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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山俏姐妹 佚名 4777 字 3个月前

这一下,熊震被吓得直接不能出声了,因为此时,那只所谓不咬人的“狗”正剑眉斜挑,站在她的身后,眸光肃杀,蕴藏着某些他也看不出来的东西。

“冯……冯姑娘,别再说了!”熊震清了清喉咙,暗暗为这胆大包天的少女担心。

罗烈无甚感想的从身后拿过篓子,正要丢到冯桥桥眼前教她处理,就听见她娇蛮的嗓音自信的说道:“为什么不说?瞧他摆出一副凶样儿,不过是装酷罢了,除了有些喜欢欺负人,其实人还是挺不错的。”想起两人原来某些细微互动,耳后忽然有些发烫。

清甜的声音和那浅浅的红晕,阻止了罗烈想要丢出去篓子的手。

熊震看着老大的表情,果断起立站好。

冯桥桥感觉到眼前大汉的紧张,微侧头,就看到一道影子投到了自己身侧,她没好气的撇嘴道,“站什么桩?今天有时间怎么没去睡觉!”

话音刚落,一只篓子啪啦一声掉在了桌面上,正好落在冯桥桥手中纸张上面,罗烈道:“分类晒起来。”

说完,面无表情的往屋中走去。

冯桥桥挑眉,也不再推辞,从篓子中拿出药材,却发现,这些药材她认得不是很清楚。

正当她想要回屋找书边看边分类时候,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他让她抄书,总得让他知道自己的诚意才行。

想了想,冯桥桥从篮子中将那一叠纸拿了出来,两步走进屋内。

“昨天的作业我完成了!”

罗烈找出一本书,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冯桥桥也习惯了他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直接走到面前,将手中东西丢到了他面前,道:“我写完了。”

啪嗒。

罗烈终于分了那些纸张一道眼光,看过之后,浓眉一挑,紧抿的嘴角弧度似乎缓和了一些,可说出口的话,却像是寒冬腊月浇了一盆冰冷的凉水。

只见罗烈薄唇轻启,道:“你这叫字?我以为是狗爬。”话落,直接丢进了一旁的纸篓之中。

冯桥桥面色扭曲,好吧,毛笔字不是她擅长的,但也不能说的这么难听吧,这个家伙,绝对是因为方才她说的那句话,现在反过来教训她。

“再写一遍,明天给我。”他面无表情的命令,继续看书。

冯桥桥抬眼望天,拿着手中的叠纸翻了翻,不由面色怪异:啧,是难看了点。

正要出门去,罗烈又道:“午饭要吃马铃薯拌面,昨天你切过的,篓子里的药材记得分清放好。”

过目不忘的本事不是人人都有的,冯桥桥想要分辨药材晒好,自然还得翻出原来那本书仔细辨认各种药材性状,还好,罗烈篓子里的都是些常见的药材,没有浪费多少时间,便分类晒好,此时,天已正午。

冯桥桥去到厨房之中,果然见到自个儿昨天切成丝的一对土豆马铃薯,全泡在一只木盆之中,没有因为氧化变色。

冯桥桥看着土豆丝和面粉,眼珠儿一转,上前生火做饭。

熊震依旧是自行处理午饭,所以提前便下山买肉买面去了,冯桥桥做好了饭分别盛好,端着托盘走进屋中。

天气微热,而在这么热的天气里,跑去厨房烧火做饭自然更热,她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抬起,想要擦拭额角汗水。

但,因为昨日切丝,整晚又都在写字,手腕早就酸的要死,面的重量便有些撑不住,冯桥桥手下一滑,差点就两碗面都打碎了。

罗烈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从她手中接过了托盘。

冯桥桥撇嘴道:“还好你有点良心。”说完,直接走进屋内桌边坐好。

罗烈将托盘放回桌上,径自拿出盘内筷子,吃起饭来。

今日做的简单,只是拌了面,也没炒菜,罗烈也不在意,依旧吃的沉默,冯桥桥活动着手腕,发现手腕之上似乎有些微肿,蹙起了眉头,正当她抬头想要瞪罗烈一眼缓解心情的时候,却发现,罗烈吃完了一碗面,已经端起了另外一碗。

“喂!这是我的饭,你昨天不是只吃一碗的吗!”

冯桥桥不可置信,罗烈道:“昨天饱,今天饿。”

简单的六个字,解释了他的行径。

冯桥桥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也不在言语相击,蹙着眉头看着他的动作,隔了一会儿,转过脸去,她刚一起身,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

“做什么?难道我自己回家做饭自己吃也不可以吗!”

罗烈将最后一口面条塞进嘴里,抬眼道:“不行。”

冯桥桥面色一变:“你到底是要怎样一次性说清楚行不行。”

罗烈不说话,手中微一施力,冯桥桥紧蹙的眉心又蹙的厉害了些,却一句话也不说。

罗烈黑眸之中闪过一抹暗沉波纹,“过来。”

冯桥桥也不知道闹什么别扭,脸色难看,不管不顾的从他手中想将自己的手腕解救出来。

“放手!就算我想跟你学医,也总得吃东西吧,我又不是卖给你了!”

罗烈不耐烦的皱眉,推开桌上碗盘,手中不知如何施力,冯桥桥只觉脚下一软,罗烈已经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按,便坐在了桌边椅子上。

“大爷,你到底想怎么样。”冯桥桥无可奈何的道。

罗烈哼了一声,拉过她的手腕,仔细看着右手手骨处酸麻的肌肉,轻轻一按,果然发现手中细腕微缩了一下。

罗烈看了她一眼,道:“忍着。”话落,抬起一只手,将手腕放上,另外一只手掌心覆上那处方位,冯桥桥瞪着他,觉得自个儿手腕上的酸痛随着他手下动作消减不少,也让她方才的郁闷消退了些许。

正在这时,熊震提着一只精致的食盒和一只油纸包奔了进来,看到眼前情况,明显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将那食盒放到了桌面上,一言不发的带着油纸包离开了。

片刻之后,罗烈收回手,淡淡道:“你的饭在这里。”

冯桥桥面皮一抽,看着那只精致食盒。

所以,他不让她吃饭是因为专门准备了食物给她。

罗烈不理会冯桥桥莫测的目光,直接提过食盒,将盒中小菜取了出来,一盅色泽清亮的粥,粥面上飘着小白花,一叠清炒胡萝卜,和一小碟点心,闻着味道似乎是红枣一类。

冯桥桥的目光随着罗烈的动作,一直到罗烈放好食物,提着食盒丢给熊震转身出了门,她才莫名其妙的挑了挑眉。

一旁大口吃着烧鸡的熊震瞥了一眼老大远去的背影,面色怪异的道:“你赶紧吃吧,这可是老大亲自吩咐的。”

冯桥桥夹起一根胡萝卜,道:“这也是吗?他不是不喜欢吃胡萝卜?”

“准确的说,他就没有喜欢的东西,得了你快吃吧,我跑这一趟可不容易。”

熊震嘟囔着表达心中不满,老大也真是能折腾,明明这里有灶,还叫他专门去许大夫那里拿,去许大夫那里拿也就罢了,还得他回来之后才去,过分!冯姑娘做一个人的和做三个人的有差别吗?

冯桥桥闻了闻桌上的粥,眼前一亮,真香!还算这家伙有点良心。

*

自这一日开始,连着七天,罗烈可以说找尽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冯桥桥写了一遍又一遍,总是入不了他的眼。

第一日

“你确定你这是字,不是狗爬?”

“……”

冯桥桥:啧,虽然比昨天好看,还是不怎么美观。

第二日

“手太阴肺经几个穴道?”

“……”

冯桥桥:混蛋!我又不是练六脉神剑。

第三日

“十八反,十九畏是什么?”

“……”

冯桥桥:好吧,没想到会问这个没记住!

第四日。

第五日。

第六日。

第七日……

她越写越快,都不用照书抄写,快烂在了心里,每日写完,罗烈看过之后,直接丢进纸篓,不理会冯桥桥气得冒烟的表情,冷冰冰的只会丢下一句重写,不过,也是自那一日开始,他们吃饭的时候似乎变的奇怪了起来——

一日三餐,是冯桥桥逃不掉的工作,但也只是做罗烈一人的份,她自己的份,每日熊震会下山专门带来,每天三种,从不间断,却有一种,是这几日来一直不会缺少的东西。

胡萝卜。

冯桥桥嚼着胡萝卜,发出脆生生的咔嚓声,似乎在咬着某人的脑袋。

罗烈靠在软榻上看书,依旧是面无表情。

咔嚓。

冯桥桥又咬断一根胡萝卜丝,顺便喝了一口粥,今天的粥是莲子粥,淡淡的青莲香味圃入口中,让人心神似乎都舒服了起来。

冯桥桥吃完午饭,将昨晚写好的一叠纸拿了出来,上前两步,丢在罗烈面前。

啪嗒!

罗烈微一转头,看了眼那些纸张,又看了冯桥桥一眼,淡淡道:“虽然还是在爬,不过不像狗了。”

冯桥桥嘴角抽搐,她已经很努力很认真的在写了,这个家伙!

“晒的药干了,切碎之后放回药柜里。”罗烈垂头看书,沉声吩咐。

“是,大爷。”冯桥桥没好气的道,终于看到罗烈没有将她写好的纸张丢进纸篓,松了口气,这证明,这一关是过了。

草药也不会再辨认不清楚,这七天的时间,光那两本书不知道写了多少边,从第一日的一日一遍,到第七日可以说一日三遍,不眠不休,就是要写到烂在心里为止,冯桥桥嘟着嘴巴拣草药,紧锁着眉宇。

她是不会放弃的!

……

温暖的阳光洒入院内,冯桥桥手中握着药草,轻靠在药棚柱子上,微微闭了眼,发出绵长的呼吸声,清风徐徐,似乎带来阵阵暖意,她嘴角微微勾起,手中的药草掉了下去都不知道,那双原来璀璨慧黠的眸子闭了起来,长长的眼睫轻颤着。

熊震和罗烈站在屋内看着。

“老大,冯姑娘睡着了。”

“嗯。”罗烈放下书本,走到冯桥桥身边站定,当看见她眼帘下明显的暗影之时,嘴角紧抿。

“老大!你别叫她,让她休息一会儿吧,这七天她每天家里山上两头跑,写的那么快肯定是没睡好觉——”

话还没说完,罗烈忽然转过头来,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肃杀的眼神明确表达他现在的意思——闭嘴!

熊震干笑两声,果然闭嘴不语。

罗烈弯身,小心的将睡着的冯桥桥抱了起来。

“唔……辛夷和月桂……”熟睡中的冯桥桥呢喃了两个药名,头一歪,靠进了罗烈怀中,额头贴上了罗烈的下颌。

她真的是累坏了。

罗烈抱着她进入屋内,放到了他平日经常靠着的软榻上。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拼命,事实上,第一天冯桥桥进来给他看那叠纸的时候,他就已经发觉,这个丫头肯定是熬夜书写没有睡好,便当着她的面将她熬夜的成果丢进了纸篓,没想到,这个丫头虽然生气,却没有再次反驳他,只是不断的书写,不停的默,不管他丢多少次,她永远只是狠狠的瞪他之后,回去自己的位置继续写。

她很聪明,甚至理解到他的用意。

她也很倔强,认准的事情便不会放弃,坚韧不拔。

罗烈拉过榻边薄被,为她盖好,指尖轻触她的手腕,捏上脉搏,她的身子,还是要经过调养才行。

熊震上前,小声道:“老大,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去?”

罗烈不发一言的收回手,从药柜之中取出一只乌木盒子,握住冯桥桥还是有些红肿的手腕,将盒子中的药膏抹了上去,用功催化。

熊震瞪大眼睛看着,咽了咽口水,怀疑自家老大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老大……”他试探着再次开口,只是,刚一开口,罗烈忽然皱眉,手臂向后一挥,熊震一惊,连忙提气稳住身形,僵在当场。

噢,看来回去这个话题,最近两个月是不能再提了,苦命的他,也只能继续留在这里等待了。

*

冯桥桥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她低咒一声。

该死!居然睡着了,这下,还不知道那家伙又要说出什么挖苦的话来呢,她想要下床,却发现自己居然是……躺在软榻之上。

这……这不是那家伙经常靠着的软榻吗?

“醒了就回家去睡吧。”罗烈站在药岸之后,捣鼓着一一堆瓶瓶罐罐,大概是在配药。

冯桥桥猛然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道:“我背会了,烂在了心里。”

“嗯。”

罗烈答应了一声,又没了话。

冯桥桥转身靠上桌边,道:“你还要对我进行什么基本功训练,直说吧。”

“我答应。”

平平的三个字从他口出说出,冯桥桥愣了一下,“你答应什么?”

“教你。”

又是两个字。

冯桥桥怔在当场,教?这家伙,终于看到她的诚意了吗?她不知道罗烈为什么忽然改变心意,但想到这里,这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