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头发。而且这位丁香姑娘,她的头发可比妞妞的头发长多了、密多了,真是难烫多了!
妞妞在一旁观察着,建议说:“小翠,如果你给丁香姐姐把头发削一部分下去,可能会好烫些。”
小燕在旁边一听,大惊失色,拦道:“万万不可!”她说,“人们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损毁便是大不孝’——姑娘烫发已是不妥,怎可再削一部分下去!”
丁香却冷笑道:“我爹把我卖到那种地方,整个人都任人‘毁损’了,我毁损一下头发,算什么大不孝吗?”她说话时,情绪激动,眼中隐然有泪光,显然是触动了她的什么伤心事。
小燕低头,不敢再言。
丁香停了一下,稳了稳情绪,和颜悦色地对小翠说:“这位大姐儿,您随便做,就算是做坏了,我沈丁香也不会找您麻烦的。”
原来,丁香姑娘本姓沈,至于“丁香”二字,却不知是本名,还是艺名。
小翠听沈丁香这意思,并不是真心爱美才来做头发,而是存了作践自己头发的心思……于是她不由胆大起来——人家本人都不在乎了,你怕什么?还不趁机拿她的头发练练手啊!
小翠便拿着沈丁香的头发,仔细掂量起来。她犹豫了一会儿,问妞妞:“大姐儿,我们给丁香姑娘做成什么样子才好呢?”
妞妞说:“既然做,就做个‘惊天动地’的——让别人不仔细看,还以为丁香姐姐是西洋人!”
丁香笑着在旁边插言,说:“正合我意!”她告诉妞妞,自己曾在胭脂港呆过半年,她用两个翡翠大扳指,跟跑船的西洋人换了一件西洋女人穿的束身衣,还有一套西洋女人穿的大裙子。她略带得意地说道,“去年‘花魁大赛’时,多亏了这两件行头,我才能震惊四座,才能名中三甲啊!”
说到这儿,丁香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她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出来,不知会不会让眼前这两位小姑娘瞧不起。
哪知妞妞早看透了丁香的身份,听丁香说起“花魁大赛”,她一点儿都不吃惊。
妞妞对小翠说:“既然丁香姐姐想做西洋样式的头发,不如就做上回我想做、但是因为我头发太少没做成的那个发型。”
小翠问:“那件西洋人物小屏风上的样式?”
原来,马拴柱在鲁城那边弄了不少西洋的小玩意儿,偶尔他会送给妞妞一两件。一次送了个西洋银制手镜,后来又送了个嵌西洋画的小屏风。
这件小屏风是在书桌上摆的,共有十二扇,每扇体积不过巴掌大小,每扇上嵌着一幅西洋人物画。
当然了,马拴柱送给林妞妞的,肯定不是他从前倒卖的那种画。小屏风上的人物都是穿衣服的,而且穿得很严实。十二扇小屏风展开后,跟小人书似的,非常有趣。妞妞很喜欢这件小屏风,经常跟小翠摆弄着玩儿。
妞妞确实是能激发别人创造力的奇人。她能让老高那个木匠造出“劳斯莱斯”来,就也能小翠这个刺客变成美发大师。
小翠善使匕首、飞刀,手上的感觉是极精准的。她拿了把剃刀,在沈丁香头上“嗖嗖”地削了起来。
如果让妞妞知道,小翠和胡图都是“机关营”中训练出来的,妞妞一定会感慨——什么样的变态师傅啊,竟然把刺客都训练成了艺术家!
给丁香做好基础发型,卷发器中的碳已经凉了。小翠和妞妞重新去隔壁屋烧了碳来,给丁香卷上,又用药水固定发型。
随后就剩下等着了。这个等待的时间比较长,妞妞才没有耐心呢,她让小翠自己在这里侍候着丁香姑娘,她自己则跑到前面茶楼里,看胡图他们把茶楼收拾成什么样了。
来到茶楼一看,装修垃圾已经收拾走了,地板也擦干净了。胡图正领着工人铺桌布,罩椅套,摆垫子。妞妞觉得他们桌子摆的位置不合适,又指挥他们调整了一下。
终于都布置好了,妞妞爬到柜台上,居高临下看了看,满意地说:“我敢说——我们‘太平茶楼’,在大周朝是独一份!”
胡图直起腰,喘了口气,他也觉得不错。可是——胡图对妞妞苦笑道:“咱们竟然连买面、买果子的钱都没有,怎么开业呢?”
这时小翠忽然从后门跑进来,说:“大姐儿,咱们有钱了!”
胡图和妞妞惊奇地看向小翠。只见小翠手里挥舞着一张银票,喜笑颜开地跑了进来。她对妞妞说:“大姐儿您看,这是十两银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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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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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忙从柜台上跳了下来。她抢过小翠手中的银票,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递给胡图,问:“图图,这是十两银票吗?”
胡图拿过银票看了看,说:“是啊!”他又奇怪地看向小翠,问,“小翠,这是怎么来的?”他生怕小翠这银票来路不正,或者跟“机关营”的杨总管有什么关系。
小翠明白胡图的心思,她坦然对胡图笑道:“这是丁香姑娘酬谢我们的……”
妞妞在旁边惊喜叫道:“丁香姑娘真有钱啊,出手这么大方——做个头发就是十两,这简直是天价啊!”她拉着小翠问,“是不是丁香姑娘对你的手艺,特别得满意?”
小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丁香姑娘很满意,不过她出手这么大方,是另有原因——我答应她,只给她做这种头发,每做一次,都是十两……”说到这儿,小翠又担心地问,“大姐儿,我这买卖是不是做亏了?我想到您和姑爷正缺钱,所以看到银子,一高兴就答应她了!”
妞妞笑着摇头,说:“不亏不亏!”她说,“小翠你想想,整个大周朝的人,有几个人敢拿自己的‘身体发肤’开玩笑的?除了这位憎恨自己父亲的沈丁香姑娘,我们不容易找到别人来烫头啊!”
原来妞妞早就明白,在大周朝,美发业是没有前途的。想她当初烫头发的时候,秦氏吓唬过她多少回。若不是有胡图护着她,若不是她这个发型确实超可爱,秦氏早用笤帚疙瘩把她的屁股打熟了!
妞妞拉着胡图。得意地说:“图图,我家小翠厉害吧,一出手就挣来十两银子呢!有了这十两银子,咱们的茶楼就能顺利开起来了!”她又对小翠说,“小翠,给你记一大功——将来咱家茶楼挣了钱,分你一成!”
胡图听她们说话,还是不太明白。他问小翠:“你们口中的丁香姑娘是谁,是哪家府上的?”
小翠讪讪地,看看旁边的工人。把胡图拉到一边,低声说:“是‘群芳楼’里的红牌姑娘。”
“啊?!”胡图吓一跳,他瞪了妞妞一眼。说,“你可真胆大,怎么什么人也敢来往呢?”
妞妞满不在乎。她嬉皮笑脸地对胡图说:“你是没看到丁香姑娘,如果你看到了,就不这样讲了——那可是大美女啊。梁州十二钗中排名第三呢!”
胡图嗔了妞妞一眼,他才不管丁香是什么“钗”呢,反正他就是不同意妞妞跟丁香这样的人来往。
不过胡图必须承认,妞妞和小翠挣来的这十两银子,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随后,他们用这十两银子购置了新餐具。买了几袋面,还有各式干果。另外雇了四个伙计,在茶楼里跑堂。
十两银子很快花完了。这不算欠着伙计的工资,因为伙计的工资要等做满一个月才结算。
胡图感叹说:“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茶楼还没开业呢,银子已经像打水漂一样花出去了!”他又上愁地对妞妞说,“现在买的食材。只够用十天的。十天之后,咱们可就又断炊了!怎么办?”
妞妞向来没上愁的事。她说:“着什么急啊,只要一开业,本钱就开始回流——到时候就有钱了!”
胡图又说:“可是开业庆典的钱还没着落呢,怎么开业?”
妞妞满不在乎地说:“咱先试营业啊,先不办庆典!”
“啊,还有试营业一说?”胡图可不知道这个概念。
妞妞笑道:“当然有!”又说,“等过年之后,春天生意最清淡的时候,咱再办开业庆典——省得现在叫好些人来白吃白喝,还耽误咱做生意!”
原来,妞妞跟秦氏一样,精明着呢!
胡图只能表示佩服。
就这样,胡图和妞妞的茶楼顺利开业!
开业这天,他们放了几挂长鞭,庆祝开业,也为庆贺小俩口乔迁之喜。
俩人搬来之后,就住在后院的套房里。
因为正是冬天,胡图怕妞妞冻到生病,他把自己的床搬到妞妞屋里。妞妞睡南面的大炕,他睡北面的木床。晚上妞妞一有动静,他就会醒来,问她要不要喝水,还是想撒尿。
胡图心甘情愿地伺候妞妞,但是妞妞却不习惯。妞妞总是推开他,随后自己跳下炕,跑到套间里去方便。
胡图便拿着棉袄追过去,让她披上点儿,免得冻着。
妞妞并不领情,她说:“你不在站在旁边看着妞——你站在旁边,妞解不出来!”
胡图只得回屋里等着,他嘀咕道:“怎么不说你尿人家一身的时候,那时候你怎么就能解出来呢?”
“那时候妞还是小宝宝嘛!”妞妞解完了,“蹬蹬蹬蹬”跑了回来,她听到胡图嘀咕了。
“现在也是小宝宝!”
胡图一把抱起妞妞,快速地给她脱鞋、脱衣,塞到热乎乎的被窝里。
他隔着被子,紧紧搂着她,用自己前额抵着她的前额。感受着她肉乎乎的小身子,还有她鼻息间淡淡的奶香味——她是他的珍宝,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他愿意做她的“袋鼠妈妈”。
他心里对妞妞充满了亲昵的情感,但是却不愿表露出来。他故意小声嘀咕:“你可别冻病了——冻病了你,咱娘能生吃了我!”
妞妞觉得可笑,她在被窝里“咯咯”笑道:“你怕咱娘?”她没想到,脾气傲娇的胡图,竟然怕秦氏一个市井妇人!
“怕,咱娘可厉害了呢!”胡图说。
这句话到是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秦氏说话他都乖乖地听着,好像真是怕她一样。也许,天下的男人都怕丈母娘吧!
妞妞和胡图搬到茶楼,大娃和小翠自然就跟着他们也搬了过来。
对于大娃来说,他是不能离开先知的,所以妞妞在哪儿,他就在哪儿。不过小龙目前还在冬眠,仍然由兰香照顾,没有跟着过来。
而对于小翠来说,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当然,她不能让胡图看出她的企图。她要让胡图以为,她是跟随他而来的,因为杨总管已经把她给了胡图。
秦氏真是拿这群孩子没办法。她曾想在资金上难为一下妞妞和胡图,可是没想到,那两个孩子顺利解决了资金问题。她也不得不佩服。
不过她还是不太相信这两孩子能支撑起一个买卖来。她对二郎说:“二郎,既然妞妞说这茶楼是他俩的,你只是她雇的师傅;那你不许事事管他们,你只做你打烧饼的事!”
林二郎笑道:“那当然。”又说,“我相信我家妞妞的本事!”
“你家妞妞有啥本事?”秦氏反问,又说,“她就会吃!”不过秦氏又笑道,“她能吃住胡图,就是她的本事!”
原来,秦氏认为,茶楼能顺利开业,当然是胡图一个人的功劳。
茶楼开业之时,正赶上快过年的时候。从乡下进城来赶集的人很多,茶楼的生意格外好做。就算是已经在城外吃过早饭的人,看到这里卖梁州城特有的“二郎烧饼”,也愿意买几个捎回家,给老人和孩子尝尝。
开业后,只用了三天,林二郎就把胡图他们准备的白面和配料用得差不多了。
幸好东西卖出去了,钱也就回来了,胡图又买了食材来。
可是却把林二郎累个够呛。他以前在街里打烧饼,虽然生意也很红火,却没这么大的客流量。现在,他每天晚上发两缸面,第二天中午之前就用完了。那些等到中午再来买烧饼的,就买不着了。比如柴会生家酒楼的客人,想再点“二郎烧饼”吃,肯定是不能了,因为到酒楼吃饭的客人,都要等中午才过来。
林二郎感觉自己能力有限,很是歉疚,他说:“要不晚上再多发一缸面,一天打三缸面的烧饼?”
妞妞忙拦住他,说:“爹,咱赚钱有够——可不能把您累坏了。”
秦氏也心疼林二郎,她忙写信给自己爹娘,让他们提前把秦虎秦豹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