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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上枝头是乌鸦 佚名 5148 字 4个月前

着,“那三姐还愿意嫁过来么?”五丫知道这话现在问已经晚了于事无补,就算三丫不想嫁了,她也要嫁,一是亲事定了下来,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姚太太也不会拿这样的事情反反复复来开玩笑,二是亲事黄了不重要,老夫人的身体垮了怎么办?姚家在京城的信誉没了怎么办?这婚是必结的。

三丫没有正面回答五丫的话,咬了咬唇,“不管做什么都为时已晚。”

“三姐既然知道为时已晚,就要想好补救的措施,而不是一次次激化与表哥的矛盾。”矛盾本来很小,若是你非要把它放在太阳底下,拿着放大镜烤,它迟早都会着火的。

若说三丫身上有什么大毛病,真的找不出来,她那是性格上的缺陷,冲懂,归根结底是她人太过单纯,太过实心眼,太过直来直去,人无完人,任何人一出生都是有棱角的,得慢慢磨平,才能变得光滑。

“该怎么做?”三丫问道,五丫想了想,叫三丫完全改变自己短时间是不可能的,也是为难的,为别人改变自己而去生活,披上一层自己都不认识的外表着实憋屈,也无意义。

三丫有很多地方是招人喜欢的,比如说直率,开朗,发挥优点,掩盖缺点这个办法比什么都好用,“三姐以后一定要控制自己的脾气,以免次次都像这次这样激动。这段时间还是少见晏维表哥吧,能躲则躲,这样你自己也能过得轻松些。”说起一见面就容易掐起来的两个人还是先少接触为好。毕竟五丫也是个小丫头,对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没那么了解。

“现在我也眼不见为净,看见他我倒觉得烦心。嫁进来不只是为了讨他欢心,也是为了自己能过好,大不了我努力把自己的日子过舒坦了就行。”

五丫见三丫终于开窍,心中不免安心了许多,自己的日子是为自己过得而不是为别人过得,不必为了讨好别人而压抑自己,况且姚太太的初衷就是为了让三丫在程府能不受欺负过得舒坦些,至于夫妻两情相悦应该都是后话了,能做到相敬如宾就足够过完下半辈子了。

三丫若是以后心里不在乎程晏维了反倒日子会过更好,只要管好后宅,没谁能威胁她的位置,又是外祖母又是舅舅的,再生个儿子稳稳坐住少奶奶的位置了。

至于程晏维以后有妾室通房的问题,三丫就更不用担心了,既然不在乎,那妾室通房都是浮云,只要三丫学会牢牢管家就行了。

怕就怕两点,一个是怕三丫放不下程晏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只能三丫自己想通。第二就是三丫最大的优点也是缺点,太过直率,在别人欺负自己的时候自己会还十倍回来,只是报仇方法太过光明正大,在人心里形成一个强者的形象,而人往往是同情弱者的,若是碰上使阴招的,必定中招。

外室传来脚步声,五丫转头一看,瞧见是程老夫人身边的安婆婆,她是程老夫人的陪嫁丫头,一直在府里伺候程老太太,在程家都极其有地位,程晏维小的时候还是她带大的,五丫为了表示尊重,拉着三丫一起站起身子,安婆婆是很喜欢三丫的,说是跟当年的姚太太像,“婆婆。”

两人叫道,安婆婆看三丫的眼圈红红的,肯定是哭过了,心里有了几分明白,“两位小姐这不是折煞老奴了么?老夫人得了一盆海棠,说是让五小姐去瞧瞧。”

五丫看安婆婆的样子哪像是寻自己观海棠,怕是去被问话,随即转头说:“三姐你先等我,一会儿我便回来。”

没等三丫说,五丫就拉着安婆婆走了,她怕得是三丫跟来,到了老夫人面前自己肯定是要说些小谎,耍些小滑,可是有三丫在的话就未必能圆好了。

五丫一边出门一边问安婆婆,“老夫人新得的海棠是什么颜色的啊?”

安婆婆笑了笑,“哪有什么海棠,五小姐聪慧,怎会不知其中的缘故,若是不懂又怎会把表小姐留在那儿。”

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种手段最好不要在老姜前面耍,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揭穿,而往往这个时候五丫不是淡定,而是厚脸皮,继续装不懂,“我怎么知道,三姐刚刚受了委屈,这回儿去了肯定是要告状的,老夫人这病还没好利索,经不了这个不是?”

五丫眯着眼笑了笑,安婆婆回以微笑,没在继续往下说。

一进屋,程老太半躺在矮榻上,刚才在厢房门外的丫鬟给她捶着背,见五丫来了,招招手,“过来这儿坐。”

五丫乖顺的走过去,“刚安婆婆跟我说,外祖母找我有事?”

程老太点了点头,“就是问问你,善宁跟晏维是怎么了?”程老太抓着五丫的手,很是关心,一个孙子,一个外孙,以后又是孙媳,怎么能不关心。

“还不是小打小闹的。一个丫鬟犯了错,三姐斥了两句,还小打小闹的动了两下手,被晏维表哥瞧见了,晏维表哥瞧那丫鬟哭得厉害,就说了三姐,两人说话向来不对付,但没几天就能好的。”五丫避重就轻得把事情说了说,程老太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可怎么办?难不成是上辈子的冤家,这辈子还要斗?”

“上辈子的冤家这辈子还是冤家这不就是缘分么?五丫瞧着啊,是他们有缘,这感情说不定就吵出来了呢。”五丫笑着道,程老夫人的眉头也松了松,五丫继续:“三姐心里委屈,但本来这事她是没想告诉您的,她知道您身体还没全好,打算憋在心里头的。您瞧,您这还先发现了,还是您神通广大。”

“你瞧,她这嘴,油嘴滑舌,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猴精猴精呢?”程老太冲着安婆婆道,安婆婆笑笑,“是呢。”

五丫心里却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些,看来貌似是混过去了,事情过去了现在就是添料的好机会了,“有些话五丫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吧。”程老夫人道。

“表哥有时对三姐的态度太过偏激了,若是去了这层偏激两人关系能更近些,他明显的就是排斥三姐,当然这不是表哥不好,只是前一阵经历的事情放任何人身上都会想不开,憋着股儿劲儿。这时候外祖母您可就是一条好的红线了,您说您时常提点三姐在表哥面前做些他看着舒服的事儿,兴许表哥就能喜欢三姐呢。”

程老夫人觉得五丫的话有道理,微微颔首后问道:“那哪些事情你瞧着行呢?”

“比如哪天您叫表哥来吃他吃点心,让三姐偷着学会做,等表哥夸完了再说三姐做的。”五丫笑着道。

“你就认得吃,不过也是个好主意。”程老太戳了戳五丫的小脑袋瓜,心中对这丫头又喜欢上几分,可是没有血缘关系毕竟不如三丫亲。

“就照你说得来。”程老太说着。

随后外面进来人通报,“老夫人,越北侯府的三少爷来看您了。”

五丫一听是仲伯阳,老夫人让五丫扶着坐直身子,“请进来吧。”

第五十一章

边关形势越发的紧张,朝堂上也是风起云涌,战事在即,京城里一派紧张的气氛,像是谁也不敢大声喘气一样,给初冬的京城徒添一份肃霜。

而这喜事,各家都赶着在打仗前办,谁知道打仗的事儿得打几年,拖着不一定拖到猴年马月了,仲家是,姚家也如此。

当然仲家的婚事在姚家之前办,一是仲家现在举足轻重,还是嫡出的儿子,姚家实在抢不起也没能力抢这个风头,二是姚太太去参加成亲仪式的时候多认识些京城名流,到时候也好说自己家要办的婚事。

恰好,姚老爷现在在朝堂上很被看好,有不错的口碑,仲家给姚太太发了请柬,姚太太本来是准备带五丫出去见见世面的,后来仔细一想,家里的小姐们都在备嫁,索性也把她留在府里,五丫乐得清闲,倒是讨厌那闹哄哄的宴席。

谁知自己是没赶上闹哄哄的宴席,但却每天被姚太太烦得耳朵生茧子了。

从仲家回来后,姚太太常常挂嘴边,人家仲家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样,五丫越是点头表示赞同,她就越来劲儿,从未想过,仲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姚家又是什么样的人家。

姚府忙得脚不沾地,一样从西北到京城的佟家却安静得很,没有了那时在西北的派头,那时是人人踩破门槛,要去拜访拜访老夫人,图不着利,只图一个好听的名声,到京城就不同了,书香门第比比皆是,佟家又算得了什么。

佟家偏院的正房里,佟晚晴跟佟夫人一起描绣花样子,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佟夫人皱起眉,放下手中的花样,关切道:“难不成是着了凉?”“母亲莫担心,就是打了个喷嚏,说不定是有人想女儿了呢。”佟晚晴安慰。

佟夫人脸色这才轻松些,微微叹气,“这入冬了,屋子里的确凉了一些,得穿上在西北的斗篷才是。你瞧你二婶子那样儿,家里金山银山的也不愿多给咱们这院里添些碳。”

佟晚晴咬了咬嘴唇,以前在西北的时候自己是家里的大小姐,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是锦衣玉食不缺吃穿,若不是家里的积蓄花得差不多了,也不会来投奔京城,可是到了京城就不一样了,寄人篱下不说,她的那个二婶儿更是个刺头儿,时不时的找自己和母亲的麻烦,老太太她不敢动,但是靠着她们家的妯娌她可不在话下,找麻烦不说,夏天冰少,冬天碳少,给的棉被是旧的,就连新衣服首饰都没添新件儿,自己几番要去说理,都被自己母亲拦住了,母亲温婉的性子让二婶更得寸进尺,欺负的更加来劲儿了,以前这二房的表姐妹们从不敢说自己什么,现在倒是庶出的都骑在自己头上,时不时见到了还得嘲讽两句,佟晚晴想过告诉佟呈轩,可是正是关键的时候,自己怎么能让他乱了心,要知道佟呈轩就是整个佟家大房的希望,若是佟呈轩入了仕,二房再财大气粗也是倒贴的命儿。

“母亲别担心,再忍忍,呈轩定不会辜负期望,状元及第的。”佟晚晴像是安慰佟夫人也是安慰自己。

“你弟弟有出息,我都跟姚太太商量好了,你弟弟中了榜入了仕,就是你嫁进姚家的时候,虽说那时候姚家未必是最好的选择,但听你弟弟说,那姚家的少爷可是极为靠谱努力的,人品又好。”

佟晚晴脸微微红了下,“女儿的亲事全听母亲安排。”随后她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母亲怎么看姚家五小姐?”

佟夫人怔了下,忽然笑了笑,“那孩子很好,你祖母也喜欢的很,可是哪都好,就是出身不好,咱们是了解情况的,再怎么她都是庶出,你也知道,佟家再起只能靠你弟弟了,不说攀高枝,怎么也得娶个嫡女。若是你弟弟资质平庸还好,可偏偏众人看好,又怎么能让我放弃这个想法呢。姚太太也多次有意无意的跟我提过,我都给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孩子我是喜欢,只可惜没缘分,况且哪有小姑子嫁给自己弟弟的这种事?”

佟晚晴心里微微遗憾,看来自己是想得对的,做得也是对的,若是把弟弟交代的东西给了五丫,怕是这以后要更严重,还不如自己直接把这段有缘无分扼杀在摇篮,“母亲莫要担心,一切会好的。”

姚家的年夜,过得只能用慌乱来形容,该准备的都没准备,姚太太光想着筹备婚礼了,府里又不想太假于梅姨娘之手,最后就变成了这样,还好该有的也没缺,还正逢出征,年过得消停些也省得惹是非,一个月后仲家就要率军出征,而这一个月里,姚家要嫁出去两个女儿。

越临近婚事,姚太太越慌乱,当然她把更多的重视都放在了自己生的身上,而二丫的事都是宋姨娘和梅姨娘准备的,但看那嫁衣含金量就是不一样的。

三丫的金线嫁衣简直能亮瞎人的眼,五丫看看了,咽了口吐沫,仔细算下,这做嫁衣的银子能够整个姚府两年的开销了,姚太太真是大手笔,当然这嫁衣是姚老爷逼姚太太修改过的,只是特殊的部分用了金线,没修改之前,上面还带小颗的珍珠和全部金线呢。

俗话说的好,每一个贪官背后都有一个贪婪的女人,姚太太这种行为不仅是逼姚老爷贪污,更逼他丢顶上那帽子。为了不丢丈夫的帽子,于是乎姚太太做了退步。其实五丫总是在想,姚太太这门亲事是不是赔了,她给三丫的嫁妆可都是当初从程府带来的,如今又还回去了,她不是白嫁了一次?

再看二丫的嫁衣,跟常人家女儿的一样,看不出什么特殊,虽说也算精美,但跟三丫那件比,简直天上地下。

五丫瞧见过二丫站在两件嫁衣前打量,脸上却没有表情,放在以前,她定会想方设法把那件嫁衣穿在自己身上,或者毁了,而如今她没有。

在五丫问她问什么时,她只是淡淡答道:“没嫁那么好的人家要那么好的嫁衣有什么用,好的嫁衣也不代表这门亲事就能好。”说完还附上她那一直以来都不屑三丫的微笑。

以前五丫觉得二丫变了是因为想开了,不想斗了,所以才淡然了,心如死灰了,听了这话五丫才发现,二丫的生命力原本一年四季常绿的松树还旺盛,她已经不把目标放在姚府的后院,对手限于自家的姐妹,而是想过好以后的日子了,这才是聪明人,总是说活在当下,可是不考虑以后,再美好的当下早晚会变成过去,即将迎来的是痛苦的未来。

姚太太忙着定宾客的名单,章妈妈跟着五丫一起点嫁妆是否齐了,梅姨娘管理家里日常的琐碎,几个姐姐忙着备嫁,全家唯一清闲的只有没断奶的奶包子姚善鸿是闲着的。

五丫看着房间里放着两边明显有差距的嫁妆,心里微微鄙视了下姚太太,就算嫡庶有别也别做的这么明显好么,看着二丫几口孤零零的箱子,五丫都觉得寒酸,就在五丫清点完嫁妆准备离开的时候,姚老爷从外面走了进来。

脸色不太好,一进来便问:“这便是你二姐全部的嫁妆?”说完又瞧了瞧另一边三丫的。

五丫点头,不敢说话,不知怎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