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你来了!”翁幻紫疾步向前,似没看到那双逐渐阴沉的锐眼,嘴角露出开怀笑意,兴奋地朝着愠怒中的冷轶矢高嚷道。
脸上那款式淡雅的银白色面具,在火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更加亮丽,亦刺痛了那双阴沉不悦的眼眸,周身的冰冷随着加重。
“翁幻紫,你想做什么!”那冷漠的语气,丧失了原有的温度,紧抿着的薄唇,彰显其心中的冷漠与怒火,眼中的琥珀色瞳孔,因着怒意不断加深,咋一看,仿若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如此反应,却也激怒了努力维持平静的翁幻紫,扬起的嘴角略一抽搐,瞬间僵于面上,而后又硬是扯出一丝嘲弄的笑容:“冷堡主难道忘了吗,我在开办生辰之宴,名为‘面具之宴’!”
言罢,细手一扬,便将众人的眼光引于木架之上的众多面具中,各式各样的面具,在火光的照耀中,显得异常鲜艳。
“面具之宴?哼!”冷轶矢不屑轻哼,微一抬眼,略带轻蔑地看着那一排排的面具,略一抬手,欲将那鲜艳的花式面具毁去,却被眼疾手快的翁幻紫伸手拦住了。
开什么玩笑,那是她精心准备的面具,又岂能让他说毁就毁!翁幻紫大步一迈,瞬间挡至木架前,朱唇轻轻一勾,露出一抹轻笑:“难道堂堂冷月堡堡主,竟连参加我这宴会的勇气都没有!”
此话一出,却是彻底惹怒了冷着脸的冷轶矢,他缓缓走进那个大胆的人儿面前,倾下身与之直视,缓缓说道:“翁幻紫,如果你不是我最……”
顿时,冰冷愤怒的话语猛然一滞,眼中的冰冷与怒意愈加浓重,全无之前的些许柔和与温暖,沉声怒喝道:“女人,别太过火了!”
对于这声警告,翁幻紫却毫无收手之意,反倒抬眼看着那双冰冷的锐眼,又转头瞥了眼身后带着面具的小银,嗤笑道:“难道,冷堡主你,连个丫环都不如!”
此刻,说她过分也好,说她强人所难也罢,那个冰冷的银白色面具,她是势必要揭下的!
她一定要知道沉于水中的所有秘密,她要这冷轶矢,完完全全地告诉她一切,所有的懵懂与茫然,今晚,她要结束这一切!
闻言,冷轶矢略一抬眼,状若平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小银,眼中的杀意瞬间呈于眼中,警告之色愈加浓重,却又瞬间回归平静,视线亦重新回到眼前这个倔强的人儿身上,轻轻冷哼,沉声说道:“你既已办了这宴会,那我便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言罢,却已不再理会那个骄傲的人儿,率先走进了那个闪烁着耀眼火光的清亭湖之上。
在他的身后,翁幻紫眼中的傲然早已消失不见,倔强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与后悔,她知道,冷轶矢真的生气了,气她残忍揭去那道隐含着痛苦的伤疤,恨她如此无情地逼迫他一起那段不愿回忆的过去。
可是,那人又何尝知道,她心中隐忍的痛苦。对于心爱之人,就连一个丫鬟都知晓的事,而她,这个所谓的爱人却一无所知,那种痛苦,冷轶矢,你又知道吗?
默默低眉,不愿再去瞧那个冷漠的背影,翁幻紫惨淡一笑,亦缓缓走入亭中。
在场众人看着缓缓走进的两人,周身的冰冷沉默气息仍未散去,令人窒息,却不敢轻易离开。最终,也只能缓缓去下木架之上的面具,蹦极浑身的神经,缓缓走了进去。
今晚,这个所谓的“面具之宴”,却也是个沉闷之夜了!
第五十三章 翩然起舞,只为发难
清亭湖上,明亮的火光微微跳动着,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却无法缓和这“面具之宴”沉闷的气息,带着面具的众人看似开怀地拿着桌上的食物,却无人能真正愉悦地吃上几口,就连这奇特的宴会,亦无力多加欣赏。
他们的目光,大都集中于坐于亭上的冷轶矢,此刻的他,眼中凌冽,浑身散发着沉重的冷意与怒气,宴会之上的食物更是毫无所动,只拿着酒杯渐渐抿着,咋一看,却有种异世仙人之感,带着淡淡的冷漠疏远。
翁幻紫抬手举起酒杯,不断在手中摇晃着,眼光却总是若有似无地看着坐于高处的冷轶矢,心中隐隐带着一丝苦涩,眼中的愉悦笑意却是愈加浓烈,高声喊道:“在此生辰之夜上,冷堡主,我敬你一杯!”
说着,一仰头,发泄般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晶莹的酒滴顺着唇角缓缓而下,沾湿了衣领,可她却毫无所觉,只是故作嘲讽地看着仍在盛怒中的冷轶矢,火热的心亦渐渐冰冷。
他,就那么难以接受,就让她瞧瞧那冷漠面具下的面容,真的就那么难吗?她所要的,不过就是个众人皆知唯独她不知的真相罢了,真的,就如此之难?
只是,如此情怀,得到的却是对方的漠然无视。他仍旧静坐于亭上,酒杯被紧握于手,却始终不曾移动过,那双冷漠的眼眸,都未曾瞧她一眼。
回应她的,反倒是一直与她为敌的傅雅儿。
她温婉向前,朝众人微一躬身,蓝色面具下的朱唇轻启,清脆柔和的声音随之响起:“姐姐,今日既是你的生辰,那雅儿,便为你献上一支舞蹈吧!”
献上舞蹈,她有那么好心?翁幻紫心中闪过一丝怀疑与防备,但面上却仍是客气回应着:“舞蹈虽好,但我却来不及准备为你伴奏之人,多谢好意了!”
原以为能就此避过这场所谓的舞蹈,可是亭上的冷轶矢此时却一跃而下,淡淡地移至石椅之上,冷然说道:“纭,你来为其伴奏吧!”言罢,便拿起酒杯独自饮酒,其间竟连瞧,都没瞧上翁幻紫一眼。
呵呵,很好,真的很好!翁幻紫冷然一笑,心中一阵悲凉,今夜过后,他们之间所有的美好,便不复存在了!
冷眼淡淡地看着缓缓走出的男子,一张火红的面具遮住了大部分面庞,但嘴角的一抹邪魅之笑,却将他身上的气质显露无疑。
一个侧身,便也坐于石椅上,手中的古琴置于桌上,以眼示意傅雅儿,手指微一拨动,悦耳的琴音悄然响起。
清亭湖上,一名身穿黄衣的女子翩然起舞,窈窕身姿伴随着悦耳的琴音灵活舞动着,脸上的蓝色面具,魅惑着在场的众人。
顿时,沉寂下来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众人的眼光,随着那翩翩起舞的女子,一齐舞动起来。
翁幻紫侧身倚在石柱上,冷眼看着亭中舞蹈的傅雅儿,随即又看向那个冷漠的男子,此刻的他,紧抿着薄唇,目光却呆滞地看向亭中的人儿,俨然一副享受其中的模样。
翁幻紫,这就是你想瞧见的真相?她不禁轻笑出声,却带着一丝嘲讽,目光仍旧停留着那个男子身上,好似要穿透他一般,带着一抹轻蔑与讥讽。
琴声渐消,悦耳的掌声缓缓响起,一段灵动自然的美人舞就此落下帷幕。
只是,一切却仍未结束,冷轶矢平静抬眸,看向一旁站立着的红衣女子,淡然说道:“慕青,你也舞一曲吧!”言罢,竟意有所指地看向立于石柱的翁幻紫,似在暗示什么。
对于这难得的注视,翁幻紫嘴角闪过一丝冷意,略一抬眼,不甘示弱地与之对视,抬眼间,尽是嘲弄之色。
你想炫耀什么,是想透过她们来讽刺我?冷轶矢,你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主子的命令,慕青自是不会不从,况且,她亦想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便也随手取出手中的佩剑,朝那个琴师略一挑眉,说道:
“你知道是什么曲子吧?”说着,便独自走向众人中间准备起舞。
此刻,悦耳琴声再次响起,却不似之前那般温婉柔和,反透着一丝火辣与激情,亭中女主,持剑起势,随着音乐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利剑,身子亦随之摆动着,竟与这曲子交相辉映,跳出一种属于她的狂野洒脱之美。
掌声随之响起,与之前相比,显得更加热烈,待到一曲结束之时,宴上的气氛却已到火热状态,众人的兴致亦高扬而起,大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
见此情景,倚于柱上的翁幻紫不禁闭目,不愿再继续看下去,办这场宴会,到底为何,此刻的她却是有些不确定了!
“姐姐,今日既是你的生辰,你也来一曲吧!”傅雅儿温婉的声音猛然响起,令翁幻紫恍然抬眼,却不是看向眼前的女子,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一脸诧异地看着悠然坐于亭中的冷轶矢,心中暗自冷笑:
原来,这两人的翩然起舞,却是为了推她出场!可之前的她只是个丫环,一个下人,又岂会有如此才艺?
冷轶矢,原来你早就知道傅雅儿的目的,而你,却默然应承了!揭了你心中的伤疤,便得有所补偿,是吗?
感受到对方眼中的冷然与讥讽,冷轶矢有些不适地撇过头,生怕心中有所动摇,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眼中的挣扎之色亦化作浓浓愤恨与怒气。
是的!对于她的放肆行为,他确实生气了!他可以容忍她的无礼,亦可宠溺她的恶作剧,可是,唯独面具,却是任何人都无法触碰的禁区,即使是她,也不行!
若不是那狡黠的人儿在心中有了一定的位置,她早已身首异处,又岂会活至今日,甚至还继续这痛苦沉闷的宴会,只是,虽不忍杀她,却不意味着,能就此无恙。她必须,付出代价!
思及至此,冷轶矢缓缓起身,朝不远处那个倚立着的人儿走去,眼中的冷意更甚了,霸道冷漠的声音就此响起:“这既是你的宴会,那你必会让人欢欣而去吧!”
看着如此冷漠淡然的男子,翁幻紫心中一痛,仿若被人狠狠刺伤一刀,痛苦万分。可是,骄傲却让她硬撑起了所有的痛楚,脸上的笑意愈加浓烈:“当然,如你所愿!”
第五十四章 调酒特技,震惊全场
月夜之下,众人围于清亭湖上,满眼尽是嘲弄之色,一脸不屑地看着亭中的紫衣女子,满心以为她会就此出尽洋相。
毕竟,翁幻紫是丫鬟的事在冷月堡中已是人尽皆知,一个丫鬟,又岂能有什么才艺呢,既然堡主想让她受此羞辱,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对这原是丫鬟,却能如此轻易坐上堡主夫人之位的翁幻紫,心中到底还是有些轻视的。
“姐姐,既是有这才艺,那便展示展示,好让我们开开眼界!”翁幻紫立于亭中,冷眼看着众人那不屑的眼神,听着傅雅儿的冷嘲热讽,心中亦冷笑起来,抬眼间,看着那毫无所动的冷轶矢,悲凉之心浮上心头:
这亭中,怕是每个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吧!呵呵,冷轶矢,你若想借此羞辱,却是要失望了,今夜,便为你展示一段独特的舞蹈!
她嘴角微扬,朝不远处冷漠独饮的男子邪魅一笑,伸手将手臂之下的宽大衣袖用力一扯,顿时,一条细嫩玉璧呈现于众人眼中。
令人更为惊讶的是,她却还不罢休,弯腰将膝盖以下的裙摆竟也给撕了,刹那间,那白皙细嫩的美腿映入眼帘,流连其中,不愿移去眼中诧异而又惊艳的目光。
感受到众人艳丽的目光,翁幻紫恍若未见,毕竟这一撕虽有些粗鲁,也只露出些许手臂与膝盖罢了,在现代却是常见的,只是,在这古代却是稀有罢了!
她露出难得的妖媚神情,一脸揶揄地注视着那双隐含怒意的眼眸,故作挑眉,还之以不屑:冷轶矢,你既想让我出丑,那我,便索性给你来点刺激的!
“姐姐,若是你没有信心便算了,不必如此拼上自己的贞洁!”傅雅儿缓步上前,伸手抓住那双青葱玉指,话语中虽略带担忧之意,但眼中,却闪烁着浓浓的鄙夷与讥笑。
慕青对于这暴露的行径,却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视,双手将剑抱于怀中,抬眼尽是憎恨不屑:“真是个放**子!”
那清脆的声响,瞬间响彻于整片清亭湖上,众人的眼神亦随之带着浓烈的不屑鄙夷,甚至还响起些许调笑之声,好似那亭上女子,真是什么不可见人的妓女一般。
“够了!”冷轶矢猛然站立,深沉的眼眸淡淡扫视着众人,一瞬间,原本嘈杂的清亭湖寂静无声,一片沉闷的威严气息环绕着四周,叫众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女人,你还想疯到几时,竟连,竟连……”冷轶矢跨步向前,宽厚的身躯瞬间遮住那透着白皙诱惑的肌肤,微一俯身与之对视,眼中亦闪烁着深沉的怒意,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妒意。
这算是男人强大的占有欲吗?看着那双充满怒意的眼眸,翁幻紫只觉好笑,她不过是为了待会行动方便一点,避免被这些宽大碍事的袖裙给绊到罢了,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事到如今,她却不打算停手了,既要让她展示才艺,那她,便展示一招他们从未见过的才艺!
“冷堡主这是何意,我不过是如你所愿罢了!”说着,她微一侧身,离开了冷轶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