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想要的是什么呢?难道只是她这个人。从大婚之后他在他面前一直是从前的姿态,从前的模式,唯一的变化是他开始小心,他偶尔流露出的恐惧。而她统统都忽略了,她总以为嫁给了他,之后的人生应该是另外的景象,与从前不同的。她拼命地想要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给她一个妻子该给的一切,做好一个当家主母,为他生儿育女。也许在他眼里,这些并不那么重要。风舞有些不敢置信的想,这或许是他爱她的方式,不强迫她改变,不要求她付出,只要她在他身边。
越想越觉得混乱,风舞强迫自己不再继续想,事已至此,她无法回头了。她总以为自己不想,就是已经放下。可是当孟一辰带着宋清出现在梨花坞时,当他皱着眉头问她为何离开京城时,她心里的疼痛骗不了自己,她眼里的泪骗不了自己。她后悔了,她放不下。
孟一辰到梨花坞的那天是个中午,一路打听找到孤辰的宅子,没想到进门就看见风舞在院子里练剑,他吓了一跳,风舞的身体怎么能够练剑,想也没想就出手阻止,却被一边的孤辰拦住。
三个人在院子里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他和雪落同时叫出了彼此的名字。
雪落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孟一辰,但是对他却不觉得陌生,风舞念念叨叨的说了许多关于他的事情,她也好像曾同他一起生活过一样。知道孟一辰是个美男子,对他的模样并不惊讶,风舞说孟一辰长的同爹爹很像,雪落便盯着孟一辰看了许久。就到孤辰直接站在她前面请孤辰进屋,她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心里美美的想,原来爹爹是这个模样的。
孟一辰带来了依心草,他说有了这个,他就能让风舞从此健健康康。于是,风舞每日的膳食里又增加了新的药物。反正已经习惯,风舞不觉得多这一味药,味道有什么变化,但是因为是孟一辰自己熬的,所以风舞喝的特别认真,一点不剩。宋清悄悄告诉风舞孟一辰会娶她,说这些的时候宋清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风舞没问他们之间经历过什么,让孟一辰终于面对自己的内心,总之她为他们感到高兴。宋清还偷偷告诉风舞,依心草能治心疾,按照孟一辰的方子用药,她以后就能像正常人一样,也就是说,她也可以孕育孩子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风舞不知道自己该喜该忧,不管怎么说,健健康康总是好的,这一辈子她只想为慕容修生儿育女,离开他,是不是能够孕育生命,对她来讲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孟一辰没再追问她离开的原因,他似乎总是一眼就能看得透她的想法,他不言语,只是想留空间让她自己思考自己决定。
因为孟一辰和宋清的到来,孤辰的宅子一下子更热闹了起来。镇里人都说孤辰家是宝地,来的都是俊男美女。
风舞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正在喝着药,孟一辰和木一在下棋,宋清和荣十一站在二人身后闲聊,座上的二人也不觉得身后的女人聒噪,孟一辰是习惯宋清这样叽叽喳喳,木一乐见荣十一多些话语。两人虽然在下棋,心思都不在棋上。风舞看着四个人,心里忍不住想,这传言确实是对的,这一个宅子真真的尽是俊男美女。
孤辰家来往尽是继俊男美女的传言之后不久,又有了新的传言,孤辰的这座宅子,是一块人杰地灵,占满福禄寿喜的宝地。原因很简单,小环大婚前几天,清晨,人们在孤辰宅子门口看见整整齐齐的九个红木箱子,据说里面满是金银珠宝。
院子里,大家围着这九个大红木箱子,谁也不说话,最后还是风舞出声,虽然很小,但是大家都听得清楚。
“小环,你收起来吧。”风舞低着头说。
天还不亮,林洛一出门,就看见这几个大箱子,这事情十分诡异,他不敢轻易动这些东西。孤辰出来看了半响,没发现任何字条之类的东西,一回头,看见门口的梨花树下,插着一封书信。孤辰打开一看才明白怎么回事。
这东西是慕容修派人送来给风舞的,说是风舞离开时什么都没带走,听闻小环出嫁,为免风舞囊中羞涩,他这个做夫君的代表风舞送来嫁妆一份。风舞和慕容修之间的事情大家都知晓,谁也不多说什么,这东西自然是风舞来决定收不收下了。
风舞看到信件的时候,只觉得脸发烧,慕容修总是有这种让她脸红的本事。
只是,为什么他要这样做?为什么没有说一句,哪怕是暗示希望她回去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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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听窗根
小环大婚那日,风舞以为慕容修会来,或者慕容修会派人过来,可是没有。那一天整个梨花坞热闹非凡,孤辰家门口摆着长长的流水席,院子里请了戏班子,唱了三天。风舞从来没见过这样热闹的婚礼。
洞房那晚,小环和林洛被镇子里的人折腾够呛,尤其宋清闹得最甚,如果不是孟一辰阻止,怕是宋清真的要蹲在人家窗根下,听人家洞房。
热闹了一整天,风舞着实累了。交代木一不用守夜,自己倒在床上就睡去,这一晚难得好眠,一夜无梦,醒来已经正午。用宋清的话说,睡觉睡到自然醒,是难得的幸福。
幸福,多么诱人的字眼。
风舞抱着被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轻呼一口气,从被子里钻出来。
风舞穿好衣服,将头发随意的拢一拢,荣十一还没出现。风舞有些奇怪,转念一想,怕是昨晚她累了,像她一样才醒来。风舞一个人准备了洗脸水,梳洗之后,还是隔壁没有一点动静。风舞忽然有些担心,有些害怕的向木一和荣十一房门口走去。耳朵贴在门口听了听,没任何声音。风舞为自己刚才的动作感到不好意思,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人,松了一口气,轻咳一声。
“十一,起了吗?我进来了哦。”风舞在门口叫道,里面没有一点声响,风舞又问了一句,还是没有人回答。
犹豫了一下,风舞推门进去。风舞很少进荣十一的屋子,这是她和木一的房间,她总觉得不该随意进来,尽管他们是邻居。这次如果不是心里不放心她肯定不会这样唐突的进去。
事实证明,夫妻两人的房间确实是不该随便进去的,风舞消息的推开门,屋子里没有声音,风舞试着叫了一声十一的名字,没人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风舞绕到里间,挑开帘子,刚探进去一头,不自禁惊呼一声,放下帘子往门外跑去。太过紧张着急,风舞脚步凌乱。
刚跑出门,就听见十一一声惨叫,风舞停住脚步,想了想又跑回去,那个满脸条条道道的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不是木一?为什么十一会这样喊叫。
“十一,十一,你还好吗?”风舞站在门口试着问了一句,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忽然害怕的狠。如果十一被人给轻薄了怎么办?
“我,我没事,你别进来,我马上就出去。”十一有些结巴的声音传来,风舞更加担心。
“木一,你给我起来。”荣十一恨得牙直痒痒,狠狠的揪起木一。
“唉,唉,老婆别揪了,疼死了。”
风舞听到这个声音算是放心了,那是木一的声音没错,转身想自己房里走去。
回自己的屋子,风舞才发现自己脸热的不行。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十一正睡眼惺忪的坐起来,如果说她身上一丝不挂让她吃惊,那么随后一直大手从后面直接绕过来抓在十一的胸上便让她尴尬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本想着转身离开,可是一抬头又看见那张画满条条道道的脸,她本能的惊呼出声。惊醒了床上一丝不挂的二人。
风舞心里那个懊悔,楚风舞,你笨蛋。为了避免一会儿荣十一尴尬,风舞悄悄地走出房门,盯着十一门口一步步小心的退出院子。然后转身向雪落的小院走去。
十一坐在床上恶狠狠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木一,真恨不得手中有把剑,一下子刺过去。
“她走了,不气了。这脸还不都是你画的。”木一走到床边,指着自己的脸给十一看。十一一下子笑了出来,确实是她画的。
一见十一笑了,木一得寸进尺。脑袋凑到十一跟前,“反正看都看见了,她也出门去了,我们继续好不好?”
“滚。”十一一脚将木一踢开,看也不看在地上佯装痛苦连声哀嚎的木一,开始穿衣服。
十一穿戴整齐,才发现,身后的男人没了声音,回头一看,木一竟然坐在地上,顶着一张被画满道道的脸,看着她傻笑。无奈的伸手将木一拽起来,好在木一没再闹她。只在她耳边啃了啃。
“我们就要完成任务回去了。”木一笑着说。
荣十一听完木一的话,脸色一暗,点点头,不再说话。木一看着这样的十一,脑子歪了歪,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风舞回到小院里,十一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编草垫。风舞发现十一总是喜欢编草垫,而且编的很好,夏天这里热,风舞的床上就铺着十一编的大垫子,睡在上面凉快又舒服。宋清管这个东西叫做凉席。十一不知道编制了多少个草垫,几乎每个院子里的人有一个。
看见风舞进院子,十一抬起头,腼腆一笑,风舞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一些,笑着打招呼,宋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十一在笑,一惊一乍的出声。“呀,十一在笑了,你再这样笑,小心木一当场把你吃掉。”
这话一出口,风舞和十一二人脸都不自觉的红了。宋清粗心也没在意,看着十一手中的草垫,开始问这个怎么编,她要学。然后叽叽喳喳的说起昨晚没能好好的听窗根,又说今天早晨小环一脸羞涩。总之宋清是口没遮拦,可苦了十一和风舞,两人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宋清只当是二人不好意思,也没在意。
十一犹豫了很久,还是说出自己的憋了一天的话。
“我和木一过几天要走了。”
正说着话的宋清嘴巴猛的停住,一张o型的嘴巴好不可爱,转头看着风舞,风舞也是一脸惊讶。
“为什么?什么时候定下的,孤辰说的吗?”风舞问。
荣十一摇摇头,她没有告诉她,她和木一根本不是孤辰请来的人,孤辰其实管不着他们两个。
“哦……你们是要回老家吗?其实你们可以在这里定下来的,大家在一起多好。”风舞说。
宋清缓过神来,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你就是编编草垫也能赚钱呢,不要走了吗,木一肯定听你的。”宋清开始撒娇,扯着十一的胳膊商量着。
十一没说话,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能够在这里定下来,哪怕只能是编草垫为生,也好。她看着风舞,十分认真,心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
谢谢阅读。
今天不止一更,具体还有几更要看我的速度。
这文马上完结了,我总是在文章完结时有些纠结和不舍。
不知道故事到这里有多人对它失去兴趣,有多少人觉得不满意,有多少人觉得无所谓,又有多少人看到了他们想要的圆满。
唉,不感叹了,我要接着写了。
☆、180 等他
十一说要离开之后,一直没有动作,宋清以为她只是说说,风舞却知道不是那样,她感觉得到十一一天比一天忧郁,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遇见的模样。
来到这里就遇见他们夫妻二人,一直尽心尽力的保护她,照顾她。知道了他们的故事她更加不舍得让他们离开。她知道十一需要一个家,安稳的家。十一已经二十岁了,可是她和木一一直都没有孩子,她说她不想让孩子跟着他们到处颠簸。风舞很想说,你们明明可以选择更加安稳的生活。但是她没说,她知道的他们的过去只是那一点点,谁都有秘密和身不由己,她不想指责,只想祝福,可是她每想到他们两个要离开,就会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总是觉得离开这里,十一又会变成从前那般冰冷。明明笑起来那样美丽的女子,怎么可以那样的冰冷。
中秋节那天,雪落说要大家不醉不归,风舞第一个响应。宋清自然喜欢,小环也不示弱,十一不表态,自然也不反对。奈何几个大男人再次充当了下人,伺候五个女子喝酒。孤辰比之前有经验,准备好所有东西就同孟一辰等人到另外的院子喝酒。虽然有些怪异,大过节的,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各自喝酒,还都喝的很欢畅。
风舞不敢喝醉,怕像上次那样又吐,雪落和小环却说她上次根本没有喝那么多,不至于吐。风舞又说自己最近要养身子,不能喝太多,孟一辰不许。结果不说还好,一说雪落和宋清都不饶,叫来了孟一辰问风舞的身体喝不喝得酒。孟一辰迫于宋清和雪落的压力,临阵倒戈说但喝无妨。风舞知道自己其实有些矫情了,明明说好了不醉不归的,这个时候又扫兴,可是她真的不希望自己醉倒,她怕自己失态。
许是看出来风舞的心思,宋清拿着酒杯递给风舞,非说风舞是个妖精,要让她现出原形。风舞不知道宋清是醒还是醉,几个女人闹闹哄哄的喝了一个晚上,风舞这次确实是醉了,头重脚轻。眼前的人都看不清了,不过好在没有吐,只是她哭了,抱着雪落一直哭,一直哭。后来孟一辰和孤辰等人过来,风舞又抱着孟一辰哭个不停。
每个人都知道风舞心里藏着事,想着哭出来总是好的,也没人劝,任她哭了个痛快。孟一辰抱着她回房,临走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