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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时光的伤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及时送去客人点的饮食就行了,说不定还有小费呢!而且,小鱼说,那里的男女侍应生个个都很漂亮的,安雅不会吃什么亏的。就算有客人毛手毛脚,也有专门的打手去料理,安全绝对没问题。

在小鱼的恳求和保证下,安雅第一次进入了这家离着学校不远的“极光”酒吧。

跟着和小鱼关系不错的女孩子陈明明,安雅到了换衣间,换上“极光”的工作服。头发束起来,扣在黑色的鸭舌帽子里,穿着一身利落地黑色衬衣长裤,腰间系着一个大红色的半截围裙。不知这酒吧的老板是什么人,怎么偏爱这种极致的红和黑?

安雅跟带班组长打了声招呼,就听任分派负责照顾1号桌到5号桌的客人。

安雅刚端着托盘,给三号桌的几个男女送去他们点的酒水和水果沙拉,刚把托盘上的东西在桌子上放好,就听到身后一阵女孩的尖叫声和掌声。

“这是谁啊?这么受欢迎?”三号桌的一个女的说。

“他就是情歌王子,酒吧主唱,很帅吧?我来这主要就是要看他!”另一个女的满脸的爱慕。

……

安雅已经听不到她们的话了。因为她看到了他,那个站在舞台上的,那个含笑盈盈,那个已经长大的男孩。

“大家晚上好!我今天给大家献上一首《你的样子》,希望大家喜欢。”他说完,顺便眨了个媚眼给台下,顿时一阵女人的兴奋的尖叫。

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

象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

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

遮住告别时哀伤的眼神

不明白的是为何你情愿

让风尘刻画你的样子

就象早已忘情的世界

曾经拥有你的名字我的声音

那悲歌总会在梦中惊醒

诉说一定哀伤过的往事

那看似满不在乎转过身的

是风干泪眼后萧瑟的影子

不明白的是为何人世间

总不能溶解你的样子

是否来迟了命运的预言

早已写了你的笑容我的心情

不变的你伫立在茫茫的尘世中

聪明的孩子提着易碎的灯笼

潇洒的你将心事化进尘缘中

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

伴着悠扬的音乐,好听的声音低回在酒吧里的每寸空气里……

安雅的心颤抖着,不能呼吸。唐朝……唐朝……怎么会是你?

你怎么……?

泪水模糊了安雅的眼睛,她想拥住那个梦里不断出现的男孩,可是双腿如同灌了铅,挪不动分毫。

唐朝!唐朝,你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安雅摸了一把眼泪,微笑着,右手紧紧握着空托盘的边沿,走向舞台……

一个女孩先安雅走到唐朝跟前,抱着唐朝,在他脸上亲热地亲了一下。

安雅顿住了脚步,满眼的慌乱和无措。

原来,你不曾等我。原来,我们的爱,早就不在。原来,你真的后悔认识了我?

爱已沧桑,再见又如何?安雅抿着苍白的唇,转身离开。

相聚不相识

她真的不相信!是她看错了!对,一定是。因为她太想念那个人了,所以才会看错。

现在,他应该在哪个大学念着书才对。是的,他该好好念着书才对。可是那声音,那眼睛……

安雅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吧台。拉过身边忙碌的陈明明,“那个——唱歌的——那人叫什么?”

陈明明刚想张嘴就看到了坐到吧椅上的两个人。

“飞哥,来杯天使之吻和莱姆!”刚刚唱歌的男孩对着调酒师相熟地说道,然后转过头来,绕过身边的美女看着安雅说,“你问我的名字?呵呵!我叫唐朝。”

安雅抓着陈明明的手指抖了一下。眼神全是不信。怎么会?

唐朝看着这个穿着侍应生衣服的女孩,奇怪地耸了一下肩膀,那女孩为什么想哭?难道我长得很像她的爱人?

唐朝自嘲地笑笑,不再理会安雅,而是和身边的女孩低低说着话。

安雅的身子摇摇欲坠。

“安雅!”陈明明赶紧扶住安雅,让到旁边的空沙发上。

“你怎么啦?安雅?要不,先休息一下吧?我帮你照看着。”陈明明热心地说,现在正是开始忙的时候,她也不知能顶多久,“你先去更衣室歇会儿……”

唐朝听到身后的动静,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而已。

安雅出神地看着唐朝。他不记得我了?他怎么会不记得我了?我能一眼认出他来,为什么他却把我忘了,甚至连名字也不记得?

安雅心脏皱巴地疼。她不曾恨过唐朝,也不曾后悔爱过唐朝,但是为什么他会轻易忘了她?四年,只是四年而已,就什么都变了?

安雅扶着沙发站了起来,走到唐朝跟前。

“请问,你老家是不是h市?”

唐朝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孩,虽然长得不错,但是好奇怪的感觉。他点点头,难道她认识我?所以才老是盯着我看?唐朝狐疑着。

“你认识我?”唐朝忍不住问。

安雅摇摇头。“不!不认识!只是你的口音很熟,像我一个来自h市的同学。”安雅极其平静地说着。

唐朝笑笑,“是吗?你那同学,我真想见见。是老乡呢!我请你喝杯?”

安雅礼貌地笑笑,“谢谢,还是不要了,我要工作。祝你们今晚玩得愉快!”

转身,刚刚的镇定都消失。安雅苍白着一张脸,无力地往回走。她却没发现有一双好奇地眼睛把她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安雅蹲在角落里,浑身提不上一点力气,坐在更衣间里。脑子乱糟糟的。

门突然被推开。

“安雅,好些了吗?快点啊,现在外面可忙了,我忙不过了。”

安雅抱歉地看着陈明明。是啊,她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没时间伤春悲秋,她要打工的。何况这是小鱼的工作,她不能给他搞砸。

安雅深吸了口气,定了定心,勉强笑着点了点头。

“我好了,刚才有些头晕,现在没事了。”

安雅和陈明明一起回到音响人声喧哗的所在,各自忙碌起来。

唐朝和女朋友坐了一会儿,又应客人要求唱了两首歌。

安雅心情复杂至极,但是却不能停下手上的工作。岁月如刀,原来割伤的只是她。时光如箭,刺穿的也只是她的心脏。

心滴着淋淋的血,面上却还要微笑着工作,这就是穷人的生活。所有的风花雪月,都是需要资本的,穷人连爱情都那么廉价?

安雅苦笑了一下。擦了擦忙出来的汗。先活着才行啊!

“安雅,你去给三楼的666送瓶路易十三去。”领班走过来,对着刚刚闲下来的休息的安雅说。

安雅看了眼这个有些严肃的中年女性一眼,赶紧乖乖从领班那里把酒接过来,往三楼666去了。

敲开了包厢的门,打眼一看就一个人在,光线有些低,安雅也不好直视客人,谨慎地垂下眼帘,把客人点的酒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客人,你要的酒。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安雅彬彬有礼地询问。

那人沉寂着,空气中显得很是沉重和诡异。

“祝您愉快!”安雅实在不想和一个陌生又怪异的人说话。说完,就转身离开。

“陪我喝一杯吧!”声音很沉,但是却很好听,带着蛊惑的磁性,还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安雅回过头:“对不起,客人,我们上班时间是不能饮酒的。”

那人低声笑了一下:“那下班后,就可以了?”

安雅不懂他什么意思。皱着眉,心想,要是有什么不对劲,赶紧求救,反正带着对讲机呢。

“那,现在你已经下班了。过来,陪我喝一杯!”那人气定神闲的语气,好像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似的。

安雅心道,怪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是灾难打击不断绝,碰上一个神经病,还是个有钱的神经病。

“对不起客人,您如果有陪酒的需要,请拨打001给总服务处,那里有人给您安排。”安雅用了很大的耐心来解释,对付神经病,还是平和一点好,千万不能激怒他。

“哦?你才来不到一个小时,就这样熟悉酒吧了?”那人玩味地看着安雅,像在研究一件有趣的物品。

安雅厌恶这样打量的目光,借着昏暗的灯光,揣度着眼前的心态。难道是失恋了,来这买醉的?还是想买一夜情的?真是有钱烧的!这些纨绔!

安雅懒得和他废话了,转身就要走。

那人见安雅对他的话置若罔闻,顿时寒了脸,还从来没人这样无视过他的话。

起身,迅疾地扯过安雅,本来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怎么乖的女孩。可是力道过于大了,把人扯进了自己怀里,还根据力的运动,把他扑倒在沙发上。

“你!流氓!”安雅挣扎着,给了他一巴掌。

那人本来就懊恼不已,犯不着和一个不识趣的女人较真,但是现在又挨了一巴掌,顿时火大。他从来不打女人的,只是火真是大。

他一只手狠狠箍住安雅挣扎的身子,一只手捏住安雅的下颌,眼神狠厉地说道:“真是只野猫!看着挺柔顺的,爪子还挺利?”

安雅呜呜着,张不开嘴。

那人玩味地靠近安雅的嘴唇,两人的距离不到一厘米,几乎双唇贴合。安雅极度反抗着,恨着不能早些离开。真是变态!遇到了个大变态。更可恨的是无法求救。怎办?怎办?可是,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在哪见过?

那人凑着安雅的嘴唇,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像夏天满池的荷花飘来的清雅香气,她的唇色是淡淡的樱花的粉嫩,让人忍不住想品尝一下。

意念至此,他就这样毫无预料的吻了下去……

呜……是他?!安雅的脑袋还在中午和下午的影像中对号这个人的资料,主动合三为一。就被突然的吻给打断了思路。

那人口中的烟草味混着脸上须后水的味道,冲入安雅的嗅觉。

安雅使劲挣开了他的束缚。那人一不留神,竟被安雅从怀里挣脱了。

“臭流氓!”安雅的巴掌差点又落到那人的左脸上,被眼疾的男人抓住了手腕。

“够了!”他一把甩开了安雅,不耐烦地站起了身,瞪着好像被侵犯的浑身戒备的安雅。

“要多少钱?”那人从茶几上拿起黑色的皮夹,打开,抽出一沓红色人民币。

“够不够?”然后塞到安雅手里。

安雅把钱甩到那人手里。

“神经病!大变态!”

安雅气呼呼地旋身离开了666包厢。

真是人渣!变态!神经病!疯子!畜生!

安雅心里不忿地咒着,消解着怒气。

“对不起!”安雅今天真是不利,频出状况,光顾着走路,撞到了对面的人。

安雅低着头,赶忙道歉,等着对方说没关系,好没事离开。

那人却“咦”了一声,安雅抬起头。

唐朝?唐朝!

唐朝看着这个一会含泪,一会含怒,像个百变天后一样的女孩,忍不住问道:“怎么啦?”他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是那么地温柔。

看着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听着久违的关切,安雅的心瞬间酸酸地。好像有无数的话,却无从说起。

她想了四年的问题,终究是无法问他。因为他都不记得安雅这个人,难道他真的能生生地把记忆拔出,能把那段痛彻心扉的往事剔除?

当记忆没有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

安雅望着眼前的那个曾经很爱现在也爱的唐朝,张开双臂就紧紧抱住了他……

欲爱不能

唐朝莫名地被这个女孩抱住,两只胳膊不敢放下。感到自己的胸前湿湿的,难道她哭了?那不该推开她吧?可是让汤娅看到,会不会误会?他想到自己那个有些任性霸道的女朋友,于是迟疑着要不要拉开这个哭着的女孩。

可是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他纳罕着,弄不清怎么回事。他努力地想了想,头就一阵钻疼。他扶住了脑袋,疼地拧起了眉。

“怎么啦?唐朝?你怎么啦?”安雅注意到唐朝的不对劲,着急地唤着唐朝。

“没!没事!我——”唐朝不去想刚刚那个熟悉的感觉,揉着脑袋,“老毛病了,没事!你没事了吧?”

唐朝看着这个好像有些过于关心自己的女孩,温声地询问。

安雅摇摇头,忐忑地问道:“你?是不是?脑子……”她心里有个不好的念头,难道唐朝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不会……

唐朝刚想说什么,从洗手间过来的娇俏女孩就挎住了唐朝的胳膊:“等我好久啦?呵呵……”可爱俏皮地在唐朝脸上亲了一口。

安雅看着眼前这一对璧人,感觉自己的多余和碍眼。

唐朝的脸红了一下。对着安雅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女朋友就是这样。”

是啊,情人眼里哪有别人的存在,她看不到跟前的自己是因为只看到了心爱的男人。像一首歌唱的那样——我的眼里只有你。

那首歌,唐朝曾经在高二新年晚会上唱过,台下曾吻着安雅说,这是送给安雅的,一辈子只唱给安雅听。

往事与眼前的一幕分分合合,人影重叠,又截然分开。

如今他看着身边的女孩,幸福地微笑。那是幸福的。

安雅低下眼睛,收敛了心神。

“你好,我叫汤娅,是唐朝的女朋友。你是?”没等安雅说话,那个挽着唐朝的女孩先开了口。

“你好,我叫安雅。很高兴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