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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女风华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愈合的伤口又被他给拍开了。他见我面色不对,好似才醒悟过来带着歉意关心道:“实在对不住,我差些忘记你身上有伤了,身体怎么样”

“没事……”我咬牙忍住涌上头的晕眩,他见我真没事了,便自行寻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有人好奇问道:“村长,你认识这小伙?”

张村长点头:“前些天有见过一面,听说是你把浩儿带回来了的?”见我点头又道,“你可确定浩儿身上的不是天花?”

轻咳一声,我又肯定点了点头,胡乱掰扯开来:“据闻天花比岁有病时行,仍发疮头面及身,须臾周匝状如火疮,皆戴白浆,随决随生。不即治,剧者多死。治得瘥后,疮瘢紫黑,弥岁方灭。而浩儿得的是一种水痘,病发状况大跟天花相同,但是水痘并不致命,也不会传染,所以大家不必太过担心。”

众人才一幅了然的样子,张村长责怪地厉了陈荷花一眼:“就你不瞧仔细,看让浩儿遭了什么罪!”陈荷花闻言委屈低下头不敢看人。

人群中出来了一个留着小胡须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出来道:“荷花也是怕这水痘真是天花的话殃及大家,才这么急急说出去的,你们就莫要怪她了。如今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其他人闻言点头相和,我也出言道:“症状相似,看错也是难免的,这事就莫要再提了。”

张村长点点头对向我道:“雷俞,你现在是无处可去,可有想过日后要如何安排?”

一时间有好几双眼睛像电灯胆般朝我看来,我硬着头皮道:“雷俞心里还没什么打算,不过想暂时留在这村子里修养下身体,不知可不可以。”

张村长闻言捋了捋胡须,沉吟了一番道:“这样吧,既然大家都在这里,我也把我心里的打算说出来,我们村里识字的不多,村里也没有夫子可以教书。雷俞他说过他曾上过几年书塾,我想让他在村里当夫子,你们看如何?”

聚在屋内的几人闻言眼中均是一亮,连连点头:“好极好极!我们这些人粗枝大叶的,只懂埋头耕田锄地,大字不识几个,如果雷夫子在我们这顿下最好不过!”

我听完笑脸有些僵硬,连‘雷夫子’都喊了出来,我该如何拒绝?一直低着头的陈荷花也抬起头来掺了一句:“雷公子,你就答应吧,我们都希望自己家的孩儿都有些出息,不管如何,就算是要花多些银钱,我也是愿意的。”

我闻言连连摆手:“并不是我不答应,而是我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夫子,怕我做不来这活儿。”

方才帮陈荷花讲话的那中年人接了我话:“这不是什么大事,雷公子自行安排好就可,如果雷公子你觉得是银钱方面的问题,我们大可聚着商量一下。”

“这……”我不知道该要怎么反驳。

张村长见我如此,也不逼迫我,而是道:“我们也不逼你,就多想几天,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就在这里与浩儿住下来吧,你能与浩儿相遇,也是一种缘分。我看你面色身体显然不是很好,就让荷花多照顾你们的吃食问题,时候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待你想好了,再来我家告知我一声。”

点头应下,送他们出了院子,看着他们一行人渐渐分散走远,我才进了屋子。这间房有散不去的药味,探头查看浩儿有没有睡着,谁知见他抱着腿缩在床内阴暗处,恢复了初次见他的样子,眼尖发现他怀中抱着一件衣服,花纹看来是件女装。

我长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大概,浩儿他想念他母亲了。

☆、050 定下。

缓身坐落床沿,因为我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鼻尖闻到一阵轻微的霉味,看来陈荷花没有在某方面细致照顾到他。

“浩儿,是睡不着吗?”他在臂膀里扭了扭头,我伸手过去想要抱他,但是想到自己身上这段时间都没有洗澡,便止住了。

我柔着声音道:“可以告诉哥哥你在想什么吗?刚才村长说要我留在这里,因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我没有答应,如今我想问下你,可愿意让我跟你生活在一起?”

他不摇头也不点头,我默着等他,久久等不到他的回应,我落寞地出了他房门,到了另外那间。

这隔间显然就是男人睡的,衣柜里面的衣服叠放得很是整齐,我随便选了一件去洗了个澡,衣服很大,挂在身上好不滑稽。

我把袖子下摆都折了起来,出来正好见到陈荷花敲门进来,见到我‘噗呲’一声笑开了:“你看我都忘记你没有换洗衣服了,我家那位身量正好跟你一样,我去寻套过来。”

“难为大姐了。”见她捂嘴离去,我坐在椅子上默默等待,见天色已暗,便点着了桌上的灯,挑亮了些,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浩儿出来站在房门外,喃了一句:“聂叔叔…?”

我疑惑转身,浩儿见到我便张大了一张眼看着我,一怔之后,眼中的震惊渐渐消散,一脸落寞,最后转为无风无波,转身入房。

我愣在原地然后慢半拍想起他应是把我看错人了……聂叔叔?为何是叔叔?不应该是唤他的父亲吗?

无暇我多想,因为陈荷花已经到来了。她拿了一套浅色麻衣,外还捎来了些针线:“雷公子,你看换上瞧瞧?身上那套就先取下来,我帮你裁短些。”

“难为荷花姐你了。”我感激笑着接过,忙去换上那浅色麻衣,刚好合身,出来陈荷花就把我手上的衣服接过,捏起针用口水濡湿了丝线对着灯光穿线而过,我则在旁边坐下。

“雷公子,听说你是京城来的?”说完她也不用看我身量,那起剪刀就捏着衣服下摆剪了下去,那刀法顺畅得很!

“是啊,荷花姐就不要叫我雷公子了,直接唤我姓名就好。”

“这怎么成……”她手中动作不停,想了想后,道,“如若不,我唤你阿俞吧。”见我点头,她喈喈笑了开来,“阿俞你年纪看起来不大,合计着该有十七了吧?”

“是的……”额,其实我才十五,“荷花姐,你自小就在合水村长大么?”

荷花姐摇摇头:“不是,我是邻村嫁过来的,算着已经有十几年了,不知不觉孩子已经这么高了。”说着比了比胸前,“我家聪儿甚是乖巧,若是阿俞你真做我们村里的夫子,便请你多教导他,那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我闻言笑了笑而后道:“孩子听话,夫妻恩爱,这就是人生最大乐事了。”

听了这话,荷花姐手中顿了顿:“我丈夫自浩儿他爹之前就去了,现在只有我们母子俩生活在一起。”见我一脸失言愧疚的样子,又笑道,“刚开始免不了难过的,这也不算什么,真正难过的是想到那么难得他对我这么好,已经要收回去了,今后便再也没了,心里也就痛得刀搅一般。有那么一会子,我真是想死了算了……不过见到聪儿,就取消了这个念头。”

我一窒,终是一句话安慰话也说不出来了。看着她的故作坚强,我又能帮到她什么?想起村长居然要她照顾我,故而我问道:

“村长让你照顾我和浩儿吃食问题,会不会带给你困难?”

“不会,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很好,都会看我困难便接济我,我闲时也有种种菜,家里存粮还是有些的,你不必为我担心这些。”

我闻言呼出一口大气,见她在衣服上收了尾,用牙咬断丝线,然后折叠好衣物递给我:“你看看,我简单帮你收短了些,你先将就些穿,若是不嫌晦气的话,我把我丈夫的衣物拿出来洗干净送来给你。”

我忙应下:“不会,不会,那我先多谢荷花姐你了。”

完了荷花姐起身告辞,不让我送,出了门,我把灯挑得如豆子般小,透过窗口看外面夜色如染,墨洒深处,便是让人无法看透的黑色。

拿着灯进了先前那房间,和衣躺下睡着,朦朦胧胧间有个冰凉的小身子窜过了我的身体,睡到我身边来。我眼张开了一条细缝,见他挪着小屁股一蹭一蹭往床内移动,我想了想,弯唇一笑,略带顽心地伸了双臂抱住了他。

“你……放开我!”

“不放!”我反而收紧了手,“你怎么过来了?睡不着?”

他在我臂膀里身体僵硬,许久后才默默道:“先前母亲病弱,我就是跟父亲一起睡在这里,你如果不肯,我回去娘亲那床睡也是可以的……”

他叫回了父亲,而不是什么聂叔叔,我并不点破他,而是收了收手,紧抱住他道:“你肯过来我高兴还来不及,那会不肯?”

闻言他貌似小嘴呼出了一口大气,开始在我怀里微微扭捏起来:“放开我,别黏黏糊糊地靠着我!”

我呵呵笑:“那你得给我个回复,不然我不放。”他停下动作,“什么回复?”

“你愿不愿意跟我生活在一起?”他又开始不说话来,我故作伤心落寞放开他的身子,被对着他:“看来你不愿,我看我明日还是早早走人吧……咳咳!”说完逼真地咳嗽了几声,便不再讲话。

许久之后,他翻身拉住了我腰背的衣服。

我转身低了头,不自禁地把他拉近我怀里,他在怀里扭捏着躲了又躲,藏了又藏,抿紧了唇还是不说话。

我定定地望着我,眉间一锁,眸光微动,半响不语,闭眼假寐。很久很久之后,久到我都快要睡着了,他才在下面轻轻“嗯”了一声,我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一双手圈紧了他。

次日。

本来想要睡个懒觉,但是大早就被鸡鸣声给唤醒了。

张眼发现自己睡在床沿,如果一个翻身就会掉下地,见浩儿睡相极凶,整个人横在床中间睡,稍微有些血色的小嘴呼呼张着,可爱异常,一双粉嫩的小足还时不时在我肚皮上轻轻摁几下,传来一阵轻微的痒。

见他难得睡得沉,遂放轻动作起身后在屋内一个角落处找到了米,起火熬了一锅小米粥,刚刚起锅,就听到屋外有人唤我。

“阿俞!阿俞在屋里面么?”

是荷花姐。

我闻言忙擦干手出去,荷花姐正手中拿着铲子站在小院外面,见到我,那张宽脸在耀眼的阳光下显得和蔼异常,笑着道:“我起了见你屋顶冒着炊烟,就知你准是做早膳了,我给你捎了些自己腌制的酸菜,倒是挺下饭的,待我下了地,回头再给你弄些青菜让聪儿给你送来。”

我忙感谢接过:“谢谢荷花姐,你地在哪头?可要我过去帮忙?”

荷花姐闻言讪笑:“就在木屋那头,就你现在这身子准帮不了我忙,你回去镜子看看你如今脸色,白得跟天上的云朵儿似的,我可不敢让你帮我。”说完把铲子拿起搭在肩膀处,挥手道别,“我先走了,不然待会太阳可就毒辣了。”

我微笑送别,回头把她送给我的酸菜热了热,那股冲鼻的味道让我口中津液不断,肚子里也咕咕叫着,转入房间唤浩儿起床。

“浩儿,起床吃些东西再睡?”伸手推了推他,他皱紧了一双淡淡的眉毛,翻身蜷曲身体再睡。

“起来了,太阳都快要晒屁股了。”见他还是不醒来,我使坏捏住了他的鼻子,他开始也没有反抗,但是憋久了他就开始抬手拍打捏住他的手,把我手打开后再睡,试了几次,屡次都未能成功让他醒来,可见他睡功了得,只好作罢。

我简单吃了碗抵饱,便挽起衣袖开始打扫起这房子来,房子不大,上上下下都被我清了个遍,在那浩儿母亲陈氏的房间里打开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柜子,居然在柜内落角发现了几瓶上好的金疮药,以及一些名贵药材,不乏平常人无法拥有的人参鹿茸等名贵药材。

柜底还有一套质地名贵的女装,被妥善折叠放好,在旁边处有一个小小盒子,打开来都是些造工精美的首饰以及玉器,随后把他们都放回原处。

心中不免为这家子猜疑了几分,皱皱眉再把手拿着的药材和金疮药放下,合上柜子,转念想想,又打开柜子拿出了一瓶金疮药放入襟内。

出了房坐在桌边,望着正厅墙上挂着的那把充满力量的大弓,居然有股想要擦拭它的欲望,摇头转看屋外,见日头已经斜照了进屋子,眼看着浩儿瞌睡虫上身,现时是醒不了,不如现在去找张村长跟他说说我的事情。

把粥菜都放好在桌子上后出门,照着记忆的路线寻去张村长那儿,途中田间或多或少见有几人,打量间居然见到了昨天帮荷花姐说话的那位中年男子。

他正蹲在一列地里,手中拿着一小小的锄子,手边都是绿绿的菜苗子,在地里一窟窿再放入一颗菜苗。

中年男子明显也看到了我,弃了手中把式挥手打了招呼,随后出了田间,朝我走来。

“雷夫子,可要去哪?”

“这位大哥就莫要唤我雷夫子了,跟荷花姐叫我阿俞就好,实在对不住,还不知大哥你怎么称呼?”

中年男子闻言亮出了一口白牙,阳光异常:“张哥儿,村里人都叫我张哥儿,我看阿俞你可是要去村长那儿?可是答应要做我们村里夫子了?”

我笑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留下来一阵子,受到大家的照顾,不为村子尽些力终归说不过去……雷俞不才,望各位多多包涵才是……”

张哥儿笑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道:“阿俞你就不要跟我们客气了,你落难受苦,我们又怎么会看着不管?对了,你可知道村长家在哪道?可要我带你过去。”

“不不不,不了,前些日子我有到过村长家里,不用麻烦你多跑一趟了。”

他闻言点了两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