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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休妃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开风舞的时候,她还倚在木槿树下,她只听得见砰砰的心跳声,全然不知慕容修何时放开了她,何时离开的,也不知道慕容修离开时有没有说什么,说了些什么。

等慕容修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木槿林中,她才缓缓站起,慢慢向风舞楼走去。

这个中秋晚上,太过诡异。让人不得不警觉。

风舞刚迷迷糊糊睡去,小环就慌慌张张的来敲门。

“主子,主子……”

风舞一惊,坐了起来。她晚间没有要人服侍的习惯,通常小环睡得比她早。

“小环,怎么了?”风舞随意的披起一件衣服,一边穿一边问。

“主子……”小环人还没进来,声音已经哽咽。

“太子殿下,他昨晚病发,已经薨了。”

小环说完失声痛哭。

风舞一时间只觉天旋地转,太子哥哥他已经薨了。

小环一见风舞晕倒又慌作一团。

“主子?主子……”屋外的宫女也进来,大声的叫喊着。

不一会儿风舞缓缓醒来。

人还未出声,眼泪已流。

“小环,你把话说清楚,太子哥哥他……”

风舞胡乱的换好衣服,匆匆赶到雪落那边。

风舞也不通报,推进门来。雪落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床上,屋里除雪落贴身宫女小芮外没有其他人,小芮也是红着眼睛,不时的抽泣。

“你们下去吧。”雪落对着小芮和小环吩咐着,抬起头向风舞招招手。

在雪落抬头的瞬间,风舞清楚的看见雪落那双红红的眼中溢满泪水。人还未上前,已经模糊的视线。

“姐。”风舞扑进雪落怀中,紧紧的抱着她。

“小康,抱着我,抱着我……”雪落终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小康,小康……我该怎么,小康。”

宁静的落雪轩外,雪落的哭声异常清晰。屋外的宫女和侍卫闻声不禁动容。

雪落平日清高骄傲,但是对下人一向和善,对身边的人更是爱护的很,可是,她们却无法在这个时候给她一点安慰。

天渐渐亮了,屋内哭声早已消失,不时的传来雪落的抽泣声,和姐妹二人的低语。

“他昨天和我说了好多话,他说他配不上我,小康,我就知道我嫁不成了,可是,怎么会是他……”雪落闭上眼睛,那个字,她始终说不出口。

“皇后懿旨,宣楚将军之女楚雪落、楚风舞后殿觐见。”

忽然门外李公公的声音响起。

风舞抬头,门口的李公公也是红着眼睛,用一种类似悲悯的眼神看着她身后的雪落。

“是。”雪落和风舞同声回答。

李公公摇摇头,没多说什么,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小芮小跑着追出去,将一把碎银子塞进李公公手中。她能做的也只有帮雪落想着这些,越是艰难的时候,越不能忽略那些细节,这个节骨眼上,不知道有多少诋毁会冲着这边来。

雪落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自己的眼泪。姐妹二人对视一眼,给彼此一个安慰的眼神。她们痛苦,但是后殿里的皇后更加痛苦。

小芮和小环手脚麻利的帮二人输了头发,换好衣衫。姐妹二人携手去后殿见皇后。

皇后看着面前站着的雪落和风舞,一样的漂亮,一样的红着眼眶,一时间忍不住,又是泪流满面。

“雪儿,你俭哥哥,他……”

“姑姑……”雪落和风舞抱着皇后轻声抽泣着。

她们刚强的姑姑,昨晚酒宴上还开她们姐妹玩笑,还自言自语太子变得懂事了。可是一夜之间竟憔悴成这个模样。

“孩子,姑姑对不起你。这以后……”皇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她是国母,母仪天下,怎能在晚辈面前失了体统。

“姑姑,不要这样说,是雪儿没福。姑姑您请节哀,要多保重身体,这后宫中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您处理,您千万不可伤了身子。”雪落乖巧的劝慰。

这时候再多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但是如果连这种苍白无力的语言都没有,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第二日,太子病逝的消息传出,满朝震惊。朝堂上百官面面相觑,看着龙椅上那空空座位和座位边上那个红着眼眶的贵公公,不禁悲从中来,齐声哀呼。

“圣上节哀,保重龙体。”

一夜之间,京城缟素一片,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白色茶花,据说太子生前最是喜爱白色山茶。

八月十八日,原本太子的大婚,变成太子出殡的日子。

慕容俭未继承皇位,未成家,按礼法不能进入宗室皇陵。皇帝便命人在皇陵边上另起一座新陵墓,安葬英年早逝的太子。两天时间,一座崭新的陵墓已经屹立在皇陵边上,周围种满白色山茶花。

当浩浩荡荡的人群抬着太子的棺木向着太子陵墓走去的时候,京城百姓沿着队伍跟着长长的一队。

太子慕容俭协助皇上,除佞臣,惩奸凶,减赋税,重农商,这些政策都是太子提议的并监督实施的。京城人们对太子的爱戴不亚于皇帝。他们一直期待着太子成为未来帝王,创下大燕百年繁荣。

站在人群后面的楚卓,一身白衣,目光粘着那红色的棺木,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消失。

简容,无法相信你已经离开的事实,所以我流不出一滴泪来。

简容,你那么爱你的皇子地位,那么爱你的子民,爱你的大燕,你怎么舍得离开?

如果我知道那次是最后的见面,再生气也不会对你动手。

听说,离开前的你,嗜酒成性。

听说,你为了给皇帝准备礼物,不眠不休。

是不是我的出现,打扰了你的生活?如果没有我,是不是你会活的久一点。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再情难自禁也不会让你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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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相守莫相离

风舞给皇后请过安,服侍她用过药后就乖乖的跪在床边,看着闭目养神的皇后。她心疼的摸着皇后的头发,她的姑姑还不到四十岁,竟然白了这么多的头发。

“舞丫头,回去休息吧,姑姑死不了。”皇后无力的说。

“姑姑。”风舞声音哽咽着。

“去吧,去吧,你一哭让我心烦。”皇后不睁眼,翻过身子,背对着风舞。

风舞后退两步,深深的磕了一个头。

“风舞告退,晚上再来看姑姑。”

皇后不发一声,风舞悄悄的退了出去。

皇后闭着眼睛任泪水流进明黄的枕巾上,阴湿一片。她那么宝贝的儿子,说没就没了。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用她来换她的俭儿一命。如果不是因为她,她的俭儿会是个健康的孩子。

皇帝早朝后过来,皇后依然在床上。

守在门外的宫女正要通报,皇帝摆摆手,示意她们都退下。

皇帝坐在床边,看着枕头上那一圈一圈湿湿干干的泪痕,忍不住轻声叹息。伸手擦去皇后眼角的泪水。

“霜儿。”皇帝声音哽咽,无法再言。

皇后睁开眼,伸手抓住皇帝的手。

“荣哥哥,你怪我吧,都是我不好。”

皇帝苦笑了一下。

“傻霜儿,我怎么会怪你,只要你好好的在我身边,就好。”皇帝伸手抚摸着皇后鬓上那犹如瞬间生出的白发,疼惜的说。

当年那个与他纵马飞驰的她,十七岁,风华绝代。一转眼,二十年已过,她统领后宫,母仪天下,将她这一生最美的年华都奉献给了他,给了这个大燕的后宫,给了她的俭儿。如今她发如雪鬓如霜,他才猛然发现,这些年,他竟再没能好好陪她骑过一次马,登过一次山。

如果不是俭儿的死,他或许会一直这样忽略她。

经历过丧子之痛,他此刻惟愿他的霜儿能身体康健,陪他终老。

一个上午,皇帝坐在皇后的床前,两人就像是一同经历了一场灾难的战友,相互安慰相互鼓励。

风舞走出后殿大门,就看见慕容修一身白衣,站在门边,似乎等了她很久。

风舞悄悄走过去,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好像是有某种默契,一路向落雪轩走去。快要走到落雪轩的时候,慕容修出声。

“风舞。”

“二哥哥……”风舞站住,抬头看着忽然出声的慕容修。

“我,我,我……”慕容修双手握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二哥哥,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风舞打断慕容修的话。

慕容修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说下去。

风舞看着慕容修,认真的说。

“二哥哥,我想向皇上请求取消我们的大婚。”风舞鼓足勇气说出口。

她以为自己很勇敢,可是看到慕容修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喜的时候,心里不免受伤。她快速的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刚才他想说的也是这句话吧,她就是知道,尽管他什么都没说。

慕容修没想到风舞会说出这样句话,刚才走在路上,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如今大哥去世了,大家好像有都回到了原点,大哥刚刚去世,他对于和风舞的大婚实在提不起兴致来。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乱。

不是对风舞的厌烦,不是对雪落的欲罢不能,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大婚,仅此而已。

可是,当他纠结说不出口的话被风舞轻松地说出来的时候,他有一瞬的轻松之后却是难以平静的愤怒。她不想嫁他,赐婚前,她抗旨,他以为是因为他不愿,所以她才会那样反抗。可是他允许了,她原来还是不愿的,她心里真的没有想过要嫁给他?

这样的认知在脑子里一形成,他的怒火也随着不断上升。

“不可以。”慕容修撂下这句话,转身进了落雪轩,头也不回。

风舞一下子愣住了,刚才她明明看见他是高兴她的提议的,怎么忽然又这样。

不再多想,风舞小跑着跟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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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明天见。

☆、021 安慰

侍卫孤辰站在门外,看见慕容修却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孤辰哥哥,我们来看看姐姐。”风舞对着孤辰笑着解释。

孤辰看了一眼慕容修,又看看风舞,转身离开。慕容修有些莫名其妙,但又不好发作。

雪落正在作画,十分认真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到从前的她,总是认真的模仿着慕容俭喜欢的一切事情。想要努力做的和他一样好。

“姐姐。”

“雪儿。”

风舞和慕容修同时出声。

雪落抬头,看见慕容修有一瞬的惊讶,随即转头继续画画。

“小芮,给二皇子和小康倒茶,你们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雪落像往常一样,随意的招呼着他们。

“我和小芮一起去,你,你们先聊着。”风舞忽然出声,逃也似的跟着小芮出了房门。

风舞在门口站了一会,深吸一口气向厨房走去。

她只想雪落好起来,慕容修比他更懂得如何劝慰一个人,可是,如果她在,慕容修会不自在。这种让姐姐和自己的未婚夫共处一室的做法,在外人眼中不合时宜,如果有人会说什么,那就说她好了。此刻她顾不了那么多,她只想雪落好起来,不想刚刚失去了一个哥哥,又失去一个姐姐。

现在的雪落平静的可怕。

慕容修看了一眼风舞,觉得她自从说了那句话,就怪怪的。他明白风舞的意思,不管是作为哥哥还是喜欢雪落的那个人,她知道,他一定会给雪落最好的安慰。所以,才会这样不忌讳别人的眼光,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也或者,她根本没有感觉。慕容修无声的自嘲一笑,向雪落身边走去。

谁都看得出雪落是在压抑着自己的痛苦,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越是这样越让人担忧。

“雪儿,不要画了,一起到御花园走走。菊花开了,很美。”慕容修走到雪落身后,看着她的画作,认真的说。

“不了,你和小康一起去吧,我今天要把这幅画画完。”雪落微笑着对慕容修说,就好像在说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画画不着急,可是再不出去花都谢了了。”慕容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急躁,不那么担忧。

“不了,哪那么快就谢了?再说了,今年谢了,明年还会再开不是吗。可是,这画今天花不完,我就赶不上送给俭哥哥做礼物了。”雪落说的尤为认真,却让慕容修着实吃惊不小。

雪落她……

“雪儿,你告诉我,你是清醒的吗?”慕容修扳过雪落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怎么不清醒了。二哥哥,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楚雪落,你到是怎么回事?就这样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门了吗?”慕容修发火了。

“没有啊,我就是想画完画再出去。”雪落有些奇怪的看着慕容修,似乎不知道他忽然间在气什么。

“楚雪落,大哥走了,你就是在这屋里里画一辈子的画,他也看不到收到不到,你明不明白?”慕容修话没说完,伸手将桌上雪落未完成的画作全部推到地上。

“我的画!”雪落看着地上自己未完成的画作,忽然抬头狠狠地盯着慕容修。

“你出去,出去。”雪落失控的大吼着,她知道他死了,看不到了,可是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

慕容修看着这样的雪落,终于放下心来。

“傻丫头。”

雪落猛的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