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0(1 / 1)

陌上药香 佚名 4648 字 3个月前

,把她又置于何地?

将来,要是查出来庆王是她的杀父杀母仇敌,他还能这么坦然面对她吗?

一霎时,各种想法蜂拥而至,让她小小的脸面沉似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云书岳把这当成了她年纪还小,什么也不懂。于是笑笑不再说下去。

看看夜色更沉,天似乎不早了,他就拉了她的手走了出去。

依旧是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厮送了他们到门口,依旧是那个苍老的奴仆牵了马过来,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可是却在恰当的时候做了恰当的事儿,真是配合得很默契。

除了这两个人,还有几个仆妇,只是筱蓉也没看清他们的脸。也没听见他们开口说话,好像如同鬼魅一样,在这幽深的宅子里飘来荡去。

今晚的所见所闻,处处透着诡异,不知道云书岳到底是什么目的。

上了马,转身要走的时候,忽听身后那个老苍头嘶哑着嗓子喊道:“世子爷,路上带几个人吧。这儿离城还有二十里呢。”

黯哑的嗓音就像是午夜的鬼魂呜咽,震得筱蓉浑身发麻。半天才意会过来原来是那个老苍头说的话。

原来他会说话啊,还以为是个哑巴呢。看样子。他对云书岳还挺关心啊。

可是云书岳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却拒绝了他的好意,就见那老苍头的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担忧来。

云书岳已经打马而去。上了黄沙大道。

路上,筱蓉止不住问他:“你为何不让人跟着?这么黑灯瞎火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

耳边只听得到云书岳轻快的笑声,他扬起鞭子甩了马儿一下,马儿跑得更欢实了。

“不想让他们跟着。人多了麻烦。”也许他从小儿出门就奴仆成群,此时和筱蓉在一起,只图个清净。

可事情往往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正在他们往前疾奔的时候,忽然就听路两边的树林子里有一些异常的响动。云书岳是个练家子,自然听见了。不动声色地搂紧了筱蓉,身子往下伏下去。

“抱紧我,怕是有麻烦了。”正想事儿想得出神的筱蓉。顿时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自己真是乌鸦嘴啊,怎么说什么来什么?

她顾不上问他,忙伸出两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腰,黑暗中。却没有看到云书岳嘴角往上勾了勾。

马儿速度不减,可是树林子一阵哗啦响声过后。竟然从斜刺里窜出了七八匹高头大马拦住了去路,马儿受惊,前蹄高高举起。

幸亏云书岳握紧了缰绳,才不至于摔下去。他一手环抱着筱蓉,另一手控制住缰绳,眼睛凌厉地打量着四周。

来者不善!

筱蓉不由后悔:早知道就该让这个家伙带一些随从的。

云书岳沉着冷静地安抚了白马,斜着眼冷冷地看着周围的这些人。

黑夜里,筱蓉只能看出些轮廓。她窝在他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让贼人发现云书岳还带了个累赘。

为首的一个贼人冲着他们喊道:“喂,朋友,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吧。”

云书岳不由气极而笑:“这朗朗乾坤,天子脚下,没想到还有打家劫舍的?只是今晚出来的急了,身上没有银子。”明显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那几个人哪里肯信,阴恻恻地笑道:“有没有,还没搜过怎么知道?想来你也不想掏出来,那就等死吧。”

“死”字还没落地,他们已经策马拔剑逼上前来。

云书岳急急地低头嘱咐筱蓉:“抱住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出声。”云书岳一身黑色的披风,筱蓉身子又瘦小,躲在里头,暗夜里不仔细看谁能发现得了她?

她自然也明白云书岳的意思,忙用双手牢牢地揽住了他的腰。

身上的紧束感让云书岳静下心来,沉着地握住了马鞭子,冷冷地等着那群贼人攻上来。

马蹄腾飞,刀光剑影搅合在了一处,云书岳的一条马鞭舞得虎虎生风,打得那群贼人叫苦不迭。

不知道是为了白花花的银子,还是为了要他的命,这群人似乎不要命一样,前仆后继不停地往上围攻。即使被云书岳的鞭子抽得惨叫连连,也毫不退缩。

云书岳知道遇上了劲敌,这些人好像一点儿都不害怕,不要命地死缠烂打。他心里咯噔一响,知道这群人可不是一般打家劫舍的毛贼。

手里的鞭子力道越发大了,本来还想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难而退的,可这时候却招招都是狠招,一招就能毙命。

有两个贼人已经被鞭子扫着了,捂着脸从马上摔落下来,在地上乱滚着。可其他六七个人却是越战越勇,非要置他于死地。

卷一 血海深仇 一百五十三章 受伤

有两个贼人已经被鞭子扫着了,捂着脸从马上摔落下来,在地上乱滚着。可其他六七个人却是越战越勇,非要置他于死地。

筱蓉窝在他的怀里,心里已是如小鹿般一样乱撞,却紧紧地闭着嘴不敢出声,生怕他分心。

见他一根鞭子舞得呼呼生风,也知道这群贼人一时半会儿不能奈何他。可这般不要命的打法,时候久了,再能耐的人怕也支撑不住了。

她暗暗着急,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到袖袋里,掏出一般浸了迷药的绣花针。

这可是她的宝贝,已经好久都没见过世面了。说不定危急时刻还能派上用场呢。正好还有一小包的迷药粉末,待会儿实在是不行了,还能撑一会儿。

慢慢的,筱蓉就觉得云书岳舞动鞭子的速度有点儿慢了,她心里不由一阵紧张。

贼人已经倒下去五六个了,可依然有两三个不要命地围攻。

筱蓉的手心里紧紧地捏着那几根浸了迷药的绣花针,万一实在是不行的话,待贼人靠近时,她也好来个厚积薄发啊。

远处,隐隐地有马蹄声响过,惊得筱蓉浑身战栗,莫非有人来支援这些贼人?

云书岳显然也听到了,手里的鞭子下手更是不留情。谁知道那几个贼人听到这马蹄声,更是奋不顾身了,就连受了伤躺在地上的也勉强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参加进来。

形势立刻危急起来,本就有些疲累的云书岳,被这几个亡命之徒缠着。怀里还得顾忌着筱蓉,自然就不如先前身子那般灵巧了。

筱蓉耳朵了只闻到他“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声音,就像是那灶房里的风箱一样。要不是顾及她,云书岳一个人早就逃了出去。可是带着她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的一颗心揪得紧紧的,很想跟他说“放我下来,你自己逃吧。”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生怕分了云书岳的心神。

那几个人拼死力斗,云书岳的身子已经开始摇晃起来,窝在他怀里的筱蓉。已经不敢再看,闭着眼睛暗暗祈祷,让他早点儿打败那几个贼人。

可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就听“啊呀”一声叫唤,云书岳身子猛然一颤,旋即又抖擞精神甩着鞭子打过去。

筱蓉不知道他是否受伤,也不敢问。可是明显得感觉出来他身子的迟缓来。她手心里捏着那把绣花针,暗暗等着时机。

那根长长的马鞭子似乎舞动得越来越慢了,让筱蓉不得不相信云书岳身上已经受伤了。她咬咬牙,悄悄地扬起自己的左手。想把那包迷药撒出去。

周围太空旷,她也不知道这迷药的药性是否能管用,反正他们两个也难以逃脱,不如背水一战吧。

刚才那阵马蹄声清脆悦耳,显然已经近在咫尺了。贼人们精神更足了,口里直呼:“大哥派人来了。”

云书岳咬牙沉稳应战。没有丝毫的退却。不过那几个贼人紧紧地把他围在垓心,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就在筱蓉的手刚刚扬起的刹那,忽听背后一个贼人凄厉地惨叫了一声,捂着胸口就倒下去了。

她看得直纳闷:难道自己的迷药药性这么强,一下子就撂倒了一个?

接二连三的,围攻云书岳的那几个人都倒了下去,筱蓉才明白过来,原来骑马而来的不是贼人的同伙,而是另有其人!

不管是谁,反正救了他们。就是好人!

她兴奋地几乎要喊出声来,要不是他们来得及时,今晚,他们俩的小命怕就要搁在这儿了。

夜色深沉,只模模糊糊看到对面来人的轮廓。约莫五六个人,俱都身材高大魁梧,端坐在马上静静地打量着他们。

云书岳吃力地收了马鞭,把筱蓉往怀里揽了揽,才朗声说道:“不知道壮士高姓大名?多谢救命之恩!”

对面的人没有吭声,过了一阵子,才有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回道:“没什么好谢的,我们也是正巧路过!”

说完,也不搭理他们,径自打马飞奔而去,却是朝着城门方向去的。

筱蓉好生奇怪,这些人救了人却连声谢谢都不让他们说,真是一群怪人!这么晚了,还进城,莫非有什么急事?

云书岳却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抓紧了。”两腿一碰马肚,马儿就如同脱了弦的箭一样,随后也驰往城里。

天色将晓时,他们才入了城门。筱蓉紧绷了一夜的身子才算是缓和下来。云书岳放慢马速,她就扭了扭身子,往他胸口靠了靠。坐了一夜的马,身子几乎要僵硬了。

谁知道她的背触向他胸膛时,分明听到他低低地叫了一声。这一声,让筱蓉心中警觉起来,他难道受伤了?刚才一路疾驰,自然也没顾得上问他,他也没告诉她。

直觉告诉她,他肯定是受伤了,不然,好端端地往他身上靠一靠,他怎么就叫唤出来?

那声音里分明有隐忍的成分,低低的,似乎怕人听见。

可能是怕她担忧吧?

望着东方渐渐露出来的鱼肚白,筱蓉当机立断:“我们到余扬的医馆里去!”

云书岳显然也是明白她的意思的,放辔徐行,沿着城中大道一直到了城西角的医馆。

到了门口,天色才刚发亮,医馆还没开门。筱蓉回头看云书岳时,只见他脸色苍白,神情疲惫。

忙握住他一只手把把脉,才发现脉搏虚弱浮滑,于是她也顾不得许多,从他怀里钻出来,踩着门口的下马石,跌跌撞撞地滑落下来,就去咚咚地敲门。

谁知道还没敲两下子,里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应答声:“来了,来了。”

筱蓉很纳闷:莫非有人一夜没睡,还是余扬早早地醒了?

来开门的却是余扬买来的小厮叫锄药的,他见了筱蓉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惊喜,忙侧身让她过去:“姑娘总算是来了,再不来我们这医馆可就被拆了。”

筱蓉没细想他的话,只回头指着马儿:“快把他扶下来,他受伤了。”

“怎么又来一个受伤的?”还没嘟囔完,耕草已经过来了,两人搭把手把云书岳扶下了,一个搀扶着他,一个牵了马往后院里走去。

余扬却没有迎上来,搁在往日,他听说筱蓉来了,早就颠颠地出来迎她了。余扬娘子好像也没起床,后院一排房子里鸦雀无声的,安静地就像是一口古井。

筱蓉不疑有他,一径儿地往前走,本来受了伤疼得有些恍惚的云书岳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定定地倚在锄药肩头上,指着门里头:“这屋子里有人!”

“当然有人了,这屋里住着余扬夫妇两个……”说完这话,筱蓉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指的不是这个。

还没等她细问,棉帘子已经被挑开了,一个身穿黑衣的魁梧大汉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沮丧的余扬。

“掌柜的,怎么又让人进来?”那大汉沉声问着,身后的余扬在听到他的问话时,身子已经矮了半截。

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却在看见筱蓉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忙几步上前拉着筱蓉:“妞妞,你可来了。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还寻思待会儿找个什么借口把你接出来呢,没成想就倒是先来了,敢情你会掐指算卦不成?”

待到看清锄药肩头上倚了一个人时,他不禁皱眉呵斥:“这位爷不是让你不要开门了,你怎么又让病人进来了?”

说得锄药满脸的委屈,当着这黑大汉却一声都不敢分辨。

筱蓉不由生气:“余叔,你这是怎么了?哪有医馆不给病人开门的道理?”

正说着,就听里头一个沉沉的声音问道:“掌柜的,你在磨叽什么呢?还不快想法子请神医姑娘?”

余扬就高兴地答道:“神医姑娘自个儿来了。”说着,亲自挑起门帘子,让筱蓉进屋。

筱蓉摸不着路数,自然不敢贸然进去,退在云书岳的身边,静静地观察着。

云书岳从腰带里抽出一把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