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1 / 1)

重生之弃女风华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花园中的腊梅依然怒放,给这这一片莹白添了许色彩,白雪欺梅,却依然欺不住她那盛世风华,白雪皑皑中,精神抖擞,分外明艳动人。

白依漓眼中琉璃闪烁,盯着那盛梅许久,示意我们树下推去。我见那树上冰凌挂着,怕掉下来砸伤人,故在不远处就停了下来。

“时光荏苒,碎琼乱玉中,又是红梅吐艳的季节,真没想到我沉睡郁园已经一年有多了……”

他伸出手来接着一片混着雪花的红梅花瓣,看着那雪花融化在梅花瓣上,映着红梅愈加艳丽,他乌玉墨缎流泻腰间,长长的睫毛覆着双眼,他的周身流转着说不出的详和平静。

我的脑海里不由想起前两年应城皑皑大雪,碎琼乱玉中,少年他在梅园里拿着剪子仔细地修着冻枝的样子,那时我们还不熟,他很冷谈,当时我明明觉得他比那应城的风雪还要冰冷,然而经过那里的我,就是忍不住偷偷看他。

那次在心中感叹造物主的神奇,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俊美飘逸的少年!相处下来,原来他也只是带了个冷面具。

白依漓他狭长的凤目转向我时,我赶紧心虚地挪开了眼,他等了一会儿,奇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推我过去。”

琉璃世界里,梅花红得异样灿烂,细雪般的少年在梅花林中怔怔地看着我,同我大眼瞪小眼。

“少爷!冰凌如果是掉落了很是危险,我们还是远看着就好。”

青松看着折射出七色光彩的大小冰凌道:“无事,以往我有见过少爷剪梅枝,若是不捣鼓太大动静,就不会掉落……”他停了停,复又道,“这梅是少爷年少的时候种下的,毕竟是要去看下的。”

我毕竟是不知这事,如果近前就要踏上草坪,那是个小坡,我没有多少力气,怎么也推不上去,青松见了笑我,主动接过手,微微一使劲,就已经上了坡。梅树下,微弯的树杆上已经覆上了一小层白雪,白依漓垂下眼睑,纤指轻拂开一处‘咦’了一声:“明明记得印记应是在此处的,难道又长了?”说完手往上抬,果真见到有两处刻画着一条横线。

青松讶道:“少爷,今年长得快,足足张了六公分呢!而且树身也粗壮了不少。”

“你倒是记得清。”他凝着脸,看了看梅树上的花朵静静绽放,幽香悄然漂进我们的鼻间,又若往事轻润心扉,我亦不禁有些恍然。

“这是当然。”

我终是忍不住问道:“这刻痕有什么典故吗?可否道来一听?”

青松呼出的气化作烟雾,朦胧了他的五官:“这正是少爷十岁生辰那年,与寒少爷一起刻画的,代表着他们的身高,上头那道是寒少爷的,下面的就是我们少爷的了。”

我目测比了一下,白依漓十岁的时候,还挺矮的。按照树龄六年算的话,他十岁也就大概到我腰侧偏下点吧。

“原来如此。少爷,那寒少爷也是许久不见了吧,也不知他变成什么样吗?要不要选个日子出府拜访他去,我想他一定会很开心。”

“我让青松过去请他就好,暂时还是不出府了。”他望着他的双腿,眼底有些黯然,我也知道他如今的改变已经是很好的了,倘若真的要他出去,必定会遭人言论,到时候他又自我封闭起来,怕会很难劝说了。

青松听到说到司九寒的改变,兴趣地侃侃而谈:“少爷,寒公子现在已经是个俊美公子了,身高已经到这里了……”他比了比树干,好家伙,有一米八零了。“每次见他出门必定有女子围住马车,掷上瓜果以表钦慕之情,司府上下每天都可吃得上新鲜瓜果。听他身边的山柏说司夫人已经帮他定下了良配呢!寒少爷自是不肯,如今他们母子之间正闹得冰火难容,不过寒少爷也反抗不了多久,那司夫人作风强势,不管寒少爷点不点头,这两年内司府准会办婚事的了。”

白依漓一阵唏嘘:“这些事你也没有告知我,九寒这可烦恼了。”

“寒少爷吩咐我不得说,说怕你身体不好,怕为他担心劳了心神。”

“……九寒他果真为我着想。”

☆、010 微妙的气氛。

“啊,这不是少爷吗?!”

偶有婢女两两经过,见到少爷的绝世风华均是愣住了,好久方才醒神,久久才动脚行走,频频回眼,更有甚者干脆停下驻望。

红梅花瓣飘飘洒洒,漫舞人间,那少年如雪,似洁瑜无瑕,若明珠灿烂,那让人寒心的轮椅,竟无法影响其一丝一毫的摄人风采。

我歪着头笑了笑:“若是少爷此番出去,想必我们白府也不用备置瓜果了。”

青松点头:“是,是,说到容貌,我们少爷比寒少爷更胜一筹……”

见白依漓微微一红,转而一笑,只觉若春晓之花绽放,如中秋之月露颜,四周雅乐轻奏,仙雀环飞,浑浑然间,一周的婢女们的三魂七魄似已被夺去了一半,均是捂着大红脸急急走开,我则是心中大笑不已。

方才,我确确实实见到我们家少爷白依漓害羞了……还真是可爱的孩子。

他示意青松推他到已破了冰的湖边,我愣了一下,跟了上去,青松冲我挤挤眼道:“天心姑娘,可不能发愣,瞧着地下有些未曾消融的残冰,小心滑倒了。”

啊呀呀!死小屁孩。

我脸上微热,他是说我看白依漓看发愣了呢!

一转眼,不知花园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身影,那人弯腰拱背正修剪花草,发须花白,正是先前看到过的那位花匠伯伯。

许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一转眼对上了我的,两人的双眼互绞打量,许远,我也能瞧得着他好看的眼型轮廓,但是眼睛发黄浑浊一片,他大概已经六十多岁了,脸上深深浅浅的鸿沟让他充满了沧桑感,不知怎地,我又想起了那股几不可闻的淡香。

花园一处走来几人,瞧着当头那人窈窕娉婷、花朵儿一般的丽人居然是葵夫人,她头上挽着如今最流行的,繁复华丽的乌云髻,身上着大通红绒袍、鹅黄织锦拖边裙子,玉带缚着盈腰,一身光彩好不耀眼。

我急急走到少爷旁边站顶,见着葵夫人勾起了一抹动人心弦的微笑,款款走来,望过来的眼睛涟如浪波动绚丽非常,而少爷白依漓原本勾起的笑纹渐渐压下,眼睛定定往前,不消一会,那一伊人已经到了眼前,白依漓笑纹渐起,但是让我瞧着他笑得不自然。

我和青松一同请礼道:“见过葵夫人。”

葵夫人手微微一抬,虚扶我道:“无须多礼。”

“娘亲。”白依漓平静无波,语气也不显得亲昵。“许久不见,孩儿如今出门也没有主动去跟娘亲请安,请娘亲不要怪罪。”

许是我跟葵夫人站得近,那葵夫人只比我高上一些,周身都是洋溢着成熟的女人香味,她听了这话掩唇一笑,道:“漓儿肯出来走走,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方才在前院也是听着下面婢子们谈论,一时好奇过来看看,毕竟还是打扰你看风景的心情了。”

白依漓脸上貌似惶然:“孩儿瞎看着呢,娘亲这番来得正好,可要孩儿与娘亲游湖一遭?”

此时太阳也钻出了厚厚的云层,阳光洒落在湖面上,透彻湖底,偶尔见有几条小鱼游过,良久,葵夫人才说道:“不了,最近身体有些不适,而且这湖水太透,波光怪扎眼的,而且如今我也有些困顿,大概不能陪你一道游湖了。”

听着他们母子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话,周围的气氛让我极不自在,夫人的话更是奇怪,一般人都是因为湖水清澈透顶才游湖的吧?还因为波光扎眼!?这葵夫人忒是奇怪了点。

“那真是太可惜了,”白依漓一幅惋然,转而关心道:“天气多变,娘亲要多注意身体才是。听母亲说过几天父亲就回来了,他自是不能让娘亲您病着。”

葵夫人身形一僵,神情有些微妙,却也只是一瞬间,而我的角度刚好看见她后方的贴身婢女水云露出脸不屑,眉头微皱,见我看她,也不收敛,一眼厉过来,让我脚步生生想要退后,望着白依漓是一股若有似无的恨意。

我一愣,毕竟我不知道各中原由,也不敢妄自猜测,就像是青松之前说的,‘主人们的事情要少管,以免惹祸上身’,如今想来,说那话也是有缘由的。回头一望青松,果真是眼观鼻鼻观心笃定站着,两耳不闻世外事般,看来在少爷身边,练就了这功夫啊?

葵夫人笑笑,转向我道:“这就是天心姑娘吧?长得倒是清秀可人。”

我有些慌乱,如同上次般丝毫不敢怠慢:“天心谢夫人夸赞!”

我心中疑惑,上次不是见过了么,怎么这次问话好似第一次见我般?我仍然眼睛垂向地面,不敢点破。

那葵夫人轻“咭”地一笑,上上下下看了我好几眼:“妹妹成天见儿地在我面前夸说天心姑娘有多冰雪聪敏,如今见到恢复精神的漓儿,原来还真的呢。”

我貌似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她浅浅笑着:“好生侍候少爷。”

我点头称是。

她说完动了身子走了,正如同她出现般。而我依然在揣测着她说的意思,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字里行间总是有深意的。

青松询问道:“少爷,可是要游湖?”

“不了,回郁园。”少爷不知怎地,恢复到了我刚进进郁园时候的冷冰脸庞,这真是不好的预兆。

果真几天下来,他除了安安分分做复健,以及有需要的时候就吩咐我们,然后基本就不与我们说话了,就算我们跟他说话,他也是“嗯嗯”了事。一时间郁园又恢复到了低气压中,青松那小屁孩也没有告诉我什么,我也不敢多问。

但是总会有人来打破这份冷然的。

……

“黄仁德……你这是存心要杀了我么?”

话语如冷风刮过脸颊,黄仁德瑟缩了下身子,冤枉道:“小辈怎敢啊!”

白依漓冷道:“那这是什么?”

黄仁德抓了把胡子,疑惑:“针啊?”

白依漓冷笑,拿起比一般针还要大上许多的周身黄灿灿的针,左右上下看了看。

“我说要这么粗的针来针灸吗?你自己扎来试试?”

黄仁德更是缩紧了些:“不要!我怕扎针,你手别伸过来,仔细往我看着些!”

白依漓讥笑:“真是窝囊,做大夫的居然怕扎针!”

“我就是怕生病扎针才去当大夫的,一通药下去就好了,哪要受那般痛苦?”

一滴汗掉落于额头掉落,这黄仁德实在是太强大了,也还真没有想到一个老男人居然怕扎针……

“那我就要受么?”白依漓冷哼,把装针的盒子盖上,放进自己怀中,“没收了。”

那厢黄仁德抓狂了,揪乱了一头青丝,想要抢回又不敢,急得回头找我。

“啊呀呀!小心儿,快来帮我忙啊!?这人不道德要抢劫啊!”

我翻白眼,鬼叫你的针是金子做得!丢下手中磕着的瓜子,拖着腿过去,嘟囔道:“少爷,我也想要金针,我长那么大还真没摸过金子呢,这么多,送给我一枚?”

“拿去。”他清淡淡的笑着,眼角微微上扬。丢过来两三枚,我伸手接住,不敢握住怕扎手,见黄仁德作势来抢,连忙放好。

黄仁德痛心疾首,胡子一翘一翘的:“你们这些强盗!”

我‘嚯嚯’两声干笑,然后道:“黄大夫,少爷让换针侍候。”复又把那金针拿出来,仔细别在袖口,大摇大摆走回去嗑瓜子看他们上演骂剧。

黄仁德捶胸:“哪能换针,这针本就这么大,因为金针不随天时四季冷然变化,与人体温适合,刺针时疼得轻微,刺入人体不变质,无任何副作用,没有滞涩难起出得困难,针孔也不会发炎,性质柔软不易折断,所以才摸了干瘪瘪的钱囊让人打了一套,没有想到遇上了你们这些强盗……呜呜。”

他抬手擦了擦跟被就没有的眼泪,见到我们都不吃他这套,故而愤起,一脸凶狠,真正的强盗:“小子,快把针拿出来,不然休要怪我发狠了!”

“不给。”白依漓依然淡定。

“啊呀呀,你这小子!”黄仁德磨牙。

“怎地?”倘若他手上有牙签了,准备在无聊剔牙,这少爷,似乎很喜欢跟着黄仁德抬杠,若是以前我还会惊讶,如今也知这是他们的一种相处方式。

“小子,想在你小时候我也有帮你把屎把尿这份上,让我赶紧给你针灸完走人吧。我那医馆大把人等着呢!”嘿嘿,黄仁德又把以前的事情翻出来了,但是每次翻出来的都是白依漓不爱听的。

白依漓凉凉道:“你别把以前的事情都翻出来噎我就会给你。”

这白依漓简直就是油盐不进,让他如狗咬刺猬般无从下嘴,他胸膛一挺道:“我黄仁德天不怕地不怕,这番我是真要来抢了……”

那厢我凉凉来了一句:“就怕扎针。”

黄仁德闻言一颓,狠狠看我:“小心儿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耸耸肩。黄仁德许也是闹够了,慢慢坐下来,叹了口气道:“事实上,这次回来我很快就要走了。”

我与白依漓两两对望,而后齐看向黄仁德,齐声道:“要去哪里。”

黄仁德嘴角扯出了一道貌似炎凉的笑意:“皇上病重,太子尽孝,要广招天下良医进宫给皇上治病,好死不死的我是应城最好的大夫,所以我榜上有名啦!”这话说得有些沾沾自喜,我额际冒汗。

又听他接着说道:“这番过去凶多吉少,这次我过来是为了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