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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台碧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的在理。”

杜燕绥狠狠一脚就踩上了去。

“哎……”李尚之吃痛,堆了满脸笑,迅速转了口风,“爹,内宅的事,还是让三娘自己拿主意吧。燕绥不好越过她做主。”

“外祖父,尚之说的对。内宅的事还是让三娘做主。”杜燕绥接过话头,又敬老太爷一杯酒。

李老太爷直接拂袖而去。

杜燕绥就给李尚之赔礼:“我是不会纳妾的。当着长辈又不好直说。”

李尚之拍了拍他的肩道:“我上头还有个哥哥,侄儿也有两个。我肯成亲,他们就烧高香了。你却不同。国公府就你一根独苗。在我家,我还能替你说几句。你祖母发话,你怎么办?”

“祖母盼着她继续贤良,主动开口。这算盘搁别人身上,没准儿就成了。三娘才不会。别说主动给我安排,我要是今天点头抬一个回家,你信不信她明天就敢收拾包袱走人。”杜燕绥苦笑,“我哪里敢。别说她现在没怀上,她就算这辈子生不出来,我也不敢纳妾。”

李尚之笑了半晌,轻叹了口气道:“我真羡慕你们。”

杜燕绥心头一突,知道他想起了尉迟宝珠。他沉下脸来:“静姝是我妹妹,她人好,你若对不住她,别怪我不客气。”

“我知道。”李尚之心里泛起淡淡的苦涩,“我既然娶了她,自会待她好。只是……燕绥,你和我说实话吧。你和三娘回隆州祭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哪知道啊。走之前王妃还约了三娘去锦屏山看夕落。身子弱了点,别的还好。哪想到我们走后,王妃病情反复,就这么去了。”杜燕绥推了个干干净净,又劝他,“都过去了,你若再惦记不忘,怎么对得起静姝?”

娶了他的堂妹,能问出来端倪才怪。也是他自己着了相,总觉得像只鲜虾似的宝珠怎么说病逝就病逝。李尚之苦笑道:“喝酒吧。”

这边小韦氏也在劝岑三娘:“……与其从别人家选侍妾,不如用自己家的奴婢。好歹你还能拿捏一二。夏初和阿秋侍候你那么久,你也知道底细,就算抬了妾,也不会不敬着你。”

岑三娘听得烦,笑道:“她俩都有了意中人……再说我年纪还小,不着急。”

话不投机,岑三娘匆匆和静姝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回去了路上,杜燕绥没有骑马,和她挤马车上,对今天自己的表现颇为得意:“你外祖父想给我塞美人,被我拒绝了。”

岑三娘并不高兴:“是啊,大舅母也想让我给你纳妾,我也回绝了。怎这么烦啊!”说着就威胁他:“今天是我外祖家,明日没准儿就轮到你的叔伯来劝了。你给我挺住!”

“祖母开口,我怎么办?你给我想个好办法啊!你知道她身子骨不太好,我直接说不,怎么说得出口?”杜燕绥想着就头痛。

岑三娘眨了眨眼睛:“有个办法,能一劳永逸。我保管再没有人想往你身边塞女人。就看你肯不肯了。”

杜燕绥来了兴趣:“你说。”

岑三娘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双手绕着他的脖子撒娇:“九郎,咱们俩这么要好。插几个妾谁都不高兴,你说是不是?”

“有话直说。什么办法?不用叫得这么甜。一听就有问题。”杜燕绥没好气的说道,“定是什么馊主意,所以才急着讨好我。”

“人家那有么?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嘛。”岑三娘说着,又亲了他一口。

杜燕绥翻了个白眼:“说吧。”

岑三娘吃吃的笑:“你看宫里的内侍,都生不出孩子的吧?”

杜燕绥吓得哆嗦了:“你该不会想让我变内侍吧?”

“傻呀你,就说……嗯,你去年江南平叛受了伤,不太容易。”岑三娘细声细气的说道,“别说抬一两个,塞百八十个给你,也没办法不是?”

杜燕绥气笑了:“不行!我的脸往哪儿搁?”

“别人会很同情我呀。又不是说你不行,是很难嘛!不然万一我有了,别人还当我红杏出墙呢。担风险的可是我!”岑三娘哼了声,推开了他,“你不肯就算了。要再有人劝你纳妾,不管是祖母还是宫里头皇帝想赐你美人,你自己想办法挡回去。”

一语成谶。

过年节,宫里照例给勋贵们赐礼。轮到杜家,赐了绢帛等物,外加两名美人。

很不巧,其中一个岑三娘认识。隆州岑家后花园里有着过目不忘本事的扫地丫头小青。另一个叫素白。也不知是什么来头。

来颁旨的还是胡公公。

这时候再看胡公公,岑三娘直接想骂他老不死的。

接了旨,她当着胡公公的面问杜燕绥:“皇上旨意上说,国公府人少,赐两个人来侍候。正气堂人少,尹妈妈年纪又大了。不如请小青姑娘和素白姑娘去正气堂侍候老夫人,你看如何?”

杜燕绥一本正经的点头:“祖母身体不太好,正需要人。夫人这番安排不错。”

胡公公为难了:“国公爷,皇上的旨意是让她们给你……”

岑三娘歪着头睃着杜燕绥。

“公公,借一步说话。”杜燕绥扯了胡公公在旁边,一咬牙,用岑三娘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去年那处受了点伤。子嗣有点难。皇上的美意我无福消受啊。”

“啊?”胡公公大概没想到杜燕绥肯舍得下这个脸,叹了口气道,“咱家会如实禀报皇上。”

胡公公前脚一走,岑三娘笑咪咪的看着小青道:“又要劳烦您跑腿做事了,真不好意思。”

换了宫装的小青清秀端庄,敛衽行礼:“既然皇上将奴婢们赐进国公府,奴婢们自当遵从少夫人的安排。”

杜燕绥就叫方妈妈:“领她们去正气堂,交给尹妈妈安排差事吧。”

两人走后,杜燕绥神情分外凝重:“三娘,小青是滕王的人。那个素白,我估计应该是昭仪的人。家里多了两个眼线,总不太方便。你叮嘱尹妈妈,别让她俩出正气堂。”

岑三娘嗯了声道:“我看这事少不了滕王策划。武昭仪说服皇帝也费不了什么工夫。她大概也极想往咱们家安点眼线。知道你不会听话的纳了她二人。我怕接下来咱们家要破费了。”

杜燕绥一怔:“破费?”

岑三娘目光往他下身一扫,心疼的说道:“胡公公回去禀告,太医院的太医们会流水似的往我们家跑。我不花大把银子。太医们能把假的说成真的么?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不行。我得进宫一趟。随便弄两个人来,就要花大价钱,我才不要当冤大头呢。”杜燕绥不干了。

他等不及,回房换了朝服骑着马进宫了。

☆、欺骗

欺骗

高宗正烦躁着。..

宫里头年年过节设宴,都要拜帝后。老臣们仗着英国公带兵西征,轮番上阵劝说皇帝生嫡子。

“早知道就不先开打了。先把那贱人收拾了,好生过个好年。”高宗咬牙切齿。

西突厥贺鲁已建了牙帐。等他统一草原各部,王庭势力稳固。仗就难打了。贺鲁自封可汗之后,频频骚挠边关。自大唐不发兵。贺鲁长了气焰,在西突厥威望又上一层楼。不打是不可能的。

正月里又封了衙,高宗连批奏章的借口都寻不到。又是新年,宫里头大宴小宴不断,他也不能扔下皇后出席。每次看到皇后那张清美绝伦的脸,高宗就气得头痛。

偏偏武昭仪病了。高宗干脆来个雨露均分。结果把别的嫔妃吓得跟什么似的,直把他往外推,生怕皇后动不了武昭仪,拿自己出气。

身体又不太好,天气又冷,烦得高宗盼着开衙上朝。

听到杜燕绥进宫,高宗跟盼着救星似的。穿戴整齐了,围着白狐皮裘衣,叫人牵了马设了箭垛,打算松松筋骨。

杜燕绥一听去马场,暗暗撇了撇嘴。从善如流跟了去。

两人骑了马慢吞吞的围着马场溜达。

杜燕绥看着胡公公领着一班内侍宫女直勾勾的望过来,却又没借口靠近,不觉一笑:“做皇帝想聊点私房话都难啊。呵气成霜的天,难为皇上出来溜马。”

高宗恼火的说道:“不赐你两个美人,你怕是想不起来看朕吧?”

说起美人,杜燕绥就更不高兴了:“你随便塞两个好打发的人来不行?干嘛要把滕王的人弄进我府里来?”

高宗嘿嘿笑道:“昭仪在宫里头也算站稳了,自己也养了些忠心的。原先滕王府的人带进宫,朕知道她是心里没底,也不好说什么。这会儿朕都起了心思要立她为后了,她再留着滕王府的人,朕就要多想了。她主动提出来打发掉,朕自然高兴。先一个丹华不是送你府里打发走了么?你再打发走一个小青没问题吧?”

“那个叫素白的呢?”杜燕绥对小青的事心里有了底,盘问另一个的来历。

高宗笑道:“素白你放心使。胡公公荐的人,他收的干孙女。你和夫人进宫,盯着的人多,有事叫素白跑跑腿。朕觉得这法子也不错。”

杜燕绥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替你消灾,你总得给我些好处吧?前些日子我母亲在老君观做周年祭,正巧遇到织锦阁的徐夫人。我奉旨去断龙气保你的江山,把滕王**了。徐夫人见着我夫人,股子的事一句话都没说。一年一万多两银子就没了。”

前些日子他不正好让胡公公去老君观请清风道长?清风道长医术高明,治了两日,头没那么疼了。高宗记得这事还是胡公公提起的。胡公公跟着自己十来年了,他和滕王的人有交情?高宗知道杜燕绥绝不会骗自己,心里沉沉的,脸上依然带着和煦的笑容:“好说好说。奉旨断龙气,朕不还没赏你么?赏你个庄子如何?”

杜燕绥大喜,抱拳谢道:“谢主隆恩!”

高宗笑骂道:“钻钱眼里了。朕赐你两个美人你不知道谢。”

“皇上,你开了这个口子,回头朝臣们都会以我家子嗣单薄把美人当礼物送来。”杜燕绥叹了口气。

“这不正好?朕正想看看朝臣们的动静。送美人给你,你都收了呗。”高宗觉得很不错。

杜燕绥吞吞吐吐的说道:“臣去年在江南平叛。您知道受伤过重。外伤好办,伤了子孙根……”

高宗卟的笑出声来,指着他道:“你脸皮也太厚了吧?也好意思拿这话去敷衍别人?信不信朕马上叫太医给你诊治一番。”

“影响肯定会有的。又不是不行了。塞再多来,饭钱衣裳钱又是一大笔啊!没准儿今年您就要用臣,后院不能起火嘛。”杜燕绥厚着脸皮说道。

高宗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道:“水浑了才好摸鱼。你多收几个姬妾在府里,也是为你夫人日后的安全着想。”

杜燕绥坚决的摇了摇头:“她会难过,臣舍不得。”

高宗就想起了武昭仪,曾经他那么爱她……“行。你自己胡闹去,朕不插手了。”

“皇上英明!”杜燕绥笑了。

四目相对,杜燕绥的目光干净的像冬日的晴空。高宗被他的笑容温暖着,眼里竟有些湿润。他是皇帝,他提醒了自己一声,转过头指着箭垛道:“老规矩,你让朕赢,朕请你喝酒!”

杜燕绥心想,谁厚脸皮来着?回回都让自己主动输,还不能让得太过。可谁叫人家是皇帝呢?他一催坐下马匹,两人风驰电掣朝着箭垛驰去。

晚上杜燕绥从宫里回来,换了衣裳和岑三娘一起去正气堂用饭。

杜老夫人今日格外高兴,一手扶着小青一手牵着素白坐了主位。

岑三娘屁股才挨到椅子,就听杜老夫人笑道:“去,给你们主母敬杯茶。”

“祖母!”杜燕绥才打听完两人的背景,还没来得及和杜老夫人沟通呢。

杜老夫人根本不在意他是否喜欢这两个人,她只是想敲打下岑三娘。免得将来自己去了,再没有人能管得住她。开了先例。哪怕杜燕绥不碰这两个女人,岑三娘日后生不出,多浇浇地,总会结几个瓜出来。

见杜燕绥阻挠,杜老夫人沉着脸道:“皇上所赐,你难道打算抗旨?”

杜燕绥张了张嘴,这话实在又说不出口,眼珠一转笑道:“今天才进宫谢恩去了。皇上说了,不是赐给我的侍妾,是念在您年纪大了,宫里头出来的懂规矩,特意送来侍候您的。”

杜老夫人恍然大悟,叹了口气道:“原是这样啊。那就留在我身边吧。开饭!”

重拿轻放。这么容易就让老太太歇了心思?岑三娘心里转过十八道弯,面上不显,和平时一样给杜老夫人布菜。

“咱们家的勋爵是世袭。嫡子未生,庶子便不能生。免得将来庶长压过嫡次,家宅不宁。三娘,祖母知道你的心思。祖母也不勉强你。如果你二十岁还没有儿子,再给燕绥纳妾可好?只要你答应祖母,我哪天去了,也走的心安。”杜老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换成别人,早就感恩戴德了。岑三娘做不到。

如果那人不是杜燕绥,她没有交出她的心,她也能睁只眼闭只眼忍忍就过了。

她不想说假话,也没办法答应。

“祖母,你定会长命百岁,正月里说这些晦气话作甚!”杜燕绥给老夫人舀了碗汤,笑道,“放心吧,你一定能看到重孙出世的。”

杜老夫人失望的看着岑三娘。她对她还不够好吗?这么宽松的要求她都不肯答应自己?

“祖母。我答应你。燕绥将来一定会有自己的亲儿子。他不会绝后的。”岑三娘突然开口说道。

她眼神明亮,半点不作伪的正视着老夫人。

“好好。祖母就知道,你不是不讲理的人。”杜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