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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郎君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找到了某种共同觉得有趣的话题一般。

他不动声色地遣退了带路的仆人,一个人背着手慢悠悠地步入云之容所在的院落,风动叶落,有人出现在附近的气息。他才一抬眼,一阵夹带着脂粉女儿香的清风拂面而来,他伸手扶了一把面前那走得狼狈慌乱的身子,嗯,她的衣衫还有些不整。

脑海中不禁闪现某些香艳刺激的场面,唐清晓微勾起嘴角,不慌不忙道:“见到为夫何须行如此大礼?自那日逸秀山庄一别,夫人顾全大局,忍痛袖手旁观为夫受伤离去,匆匆已过月余,为夫本一心想赶回与夫人相聚,却没想,夫人会是在这里,不知——”

“唐清晓,别惺惺作态了!你我算是什么夫妻,别想用嘴上把戏来对付我,我不吃这套!”匆匆撞上唐清晓的女人竟是那百毒门大小姐邢天华,他名义上的“夫人”,如今却衣衫不整地从云之容的院落里跑了出来,怎能不让人心生遐想?难怪那一路走来,仆人们都低头掩着嘴笑,想必是笑这邢天华竟大胆到自动送上门来献身,却还被人不留情面地扫地出门。

这段日子,云家堡上上下下的人没少看刑天华纠缠云之容的戏码,没想到中原女子比之西域女人更为主动奔放,她姿妍秀丽,活泼跳脱,云之容心情好时偶会与她相约,但大多数时候则像今日情景,面上三分笑意,实则不留一丝情面。

刑天华却越发对他痴迷起来。

唐清晓却不动怒,他挑了挑眉,松开了扶着邢天华的手,只见她拉紧褪到肩膀的凌乱衣衫,恼羞成怒地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飞快离去。

唐清晓冷冷笑了笑,上了阁楼走到云之容门前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风卷着一片绿油油的叶子飞到了八仙桌之上,云之容正穿着一身单薄白衣靠坐在桌前转着手中的茶杯,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掩上门,唐清晓走上前,摸过他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西施捧心的图案,是上次楼兰王进京,孝文帝赏的那一批珍品之一,竟被云之容拿来当普通茶杯用,真正暴殄天物!他摇了摇头,坐下,笑道:“你如此模样,莫非是邢大小姐尚未满足你?”

云之容含笑瞥了他一眼,那一眼温柔入骨,不如唐清晓妖魅绝美,却别有一番文弱的高雅,外表如一株君子兰,内里却包裹着罂粟的剧毒。

他说:“怎么说她也是你名义上的夫人,你不生气?”

唐清晓那柄白纸扇抵在他的喉间,他却始终安然微笑,于是唐清晓抽回纸扇轻轻一摇,扇着风笑,道:“动了人再来卖口乖,你时常这样揣度着人心,不觉得累吗?”

云之容抬头望着他,诚恳道:“莫非你与我不同?”

唐清晓哑然,二人相望对笑,如两只成了精的千年狐狸,狡猾成性。

唐清晓在他身边坐下,自顾自倒上茶水喝着,没有再开口说话,云之容侧头看了他一眼,略带沉思:“老教主带回来的那个莫言,你怎么看?”

唐清晓却置若罔闻一般,继续喝着茶,云之容皱了皱眉,伸手推推这位至交好友,直觉告诉他唐清晓被某件事困扰住了,他说:“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

唐清晓转过头来,神情淡然平静,事实上他刚才一直在走神,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果然。云之容一笑,很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唐清晓放下茶杯,淡淡道:“我敢肯定他那副铁面具之下还有一张人皮面具。老头子现在态度明确,就是不愿扶你上位,我们要另想办法。”

云之容起身将搁在屏风上的外袍披了起来,外袍边角绣着墨黑色的点点素梅,他拿起桌上的一顶白玉冠,将头发一丝不苟地挽了上去,极为认真,弄好之后才慢慢说:“老教主仍然属意于你,我想,他不大可能会漏算苏姑娘这一步棋。”

唐清晓目光变冷,似笑非笑:“如今已是这不人不鬼的模样,我也不怕他再找上谁。”此言之下颇有几分自暴自弃、破罐破摔的意味。

于是云之容惊讶地望向他,眼里带着一丝疑问。

唐清晓岔开话题道:“不管老爷子有什么计划,你就按计划行事,你、多进宫走动走动,把楼兰王的耳根子磨得再软些,其余的,就交给我来办吧。”

云之容抬眼望着他,皱眉正欲说话,却被他抬手挡了回去,眉宇间有掩不去的倦色愁容:“别说了,我还有些事回去处理,不想与你多争辩。”

云之容叹了一口气,于是点头:“既是如此,我便听你一回。虽然我不知道苏姑娘那边是出了什么事,但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开口。”

唐清晓扯了扯嘴角,淡淡笑道:“那还用说!先告辞了,有事我会叫曲墨找你。”

云之容望着好友匆匆离去的背影,内心却突然有些羡慕他能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突然趴在栏杆上朝下面高声喊道:“清晓,你不会对邢小姐怎么样吧?”

唐清晓闻言停步转过身往上看,脸上有了一丝笑容,一贯的邪气,用密音入耳之功对他说:“那要看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劝我,是爱?抑或是别有用处?”

云之容突然又失去了方才的那一股冲动,叹息道:“我还是不适合爱人。留着她,对百毒门那边也好有交代,于我们有利。”

云之容说这话时是轻轻的,但身怀绝世神功的唐清晓却依然听得一清二楚,他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又转身走了。

但云之容却明白他的心意,此举是表示他愿意饶邢天华一命。那懵懵懂懂的大小姐不知深浅,竟敢试图挑战唐清晓的傲气,殊不知自己已在鬼门关前转了一个圈。云之容轻轻叹了一口气,认为自己所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唐清晓急着回去找苏蜀,他抱着一丝奢望,也许赛雪如今想到了法子能帮苏蜀,让他能重新拥有一个实实在在、身子温暖的小妻子。

可有时候越是心急,越是会遇到某些阻碍。

他冷冷地望着敢拦在自己面前的小婢女,小婢女在他的注目之下吓得浑身发抖,却仍咬着牙,双手颤抖地将信递到了他面前,牙齿不停在打架:“大人,这是应姑娘要奴婢交……交给您的,请……您前往青龙坛一聚!”最后一句仿佛凝聚了小婢女所有的勇气。

他一心挂着苏蜀,并无心接下此信,但小婢女明明怕得要命却丝毫不畏缩,不得不令他佩服应珊莲驾驭人心的本领。他在心中对苏蜀叹了口气,才终于冷淡地接过了信,小婢女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

“前面带路。”他淡淡地说,那小婢女就如同吃了灵丹一样飞快地小跑了起来,还不时小心侧目,观察唐清晓的反应。

唐清晓好笑地徐步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山脚下的瀑布,目光有些依恋。

应珊莲并没有和苏蜀、赛雪一样被带进了炎教总坛,而是被安排住进了同在楼兰城内的青龙分坛,与邢天华分住在东西两院,有次她不小心听到有人在议论,说她和邢天华是圣使大人的两位宠姬,就像是中原皇帝的东西两宫,另一人却不屑反驳道,真正的正主儿已跟着圣使大人一起进了总坛,那才是真正的皇后。

她听到后心里极端不舒服,转身又匆匆回了房,没有再试图去见唐清晓一面。

若不是今日在后山林子里采摘药材时,撞见了衣衫不整满脸愤然归来的邢天华,她才恍然大悟,自己就快连第三都排不上了,这才下定决心派人去请唐清晓过来。

经过一番用心妆扮之后,她有些忐忑地坐在房中等待,其实是担心唐清晓不顾旧情,不愿前往。等了有一盏茶的工夫,当见到唐清晓那玉人之姿出现在门前,她这才安下一颗心,扬起一抹动人微笑站起身迎了上去。

另一方面,苏蜀一脸诧异地望着眼前满头白发的老人,他一双眼锐利地打量着自己,与嘴角刻意扬起的笑容极为不相衬。

她只不过是靠在躺椅上眯了一会儿,想等如意回来,却没想竟有人突然闯了进来,这里不是炎教的总坛吗?怎会有人随意闯入?

这又是什么人?

她有些害怕地退到了窗前,准备一有事就高声大叫,也许赛雪能听见她的求救。

白发老人看出了她心里的打算,收起那如刀子般的目光,微笑道:“我是唐清晓的父亲,你可以称呼我一声唐老前辈。”

苏蜀顿时恍然,又紧张了起来,乱得又是鞠躬又是拜,完全忽略了唐萧然语气中带着的淡淡疏离与傲慢,她紧张得有些口吃:“唐,唐老伯你好!我,我是苏蜀,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唐萧然却置若罔闻一般,“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左手搁在桌上,淡淡道:“苏姑娘,你与我儿是什么关系,能坦白说吗?”

苏蜀的脸“刷”一下红了,低头轻声道:“如意他,哦,我是说清晓,他……他是我的夫君。”

“夫君?”唐萧然挑眉,声音微微抬高,“我怎么听说他已经娶了一位妻子,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百毒门的大小姐邢天华?你是跟随她过来的陪嫁丫鬟吗?”

脸色由红变白,苏蜀不自觉又绞着双手,咬唇,半晌才颤声道:“我,我不是。”她心里难过极了,刻意遗忘的事实如今被人摆在了面前,让她无法再逃避,如意名正言顺的妻子不是她,公告天下的妻子不是她,当初见证他们成亲的只有曲墨和阿玉姐他们几个,如意的爹是可以不承认的。

不是选择不吞口水就可以假装喉咙里面没有卡刺。

唐萧然今日过来就是趁着唐清晓不在,想找机会将这妨碍自己儿子登上教主之位的障碍清除,顺便想看看传说中把他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国色天香,却没想到不过是姿色尚算中上的清秀小丫头罢了,顿时有些失望,他那傲得不得了的儿子何时眼光变差了?

此时见她难受得眼含泪光声音哽咽的模样,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山林间传闻的雪狐,同样单纯清澈的眼神,灵气,干净,像黑宝石一般。他想他或许明白儿子怎么会如此钟情于此女子了。

他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坏人就快装不下去了,一个长辈如何能狠下心来欺负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于是他说:“苏姑娘,不是我故意为难你,实在是我那儿子生性风流浪荡,光是红粉知己就遍布天下,我曾骂他,说你都快赶上皇帝老儿的后宫了,让一群女人为你伤心,有良心吗?可他不听啊,依然故我,如今收藏着那武林第一美女应珊莲住在青龙分坛里,还与邢小姐日日对面而居,你说是何安排?今日我本约好他一起吃顿饭,谁知那小子竟丢下我跑去了青龙分坛,说是去赴应姑娘的邀约,我这才自己跑了过来……”

后面再说什么苏蜀也听不见,她脑中只不停重复着那一句“赴应姑娘的邀约”,像有很多蚊子嗡嗡作响,吵得她脑袋发疼,心口一团火热得难受。

唐萧然仍在那儿喋喋不休:“应姑娘怕是不想再等了,逼着他给一个名分,一言成谶啊,这小子真学人当皇帝老儿了……”

苏蜀脑子充血了,话都不说猛地转身冲出了门去,像一头即将要爆发的小老虎,没头没脑地就打算去抓奸!

留唐萧然在背后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摇头晃脑地自言自语:“老狐狸啊老狐狸!”

“哎,苏姑娘等等,你不识路,我带你过去吧……”

此所谓唯恐天下不乱,棒打鸳鸯之绝妙计策!

失心疯

应珊莲的住所内,唐清晓放下酒杯:“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唐清晓才要起身,一抬头就望见应珊莲在自己面前褪下身上一袭青蓝色纱裙,如白璧般无暇完美的女性胴体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活色生香,屋里顿时变得热了。

熏着幽幽暗香的温柔阁中,唐清晓的手指刚触碰到应珊莲如凝脂般细滑的脸颊,她微笑着闭起了眼睛,心中带着一丝窃喜与期待,在这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时刻,却突然“砰”的一声,有人竟一脚踢门而入——

应珊莲惊得睁眼望去,呆呆的竟忘了自己仍一*丝*不*挂地立在原处,还是唐清晓不忍看她如此,解开身上的斗篷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她这才醒悟,感激地抬头望着他,这深情对望的场面深深刺激到了就站在门边的苏蜀,她愤然冲了过来,两手一张猛地推开了那二人,尤其是只裹着一件斗篷的应珊莲,一个不防就被她推得摔倒在了地上,分外狼狈的模样!

唐清晓有些不高兴地抓住苏蜀的手,蹙眉道:“你这是干什么?”他一眼就看到了正躲在门后偷看的鬼祟老头,他的父亲大人。

苏蜀恨得咬牙切齿,眼睛发红,仰头瞪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心疼了?若是我不来,你们接下来要怎样?”

看她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他的心软了下来,叹气地要伸手搂过她,她却用力挣脱不让他碰触,他无奈,似乎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想要去多做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我明明看见你伸手要抱她亲她!是我亲眼看到的,难道还有假吗?”苏蜀根本不愿听他的解释,刚才唐清晓那作势要抱住应珊莲的一幕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她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痛得她想要去做出些什么来,才能发泄出那股压在胸口之上的邪火!

她猛地抓过唐清晓的一只手臂,低头用力狠狠地一咬,唐清晓皱紧眉头,却一声不吭,纵容地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发泄,如此情景看得躲在门后的唐萧然一阵惊诧,听闻虽多,但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