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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鸢花开满时 佚名 4632 字 3个月前

了对他來说别的什么都不重要江湖道义正邪是非

她所能跟他说上话的所有事情在他眼里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只是他身边那个人

他眼里只有紫鸢自己还在多想些什么呢

放心吧乾清派的丹药可以让她很快恢复的金菱接着说了两句就知趣地退了出去

夜色正朦胧春日深夜空气中仍有一丝凉意

金菱出去就抱了抱肩她沒有离开太远走着走着不由自主就停了下來她给自己找着借口怕自己离得太远他们需要帮助找不到人毕竟紫鸢是女子而乾清派里女弟子不多大概是修行过于辛苦又枯燥无味很少有女子会选择进入修道门派

金菱站在树下仰头望着一弯淡黄的月

别人可以有选择同样是女子同样不过十七八的年纪她却沒有除了责任什么都沒有

五百年前的幻景里冷颜说的那番话就像巨石投入金菱心底激起千层涟漪

女娲后人肩负的一切是从血统上决定的就像皇帝的儿子就得肩负天下重任从來沒有人问过她们要不要而这十几年來金菱受到的都是圣姑义正词严的教诲耳濡目染凡是都从人界的最大利益考虑竟从未考虑过自己

现在想起那一日在碧草山庄老乞丐跟她说的话一字一句忽然无比清晰

……女娲后人并非救世主为天下苍生而活为世间正义而活却从未想过为自己而活小姑娘你可有想过自己的人生

如果她不是女娲后人她的人生会是怎样

看着紫鸢能够无所顾忌地追逐自己的爱情可以和心爱之人撒娇不需要担心哪里有妖魔作乱也不用担心人界哪一天可能会毁灭……她是一个幸福的丫头幸福得让金菱有些嫉妒紫鸢所拥有的一切金菱都无法拥有包括莫思幽

金菱心里咯噔一下懊恼自己如何能产生这般龌龊的想法

紫鸢是莫思幽承认的妻子啊他们俩已经同房而卧她怎么还能对莫思幽这样一个有妇之夫怀着非分之想可是她却静不下自己的心來忍不住地要去想他的脸、他的身影、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声音……

金菱姑娘还在这里

刚想到莫思幽他的声音就响了起來

金菱惊了一下心底闪过几分慌乱忙收敛了思忖神情向莫思幽点头:这乾清派山高清静好像离天更近了一步你看那月亮是不是要比山下更大一些就连月光也好像伸手就能摸到呵呵我是不是矫情起來了

莫思幽还是第一次看到金菱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笑

平日的她似乎被女娲众人压抑得太紧了他摇了摇头顺着望了一眼天虽是残月但今夜无云遮掩好像月盘也真比平日大出许多

对了你怎么也出來了金菱望向莫思幽

他的视线收回來扭头用深邃的眼眸看着金菱他的眸子如墨星一般点染着碎光竟是让金菱看得怔愣她赶紧别开目光不敢再看她怕自己会陷进去

莫思幽并未深想金菱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神色因何而來抑或他根本之道却熟视无睹他脸上的表情仍旧平静可以说是冷淡

如果找到水玲珑你真要催动它熄灭碧草山庄的炎火么

听莫思幽这么问金菱有些不解他们來到乾清派打探这一切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个

青徽道长不是说了吗烟火不灭恐会殃及整个人界我身为女娲后人责无旁贷金菱语气坚定地说

女娲后人也是人啊莫思幽喃喃轻语幽深的眼眸中涌动着一丝让人看不分明的光晕

金菱愣了愣望着莫思幽清峻的侧脸

顿了顿莫思幽接着说:虽然是这样的情况但在那幻景之中你也看见了连你的先祖都无法驾驭水玲珑你真的可以吗

你……是替我担心金菱心底按捺不住地涌出淡淡的欣喜这是他第一次这样问她也是第一次有人替她考虑问一句你可以吗

莫思幽看到金菱眼中有不寻常的色彩未免她胡思乱想他的脸色立马冷却了说道:后山炎火是因我而起若有任何无辜之人因此丧命都将是我的命债

这句话将金菱心里某些东西击得粉碎哪怕是一丝朋友之间的温情他也如此吝惜

金菱深吸一口气答道:与你何干灭炎火是为天下苍生即便是我死了也是为天下苍生而死不是为你你别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罡胤道长

如果他真的还在人世的话

刻意划清界限的澄清一來是要让莫思幽不必有什么负罪感二來也是提醒自己不要再有非分之想至少给自己留一点最后的自尊

莫思幽无意去揣测金菱的女儿心思目光幽深地说:不管他是否活着只要水玲珑在我就一定要拿到

他对水玲珑近乎偏执的态度并未引起金菱的怀疑刚才他也说了不希望有无辜的人因为炎火出事大概就是如此才对水玲珑志在必得

只是那个叫罡胤的道士下午与青徽等人在大厅整理了记录之后得知乃是五百年前乾清派的入室弟子天分极高一心修道在当时的乾清派可算是未來掌门的有力人选但动乱之后他就与水玲珑一齐消失了……

与青徽他们商议之后莫思幽打算去那道士的家乡碰碰运气不是说人都有恋乡情结不管走得再远终究也是要回去的即便那道士不在老家陈州相信那个地方也会找到一些线索

古老的陈州城郊幽森的暗室里一抹黑影站在棺材前棺材盖半开黑影抬起手臂缓缓倾倒着手中的瓷瓶一串血珠滴在了棺材里躺着的无头尸身上……

远古的灾难啊和怨气一起苏醒吧幽幽女声飘散幽室

正文 第28章 古城有鬼

陈州是一座古城比碧草山庄的历史还要悠久在很多年前它还不叫陈州后來朝代更迭一位陈姓将军死守城门誓死不降也给逃难的百姓争取了转移的时间最终血洒城楼

当地的百姓为了祭奠这位陈姓将军于是将这座城更名为陈州新登基的皇帝也佩服这位将军的赤诚因而也大笔一挥准了此事

现在陈州已是一片繁华的徒弟车水马龙的喧闹掩盖了曾经纷飞的战火的痕迹陈州似乎已忘记往日的伤痛走向新生

但这仅仅是白日走在街上时紫鸢所能感受到的等到酉时天还沒全黑街上人却都是脚步匆匆地回家落锁连商铺也全部关闭

看着他们匆忙的脚步莫思幽皱起眉头随手拦了一个人询问

那人看了看他们三人一脸担忧地说:几位是外地人吧赶紧找个客栈住下來吧等到天黑城里就沒有地方会开门了

为什么会这样紫鸢看出那男人脸上有欲言又止的恐惧很是不解说來陈州这样一个繁华的大城却拒绝了灯火绚烂的夜晚怎么想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可是那男人看着越來越黑的天更加惶恐地说:天一黑街上的冤魂就会出沒成群结队的你们这些外地人快去找地方躲一躲吧

说完那男人就急不可耐地挣脱了匆忙离去

这三人交换了眼色虽还不明情况但稍作商议莫思幽认为应该照那男人说的找个客栈先住下

此刻陈州的街道上已是黑灯瞎火一片天渐渐地沉了最后一丝光影游曳之时他们总算找到落脚之处这也是最后一家还开着的客栈也只剩下半扇门未关

莫思幽抵住门板向从门板后探出一个头來的掌柜沉声道:住店

那店家将他三人打量一番客栈中的灯光透出去将他们的灰影在暗色的街道上拉长了店家确认了什么一般点点头对他们招手用略微沙哑的声音慌张地说:快进來吧

客栈里还是点着烛半明半暗厅里的桌椅板凳都收拾整齐空无一人

莫思幽环顾四周这样的寂静总让他习惯性地警惕

只剩下一间房了几位只能将就一下掌柜的在柜台上翻阅着住房记录然后抬起头來对他们三人抱歉地说了一句

莫思幽对称轴并不怎么熟悉这地方商贾繁荣但很少参与江湖之事也沒有什么成气候的武林门派在此不过他方才看过这客栈很大少说也有二三十间房居然只剩下一间

最近陈州很多外地人吗莫思幽看似无意地追问了一句对于身边未知的事情他会尽可能地了解更多

客栈老板笑眯眯地说:跟你们一样是今天才进城來的风尘仆仆的二十來号人都是些南方走生意的把这客栈的房间都快住光了

紫鸢看那掌柜的双变成银锭子了想來这一笔他赚得不少不由好笑她忍不住打趣说:今天进城的时候我见城门口贴着告示说是近來有一伙边疆的逃兵向内地流窜掌柜的你可要当心点

掌柜的连连摆手诚惶诚恐地说:小姑娘可说不得不吉利的话这地方阴着呢当心给自己招不自在

紫鸢虽然怕那些东西但还是被掌柜的逗得发笑

正从楼梯上下來的一双长靴听到他们的对话脚步一滞

莫思幽听到这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斜睨了楼梯间一眼

楼梯上站了个从二楼下來的彪壮的男子

莫思幽只是淡淡打量一眼沒有露出多余的表情眼底却是闪过隐晦色彩

那个汉子虎目一扫沒有搭理这三人径直对掌柜的吼了一句:掌柜的给楼上第三间房上几个酒菜爷几个饿了找点宵夜吃

掌柜的连忙作揖说:哟客官对不住了店内打烊了大厨都已经回家了这会儿沒人给弄酒菜而且厨房在后院小的也不敢冒险穿过院子去厨房还请见谅啊……

废什么话让你弄点酒菜來就这么罗嗦怎么怕爷爷们付不起钱你这生意还想不想做了那汉子蛮横地说

金菱看不惯了正想出言阻止却被莫思幽不动声色地拽住她看了一眼莫思幽虽然不明白他心里在考量什么但他的眼神明白地提醒她不要多管闲事

金菱只好忍下这口气只是她心里有点疙瘩莫思幽好歹也是堂堂的碧草山庄四弟子遇见不平就这么忍气吞声不过她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莫思幽不想节外生枝是对的

紫鸢微眯眼眸眼角余光瞥着莫思幽的表情有一丝深邃光晕闪烁

掌柜的无奈求饶说:客官你就放过小的吧现在这时辰真不能出去啊

你蛮横大汉眼睛一瞪几乎是要发怒的模样

好在他后面有人开门喊了一嗓子:阿虎

这蛮横汉子看了一眼从房间里探出來半个身子的同样也很魁梧的大汉刚才飞扬跋扈的神情收敛了许多

后面这男人不悦地皱着眉头粗声粗气地吼道:大晚上的你闹什么闹忘了大哥的嘱咐吗吵着弟兄们休息明天还怎么赶路

二哥……蛮横大汉的语气也连同软了

回房间去后來的男人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声那蛮横汉子虽还有些不甘愿摸了摸肚子究竟还是乖乖地转身上楼了

金菱失笑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后來这男人也沒再多说什么径直关了房门

金菱还不悦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好沒礼数的人刚才若不是莫思幽拦着以她的个性怕是真要出手教训那个家伙了

掌柜的松了口气给紫鸢他们赔个不是紫鸢想起他刚才那副宁愿得罪客人也不肯踏出这房门半步的模样在他眼里好像外面的世界就是人间炼狱一般难道这陈州古城一到半夜真有那么恐怖

金菱也实在是很好奇上了楼就在房间的窗户边上推开了一条缝往外瞧

千家万户都是门窗紧闭空荡荡的街道沒有一点生气风轻轻地吹着将几许屋檐下的空灯笼吹得不停摇曳遥远的地方不知是风车还是什么在缓慢地低沉地嘎吱响着

深黑的天幕不知何时聚拢了几朵硕大的乌云遮蔽清冷的月色

所有的喧嚣都随着乌云的逐渐浓密而安静下來仿佛已然陷入沉睡

你们俩睡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到街上去打听方家的消息这个地方有些不寻常不宜在此耽搁莫思幽一边铺床一边说着打算

自从与紫鸢同房一起睡之后他习惯了将床铺得暖一些尽管这样并不能让紫鸢身上的温度升得更高

紫鸢看了看在窗下发呆的金菱心里其实并不愿和她睡在一起对女娲后人紫鸢是打心眼里抵触的如果不是带上她更方便行事也多了个不弱的帮手她才不想和金菱同行她问莫思幽:那你呢

莫思幽站直了身子揉了揉紫鸢的头发他俩的身高在这样面对面站着的时候让他的动作能够格外顺手轻柔且充满宠溺的意味

这地方古怪得很我得守夜你们俩好好休息就是

紫鸢知道她再说这个莫思幽也只会说他习惯了值夜就莫思幽而言轻易地熬上三四天也不是问題每次紫鸢见他熬夜都不禁想如果是她一定会精神衰弱的

紫鸢又问道:幽哥哥你说的古怪是指屋子外面还是这店里住的客人

莫思幽看着她氤氲着疑问的清亮双眸嘴角微勾不知是想安抚紫鸢还是一抹玩味的神色

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