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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郎君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你误会了,如意不是那个意思,他就爱开玩笑,我们这就走。”苏蜀这回真急了,站起来就想拉着那惹是生非的家伙离开。

唐清晓淡淡地笑了笑,拽下苏蜀死命扯他的手紧握在手掌中,依然端坐在桌前纹丝不动,跟他那锭银子一样都扎了根似的。苏蜀无奈,就瞪他,人家却将她当透明人一样给直接无视了。

他笑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微微一笑如同千树万树梨花开一般,顿时将在场的人都看傻了眼,忍不住叹道,这公子好生容貌!

在场的少女们更是双眼泛起了心形,痴痴望着,心想他要是对自己这么笑上一笑,就是死了也值了!那苏蜀命真好,居然有这样神仙般的美男子为她出头,真让人嫉妒啊!

白家夫妇也看呆了,却只见唐清晓托着腮,偏头轻笑道:“你们这儿的知县是不是姓沈名东阳?一年前,他在京城欠了我一个小小的人情,一直求着我要报恩,说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义不容辞,如今我得了空,不如就去他府衙见一下好了,你们谁能告诉我府衙要如何走,要是能带在下一段路,在下感激不尽呢!”

看热闹的百姓们皆“嗡”一声炸开了锅,凑着头窃窃私语,原来这唐公子竟有如此来头,他们的知县大人竟还要求着他追着他报恩?幸亏往日自己没有得罪过他,倒是那白家两口子,这回惹上苏蜀间接得罪了人家,怕是要吃不完兜着走喽!

甚至有胆子比较大的、按捺不住的少女自告奋勇走了过来,满脸花儿一样的笑容,说要领唐清晓去府衙,白家夫妇顿时吓得手脚发凉,白大婶这时也顾不得脸面了,拉住苏蜀的手就低声恳求道:“蜀儿,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你快劝一劝你的这位表哥吧,咱们可惹不起官府大老爷啊!”

苏蜀抿着嘴点点头,走到唐清晓的面前,刻意挡住了那热情主动的绿衣少女,不高兴地对他说:“如意,我们回家了!”

唐清晓略带深意地朝她一笑,坏心眼地问道:“蜀儿,你这是以未婚妻的身份在拦着我吗?”

未婚妻?众人闻言皆惊,其中的杨奶奶、张大叔与阿玉姐三人吃惊之后便高兴地笑开了,原来蜀儿与这唐公子真的是一对,而且还已经订了亲!

于是,有人又见风使舵地幸灾乐祸了:“白大娘你之前还到处唱衰人家苏蜀,说人家对你家玉堂如何如何的,如今看来倒是你们一厢情愿了!”

“是啊,苏蜀有这么有钱的未婚夫,怎么还会看得上你们家?要我我也选唐公子啊!”

“瞧你不羞不臊的样儿!大姑娘说这话也不嫌脸红!”

“我是实话实说嘛,哪像有些人睁着眼睛说瞎话!”

……

白大婶的脸已经如同天上的彩虹一般,红橙黄绿青蓝紫,分外精彩!她尴尬又懊恼,张着嘴却不知要说什么,连一旁的白大叔也挠着头,不好意思说话了。

这时白玉堂终于走了过来,站在苏蜀的面前,沉着声音就冲她深鞠了一躬:“苏蜀,是我对不起你,要打要骂都随你!”

苏蜀愣住了,完全没想到白玉堂会这么做。这件事根本不关他的事,更何况她本就没怪过谁,白玉堂这样做好像两人之间一下子变得生疏了,她心里有些难过,低声道:“小白你这是干吗?我们明明是——”

“是我主动追求的苏蜀,苏蜀看不上我,所以我心怀怨念,冤枉她喜新厌旧抛弃了我,一切都是我的所为,与我父母无关,苏蜀是清白的!”白玉堂突然打断她,转身面向门外的众人高声说,俊朗的脸绷得紧紧的,有种义无反顾地决绝。

大家都惊到了,白大婶气急败坏地拉住他,怒道:“你都在乱说些什么?我就叫你赶紧回京去,你偏要胡闹气我,傻不傻啊你?”

白玉堂任凭自己的娘责备,又转身面对一直淡淡笑着的唐清晓,冷声道:“这样你可满意了?”

唐清晓笑着站起身,修长的手指轻弹着身上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灰尘,缓缓说:“如此,真相既已明朗,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此事就此作罢吧。蜀儿,我们走了。”

说着,他当着白玉堂有些苍白的脸,拉起苏蜀的手就施施然往门口走去,众人皆自动让开一条道,让他们离开。

“小白——”苏蜀边走边回头望向白玉堂,欲言又止的样子,眼里带着丝丝歉意。

白玉堂深深地凝视着她,惨然一笑:“蜀儿,我明日就回京城了,可能会很久才回来了,你自己好好保重。”

“小白。”苏蜀低声念着他的名字,眼眶里涌上了一层泪珠,难受至极。是她伤害了单纯热情的小白,是她欠了他的!

唐清晓抿着唇,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稍一用劲就拉着她快步离去了,不给她任何道别的机会。

白玉堂一直站在那儿望着他们离开,直至再也看不到苏蜀的身影,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柜台面前,沉默地注视着那仍嵌在其中的十两银子,看了许久,突然转身走去了后院,很快又走了回来,手里却多了一把大菜刀。

白家夫妇很不安,搓着手,张嘴劝道:“小堂算了,娘再给你找户好人家的姑娘,你别——”

“哗啦”一声巨响,白玉堂竟提起大菜刀将自己家那柜台给砍成了两半,那十两银子滚落到了地上,滚到了他的脚边,被他咬着牙一脚远远踢出了面馆,那脚力狠得仿佛踢的是唐清晓的脑袋。

“爹,娘,一会儿你们就将这锭见鬼的银子送还给那姓唐的!”

白玉堂这次真走了,苏蜀闷闷不乐了好几天,对唐清晓也是爱理不理的。

唐清晓除了夜里趁她睡着时依然神出鬼没地离开以外,一直都待在她身边,挂着那懒洋洋的笑容在她面前晃悠,以各种方式逗她哄她,偶尔还撒撒娇,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苏蜀被逗笑了之后又故态复萌,少爷脾气地指使着她给自己做这做那,做各种想得起来的美味。

这日,唐清晓若有所思地对苏蜀说:“我说小鼠儿,咱们的银子可快用光了,你真得出去做买卖养活你相公我了。”

为了养活家里那位大少爷,苏蜀决定要自己做买卖。

但要做什么好呢?

苏蜀在家中绞尽脑汁地想,最后还是杨奶奶给了她灵感,杨奶奶以前眼睛未瞎之前刺绣的手艺是全城最好的,即使是如今瞎了,凭着双手的触感做出来的鞋子也是既软又舒服。她平日里也只是将做好的鞋子与收货郎换些微薄的纹银过生活,阿玉姐更是做得一手好衣裳,家里的人都穿她画好花样亲手做出来的衣裳,苏蜀有时候都会向她讨两件过年穿。而她苏蜀,最擅长的就是嘴巴甜、手脚利落、善解人意。

所以她想,为何不将杨奶奶和阿玉姐做出来的鞋子和衣裳拿出去卖,既可以赚到银子,又能让自己的作品得到更多人的欣赏?她将这个想法与杨奶奶、阿玉姐说了之后,二人都很高兴,阿玉姐更是主动提出可以在她开的铺子里做裁缝。但是苏蜀又开始愁了,上哪儿去找银两开铺子呢?

如意说的并非夸大,家里的确没剩多少银子了,平时还要吃穿用度,靠上次当唐清晓的那块黄玉和自己的一些积蓄也只能再支持一段时间,连生活都快成问题了,哪里来的多余银子开铺子做买卖呢?

令她始料不及的是,杨奶奶与阿玉姐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积蓄给她,说是要与她合伙做生意,将来赚了钱大家都有份,何乐而不为?阿玉姐是瞒着婆婆与相公将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的,杨奶奶又是靠着这些老本过日子,她本是死活不肯要的,但是说好了铺子是卖二人所做的物件,也的确可以说是合伙,那自己到底有什么贡献呢?有杨奶奶和阿玉姐就足够了,她心中生出了丝丝惭愧。

杨奶奶却说,自己人老眼瞎,开店这种又累又繁琐的事情是无论如何做不来的。而阿玉姐也笑着说,她平日还是要以照顾家庭子女为重心,只能得空的时候去铺子里帮忙做做裁缝,具体的打理还是得由苏蜀去操劳,他们二人就做个甩手掌柜好了。

这样说了许久,苏蜀终于肯点头收下那些钱,加上那日唐清晓拿出来整人的那十两银子,但还是远远不够。她去看过了,南宝街临近广德轩的一间铺面正空了出来,那一带酒楼茶肆各种铺面临立,平时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繁华,若是在那儿开铺做买卖一定会很好,可铺子老板也说了,转让费至少要二百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再减。

苏蜀即使再心动,也被这个价钱吓得缩了回去。

这时候唐清晓又施施然丢给了她一幅字画,上面画写着的所谓草书苏蜀是看不懂,但一听他说是沈知县送给他的谢礼,她立刻就双目含了泪,苦兮兮道:“你把自己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拿去当了,那你不就什么都没了吗?”

唐清晓暗暗好笑,这些算得上什么,他真正值钱的东西还安好无恙地躺在西域老家,改天带小鼠儿去见见世面也好。

就这样,苏蜀成功买下了铺面,开起了名为“如意坊”的裁衣饰物店,经过一个月紧锣密鼓的筹办,终于在鞭炮声响中开张大吉。

这段期间,唐清晓越发神秘了起来,苏蜀平日里忙得晕头转向,也无暇发现他行踪的诡异飘忽,直到如意坊成功开张几日后,唐清晓突然来了铺子里,笑眯眯地对她说:“现在你也算能好好养活我了,不如我们择个吉日成亲吧?”

苏蜀傻眼,铺子里正忙着的阿玉姐也傻了眼。

鸦雀无声。

唯有唐清晓的笑容格外的灿烂愉悦。

嗯,过两日似乎就是个适合成亲的大好日子。

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心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差点踩滑跌了个狗j□j。

他惊疑不定地拍了拍胸口,不好的预感,不是公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前面又有人开始在喊他:“张小宝,大当家召集所有人到大院训话,你还不赶紧走,发什么呆呢?!”

他悻悻转头,虽不满人却迈开步伐小跑了过去。张小宝,切!公子给他取的什么烂名字?

长心此时正易容混在山西,号称天下第一镖局的正英镖局里面,目前表面上是一名不起眼的打杂小徒弟。

大红灯笼高高挂,红绸布,红蜡烛,大红色的喜服与头帕,还有大红色的喜床,一切都显得喜气洋洋,再明显不过,今日有人要成亲,正是唐清晓与苏蜀二人。

参加的亲友宾客却不多,只有杨奶奶、张大叔一家和阿玉姐一家,人虽不多,却洋溢着一股温馨喜庆的气氛,因为来的都是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的人。

苏蜀对这些素来不在意,而唐清晓恨不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全天下只有他和苏蜀两个人知道他们成亲了。

当他执着红绸布将苏蜀牵到高堂前,坐在上面的是一向视苏蜀为亲孙女的杨奶奶。隔着红盖头,他看不到苏蜀此时的表情,却知道她的脸一定比那红布还要红上三分,美得让他的心蠢蠢欲动。

红蜡下,他那张绝世俊容上挂着满满的笑容。藏在暗处的曲墨默默注视着,谁能说公子今日不是最幸福的?他从小陪伴在公子身边,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微笑。

可这一切,又能长得了多久?

他心中竟闪过一丝黯然,为那单纯深情的小女子。

新婚祸

铺满红色的喜房里,墙上那幅苏蜀的画像突然闪过了一道刺眼的白光,一晃而过,画中,苏蜀的眼睛竟诡异地眨了一眨,然后慢慢的,露出了一抹羞怯幸福的微笑。

幸亏此刻苏蜀正盖着红盖头,没有看到这诡异吓人的一幕。

她紧张地坐着,心怦怦乱跳,想着一会儿唐清晓就会进来,然后他们会——

想起之前阿玉姐对她说的那些女子成亲洞房之类的话,盖头之下的她脸“刷”一下红透了,既害怕又有一丝少女的羞涩与期待。

一旦开始紧张,她的手又习惯性地摸索着床上,摸来摸去却摸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急得她差点一把掀开了红盖头。唐清晓竟在这时走了进来,含笑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在找什么呢?我帮你拿。”

她顿时僵住,不敢动了,颤着嗓音道:“我,找枕头,找我的檀香枕。”

“哦,”唐清晓恍然,笑道,“他们都给换成了成亲用的龙凤枕,你的檀香枕放在我那屋里,今晚先不管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话到深处略带一丝沙哑与暧昧,让苏蜀忍不住遐想翩翩,更羞得没边了。

见她头低低不敢面对的可爱模样,他轻轻笑了起来,坐在她的身边,凑过来在她耳边说:“鼠儿,我可要掀开你的盖头了。”

那热气直扑进她的耳里,她感觉自己浑身僵成了一块木头,还是燃烧中的木头,点了点僵硬的脖子,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唐清晓轻笑,手轻轻一扬,那滑溜溜的红盖头就这么滑了下去,静静地躺在地上,看着这旖旎缠绵而又柔情万千的一幕。

迷糊间,苏蜀仿佛听到一道声音:“蜀儿,这只是开始,以后的路一定要坚持走下去!爹会让你得到幸福的……”

“啊!我不走!”苏蜀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才做的那个噩梦仍清晰可见,她惊魂不定地捂着心口,心脏仍在“怦怦怦”地狂跳着。

躺在她身边的唐清晓也醒了,坐起来搂着她摸了摸她的手,眉头微皱:“手这么冷?又做噩梦了?”

她木木地摇了摇头,不自觉回想起梦中拖着长长锁链来抓她的牛头马面,他们用粗哑难辨的嗓音,说她早就该走了。那阴森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