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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山俏姐妹 佚名 4796 字 3个月前

又不能学冯巧巧飞身跳下,只得无奈的爬回了梯子前,一步步小心下的滑了下去。

*

姐妹二人一路话少,甚至是有些百无聊赖,冯桥桥不知如何开口,心中细思量,冯巧巧则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那只绿竹笛。

冯桥桥记得,这支笛子在她身上带了好长时间,却从未听她吹过。

冯巧巧在前带路,走着走着,便转到了一大片竹林后,山势渐渐开始变高,又走了片刻,直到到了一处空阔的石壁面前,才停下步子。

石壁前大石嶙峋,一条小溪从大石间川流而过,染着些许青苔,水波在月色下忽明忽暗。

“说吧,你想找我谈什么?”冯巧巧随意的找了块石头坐下,扎着绑脚的推吊在大石上晃悠,姿势有些不雅。

冯桥桥道:“你经常来这里吗?”

“偶尔。”

冯桥桥想了想,忽然道:“你是不是喜欢许秋白!”

冯巧巧手下一僵,脸色都变了,冯桥桥便知道不用多问,此时无声胜有声,她早该发觉到这点,每次谈到许秋白,都会脸红,这不是典型的少女情怀吗?

“如果我告诉你,他不是许秋白,你还会喜欢他吗?”

冯巧巧怔住,抬起头道:“你什么意思?”

“如果,他不是你以为的这样,只不过是假装成你现在看到的样子,甚至连名字都有可能是骗人的,你会怎样?”

“你……你胡说,怎么可能是假装的!”

冯桥桥自嘲一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许大夫在我们这里五年有余,绝对不可能是假装的,还说他不是现在看到的样子?”

冯桥桥道:“他和罗烈一起来的,对不对?”

“对,五年前,一起来的。”

“好,你现在不要打断,听我仔细跟你说。”

冯巧巧皱了皱眉,但见她一本正经,虽然话题有些诡异,还是耐住性子,道:“你说了,我不一定信。”

“我也没要你信。”

冯桥桥不理会,径自道:“你见过我手腕上的蛇吧?这条蛇,不知是什么原因,自己缠上来的,我平日也去过那个地方,没见过这条蛇,但那天,身上正好染了硫磺,这条蛇就出现了。”

“哪里的硫磺。”

“罗烈药柜之中的硫磺。”冯桥桥接着道:“我虽然没念过什么书,但好歹有些常识,蛇天生就怕硫磺,这条蛇不怕硫磺,自然是特别中的特别,我们今天早上在天香楼,出门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雅斋门口的味道有些不对?是有人撒了硫磺水。”

冯巧巧皱眉,确实,早上她们离开的时候是有那么一股怪味。

“西京撒硫磺水,又提到这条蛇,定然是为了验证什么,这条蛇的主人又是罗烈,他估计是冲着罗烈来的。”这,也是她今天离开罗烈竹屋之时,说出那句话的原因,虽然她不知道他是谁,但罗烈到底是帮过她忙的。

“这又和许大夫有什么关系?”

冯桥桥笑了笑,“许秋白是罗烈的师弟,你说呢?”

“你想多了也不一定,或许,他们只是为了这条蛇。”

“如果是为了这条蛇,他们当时就该冲我们动手,而不是放我们走。”

冯巧巧果然面色变了变,“你是说,他们是想利用我们,对许大夫不轨?难道是我们今天白天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家伙?”

冯桥桥翻了个白眼,她想表达的是,许秋白和罗烈都不是本来面目啊……但是这种山野,冯巧巧即便聪明,见识也是差了些,她总不能告诉冯巧巧她给罗烈吸毒的时候发现他带了人皮面具吧!如果真那么说了,只怕冯巧巧以为她莫名其妙,打什么别的主意。

“他们是不是要不轨,我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罗烈不是罗烈,许秋白……只怕连名字都是假的。”

冯巧巧站起身来,神色莫测的看着冯桥桥,半晌,才道:“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让我怎么样?”

“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情,你想喜欢谁,都是你自己的权利。”

以冯巧巧为家中众人着想的性子,自然会判断什么事情对家中最有利,她不想诋毁谁,本来今日回来就要说,罗烈戴着面具生活,难保许秋白不是一样,虽然这个妹妹是半路得来的,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纠结下去。

冯巧巧迟疑的握着手中绿竹笛,“他来了五年,便在山中做了五年大夫,他和你说的那个人一样,很少下山,即便是诊病,也只是固定的时间出来,只有这段时日,为爹针灸,来的勤快了些,但他对人都很友好客气,时常挂着笑,偶尔还会带病人去药庐医治。”这么一想,许秋白似乎确实有些不对,按照他那样的长相气质和医术,不该在这样的小山村之中,况且,多年来也没见过他有什么亲人朋友来找。

“嗯。”冯桥桥应了一声,道:“行了,回去吧,也没说你不能喜欢他,只不过是说些我知道的事情罢了。”让她在投入感情的时候考虑清楚,况且,喜欢不是说不让,就能真的不喜欢的,喜欢,身不由己,情不自禁。

仔细一想,她忽然觉得自己今晚说了这么多都是浪费感情,想到被罗烈的戏耍,脸色变的难看。

冯巧巧脸色微红,“就算他是隐姓埋名,肯定也是有什么苦衷的。”

“嗯。”冯桥桥应了,面无表情的转身下山去了。

冯巧巧几步追了上来,道:“你似乎心情不好?”

“被人耍了心情能好吗?”

冯巧巧挑了挑眉,还是第一次见她这幅表情,不由揶揄道:“你还能被人耍,我以为只有你耍别人的份。”

“我怎么可能耍弄人?”冯桥桥停下步子甩了甩自己发酸的手腕,道:“你以前怎么练功夫的?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厉害。”而她不过是切了一下午,就手腕发酸道现在。

“现在看着像点样子罢了,你是不知道我以前吃了多少苦,每天鸡不叫我就得起床扎马步,一站就是两个时辰,爹说了,马步不稳,功夫不狠,那就是花拳绣腿,不如不学。”

她本是将喜欢那件事情赌在了心里,没想到冯桥桥竟然看了出来,到底是小女儿心性,没了秘密之后,便也觉得没什么不能跟她说的,谈起自己的经历来。

“刚开始站的时候,每天站不到半个时辰,后来慢慢就好了,爹也不再监督,我自个儿也学会了坚持。”

冯桥桥点了点头,“那冯英英又是跟谁学的,看起来也挺厉害的。”

“她天生就力气特别大,又从小和人打架打到大。”

“哦,原来是自学成才。”

冯巧巧停下步子,有些不自然的道,“你问这个是想学吗?爹受了伤,我也是可以教你的。”

冯桥桥嘴角微微一抽,练武的最好年龄是四岁到七岁,过了这个年龄段还要学武,那就是自讨苦吃。

冯巧巧依旧不知道她的心思,道:“其实,打好了基本功,学起来还是很快的,练练强身健体也不错。”

她这话刚一出口,冯桥桥怔了一下。

“你刚说什么?”

“练练强身健体也不错,你自小身体就不好,但那时候脾气坏着呢,娘舍不得让爹教你。”冯巧巧顺口接道。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冯桥桥抓住她的手腕。

冯巧巧想了想,道:“打好了基本功,学起来很快。”

冯桥桥脑中忽然一亮,打好了基本功,难道下针的基本功是在手腕上,他要她切丝,不但要左手还有右手,就跟练武要先扎马步一样,稳了手劲,才能更好的掌握下针技巧,这么说来,她好像错怪他了!

“你要去哪?”冯巧巧见她慌忙抬起步子往回家反方向而去,喊道。

“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儿,处理好了马上就回去!”冯桥桥头也不会的答了一句。

冯巧巧看着消失在小道伸出的瘦小身影,低头摸了摸手中的笛子,这个姐姐,看来是真的不一样了,变的关心家里,也聪明了起来,只不过,她对那个人……好像有些不一样。

*

竹屋之中早就暗了下来,熊震坐在院子里磨着小刀。

熊震是什么人?冯桥桥刚出现在小路上,他便感觉到了,只是当做没发觉,直到冯桥桥走进了院子,才站起身来。

“冯姑娘,你来啦!”

“他……他呢?”

“他?谁?”熊震故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冯桥桥自然看出他的故意,翻了翻眼皮,道:“你老大呢!”

“哦,老大啊,屋子里睡着呢。”

“谢谢。”冯桥桥随口说了一句,刚要进屋去,忽然发现熊震手中的小刀有些眼熟,熊震看到她的目光,道:“这小刀老了,我来磨一磨。”话落,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冯桥桥转身,上了台阶,敲了门。

屋内没什么声响,冯桥桥疑惑的看向熊震,以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熊震轻咳一声,“老大肯定是累了,要不冯姑娘明天再来吧!”

冯桥桥有些尴尬的看了熊震一眼,道:“那好吧。”

正当冯桥桥迈开步子打算离开的时候,屋中忽然传出一道清冷声音,“不用来了。”

冯桥桥一怔,“你没睡?为什么我敲门你不答应?”

屋中无人回答。

冯桥桥又道:“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心思,你为什么不让我过来?只要你教,我一定会认真学的。”

继续沉默。

“你这人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让我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是为了什么?”

无论她说什么,屋中人依旧是一言不发,冯桥桥郁闷的转身出门去了。

熊震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到原位磨刀去了。

屋中的罗烈躺在床上,头枕着双手,神色莫测,听到那渐渐远去的步子,唇角抿了起来。

他翻了个身,刚刚闭眼,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奔了进来,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门前。

“开门!”

冯桥桥锤着门,面色恼怒。

床上的罗烈眼角忽然一柔,不理会她,拉过被子真的蒙头大睡。

冯桥桥气坏了,就算是犯了罪,你也得审一下再判刑好吗?而罗烈,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犯了错还不给改正机会,直接就把她放弃了,过分。

她瞪着门,小手捏成了拳头,知道今天必须要把话说清楚了,否则以后那个死老头是绝对不会搭理人,更别说是教她了!

熊震站在一侧,欣赏着少女生动的表情,嘴角咧开,道:“冯姑娘还是回去吧,你也知道老大的脾气,他说不见你,就是不见你,他说你不用来,意思就是你以后来了也不见!”

冯桥桥豁的转过头,“关你什么事儿,你又不是你老大,闭嘴!”

熊震一噎,道:“你这姑娘,真是不识好歹。”说着,袍袖一挥,转回去磨刀了。

冯桥桥眼珠儿一转,不再敲门,直接走到窗口边去。

现在虽然是春天,但夜晚还是很热,罗烈虽然掩了门,但窗户却还开着,熊震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以为自个儿的臭脸吓坏了姑娘,猛一抬头,正好看见冯桥桥撑着窗边要跳进屋内,惊的他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

“冯姑娘!你……老大在里面睡觉,你一个黄花大闺女——”他的话还没说完,那道天青色身影已经落在了屋内。

熊震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这茶山的姑娘,都这么……不拘小节吗?!

冯桥桥就着月光,按照白日的记忆,摸索到了桌边,从腰间取出火折子点亮蜡烛,端着烛台直接进了纱帐之内,便看到床下丢着一双靴子,床上有一处隆起。

“对不起。”冯桥桥生硬道。

没人搭理她的道歉。

冯桥桥咬了咬下唇,“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忘了这件事情吧。”

不但没人搭理,床上那处隆起动也不动。

冯桥桥皱起眉来,老实说,进来肯定受冷脸她是知道的,但她不论前世今生还没这么跟人道歉过,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那你到底要怎么,才能重新教我?”

说这话时,口气已经有些急躁。

但罗烈好像是真的不愿意理她,既然还不开口,冯桥桥嘴角一僵,拿着烛台直接掀开床帐,“你这样不言不语不公平,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话我怎么猜得到你的心思?!”

说着,一把拉起床上被子,就不相信这家伙还是不理她。

然而,拉开被子之后,她面色一变,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床上没人。

可是,床上没人,方才是谁答话的?!

她这么想着,皱起了柳眉,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她心中一突,一个转身,就被站在她身后的罗烈吓了一跳,手中烛台差点掉下去。

罗烈抬手,握着她的手扶住了烛台,脸色背光有些阴沉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