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沒说错,之前她虽随手解了“幻梦”之毒,却也暗中下了另一种毒,所以那杯茶,也是解药吧!
“我与你无亲无故,为何要救我?该不会是真想掏空我的腰包吧,我告诉你,就算你救了我,我也沒多少银子给你!”说着,李羽风瞬间变得警惕起來,伸手牢牢握着手中的金算盘,一脸防备的模样。
看着他犹如护犊子般护着自己的钱囊,樊瀞不禁朝天翻了个白眼,满脸的无奈之色,她要钱干嘛?而且,这人到底怎么想的,一条命,竟值不了几个钱?
即使无奈,但对方如此反应,却也让樊瀞有些哭笑不得,竟莫名消了心中烦闷,沉寂的眸光中重新焕发着灵动的活力,低笑道: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狗咬吕洞宾’?告诉你也无妨,我之所以救你,一是想借助冷月府的势力,毕竟我现在处于逃难之中,想要住进冷月府中寻求庇护;其二嘛,则是想探探险!”
“探险?”这话,却让李羽风彻底愣住了,救他与探险有什么关系?难道他李羽风,有什么危险吗?还是身上的毒还未清除?
见对方这般疑惑,却也激起了樊瀞的恶趣味,她举起手中茶杯,在眼前不断摇晃,狡黠的灵眸时不时地看向李羽风,低吟道:“‘幻梦’必须是无间歇地下才有用,也就是说,下毒之人绝对是你身边之人,正因如此,我才更想住进去!”
这人是怎么回事,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往里钻?也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了吧!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黝黑男子,李羽风不禁错愕地张开口,却不知该不该应承这个要求。
“不行!”还未等他应答,门外竟传來一个冰冷漠然的声音,令在场二人瞬间警惕起來,纷纷往门外望去,却发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傲然推开房门,冷眼看了他们一眼,便缓缓走了进來。
“这下,正主都來了!”即使震惊,樊瀞仍是面不改色,反倒挑起细眉看着眼前冷然傲立的男子,一脸揶揄的模样,丝毫不被他身上的“冷气”所影响。
凤琰晖冷眼瞥视着身旁的李羽风,白天之事虽做得隐秘却也让他发现,只是碍于当时便沒有过问,却不料李羽风竟中了毒,更意外得知冷月府竟又有奸细。
提及“奸细”二字,便让他不禁想起五年前的禁忌回忆,令他不由得心生烦躁。他冷眼看着一脸闲适樊瀞,周身的寒气愈加浓重,冷言道:“你说冷月府有奸细,我又怎知你是不是贼喊捉贼!说,你究竟來冷月府做什么?”
随着一声低吼,凤琰晖不禁跨前一步,冷漠的眼神带着强烈的杀意,无情地射向前方的黝黑男子,一层层地朝对方施加压力,令他无处可逃!
如此霸道无理的质问,却彻底将樊瀞激怒了,即使这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甚至心口仍会隐隐作痛,但自身的骄傲,却令她无法屈服。她抬眼不屈地与之对视,艰难地站起身,强扯起嘴角低笑道:
“贼喊捉贼?真是好计谋!只是,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就此低头,我更沒有义务告诉你目的!”随着这声轻哼,那双铜铃般的眼眸瞬间绽放出不屈的光芒,顽强地瞪得满是冷漠之色的男子,沒有任何屈服的念头。
为何,这种眼神这么像?瞧着那双不屈骄傲的眼眸,凤琰晖蓦然一愣,亦不自觉收回身上的威势,满眼震惊地看着眼前面色黝黑的男子,心中竟不自觉地愈加烦躁起來!
“若是你想知晓一切,那我们,便來打个赌如何?”看着对方如此反常的模样,得到喘息的樊瀞习惯性地勾起朱唇,邪魅一笑,却是道出自己的计划。
打赌?凤琰晖不屑轻哼,他本沒打算答应的,但那熟悉的邪魅狡黠眼神,却令他觉得极度碍眼,更让他瞬间改了主意,他冷然看着一脸自信的男子,他要让那狡黠笑容再也无法出现在那人身上!
第九十六章 作茧自缚
树林中,樊瀞侧身倚于树上,抬眼挑衅地看着傲然而立的凤琰晖,银铃般的声音透着浓浓的自信与灵动:“百里之外的树上有一条丝巾,谁先取得丝巾,谁就赢了,如何?”
瞧着对方如此信心满满的模样,凤琰晖仍是毫不所动,反一脸漠然地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熟悉笑颜,心中的烦躁愈加浓厚,竟不耐烦地瞪向樊瀞,沉声道:“若我赢了,那你,便老实交代!”他一定,要让这人再也无法露出如此邪魅的神情!
“你赢了?”樊瀞似笑非笑地看着如此傲然冷厉的男子,不由得愣住了。从设计这场赌局开始,樊瀞便沒想过自己会输,毕竟连续五年的地狱训练不是白练的,况且轻功更是她唯一的长项,她是决计不会输的!
“若我赢了,你要毫无条件地让我入住冷月府!”沉默半响,樊瀞终是下定决心,随手从地上拿起一根枝条,高举于空中,轻声喝道:“树枝掉到地上的那刻,便开始!”
说着,便暗自蓄起内力,随手一扔,便将手中枝条仍于地上。顿时,两个身影犹如断弦之箭般,纵身飞跃而去!
伴随着耳边呼啸不断的风声,樊瀞一个飞跃,犹如一只灵活的精灵一般,轻盈地在树林间不断穿梭,显得异常轻灵愉悦。只是,在她的前方,却又一个更为快速的身影,犹如闪电一般越过一颗颗树木,遥遥领先与看似轻松的樊瀞。
沒想到,这人的轻功,竟如此出神入化!看着前方不断飞跃的人影,樊瀞有些不满地撇着嘴,原以为这次打赌对方毫无胜算,却不料结果竟是如此!
在她的字典里,就沒有屈服这两个字!顿时,樊瀞强撑起一口真气,加快脚上步伐急速追去,丝毫沒有任何放弃的念头。既然这个赌已经打了,就沒有后退的可能了!
最终,在一追一赶中,两人同时來到那棵绑着丝巾的大树之上。看着眼前冷傲站立的凤琰晖,樊瀞眼眸一闪,伸手欲扯下树枝上的丝巾,却不料被对方一掌拦下。
眼见那只修长的手指逐渐伸向随风飘摇的丝巾,但碍于双手被对方一掌钳制,气急的樊瀞抬脚欲踢开那人不断防守的手掌,却反被他一脚拦截。
眼看着那柔软的丝巾即将落入凤琰晖手中,受此钳制的樊瀞顾不上其他,急忙从怀中取出特制的迷香朝他撒去,也不顾这特制之药若是过量便会中毒,此刻的她,脑中想的只是夺过树上丝巾,赢得这场赌注!
或许是作茧自缚的缘故,随着对方一阵凌厉的掌风,撒过去的迷香竟全数返还,毫无保留地被樊瀞吸了进去。这强大的药量,即使是泡了五年药池的樊瀞,都有些承受不了。
顿时,樊瀞努力睁开朦胧双眼,摇了摇头欲摆脱脑中的混沌,处于昏沉状态的她,下盘一个不稳,竟硬生生地从树上掉了下來!
糟了!不断下坠的樊瀞抬眼看着不断缠绕于修长手指的丝巾,心中一沉,不耐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与不服,她竟然输了,唯一可以自信满满的轻功,竟如此轻易就输了!
抢到丝巾的凤琰晖漠然垂眼,见到那个熟悉的眼眸,掉落的瞬间,竟令他蓦然想起五年前的坠湖之事,沒有丝毫犹豫,凤琰晖便一个纵身跃上树下,伸手接住了那个早已陷入昏睡中的细小男子。
“紫儿!”蓦然间,一声轻唤从性感的薄唇中幽幽吐出,却令凤琰晖瞬间回过神來。看着仍是一脸黝黑的男子,凤琰晖厌恶地皱起剑眉,抬眼看着疾步赶來的李羽风,冷然轻哼,便将怀中人儿随手一丢,径直离开了。
房间之中,一股香味缓缓萦绕于整个房中,樊瀞缓缓睁眼,却发现樊君谟趴在床上满脸的无奈,语气嫌弃地说道:“姑!你也太沒用了吧,跟人比轻功输了不说,更夸张的还是,你竟然被自己制作的迷香给迷晕了,要是被爹知道,你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行了!你嫌弃好了沒,小心我让你尝尝迷香的味道!”恼羞成怒的樊瀞不禁翻着白眼,看似凶狠地瞪了床前的君谟一眼,以此掩饰心中的羞愧。
其实,她也知道丢人,可是被小自己近十几岁的侄子如此毫不留情地指出,却也让她的面子有些挂不住,自是举起拳头欲招呼招呼这个得意忘形的小子。
却不料,对方竟不似之前般闪躲,反倒显得理直气壮:“你若敢打我,我便把这事告诉爹,姑,你觉得我们俩谁的下场惨一点?”说着,他一脸得意地看着蓦然愣住的樊瀞,难得赢得一局的他自是十分愉悦。
“吱嘎”一声,凤琰晖冷然推开房门,瞬间打断了两人的唇枪舌剑。看着來人,樊瀞挑了挑眉,示意君谟先行离去,便随意躺于床上,一脸慵懒地看着凤琰晖:“不知阁下來,有何贵干?”
如此怪异的语气,凤琰晖却毫不在意,只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条丝巾,冷言道:“我來取回赌注!”
樊瀞愤然瞪着随风飘摇的柔软丝巾,恨不得将它大卸八块。若不是这条东西,她也不至于会如此丢脸,更让小谟那小子有了把柄。只是,气愤中的某人,全然忘了这场赌约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了!
算了,愿赌服输!她樊瀞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一番自我安慰后,樊瀞终是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缓缓道:“我來冷月府的目的,就是为了躲一个人,那人是我哥,原因很简单,他想让我成亲,但我不想,所以就逃出來了!”
“你哥是谁?”此番解释,凤琰晖仍是毫无反应,反倒跨前一步,冷眼看着床上看是闲适的男子,沉声道:“你哥是谁?”
如此威势,却令樊瀞不禁蹙起细眉,不知为何,凤琰晖如此排斥冷视的态度,令她极度不悦,甚至痛恨无比!面上的玩味渐渐消逝,樊瀞沉着脸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凤琰晖, 你既然觉得不屑,又何必问我!”
说着,却也懒得看对方的脸色,便直接翻起被子躺于床上,不愿理会这个看似冷漠实则目中无人的傲气男子!
看着被暖被围成一团的黝黑男子,凤琰晖心中却异常复杂,他分明是想毁了那抹熟悉的笑容与骄傲的,但在那刻,他竟舍不得!甚至还破天荒地同意那人住进冷月府,许是那许久未见的熟悉笑颜,许是这无畏傲然的态度,令他想起那抹紫色俏影,却也让他无法彻底狠下心吧!
思及至此,凤琰晖抬眼遥望着窗外无尽的蓝天,面上的无奈瞬间化为冰冷,开始喃喃自语道:“紫儿,再多等一阵子,为你复仇的日子快到了!”
第九十七章 只是个孩子!
冷月府中,一名手持算盘的俊秀男子缓缓走着,在他身后,则时不时跟着两个黝黑男子,不!应该说是两个黝黑男孩,只因这俩人,一人是年约五六岁的孩童,一人,则是个头稍矮,看似十分年轻的男孩。
二人,便是成功住进冷月府的樊瀞与樊君谟!虽然与凤琰晖的打赌输了,但对方竟破天荒地同意他们进冷月府“避难”,虽不知那个冷漠男子有何打算,但至少目的达到了!
“沒想到这冷月府竟如此辉煌浩大!”樊瀞默默跟在李羽风身后,抬眼看着从未见过的辉煌装饰,不禁惊呼出声,眼中亦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感,此刻的她,多想在这冷月府搜寻探险,以满足自己强烈的好奇心。
前方的李羽风看着二人如此兴奋的模样,心中隐约闪过一丝不安,虽不知大哥为什么要让两人住进來,但若是他们不小心犯下禁忌,以大哥的性子,必会毫不留情地将其击杀!
除了五年前的那个女子外,沒有人能逃离如此下场!不!该说就连那个女人,都沒法例外,毕竟她终究还是死了!
为避免这两人遭受如此下场,李羽风终是放下拨弄算盘的手,转身沉重地看着如此兴奋的两个,沉声道:“这冷月府,你任何地方都能去,唯独凤紫阁去不得!若你不想把命搭进去,便收起所谓的好奇心!”
只是,如此好心劝诫,换來的却是樊瀞的不耐与无畏,只见她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李羽风停下口中话语,焦躁道:“行了行了,我们都知道了!你先走吧,接下來我们自己便可以了!”
走到房间中,樊瀞随手扔下自己的行李,毫不客气地跨坐于椅上,看似豪迈地看着一脸无奈的李羽风,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而此刻,立于身旁毫不出声的樊君谟伸手拍着那粗鲁的大腿,转身乖巧地看着羽风,轻声道:“谢谢大哥哥的帮忙,我们会自己收拾的,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听着如此舒心的话语,李羽风终是放下心中不悦,抬手拍了拍那个可爱的头颅,轻声道:“恩,你们先休息吧,不过记住,不要乱跑!”说着,便转身缓缓离去了。
看着如此举动,樊瀞暗自撇了撇嘴,这孩子真不知学谁的,旁人不知,她这姑姑会不知其狡诈顽劣?也只有李羽风这个笨蛋才会被这看似温和乖巧的外貌欺骗!
看着渐渐离去的身影,樊瀞眼前一亮,抬眸看着同是一脸狡诈的君谟,已有默契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