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铃人,唐姑娘,老身有个不情之请,知道难为姑娘,但为了救儿子,也只能勉为其难了。小公爷的义妹孟瑶如果回来,小公爷对唐姑娘一定有所愧疚,必当有求必应,到那时,唐胡娘一句话,谨儿可安然无恙。委屈唐姑娘,老身先行赔礼了。”
唐柔然眼冒金花,孟瑶回来,预示着什么,她不是不清楚,少轩可以左右逢源,唐柔然是万箭穿心。眼下还有什么法子救慕容谨呢?
“孟瑶失踪三年多了,找她谈何容易?”
“唐姑娘就没有想一想,那个白衣女子是谁?她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一而再窥探唐姑娘,她的居心何在?”
柔然只觉身上撒冷,神秘的白衣女子,她是孟瑶?她瞪大了吃惊的双目,说不出的颤栗。
“是的,她是孟瑶,谨儿也是这样猜测,担心孟瑶伤害你,因此暗中追踪,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她救走,谨儿白忙活了一场,倒因此惹恼了小公爷。唐姑娘,谨儿清楚小公爷和孟瑶的婚约,他想拆穿这一切,还你一个自由之身,你可明白?”
孟瑶就在身边,她为什么不回到少轩身边,柔然浑身瘫软,跌坐在椅子上。
“莫要伤心,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当务之急是找到孟瑶,救出谨儿。”
“老夫人,您有线索?”
“谨儿曾经发现白衣女子在骑兵营王家成将军的将军府附近失踪,孟瑶的失踪,会不会跟王家成将军有关呢?”
王家成,王家成,这个名字太熟悉,她不是差点葬身于他的剑下吗?此时想来,疑点颇多,他为何千方百计一定要刺杀她呢?
第九十八章、凶手是孟瑶呢?
一语提醒梦中人,年轻、单纯的柔然无论如何也不会猜想到白衣神秘女子竟会是孟瑶,名字不陌生,人不熟悉,她好奇,孟瑶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慕容老夫人关好房门,对柔然窃窃私语,她想好引蛇出洞之计。具体实施者——唐柔然。
时候不早,柔然稳定心神,尽快出府,免得节外生枝。
走进学堂,她讶然失色,彩云血溅当场,鲜血流了一地。孩子们面面相觑,哭声响成一片。
“唐老师,唐老师”孩子们围住唐柔然,哭声更响了。带着孩子来到操场,分成三个小队,由文君、美儿、红霞分别护送回家,嘱咐他们千万不可泄露她私自离开学堂的事情。
安顿好孩子们,柔然回转身再次走进学堂,大放悲声。彩云是替死鬼,她死得冤呀!刺客明显是冲着柔然而来,柔然侥幸保住一命,可怜的彩云年纪轻轻魂归西天。她抱住彩云,哭声悲切。
“柔然,这是怎么了?”少轩手提马鞭匆匆而来,蹲下身双手扶住柔然的双肩。他刚刚从大王庄回来,在路上遇到文君护送五个孩子回家,得知学堂发生了血的事件,于是快马加鞭往回赶。
孟瑶,孟瑶,过去柔然忌惮这个名字,是怕终有一天两个女人会平分秋色,她会败给她,败给封建礼教的枷锁,今天,她有的就是恨,不是因为男人,是因为自己的朋友彩云,决不能让她白白丢了性命,报仇雪恨,一念之间,柔然成为一个蕴含杀机的女人。
眼泪不再流甩开少轩的双手,柔然冷若冰霜,大步流星走出学堂。少轩局促不安,怅然若失。
彩云的后事,柔然铁了心亲自料理,平静的眼神、平静的面孔,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的身上透着一股冰凉的寒意。买了上好的棺木,她和红霞、文君、美儿把梳洗一新彩云放在棺椁里,不许任何人插手,大家远远地看着,大概以为夫人走火入魔了。柔然以最隆重的葬礼送走彩云,表达她极度的哀思,她要告诉那个凶手,放胆来吧,唐柔然在此!
少轩被柔然的举动吓坏了,又不敢拦着她,眼睁睁看她折腾了几日。
营救慕容谨,迫在眉睫,地牢可不是人呆的地方,晚一天,多一份危险。她来找拓跋少轩,要少轩陪她到处走走。这位爷听说柔然愿意出门散散,心花怒放、心求之不得。柔然有个要求,带上十几个侍卫,以防不测。
“你一定是被吓到了,有我拓跋少轩在,任谁也不能伤你分毫。”
“隐逸府不是你的吗?有人在你的眼皮底下行凶杀人,你怎么解释?”
少轩只感觉柔然言语咄咄逼人,自己无招架之力,“柔然,那是个意外,我已经派人追查凶手的踪迹了,你就别再耿耿于怀,好吗?”
“你有线索吗?你从哪儿开始查起?”
“我、、、、、、”
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少轩面红耳赤。
“找到凶手,你打算怎么处置?”
那还用问,“定斩不饶。”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凶手是孟瑶呢?”
第九十九章、硬闯将军府
柔然的问题充满挑衅意味,少轩及时回避了,她的“无理取闹”又不是第一次,忍一时之气,方可换来平安无事,他有自知之明。
穿街越巷口,柔然哪里是在散步,她的目的地——将军府,威严矗立在眼前,仰望“将军府”三个字,她的内心有如大海波涛汹涌,一颗心几乎就要蹦了出来。
“柔然,这是王家成将军的府邸,他这人向来不苟言笑,我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好,免得节外生枝。”说着,少轩伸手扳动柔然的双肩,她娇弱的身躯晃了两晃,眼神直勾勾的盯住“将军府”三个大字,脚板留在了原地。
“少轩,你这位小公爷亲临将军府,他王家成应该感到三生有幸、蓬荜生辉才是,不如进府看看,拜访一下你这位忠诚的老部下。你一下如何?”
还没等少轩开口回答,她已然上了几级台阶,对守门的两个侍卫说到:“拓跋府小公爷前来拜访,尔等还不速去通报,更待何时?”
侍卫听到“小公爷”三个字,吓得屁滚尿流,慌慌张张向府里跑去,少顷,又同时止步,王将军一早去了骑兵营,还没有回来呢。两个人磨磨蹭蹭回转身,结结巴巴回复:“王将军、、、、、、不在、、、、、、府上”。
不在府上,天赐良机,柔然正中下怀,不在,今日我唐柔然就要掀了你的将军府,让你露出狐狸尾巴,现出原形。她拨开侍卫,硬闯将军府。
少轩眼看形势不妙,柔然像中了邪一样,肆无忌惮,这让王家成将军颜面何存,他要马上制止柔然的火爆行为,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柔然,不可无礼!主人不在,我们怎么好意思擅闯将军府,快快随我回去。”
她只当没听见,耳旁刮过一阵让人不怎么舒坦的风,刮过之后,也就风平浪静了。
柔然回首一望,淡漠地说到:”小公爷携夫人拜访,那是他王家祖上的修来的福气,他要是不满,就是大逆不道,论罪当诛。”
小丫头片子生就一副伶牙俐齿,难以对付,少轩只有眼睁睁看她在将军府飞扬跋扈。她下令所有丫环仆人在院落集合,如有隐瞒,当斩不饶。一众仆人,男女老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临大敌,仓皇来到院中,听候命令。来回审视,没有发现白衣女子的踪迹,听慕容老夫人描述,白衣女子——孟瑶气质非凡,哪里是眼前这些人能代替得了的。
柔然派几个侍卫看住这些人,自己一阵风似的四处找寻,隐逸府不过弹丸之地,将军府更是小得可怜,一间一间找,不信找不到,她铁了心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走过一条幽径,她的脚步放慢,王家成一个大男人,既无姐妹,又无妻室,却种了一池荷花,逢盛夏开得极为娇艳,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偶尔一两只蜻蜓飞累了落在花瓣上小憩,硕大的碧绿的荷叶遮住了池水。距荷花池五六米,有两间茅舍,房前屋后种满了各色的花,姹紫嫣红,蝴蝶、蜜蜂不知疲倦地在花丛中翻飞,点缀着此处恰似人间仙境。
“王家成,是个有生活品味的男人,此处环境不错。”
她语带双关,目光流离在不远处的一栋茅舍。
第一百章、庐山真面目
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哪里来的勇气,她一脚踢开茅舍的房门,面目狰狞,比泼妇更可怕。房间的主人坐正在房中写字,意外而且极度不友好的踢门声显然惊吓到了她,脸色遽变,来人还好是个女子,她渐渐舒缓,温婉得体徐徐站起。她好美!一身葱绿色拖地长裙,一根束腰带衬托出她袅娜的身姿,粉的似霞的脸蛋儿,不施胭脂,清丽脱俗,比传说中的嫦娥仙子还要美上十分。柔然自惭形秽,她若不是孟瑶,自己一定亲近她,和她做个朋友。
“你是?”
“我是唐柔然,你可是孟瑶?”柔然问得好直接,那女子嘴角抽动了一下,神色黯淡下来。
随后进来的少轩好似当头棒喝,木头般站在柔然身边,痴痴愣愣望着那女子发呆。
“少轩,别来无恙?”那女子翩翩然施礼,安详宁静,她微微抬起下颌的时候,柔然看到了隐藏在她眼眶里的两颗泪珠。
“孟瑶?你怎会在将军府?” 一别三年有余,原来孟瑶就在眼皮底下,他却像个傻瓜一样搜遍隐逸府的每一寸土地。
柔然的眼珠在两人中间徘徊,他俩是情深深、意浓浓,自己好似一个可耻的第三者鸠占鹊巢,她醋意大发,一个箭步跃上去,挥起右掌狠命劈下去,她一个冷不防,五道清晰的指纹印在孟瑶娇嫩的脸蛋上,一缕血迹从她嘴角流出。
少轩气坏了,爆炸似的吼道:“柔然,你疯了吗?她是孟瑶。”
“你疯了,她疯了,隐逸府的人都疯了。”她一步步逼近孟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这个杀人凶手,表面可怜兮兮,实则毒如蛇蝎,你杀害彩云,杀害我的朋友,你还想杀害我,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动手呀。”
“我没有”孟瑶连退数步,手捂发痛的脸颊,心里像刀绞一样刺痛。
“事实胜于雄辩,你敢说,不是你指使王家成那个狗奴才做的恶,彩云她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年纪轻轻,死在王家成剑下,他的目的本来是我,你好狠!”柔然跺着脚挥起手掌再次落下。
“住手!此事与孟姑娘无关,是我做的,是我想杀你。”魁梧黧黑的王家成在得知小公爷与夫人到达将军府时,已经预知了结果,快马加鞭赶回来澄清事实。他可不管你是谁,一把揪住柔然的胳膊肘,柔然疼得龇牙咧嘴,“好你个王家成,不是最有尊卑之分吗?小公爷在此,你就敢对夫人无理,你不要脑袋了?”
放开柔然的手臂,王家成跪倒在地,“小公爷,请听末将一言,当日孟姑娘不顾女孩儿家的矜持,屡次向您提及婚姻大事,您一再回避,伤透了她的心,万念俱灰离家出走。我接到命令遍寻孟姑娘,在月亮河边见到她,因无处可去正准备投河自尽,我竭力制止,答应替她保守秘密,她这才放弃轻声的念头,随末将回到将军府,为了掩人耳目,我特地在后宅为孟姑娘盖了两间茅舍,告诉府中诸人,孟姑娘是前来投奔的远房表妹。本打算孟姑娘回心转意后,在把她送回拓跋府,可小公爷另结新欢,孟姑娘痛断肝肠,我这才想杀了夫人,替孟姑娘讨回公道。小公爷责罚,末将决无怨言。”
第一百零一章、我们成亲吧
少轩侧头凝视孟瑶,意味深长说到:“孟瑶,是少轩辜负了你,辜负了母亲生前的嘱托,随我回府吧,我们择吉日成婚,你看如何?”
柔然只觉得五雷轰顶,胸口一阵翻涌,哇地喷出两口鲜血,少轩看她颜色如雪,她却连连冷笑,跑出茅舍。又一口鲜血喷出,她体力不支,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孟瑶姑娘回来了,谁才是真正的小公爷夫人呀?”
“别胡说,主子们的事情,我们做奴才的少插嘴,这位还没醒,尽力侍候就是,听说小公爷那边也不太好呢,幸好孟瑶姑娘寸步不离照顾着。”
“孟姑娘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等小公爷和夫人要成亲了,她回来啦,这不是诚心搅局儿吗?”
“嘘!又胡说,我们这位也不安分,她不硬闯将军府,哪里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媚儿和文君的对话隐隐约约传到柔然耳朵里,少轩也不太好是什么意思?她微微睁眼,气喘吁吁问道:“小公爷怎么了?”
“夫人,您醒了!”两个丫头开心地拍手叫好,忘记了主人还在病中。
“扶我起来”
“您都昏睡五天了,吃点东西,有了力气再起吧。”
五天,昏睡了五天,漫长的五天,这五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柔然试着坐起来,虚弱得竟连半分力气也没有了。媚儿端来米粥,她勉强咽下,一定要储存体力,亲眼证实少轩到底怎么了。他找到了义妹,未婚妻,春风得意,不是应该欢天喜地庆祝一番吗?那个孟瑶,实在美,唐柔然,甘拜下风。
吃过米粥,她轻描淡写问了一句:“小公爷还好吗?”
媚儿快人快语回到:“小公爷,可不大好呢!夫人昏厥是被小公爷抱进房间的,放下您,也不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