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连自己儿子的婚礼都没时间参加了,尤其是在三天前他们还容光满面的在都城主持婚礼之后。二号的时候徐北父母特意辛苦的坐飞机到都城参加婚礼,然后又辛苦的赶回来,可轮到小城时呢,男方的亲人除了林小北外一个都没来。看着自己父母在那边孤零零的迎接亲友,徐北心中很不是滋味。
徐北不在乎林家对自己怎么看,但这种明显不重视的行为让她父母脸上无光,而她,甚至连安慰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五号晚,婚礼终于结束。
这两场婚礼中最开始的莫过于林小北,因为,随着婚礼的结束,他可以正式的叫徐北妈妈了。
玩闹了一天的他早已经累了,徐北稍微哄一下就熟睡过去。
当徐北从浴室里出来时,林思安已经坐在卧室的藤椅上等着她。
“对不起。”这是林思安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徐北有些恍惚,好像最近林思安一直在说这样的话。
“林思安,”徐北坐在床沿上,用毛巾擦着湿发,“我没法说没关系。”
“因为我是真的很生气。”
徐北说的完全是心里话,她真的没办法粉饰太平,没办法当做所有的一切都没关系,她从来都见不得自己的父母受委屈,可事与愿违,每次他们都因为自己受到本不应承受的不公平对待。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林思安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他没想到自己父母真的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当初母亲从小城愤走时他知道她对徐北的不满,可不知这份不满居然能持续这么久,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被这份不满所影响。
“别说了,这事也不能怪你,以后别提了。”徐北到底还是清醒的,这样的事情原本就不是做子女的所能左右,而且,她想林思安也是想不到自己父母会作此反应吧,毕竟之前他们显示的如此高兴致。
“但林思安,有些话我要和你说清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不可能对你家没有想法的,所以,别对我抱有太高期望。”
徐北清楚这番话说出来很伤人,但不吐不快,也许这样会让林思安很为难,总好过什么都不说的闷在心里。话出口后,她的心里舒服了很多。
“我知道了。”林思安的回答没有多少起伏,事实上他的心里也没有多少起伏。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小伙,深谙人际关系,换位思考的话,也许他就不仅仅像徐北这样口头抱怨了。
“不早了,睡吧。”他说。
徐北轻应了一声。
林小北在林思安的强烈要求下依旧自己一个人睡,所以,徐北即便说的再多结婚是因为林小北,也无法改变与林思安已成夫妻的事实。
而夫妻自然是要做些夫妻之间的事的。
两人都不是未经人事,这种事情水到渠成,极其自然。在结合的那一刻,林思安满意的叹了一口气,徐北的心莫名的柔软下来。
第二天,徐北在林思安的臂弯中醒来,有那么一瞬间,她忘记了自己的所在。
“醒了?”林思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么近的距离让她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脖子,引来他的一阵轻笑。
“笑什么笑。”她没好气的说,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声音沙哑的不行。
林思安的笑声再次响起,低沉中带着一丝性感,徐北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昨夜的情形,耳朵变得通红。
“妈妈——”
这时,林小北推门而入。
徐北那个囧啊。
“小北,自己去洗脸刷牙。”林思安笑意丝毫不减。
林小北瞅了瞅仍旧缩在被子里的新妈妈,乖乖听话出去,甚为乖巧的将房门都给带上。
“起来吧,要不等下小北又要进来了。”林思安低低的在徐北耳边说。
徐北顿时觉得悲愤的很,她窝在被子里更紧了,誓有林思安不出去她就坚决不起来的劲头。
林思安最终停止了这种逗小动物的举措,慢慢悠悠的起床穿好衣服,甚至体贴的舍弃卧室内的卫生间,带上门出去。
徐北这才从床上钻出来,慌忙找出衣服穿上,事实证明,不管夜晚发生什么,穿上衣服还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有小孩子的家庭,否则,早上的尴尬情形必将再现。
“妈妈早上好。”林小北眼巴巴的瞅着徐北的房门,待看到她推门而出时,给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小北早上好。”徐北脸上的红晕没有完全退掉,倒让她看上去比平时更小上几分。
林思安站在旁边甚至有种自己又养了个女儿的错觉,不过错觉毕竟是错觉,他可没忘记昨晚的j□j愉。
因为长假尚未过完,两人尤其是林思安难得的清闲。
于是,在林小北的积极倡导下,他们思索起了度蜜月的事情。
徐北这里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因为早之前她已经请好婚假,而且,作为总公司的特派员,分公司对她极为‘照顾’。问题出在林思安这里,身为一市之长,他是没有那么多空出来的假期的,即便是这几天的婚礼也是积压了很多事情才挤出的时间。
所以,最终他们的蜜月地点定在了小城的一所稍微有名的一个旅游景点,蜜月项目为漂流,时间为一天。
对此,林思安感到很抱歉,徐北倒没关系。婚礼那般累人,她也懒得到处跑的。
漂流是一项很有趣的活动,尤其是在溪水相对来说比较丰富,危险性相对来说比较高一点的地段。前提是人要安全。
以后的日子里,每当徐北回想起那次‘蜜月之旅’,都情不自禁的咧开嘴角,半天都合不拢。
她从来都不知道,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思安同志居然会如此怕水,她充分怀疑当初答应她和林小北来漂流时的他是否心底在咬牙切齿。你看那在水中挣扎不已的身影,那慌乱的表情,那混乱的模样,两北实在是极没良心的站在那里哈哈大笑。
其实,不能怪她俩没良心,真的。对于林思安这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来说,站直了身子只能到他的大腿的水面,她们是实在激不起同情心。
当林思安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脸黑的比锅底还难看。
徐北向林小北示意,一大一小憋足了劲的忍笑,愣是将两张脸憋得通红。林思安没辙,愤愤的偏过头去。两北再也不给面子,笑的肚子疼,笑的腰都弯了下来。
林思安在她们这般开心的笑声中也忍不住弯了嘴角,眼底尽是宠溺的光。
按照小城的风俗,结婚三天后回门。
前一天林思安特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到了回门日他早早起床,动作麻利的将林小北收拾好,然后才叫醒睡眼惺忪的徐北。
当徐北看到站在自己床前穿戴整齐的一大一小时,心里内疚了一下,她深刻的体会到自己这个妻子和母亲当的有多么不称职,不禁暗下决心,明天一定要早起。
徐北上午九点多回到娘家,徐爸徐妈早就已经准备好。在两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对婚礼当天的不满,他们对林小北表现出的热情更是让林思安心生内疚。
其实,这正是徐爸徐妈的高明之处吧。他们是可以宣泄自己的不满,也可以对林小北冷淡,这一切都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没有意义。相反,还会让林思安和他们女儿之间心生间隙,做了一辈子生意的徐父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另一方面,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自己的女儿,徐爸徐妈根本就做不出为难林思安的事情。
林小北很喜欢徐家院子里的秋千,坐在上面荡啊荡的根本舍不得下来。直到回去的时候还念念不忘下次再来。
一天的相处,对于这个嘴巴甜甜的乖巧小孩,两老还是很喜欢的,同时看到他和徐北相处的那份自然,心里多少松了口气。
于是,在回门之后,徐北正式过上了有夫之妇的日子。
第二十九章
日子过的飞快。
三十六岁时林思安与徐北结婚,隔年换届时他出任小城市委书记,并于半年后调到省会城市出任副市长主持工作,三个月后任市长,一年后任市委书记,再一年后任副省长主持工作,同年任省长。
时隔四年,四十岁的林思安被一纸调令调回都城任市长。
从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起,林思安就知道自己不得不面对一个极为重要却始终被忽略的问题。坐车回小城的路上,他一直在脑海中构思,却没有半分把握。
“回来了?”要说时年三十二岁的徐北没有变化,那是不现实的,但上天是比较厚待她的,一张圆圆的脸永远都比同龄人显得年轻许多,娇嫩的肌肤更是让人难以看出真实年龄,单从外表看,她也不过二十五六岁而已。
“嗯,回来了。”林思安回答。如果说岁月在林思安身上有什么改变的话,那么,也许最多的就是沉稳吧,四年前的他其实已经很不错,可如今的他看上去更加的成熟内敛,浑身散发着成功男人的气质,让人由衷欣赏与敬佩。
“林小北呢?”林思安没看到以往那个活泼的像只猴子的儿子,问。
“我爸妈把他接过去玩两天,明天回来。”徐北回到厨房,不是很在意的答道。
如果说这几年有什么变化最大的话,那无疑是林小北和徐北爸妈的感情,也许年纪大的人对小孩本来就有种偏疼,又也许是林小北太过合老两口的缘,如今的他们比疼自己女儿还要疼林小北,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全都想到他,简直比亲外孙还要亲。徐北甚至有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吃点小醋。
林思安当然也是知道这种情况,摇着头笑了笑,两位老人真是有要将林小北宠上天的架势啊。
吃饭的时候,林思安看了看对面的徐北,他的妻子。不是特别漂亮,但又比清秀多一点,关键是比同龄人远显得年轻。有时候他会不自觉的以为自己老了,这还真不是一件好事呢。
“盯着我干嘛?”徐北被林思安看的怪怪的。
“你好看啊。”林思安发自肺腑,可惜听上去并不那么正经。
“林思安,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徐北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林思安满头黑线。
吃完饭后,林思安主动收拾碗筷,徐北并不客气。她做饭,他洗碗,各有分工,俗话说的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
当一切都收拾好后,两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所不同的是徐北是蜷缩在沙发上,而林思安则正经的坐在那。
从吃饭开始徐北就觉得有些奇怪,而这种奇怪在林思安陪她看着综艺节目的时候达到顶点。这么久的相处,她知道他有话要说,她在等他开口,可直到节目放完,他都没有丝毫要开口的迹象。徐北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不会服软了。
“到底怎么了?”最终,她还是先开口了。
这是给林思安的一个台阶,也是给他的一个开口的机会,他选择把握。
“今天,上面下来了一个调令。”
徐北没说话,这几年来针对林思安的调令太多,她早已习惯,只是直觉告诉她这次并不那么简单,否则,他也不会是这番表现。
“调到都城当市长。”
果然不简单,这是徐北最直接的想法。
“恭喜。”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林思安无意接受这声恭喜。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我不会再从都城调出。”林思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仿佛他说的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实际上当官当成这般地位,岂止是不调出,这一步为他打开的是一条不可预估的道路,真正的前途无量。
“所以呢?”徐北笑了笑,有些干涩。
“所以这次你和小北必须和我一起去都城。”林思安说的很霸道,带着不可商量的口吻。
“林思安,当初我就说过我不会离开我父母,他们在哪我就在哪,即便不住在一起也方便照顾。”徐北说的是当初她决定结婚时和林思安说的条件,而当时的林思安没有丝毫犹豫就接受了。如今看来,这成了他说服她的最大的阻碍。
“我们可以把爸妈一起接过去。”林思安提议。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既能照顾到他的前程,又能照顾两位日益年迈的老人,前提是两位老人要能答应。两人都清楚,这恰恰是最不可能的。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呆在小城,在小城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怎么可能愿意年老的时候背井离乡,到一个什么人都不认识的陌生地方?
事实上,林思安曾经试探过,遭到了两人的强烈抵触,他也无法再次开口。而徐北,作为他们唯一的女儿,更不可能去提这种让他们为难的事。
徐北不说话。
“小北,”林思安从没发现,他只有在想要说服徐北的时候才会称他为小北,“之前你说你不想去省城也就算了,反正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我来回就行。可这次不一样,都城到这坐飞机都要四个多小时,而且我以后肯定是要在那发展,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一有空就回来,不管是时间上还是路程上都不允许。”
“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总不可能长期两地分居,那家还算是一个家么?”
“你就听我一次,跟我去都城好不好?”
徐北可以理解他,但不想接受,情感上不想,理智上也不想。
“我知道你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徐北客观的说,“可我真的不能答应,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现在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起来,我不可能将他们扔在这里不管。”
“那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