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她似乎并不知道。吴敏变了,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一脸的骄傲,笑起来灿烂得太阳的光都不及她耀眼。可是如今她变得很安静,很沉闷,她不快乐,她满腹心事。一定是因为慕容修。
她爱上了他以外的男人,她甚至忘了12岁时对他说的话。也许只有他一个人当真了。
在西塞城里见到她的时候,他要带她走,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来。她义正言辞的告诉他,她是战士,要保家卫国。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女孩子会被允许带到军营来。两军对阵,她曾出来应战,他一个没嘱托,竟然让自己的手下伤了她。好在之后她再没出来应战。他担心她的安危,曾两次潜入大燕军营,第一次大燕在追杀刺客,他趁机在军营转了一圈,看见她在大帐里担忧着什么。第二次便是大燕大破勿回山之后,除夕夜,犒赏三军。他本来是想要杀了那个破阵之人,可是走到慕容修大帐前,却听到她的声音。她醉了,醉的很厉害。她又一次没认出他来,将他当成慕容修,委屈的念叨着自己为慕容修做的事情,许是她一个人在这里念叨了许久,门外偶尔巡逻走过的人,路过听见也不曾问一句。他听到破阵二字,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原来是她破了阵。可是他怎么下得去手。他本想离开的,可是她却忽然拉住他,在他面前脱了衣服。
之后的事,自然而然的发生。他也曾恨自己的卑鄙,趁人之危,可是却也庆幸他得到了她,他原本以为她已经是慕容修的人,原来不是。他想要带她离开,可是那样太危险。
犹豫间,他听见慕容修的脚步声,已经不能容许他再犹豫,他留下自己母妃留给他的扳指,他希望她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慕容修要处置她,她可以凭借这个来寻他。
回到辛夷大营,他整晚的睡不着,他忽然害怕慕容修一怒之下杀了她。之后她消失在大燕军营,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她是生是死,慕容修已经开始了再一次的袭击。再后来辛夷王病重,他仓促停战,回朝之后天翻地覆,九死一生。终于一切安定下来,他还是要寻找她。本来拜访大燕不需要他来的,幸好他坚持来了。可是却没想到她已成了慕容修的侧王妃。
慕容修不爱她,他敢肯定。只是慕容修会不会愿意放开她,他不确定。没成想有一天堂堂辛夷太子会有如此卑微的一天。要站在自己对头的面前问自己爱的人的事情。
慕容修进门就看见仇池端着茶杯在发呆,屋子里伺候着的丫鬟见他到来,恭恭敬敬的行礼。仇池冷冷的看了一眼屋子的人,再看他,屋子里没有了两国群臣,没有了那么多顾忌,就这样站在彼此面前,各自带着冰冷的恨意,带着愤怒的火光,对视了许久。久到屋子里其他人已经麻了腿,在二人之间诡异的对视中莫名的流了汗。
几乎同时的,两人出拳击向对方心口。屋子里人一下子慌了。
“王爷。”
“殿下。”
两人被各自的内力弹开,站好后,不管身后一屋子惊慌失措的下人,慕容修优雅一笑。
“殿下好功夫。”
仇池也不回答,对着屋内自己人,一摇头,示意他们先出去。可是那四人却犹豫不决,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动。
“都下去吧,将茶换了,太子殿下可是不喜欢喝茶的,将辛夷王赠送的美酒拿来,本王与殿下共饮几杯。”
慕容修自然是对屋子里的人说的。仇池眼神一暗,随即皱着眉头看着身后的四人,那四人无奈的应声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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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允她离开
慕容修将酒斟满,递给仇池,仇池接过去一口饮尽。
“慕容修,本宫没时间和你兜圈子,你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何。”仇池最是看不惯慕容修这样慢吞吞的模样,明明是个痛快人,偏偏学人家绕弯子。
“哦?殿下高看本王了,本王不知。嗯,辛夷的酒果然味道不同,辣的很。”慕容修皱着眉,似乎对这酒的味道十分不满意。
“你!如果这是在战场,本宫定与你杀个几百回合,不死不休。”仇池面无表情的说。慕容修知道仇池心里已经是怒火中烧,仇池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开心。两人战场再遇,此生怕是都没有那个机会了。
这次大燕与辛夷达成了协议,五十年内,互不侵扰。
若他离开朝堂,辛夷再犯,怕是难以应对,他虽然不在乎皇位,却不能不在乎自己皇子的责任。只有大燕天下太平,他才能真正逍遥自在,否则,即使皇上允许他离开朝堂,不问政事,他也无法快活。
如今辛夷这个大敌已经解决,周边小国,便不足畏惧。若再解决了吴敏的事,他就可以安心的带着风舞去逍遥快活了。想到这些,慕容修不禁笑了出来,抬头看向仇池,见他那似乎真的要与他不死不休的表情。扑哧笑了出来。
“本王想与之‘不死不休’的人,有一个就够了,殿下就不要凑热闹了。”
这辈子,只对一个人,无论是爱恋还是气恼,他都决定用一辈子的时间,与之不死不休。不,生生世世,死也不休。
仇池明白慕容修这是故意在气他,干脆等慕容修自己一个人乐呵完了再问好了,何必与之置气?这样一想,仇池便不再说话,端起酒杯,自饮一杯。
刚放下杯子,就看见慕容修不知何时拿出一枚扳指在把玩,似乎心思都在那扳指上面。
“殿下,这个东西,您可认得?”慕容修特别虚心认真的将手中的扳指递给仇池。
仇池一把夺过来。
“果然在你这里。既然你心里清楚,为何还要娶她?”仇池也不绕弯子,直接问话。
慕容修见仇池一脸怒气,丝毫不觉得自己玷污了吴敏有何理亏之处,竟然有脸质问他为何娶吴敏。
“太子殿下,我不娶她,难道等着她嫁给一个*她的人?”
仇池一张脸,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紫,最后什么都没说,紧紧攥着拳,不作任何解释。
“仇池,我告诉你,虽然这个人是你,虽然你是对大燕至关重要的客人,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胆敢再去伤害吴敏,我慕容修宁可毁了两国约定,绝不会放过你。”
这话他是认真的,如果吴敏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他担心她会做傻事。
风舞离开那日,他在回府时遇见吴敏,吴敏本来想同他解释为何会向皇上说她破阵之事,但是他当时正在气头上,怎么会听她解释,他愤怒的警告吴敏,不要以为有了孩子就可以胡作非为,他随时可以让她的孩子没掉。如果不是吴敏当时那震惊又绝望的表情,他或许会将一切都告诉吴敏。可是他不忍,转身离开后,听见身后吴敏轻声的说,“慕容修,有时候我真的会怀疑,那晚的人到底是不是你。”那一瞬他停下来,忽然想将一切告诉她。可是她后面的话,让他彻底断掉了这个念头。“如果不是他,便去死了好。”吴敏用更轻的声音对她自己说。
从那之后,他们没再见面。他派专门的人负责她的饮食和安全,不让她出一点差错。其实,他感受得到吴敏的改变,或者是因为她将为人母的关系,整个人变得恬静,似乎从前那个气焰嚣张的小姑娘一下子变成了知书达礼的名门闺秀。只是这些都与他无关,他没有更多的心思放在她的改变上了,他只希望早日找到那个人,替她杀了他。
可是,他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仇池,而且仇池似乎对他用情颇深。他忽然变了个想法,也许这是一个转机,但,也只是也许。直到他听见人报告说吴敏打了仇池,他不得不接受现实,也许吴敏真的会一辈子都活在他和风舞的生活里。
“你并不是如传闻中那样对她不喜。”仇池听着慕容修的话,只是淡淡的说了这样一句。也许慕容修并不是如别人所想的那样讨厌吴敏,否则他怎么会接受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他又怎么会为了保护她,宁可毁了两国的约定。
“自然比不过殿下对她的厚爱。”
仇池自嘲一笑,将扳指戴回手上。站起身,对着慕容修一抱拳。
“王爷能为她毁两国之约,本宫自知不如。若王爷能好好待她,仇池毕生感激不尽。告辞。”
仇池说完也不看慕容修一眼,直接离座。
直到仇池走到门口,毫不犹豫的伸手拉门。慕容修才出声。
“本王无法对除本王妻子之外的其他人好,更不喜欢替别人养孩子。”
仇池把着门把的手,不住的颤抖,他不敢回头,生怕刚才耳边的那句话是自己的幻听。直到听见慕容修离座的声音,听见他毫不掩饰的轻松叹息。仇池转过头。
“本王当她是妹妹一般,自然希望能有人去爱她。如果她喜欢上你,愿意随你离开,本王定不阻拦,但,若是她有一丝不愿,本王决不允许你为难与她。”
慕容修的话,严肃中带着欣慰,仇池半晌无言,最终郑重点头。
“吴敏一定会比你的王妃幸福。告辞。”仇池露出连日来第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对着门口已经远去的仇池,慕容修真想将手中的杯子甩出去。
什么叫做比他的王妃幸福,他的王妃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哼,楚风舞,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竟然帮着让不相干的人来气我。如果此刻你就在我身边,他仇池就是再大言不惭的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慕容修也不管径自离去的仇池,快速的向风舞院子走去,越走越急,府里人对此已见怪不怪,通常他们王爷这样急匆匆的跑去娘娘房里,再出来,就会心情大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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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嘿嘿,没有食言。
今天实在是累的很,更新的晚了,抱歉。
最近确实很忙,明天会休息一天,筒子们,明天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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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旧箱子里的青梅
慕容修蹲在风舞床边,将床下的大箱子拽出来,看了半晌,慢慢伸出手,打开。虽然没有第一次打开时那样惊喜,却每次都是同样的让他不自觉的柔软起来。
这是风舞收藏了十几年的东西,是慕容修见都未曾见过的风舞的小秘密。
风舞离开后,慕容修晚晚都睡在风舞屋子,有时候莫名的生气起来,会将风舞屋子里的东西砸的稀巴烂,然后又生气的着下人收拾好,好似是下人们弄成那样的一般。盯着他们将他破坏的东西仔仔细细的恢复原样,或者换成新的,同原来一模一样的。其实慕容修知道不可能是一样的,但是他固执的想要弄成从前的模样。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
仇池刚到京城那天,慕容修微醉,不小心将屋子里的一颗夜明珠碰掉在床下。他到床下捡珠子的时候,发现风舞的床下竟然有两个两个很陈旧的红木箱子。
像是小时候发现什么有意思的新奇玩意,慕容修暴力的将锁打开,翻开箱子盖的时候,他竟然有些激动。不知道藏在风舞床下他从来都没见过的箱子里,会藏着些什么与风舞有关的东西。打开箱子的一瞬间,里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女子的香囊里常用的香料味道。慕容修看见里面的东西的那一瞬,脑子里一片空白,箱子里整齐的摆放着的毫不相干的陈旧的东西,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每个人小时候都会拥有这些玩意,而风舞的箱子里似乎更多,陌生是因为这东西距离现在的他实在太过久远,
慕容修在箱子里胡乱的翻动,他想看看这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有多少。终于看到底层,慕容修停下来,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仔细的看,然后放在一边,再拿另一个,看了半响,放一边,再拿别的。
整个一箱子看完,他低头看着围在自己身边被自己随意放置一边的小玩意,笑的像个孩子。
这个箱子除了一把匕首,和两根尖细的竹签他不认识,其他的他都差不多知道是什么来头。那个匕首应该是风舞父亲的遗物,不知道风舞是怎样得到的。慕容修将箱子里的东西按照他记忆的顺序一个件件放回去。
最底层的是风舞小时候穿过的衣服,是小男孩穿的。那是她母亲在怀着她们的时候为她们做好的。她母亲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男孩和女孩各做了几套。风舞三四岁的时候还穿着已经小了很多的母亲做的小红袄,小男孩一般。他曾经因为她这样难看的装扮弄哭过她,后来实在穿不上了,她才换了女装,同雪落一样的。原来她到现在都还留着。她身边能有关于母亲记忆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些而已,舍不得,是自然的,慕容修觉得心疼的快要窒息了,如果不是因为皇上,风舞又怎么会失去爹娘。
衣服上面是一些小玩意,竹编的蚂蚱,难看的很,却被她保存的很好,那应该是年幼的太子给她编的,慕容修机的很模糊,但是应该是没错的。风舞小时候只有太子愿意带着她玩,但是太子从小就很忙,能给她编个蚂蚱都不知道要晚睡多少时间,她自然是舍不得。
还有一个很旧的香囊,细看能看到缝补的痕迹。这箱子里的味道就是这个香囊散发出来的。慕容修隐约记得,他有次出宫去玩,给风舞和雪落各带了一枚香囊,要送给她们的时候才发现,有一个竟然是坏了的。他将没坏的那个给雪落,坏的那个丢一边。本想再买一个给风舞,可是后来不知怎的就忘了。后来见到风舞想起这事,心里愧疚,也没说什么,风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