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欢快的年轻人哪有老实吃蛋糕的?不知哪个调皮猴子本要把蛋糕扔到安雅脸上,结果却偏移了路径,落到了那个不会笑的古晋宸脸上。平常反应超速度的古晋宸居然中招了!他懊恼,一张冰块脸更加冰,一时间,热闹都被冷冻了。
小鱼不好意思地对着古晋宸道歉。可是又觉得也没什么大事,反正大家都是来给魏小志过生日的,年轻人嘛,何必拘束?但是看着古晋宸那渐渐升起的怒气,心里就先慌了。古晋宸身上有种不容忽视的强气压。总能不说一个字,却能慑住全场思维。
安雅觉得不能这样尴尬,破坏了快乐的气氛。于是对着古晋宸说。
“那个,我带你去洗洗?”
本来想发火的古晋宸,听着安雅温柔的建议,居然抬腿就跟着去来洗手间。
安雅递给古晋宸弟弟的蓝色手巾。
古晋宸扫了一眼,还带着水珠的眼睛不悦地看着安雅。
“我要用那块粉色的!”
安雅愣了愣,但是没有反对,放了弟弟蓝色的手巾,拿起来自己的递给古晋宸。
古晋宸嘴角轻轻扬起,用手巾盖住脸颊擦拭着,闻着有些淡淡的染了安雅气息的手巾,心里柔软成一片,口齿中又仿佛品尝到安雅的甜蜜,喉结处有些焦渴地咕咚了一下。
安雅看着总是不想放下手巾的古晋宸,奇怪地看着。不明白古晋宸怎么这么有洁癖,幸亏自己的手巾昨天刚刚洗过,可是弟弟的也洗了呀。
古晋宸把手巾甩给安雅,冷着脸说:“真难闻!”
安雅不明所以,疑惑道:“我刚洗了啊!”
古晋宸生气地低吼了一声:“没洗干净!”说完就离开了洗手间。
安雅翻开手巾看看,没洗干净?挺干净的呀!这人真是有毛病!安雅把手巾叠好方正。
安雅本不想弟弟喝酒,可是小鱼非要大家一起来分享一下他带来的好酒——法国干红。
两瓶红酒喝完。小鱼又拿出两瓶白兰地要分享。估计小鱼不把自己带来的酒再装肚子里带回去,是不甘心的。
于是大家都跟着又喝光了两瓶白兰地,还把安雅家里的啤酒也喝光了。酒意渐浓的小鱼还是不尽兴,吵嚷着“拿酒来!”
安雅看着大家高兴,不好意思说没酒了。也就自告奋勇地下楼买酒去了。有些微醺的古晋宸陪着安雅,因为在这一群人,只有这个还算很清醒。可能和安雅一样,是只抿了几小口的人。而醉的最狠的就是方圆和小鱼,方圆是一沾酒就醉的人,方正只能照顾不舒服的妹妹,早早走了。而小鱼和沈皓俊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小鱼为了表示衷心,非要向“老板”敬酒,结果是俩人都大醉。
古晋宸一言不发地安静陪着安雅,一起下楼,取车,买酒,回来,上楼,只是帮安雅提着酒。其余时间都很安静,让安雅放心了不少。她还真怕古晋宸会突然不正常起来,想到她的那两次“错乱”,自己就会浑身戒备。
而这次的古晋宸让安雅吃惊之余,又多了一点信任感。除了喝醉和被刺激以外,古晋宸还是很正常的。安雅心里这样想着。
等回到家才发现,小鱼和沈皓俊已经醉卧沙发,地板,到处狼藉一片。而陈明明不知什么自己走了,还是魏小志送回去的?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小志真的去送陈明明了。看来自己的弟弟还是很有责任心的,知道要在十点前把陈明明送到学校。
安雅想到自己下楼前弟弟魏小志还是很清醒地劝着陈明明,就放心了。至少魏小志没有喝醉,不会倒在路边,那就好。
可是屋里的这两个人呢?怎么办?两个大男人横在客厅,她看着古晋宸。
“怎办?”
古晋宸看着为难的安雅,笑了笑。
“把他们带回去?你求我?”古晋宸戏谑地说道。
安雅的脸色有些窘,她才不会求人。
“不想帮忙就算了。等小志回来再说吧!天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吧?”
这是在下逐客令?古晋宸本是想让安雅对他好一点而已,没想到安雅反而更冰冷了。他看着正在“撵”自己的安雅,心里一阵失落。
“我带他们回去吧……”声音里有些疲惫和挫败。
安雅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过火了。人家本来就是客人,自己的要求是不是过了?她刚想道歉,而刚低落的古晋宸一把拉过张嘴想道歉的安雅,狠狠吻了上去。
他太想念她的味道了。真的好想!
舌头在安雅的口中来回激烈地辗转吮吸,然后手掌还不忘攥住安雅抬起的手腕,身体把安雅抵在墙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古晋宸毫无顾忌地强取豪夺着。舌尖触着安雅的丁香小舌,缠绕,想躲,再寻找,缠绕,嘬弄,汲取安雅口中的香甜。好像永不知满足一样,整个胸腔都充满了焦渴,想要更多、更多……
安雅使劲推拒,力气真的很无能,她的舌头被迫着躲无可躲,狠心朝着古晋宸乱闯的舌尖重重咬下,一股子腥甜混在两人的口腔。古晋宸只是愣僵了几秒,但是就是不放开安雅,吻得更狠了。带着疼痛和焦灼,还有说不清的苦涩和甜蜜,都混在古晋宸的味蕾中。
安雅无力地垂下挣扎的手臂,她有些缺氧,头晕呼吸不上来,她想到了十八岁那年的腊月三十,那个阳光很好,人生却很晦涩的午后……也是这样,这样无力,这样等待死亡……
古晋宸放开安雅。紧张地拍打着安雅的脸颊,摇晃着她无力的身体。他害怕极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会的!不会出事的!
安雅陷入了休克。
等在医院里,幽幽醒转,看到那个满脸紧张不安的古晋宸,她嫌恶地扭过了头。
古晋宸扶着床沿,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的道歉很是真诚,也很是艰难。从小到大,他从来没这么低声道歉过,太憋屈了。但是刚刚安雅真的吓死他了,他想到不好的事情,就一身冷汗,心脏都不会跳了。
都是自己太鲁莽,太冲动,只是受不了安雅的冷淡而已,只是想让她对自己温柔些而已,怎么就会?是自己太没有节制了!自己太想念那个怦然甜蜜的味道了,才不可遏制,才差点出事。
古晋宸真的懊悔不已,他的害怕不是伪装的。安雅看得出来,可是看得出来又如何?他们根本不合适,不仅仅是身份地位,就连个性都不合适。古晋宸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幸福。可是谁会是呢?大概没有人吧?她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那个伴侣是谁,但是绝对不会是古晋宸。
安雅笃定地判断。
古晋宸看着合着眼睛根本不搭理自己的安雅,心里除了自责还有些慌乱,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今晚安雅明明对自己还不错的,很礼貌,和平和,可是也许就是因为太礼貌了,让他觉得自己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安雅就算对陌生人也会比对他还要温柔,她对自己的客气中带着防备和疏离。这让古晋宸忍了一晚上了。被激怒,狠狠吻她,就是因为这冷漠的疏离,让他受不了。
他不想这样!不想安雅这样对他!
可是现在呢?好像更糟糕。安雅连应付性的客气都没有。
古晋宸烦躁地锤了一下病床边的桌子,站起身来。
“你不必这样!我以后不会再追求你!不会了……”
古晋宸说完就拉开病房的门,离开了。
有什么了不起?我古晋宸还从来没这样低声下气过!算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我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得?干嘛非死乞白赖地在这个冰块身上墨迹?没劲!
估古晋宸气呼呼地对自己说。他决定不再进入安雅的生活,不再关心她,也不再想她。古晋宸的风流潇洒人生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女人就毁掉。
古晋宸真的走了!真的!撂下不再继续追求的话,就走了。
安雅回想着刚刚古晋宸的隐忍,他明明很生气,可能他更想揍的是自己吧?那个桌子代替自己矮了一拳头。
安雅无奈地看着这个单间病房,脑子里既有古晋宸的怒气也有古晋宸的霸道,想到他刚刚的话语,心里轻松的同时也有一丝丝不舍。
也许他是真的想对自己好。安雅回忆着认识古晋宸的点滴,虽然他霸道些任性些,也不讲道理,但是好像是认真的,有一分真心在吧?安雅叹了口气。
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注定了要分离,那么真的就不要开始。
这样很好!从此真的清净了。
不想爱情
安雅的生活真的清净了。从医院回来后,她的生活中真的就没有古晋宸的影子了。那每天都收到的鲜花没有了,连带着若有如无的感觉也消失了。
安雅喜欢这样的平静,她觉得古晋宸就像一个火球,燃着自己也要烧伤她。现在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宁静。魏小志的工作进行地很顺利,他已经学习调酒了,跟着酒吧里的“飞哥”学习如何调酒。从魏小志口中,安雅才知道那个不苟言笑的“飞哥”,原来是国际上有名的调酒师,曾登上过外国的杂志。安雅还真的没看出来,这人经历那么多彩,只知道他调酒的动作很酷,人也很冷酷,没想到还有这样不凡的经历。
魏小志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人生目标。不仅在酒吧学习调酒,回到家也不断练习。安雅成了弟弟的评判者,品他调制的各种好听名字的酒。只要安雅在家,魏小志总要拉着她非要试试自己的酒。
安雅喝不出好坏来,但是不想打击弟弟的热情。总是认真地抿一小口,试试味道,说一下自己的感受。
如果安雅有些不喜欢的丁点表现,哪怕不说,魏小志也能看出来,然后再不停地搭配比例,研究放入的顺序。
如果看到安雅享受的微表情,魏小志就会特别有成就感。
姐弟俩在各自的忙碌中迎来了安雅的暑假。
6月28号,正式放假。安雅也就彻底成了“芳华设计”的“实习生”。暑假后,安雅就是大四毕业生,按规定,前半年是实习期,然后找工作,后半年是毕业考试论文答辩,之后,大学四年就结束了。
安雅成了正式上班的一族。换了一套职业裙装。鹅黄小薄外套,白色纱质衬衣,下着月白一步裙。头次穿着高跟鞋的安雅站在穿衣镜前,打量一下自己。
魏小志看着把头发盘了,穿着简练的安雅,有些不能适应,姐姐很像白领呢!
安雅对着镜子里的魏小志,眨了一下眼睛,算是抛媚眼吧,但是在魏小志看来就是眼里进沙子了。
“姐姐,你怎么不化妆?”魏小志看着素雅的姐姐,好像什么眉眼唇色都是原装啊。
安雅略微直了直腰,她不习惯在脸上涂涂抹抹,这么多年,她一直只用擦脸的滋润油而已。
“姐姐我天生丽质,不用化妆也好看。”安雅微笑地调侃自己。
其实她是舍不得那些钱,把钱花在那么贵的化妆品上还不如买点好吃的,买几本好书看。
魏小志听着安雅微笑里有点解嘲的话语,默了一下,抬起头,回以肯定的回答:“是的,姐姐最漂亮!”
两人相视而笑。
安雅跟着李艺冉,忙前忙后,倒也自得其乐。去资讯部找有关的人员要了很多国际最新发布的夏日时装杂志,还有很多文件,信息分析数据。然后交给李艺冉,再去给她续了一杯咖啡。
李艺冉看着打扮利爽的安雅,眼里的冷漠不减。对安雅的勤快,也只是没有挑刺而已。
安雅等着下个指示。李艺冉摆了摆手手,喝着咖啡,看着《时装秀》、《最风尚》等最新的时装类杂志。
安雅安静地退到自己的小办公桌上,也慢慢看着那些杂志,资讯部有很多,她多要了些,她喜欢看这些漂亮的衣服,虽然她不懂什么叫时尚。
待她翻到国内《新视线》杂志某一页时,被里面大幅的照片给僵住了招着纸叶的手指。
安雅一阵惊滞后,目光落到那一行行字上。
介绍唐朝的“星路”历程的采访,对问答式的。记者问着唐朝的梦想,喜欢的歌手明星等,安雅静静地逐行逐字地看着,突然心里有些发颤。因为她看到了记者问唐朝“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
安雅不敢往下看唐朝的回答,但是眼睛越过了意识,早已落到那一行字上。
“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回答。我不记得了。”
“好奇怪啊,你怎么能不记得自己的初恋呢?很多你的‘糖果’,都很关心这个问题呢!”
“我真的是……在高中时,我发生了一点事故,之后就很多事情不记得了。而且一看到教室就头疼,所以没办法念书,就出来闯荡,在酒吧唱歌什么的。”
“能告诉我们,是什么事故吗?有些好奇啊!‘糖果’们也很好奇吧,方便给我们说说吗?”
“其实也没什么,是大年初五那天?我在a市姨妈家做客,我表姐初四出国,我母亲初二就让我去送送表姐。可不知怎么得,初五那天早上我跑了出去,被疾行的卡车给撞了,伤了头部,幸亏抢救及时,没危险,但是脑组织受损。就是说管记忆的这块,受损了,很多事情想不起来。尤其害怕上学,但是很喜欢音乐。可能是天意吧,让我选择了音乐这条路。要不然我是不会像今天音一样站在舞台上的。”
“难道你以前不喜欢音乐吗?在车祸后才喜欢的?”
“不是。只是我家庭不支持我搞音乐。他们很保守,认为唱歌总不如考大学来得正经。”
……
安雅缓慢合上了杂志。
原来真的是这样,他真的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