人堆里独见他风华霁月。

怔然在宫里见到无为,凌若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恢复如常,悄悄地避到一边。

领路的太监殷勤的道:“大师,往这边走,太后在慈宁宫等着大师呢。”

看着无为飘飘的僧衣擦身而过,想起刚才缀春院里的凌晴,凌若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心里不觉涌上一句话“人在咫尺间,心却天涯远”。

回到房里的时候,已过了晚膳的时分,问了问房中的宫女安琼有没有找,小宫女摇摇头:“公主出宫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不过皇后娘娘打发人来过了,宣小姐明天去坤宁宫。”

“皇后娘娘宣我。”凌若疑惑的神色没有掩饰:“这是为什么。”

就在凌若疑惑皇后为什么要见自己,连饭也吃得食无下咽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接着安琼分派过来的掌事姑姑翠缕进来道:“四小姐,是缀春院的,来问一下晴婉仪有没有过来。”

“怎么回事。”放下手中的东西,凌若轻轻地问。

“听来的李嬷嬷说,晴婉仪今晚说累了,天没黑就歇下,刚才伺候的丫鬟想到忘了熏香,便到房里去熏,竟然发现晴婉仪没在房里,众人一下子吓坏了,于是分头各宫询问,说不得此事连娘娘恐怕也知道了,只是奇怪,晴婉仪好好的怎么会不见。”

想起什么,凌若忽然站起来,随手拿起一件长衣披在身上,转身就向外走。

翠缕小心的道:“四小姐,你要去那里,若是一会儿公主问起来,奴婢也好回话。”凌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道:“公主若问,你就说我心里闷,出去透口气,不会走远的。”

“要不,唤个人跟着小姐,有什么事也好有个传话的。”翠缕不容拒绝的道。

想了一下,凌若知道若是不答应,自己轻易离开一定会惹来嫌疑,何况南儿也是自己的人,有什么事想必不会乱说,再说这件事已经容不得耽搁,便痛快的道:“多谢姑姑提醒。”

外面天色沉沉,只有壁廊上的灯闪着幽幽的光芒,拐出几丛长廊,南儿低声劝道:“小姐,出来这么远了,我们回去吧。”

想了想,凌若看着南儿:“南儿,我有件事要去办,你在这找个避人的地方等着,以后若是有人问起来,你知道该怎么说。”

“小姐……”南儿为难的道:“现在天色这么黑,小姐一个人会不会……”

“我心里有数,你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记住了。”点点头,南儿道:“好,南儿就在那边的树丛中等着小姐。”

应了一声,凌若急匆匆的向左边走去。

刚刚在听到凌晴出宫的时候,凌若就想到了无为进宫,那凌晴一定是……

如果凌晴想见无为,一定会在路上等着,而这条路,是去慈宁宫最近的。

心里着急,凌若走的很急,路旁的灌木丛不时扯起拽地的裙角,也已经顾不上。

凌若知道,此时凌晴不在缀春院而偷跑出来的事恐怕已是满宫皆知,若是再被其他的宫人看到她独自一人,或者更不巧的是遇到无为,那根本就百口莫辩。

在宫里,一句话就可以杀人,更何况牵涉上后宫争风吃醋的戏码,恐怕即使无风也会起浪三尺,而今夜凌晴的事,本就是给人把柄的样子。

感觉到额上的汗细细的冒出来,凌若不由朝前看去,不远处,隐隐约约好像有个人影。

松了口气,凌若暗暗祈祷那人是凌晴,却不想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一个低沉蛊惑的嗓音:“阿萝。”

作者有话要说:

☆、旧盟

橘红的灯笼下,楚峥白皙阴柔的容颜比之白日更添了几分妖魅:“天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灵机一动,凌若自嘲的道:“见过王爷,惜萝听说无为大师为人佛法高深,慈悲为怀,无论身份高低,都一视同仁,所以想来求大师点解。”

避开凌若铮铮看过来的目光,楚峥咳了一声:“阿萝,你以前不是不喜欢……”

“王爷,人都是会变的……”

“但我的心是不会变的,就如以前那样。”楚峥不等凌若说完,定定的道。

眼见着凌若一本正经的样子,楚峥眉色一皱,一把握住凌若的手,低低的道:“阿萝,你到底在想什么,以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都变了,难道你竟然想……”

没有说下去,凌若也明白楚峥的意思:“王爷放心,惜萝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这后宫对惜萝来说,躲还来不及,又岂会自投罗网。”

松了口气,楚峥看了一眼沉沉的夜色,低声道:“你知道吗,父皇如今对我很器重,等那一日他高兴,我就亲口求他,将你许了我,阿萝,相信我。”

“多谢王爷厚爱。”凌若语气淡淡:“惜萝恐怕高攀不起。”

“高攀不起。”楚峥笑了:“阿萝,为了以后能不再受人欺负,我顺着父皇和太后的意,已经不再唱戏了,这些年,也只有在唱戏的时候,我才觉得心里畅快些,可……”

自嘲的拂了拂束起的长发,楚峥道:“你以后会明白我的心的。”

不唱戏的事凌若知道,楚峥那日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发过誓,以后再不唱戏,这件事闹得宫里人人皆知。

凌若记得那时才刚刚进宫不久,一个午后,外面的宫女叽叽喳喳的说宫里走水了,凌若还在纳闷,大白天的怎么会走水,却见安琼缓缓的走进来:“不是走水,是五哥在烧戏楼。”

也不等凌若问,安琼淡淡的道:“五哥以后不会再唱戏了。”不知为什么,在凌若听到这句的时候,眼前一下子闪过初次见到楚峥的时候,那时他一身红衣,自诩霸王,眉目流转间,张扬妖娆,说虞姬还差不多。

就是此时,站在眼前的楚峥,也是妖魅横生,风流自扬。

夜风轻轻吹过来,两旁的树木沙沙作响。

“阿萝。”楚峥没有理会凌若的冷淡,紧紧握着她的手,指着前面道:“你还记得前面的那片林子吗,当初我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我记得那时的你梳着几条细细的小辫子,有些小心翼翼的递上帕子的时候,还颤了一下,差点把帕子掉到地上,不过后来,看到我的伤口,你却没有犹豫。”

转过头,夜色下楚峥俊美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光晕,比之白日里多了一种难以言明的魅惑:“阿萝,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吗,‘别伤心,吹吹就不疼了’,当时,你还真煞有介事的给我吹了吹….”

闭上眼,楚峥悠悠的道:“真的,我当时忽然觉得伤口真的不疼了,在宫里我是个不讨皇上,太后喜欢的皇子,下人们也是见风使舵,不把我放在眼里,而你遇到我的时候,我因为和大哥下棋争彩头,虽然赢了,可大哥不认,我于是一气之下抢了东西要离开,可大哥却仗着自己受宠,毫不顾忌的打了我一顿,末了还到皇上那里说我贪玩,不听话。”

“我自己坐在那里,任伤口的血流出来,也不去包扎,心想自己就是个多余的,没有人喜欢我,我还不如就这样死了,谁知你走了过来,瘦瘦弱弱的样子,刚一看到伤口的时候,吓得脸色都白了,不过还是闭着眼拿出自己的帕子给我包扎….”

夜风轻轻地吹过来,楚峥的嗓音低沉而有蛊惑,令得凌若的心也不觉随着他的回忆而悸动,连要离开的念头也忘了。

“当时你还把你舍不得吃的琉璃糖送给了我,告诉我说,当我觉得苦的时候,含一含就不苦了。”

侧头看着凌若,楚铮忽然笑了:“阿萝,你知道吗,那块糖我一直没舍得吃,直到现在还被我留着,可惜已经….”

想起匣子里那个已经破旧的香囊,凌若竟然有种不敢面对的胆怯。

如果自己是顾惜萝的话,听到楚峥这些话,一定会感动,这么多年了,那个人依然掂记着自己,珍藏着自己送的东西……

可自己是凌若,虽然感动于楚峥的痴心,但是不会忘了皇觉寺他别有用心的偷听,右相府里他意味深长的话。

“阿萝,你怎么不说话呢,难道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是,我都忘了。”凌若坦然的道:“我记得曾经和王爷说过,我把以前的事都忘记了。”

不相信的盯着凌若的眼,楚峥低低的道:“这是真的?连我也不记得了吗。”

抬起头,凌若目光清澈:“我没有骗王爷,上次在国舅府里一不小心落水,等我醒来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自嘲的苦笑了一声,楚峥低沉的道:“顾惜萝,你真狠,你以为一句‘什么都忘了’就可以把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吗,我告诉你。”

倾过身子,楚峥长长的发丝压了下来:“你是我的,不管你记不记得。”

楚峥的嗓音凌若第一次听到就觉得与众不同,虽然不刻意,但是骨子里的那一份魅惑,蚀骨钻心。

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凌若还没反应过来,楚峥也逼近了一步,依然是刚才的距离:“阿萝,不要躲,不管你是真的忘了还是借口,我都会让你想起来的。”

不知为什么,凌若感觉此时的情形好像比任何时候还危险,至少以前自己没有这么心慌失措。

默默看了一眼,楚峥忽然斜眉轻扬,俯下身,薄薄的嘴角漾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深意:“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

顿了顿,楚峥接着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道:“当日易春堂的十八条人命,是楚慕枫下的手,你不会想到吧。”

怔怔的站在那里,凌若的耳中回响都是楚峥刚才的声音:“易春堂的十八条人命,是楚慕枫下的手。”

一阵悉簌的脚步声,接着右侧一个轻柔的声音道:“想不到王爷竟是个情深意重的人。”

一下转过头,凌若见自己苦苦寻找的凌晴轻移着步子,慢慢走过来,斑驳的灯光不时映在她的脸上,有种飘忽的幽暗。

楚峥斜眉微皱:“昭仪稍安勿躁,无为大师来了本王会让你们见面的。”静静的看了看楚峥和凌晴,凌若忽然觉得吹过来的夜风有些寒意沁人。

夜色下的凌晴神色模糊不定:“我也只是好奇而已,想过来看看能得禹王爷赏识的人是谁,不想竟然是顾小姐,既是这样,那我不打扰王爷和顾小姐了,王爷只要没忘了我们说好的事就行。”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不想凌若一把拉住凌晴的袖子,坚定的道:“昭仪还快回去,如今宫里恐怕已经人尽皆知昭仪不在房里,若是让人发现你在这里,恐怕….”

转头淡漠的看了凌若一眼,凌晴道:“多谢顾小姐提醒,只是我的事与顾小姐又有何干,何况…..”

抬起眼,凌晴声音冷淡:“右相府好像与我并无来往,顾小姐还真喜欢多管闲事。”楚峥也拉回凌若:“阿萝,这不关你事,你快回去吧。”

苦笑一下,凌若没有理会楚峥的劝阻,上前一步,似水的明眸静静地看着凌晴:“我知道无论昭仪做什么似乎都与我无关,不过我好心提醒昭仪一句,凌家虽然如今不复以前,但自来的清名依然在,即使凌大人兵败,那也是因为国事,罪可以领,但名却清白,而昭仪呢,昭仪如今是什么身份,想必昭仪明白,后宫嫔妃,若是今夜之事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夜半三更,昭仪孤身一人,私会出家人,即使昭仪自觉堂堂正正,可有几人相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昭仪还故意授人把柄,到那时,不但是昭仪,就连大师恐怕也难以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