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就痛痛快快。”金陌反言相应,本来平静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冷冽:“你们还不死心。”
其中一人看了金陌一眼,大声道:“杀。”
没有作声,金陌长剑反挥,挡开了背后偷袭的黑衣人,接着银光一闪,挽起点点剑花,刺向刚才说话之人。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殿下好谋略。”
挑起手指,楚弈自顾自的道:“这里本是清静之地,当有仙曲妙音与之相配,本王的曲子还没弹完,权当冲冲这污秽之气。”
一曲《十面埋伏》,楚弈弹得惊心动魄,而一边金陌也已稳占上风,招招紧逼中长剑如风,飞扬的竹叶落了满地。
拂了拂肩上的一片残叶,楚弈抬起头,悠然的道:“乾殿下在天朝呆了两年,难道没有听说过‘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的计策吗,我看这几个人呆呆傻傻,根本算不上…..”
楚弈的话音未落,金陌已是扬剑刺出:“多谢王爷提醒。”
剑光一挥,铺下万道剑花,金陌矫健的身子一个鱼跃,从意想不到的方位翻了出去,一声清啸,人已经消失在竹林间。
那几个黑衣人不由自主的要追上去,却听身后一个声音漫不经心的道:“本来就是人家的手下败将,即使跟去也是送死,本王好意救你们一命,没想到竟无人领情。”
刚才说话的黑衣人回头看了楚弈一眼:“多谢。”
冷冷哼了哼,楚弈道:“你们家主子是谁,本王想见上一见。”
黑衣人警惕的后退一步,还没做声,就听楚弈讥讽地道:“难怪人家即使离开南越两年,也依然稳做乾王,原来是你们主子用了一群没头脑的手下。”
面对着突然间围上来的黑衣人,楚弈云淡风轻的瞟了一眼身前的利刃杀气:“本王说过不喜欢打打杀杀,真正有谋略的人,是不需要动手的,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大楚宸王想和他一唔。”
见众人愣愣的,楚弈广袖一翻,手已经以迅烈不及掩耳之势卸下为首之人的兵刃:“本王虽然不喜欢打打杀杀,但并不表示本王手无缚鸡之力。”
惊讶的看着风华绝代的楚弈,为首的黑衣人竟然怔住了,自己也不是庸手,没想到只一招,就被人缴了兵器。
其实若论武艺,楚弈比不上金陌,但是楚弈却胜在不动声色,出人意料。
楚弈自来养优处尊,风姿高华,举手投足间气质儒雅,笑意浅浅,让人以为不过是一个翩翩佳公子,谁知他会出手狠绝,式式逼命。
捻起帕子拭了拭手,楚弈又恢复了刚才的优雅:“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家主子会答应的,若是他不答应,那只能是他有眼无珠,也难怪永远屈居人下。”
背过身,楚弈捻唇一声口哨,白毛倏地从那边的树上跳下来,兴奋地吱吱了一声。
“让阿九他们将东西收拾一下,天色不早,本王也要去赴宴了。”说完,旁若无人的转身离开,自始至终再没有理会那些人一眼。
长史府前厅,丝竹声声,酒香扑鼻,李守仁笑着举起杯子:“王爷,下官再敬王爷一杯。”
楚弈掩上杯口,笑道:“李大人,本王今天的酒可喝得不少,大人盛情,本王心领。”
李青书在一边陪笑着道:“王爷乃是海量,几杯薄酒又怎会上头,挽妹还说要过来敬王爷几杯呢。”
呵呵一笑,楚弈道:“李公子和李小姐客气了,本王如今身在沐南地上,改敬诸位才是。”
捻起酒杯,楚弈深邃的眸子扫过李守仁和李青书:“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李大人,今日这杯酒恐怕还有后缀吧。”
李守仁笑着道:“王爷多想了,就像昨日说的,今日是沐南的传统节日,下官也只是特意请王爷过来喝酒而已。”
“那看来今日本王是真的喝醉了。”楚弈顺势道:“让大人见笑。”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楚弈还没做声,却听李青书道:“久闻王爷琴艺高超,在京城有‘曲顾周郎’之称,挽妹不自量力,想抚一曲请王爷指点。”
浅浅一笑,楚弈因酒晕红的玉面上光彩逼人:“难得李小姐有此雅兴,本王洗耳恭听。”
凑上来,李守仁忽然低声道:“王爷,下官听说因为靖王爷的事,今冬太子殿下的选妃好像….”
咳了一声,楚弈缓缓的道:“临走时本王好像听殿下说过此事,地方上的人就不打算….”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李守仁讨好的道:“太子殿下和王爷正值风华,人物风流,不知羡煞多少家的女子。”
浅抿了口,楚弈玩弄着手中的杯子,眸光却看向正在抚琴的李红挽身上:“大人是不是也很失望。”
“哪里哪里。”李守仁慌不迭的道:“下官官职低微,还轮不上。”
“李大人谦虚了吧,本王可曾听说,沐南当有一人入京,以前还有凌家可与一较长短,如今除了李小姐,恐怕再无他人能胜任吧。”
李守仁笑着道:“下官是担心小女不堪重任啊。”
“才艺出众,大家风范,无论哪一样,李小姐都不输于他人,就是进京,也是出类拔萃。”楚弈眉角含情,目光如湖,嘴角处的笑意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风流。
犹豫了一下,李守仁好像终于决定了似的:“下官说句冒昧的话,若是王爷看得上小女,就让她伺候王爷吧。”
微微一怔,楚弈随后不动声色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的道:“大人的盛情本王心领,只是….”
瞥了一眼正在聚精会神弹琴的李红挽,楚弈浓睫低垂,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抚弄着杯沿:“本王虽然身为王爷,但有些事却身不由己,李小姐才貌双全,本王可不想委屈了她。”
听着楚弈有意无意的话,李守仁感觉有戏,瞬时头脑一热:“只要能伺候王爷,就是她天大的福分。”
李青书似乎有些不甘心,暗下里扯了扯李守仁的衣袖,却见李守仁瞪了他一眼,接着对楚弈道:“王爷乃是当朝亲王,更兼得青春年少,风姿卓越,小女能蒙王爷看上,实在是她的福气。”
呵呵一笑,楚弈道:“既然大人如此说,如果本王再推辞那就是看不起大人和李小姐了,好,那本王就谢过大人的美意。”
李青书忙殷勤的斟上酒:“王爷和挽妹看起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人,青书敬王爷一杯。”
没有拾杯,楚弈绝美的脸上多了一份正色:“李公子此言差矣,本王虽然答应了大人,但是有一句话却要说在前面,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王的王妃恐怕要皇上点头,至于侧妃也需要太妃过目,如今….”
故作为难的叹了口气,楚弈幽幽的道:“所以刚才本王为难,怕委屈了李小姐。”言外之意,李红挽只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
李青书的神色一凉,不由转头看了一眼父亲,却见李守仁陪笑着道:“下官明白,小女虽然不敢说才貌出众,但也算是知书识礼,相信太妃一定会喜欢,也不会让王爷为难的。”
笑了一下,楚弈嘴角轻扬:“本王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到时再奏明皇上,讨一个玉牒应该不难。”
李守仁连忙道:“是,还是王爷英明。”
举杯换盏中,琴声悠然而至,李守仁对身后的丫鬟吩咐了一声,不一时,李红挽袅袅婷婷的走过来。
杨妃色的长裙,轻挽的秀发,无可挑剔的容貌举止,眼前的李红挽的确动人心魄。
或许是丫鬟刚才和李红挽说过什么,此时的她红晕初绽,眼波婉转,平添了几分妩媚。
有一时的失神,楚弈耳旁忽然响起一个挪揄的声音:“王爷还真自恋,你以为人人都会受你美色蛊惑。”
“挽儿,还不给王爷斟酒。”李守仁被楚弈刚才的一番话说的心满意足,仿佛李红挽已经成了宸王妃:“以后要好好服侍王爷。”
回过神来,楚弈淡淡一笑,本来就流彩逼人的眸子更多了几分潋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李大人不用客气。”
楚弈的话让李守仁更加兴奋:“王爷说的是,挽儿,王府里规矩众多,以后随着王爷,一定要听话,好好孝敬太妃。”
羞涩的应了一声,李红挽含情的眸子没有注意到楚弈微眯的凤目中那一闪而过的凌厉。
这一场别有用心的鸿门宴一直喝到傍晚,楚弈刚刚回到临时的府邸,就见阿九笑嘻嘻的迎上来:“小的给王爷道喜了。”
哼了一声,还不等楚弈说话,阿九又接着道:“王爷,小的自作主张,夫人已经安排在西院,王爷看合不合适。”
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楚弈道:“你看着安排,还有颜面的事不能慢待,拨几个人过去伺候。”
“那王爷…..”
“本王的事你还敢管。”楚弈俊面一沉,随后又好像想起什么:“等等,一会儿本王过去看看。”
阿九刚走出几步,却听身后传来楚弈漫不经心的声音:“白毛整日闲着没事,就让它去陪着新夫人吧。”
掩嘴笑了几声,阿九道:“白毛早就去了。”
“见色忘义的东西,看本王以后怎么收拾它。”
作者有话要说:
☆、迷离
迟迟而来的一场大雪使得夜晚的皇宫格外平静,拢着手中的暖炉,凌若对正在忙着的南儿道:“南儿,现在的江南恐怕还是秋雨霏霏吧。”
“是啊,一年中难得有场雪,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样的大雪呢,就像是有人故意撒的。”
苦笑了一下,凌若望着外面,幽幽的道:“我也从没见过这样大的雪……”
“四小姐….”不缓不急的敲门声打断了凌若的话,打开门,只见安琼房里的翠儿对凌若道:“四小姐,太后那里派人送来了几块新鲜的鹿肉,公主请四小姐过去尝尝鲜。”
放下暖炉,凌若站起来:“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自从那事之后,凌若和安琼两人都心照不宣,似乎还像以前一样,只是言谈举止间,不自觉的有了一种难以言明的疏离。
安琼的房里暖意融融,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暖炕上摆着一张小几,安琼家常打扮,松松散散的秀发挽在头上,比平日似乎更多了一份生动。
看到凌若,安琼招招手:“惜萝,过来坐。”不等凌若推辞,安琼接着道:“今天没有别人,只有你,所以别去管礼数。”
一进来,细心的凌若就发现今日的安琼好像有心事,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凌若笑着道:“既然公主吩咐,那惜萝就恭敬不如从命。”
看了凌若一眼,安琼没有作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顿了顿才苦笑道:“惜萝,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其实有些事,你心里明白,只是没说而已。”
垂下眼睑,安琼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悲凉:“惜萝,其实我很羡慕你,生在这皇家,从一出生就身不由己。”
也不等凌若应话,安琼又喝了一杯:“三哥的亲事父皇已经应了下来,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一同还封了一个侧妃几个夫人,也够嫣然表姐应付的,惜萝,你知不知道,父皇指了右相府的五小姐做禹王妃,一个左相一个右相,平分秋色,即使三哥不受宠,也不要这么明显,让三哥情何以堪。”
“顾秋,这岂不乱了……”凌若吃惊的看着安琼:“公主,这是真的。”
自嘲的笑了,安琼难得不似平日的寡淡:“女人不过是一个棋子,又哪管得什么辈j□j份,你难道不知道,焦淑人和……惜萝,在这宫里,什么事都会有,还有什么好吃惊的。”
不知为什么,想起楚峥如今有了王妃,凌若在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竟然觉得有点说不上的感觉。
又吩咐侍女倒上酒,安琼今日有种不醉不罢休的意味:“惜萝,我本来以为你进宫是为了……没想到错怪了你,来,这杯酒算我给你赔罪。”
“公主。”上前接住安琼擎起的酒杯,凌若轻轻地摇摇头:“惜萝说过,从没怪过公主。”
“呵呵”安琼笑着道:“你是个聪明人,其实在私底下,惜萝,你知道吗,我很佩服你,那次吟秋宫,试想有几个人能临危不惊,有条不紊的应对,就连三哥都曾暗下夸过你,说你是女中楚翘。”
想起那次东宫楚瑢的话,凌若情不自禁的垂下眼睑:“惜萝也只是自保而已。”
“惜萝,你也不用再忧心了,说不定过几日就可以回府了。”安琼握着凌若的手:“听娘娘的意思,好像不用过年,我就……人已经奉诏进京了,惜萝,来陪我再喝一杯。”
凌若水眸轻抬:“就像以前惜萝说的,有失必有得,或许以后并不像公主想象的那样呢。”
“有失必有得。”安琼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听三哥说南越派遣使臣来朝打算求亲,而宫里适龄的公主只有安瑶,所以生在皇家,是祸不是福。”
“南越”想起金陌,凌若不由低低的道:“南越的使臣要来京城?”
“惜萝,你怎么了。”看着凌若不经意间碰歪的杯子,安琼带点醉意的道:“难道你认识南越人。”
“没有。”凌若干脆的回道:“惜萝只是听说南越国不大,而且人也不多,民风开放。”
冷笑了一下,安琼道:“这正合安瑶的性子,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玩而不用担心责怪。”
安琼是个很清寡的人,平日里喜怒内敛,进宫这么久了,凌若这是第一次看到安琼毫无顾忌的说别人。
见凌若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安琼苦笑了一下:“惜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