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你还好意思说!”卫东鋆怒道,“连个情书都不知道怎么写?要你何用?以后出去别说是我跟前的人!”
说完便掉头往王府大门走。
元吉追着后面心中犯嘀咕,莫非这会写情书才有资格做世子跟前的人不成?回去得好好问问哥,看他可会写!
卫东鋆一路回了军营,招来了铁骑将领。帅帐内支条席位,当着在座众人面,他便大刺刺的说道:“谁会写情书,替我草拟一封。”
众将一愣,生是怀疑听错了,世子爷说的是战书吧?
“没人会吗?你们捣鼓老婆、纳小妾的时候,难道就没写过?”
众将方才明白没听错,便拿眼睛都瞅着卫东鋆,心道世子爷这是吃错药了?又开始撒什么疯呢?有的曾吃过他亏的不禁往后挪了挪屁股,心道别是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卫东鋆问了三遍,见没人应,他便点起曹都尉道:“你!你老婆最多,说罢,怎么写?”
那曹都尉生像一堵城墙,他站起身,操着粗壮的嗓门道:“禀世子爷,小的老婆多,那是因为小的壮实,娘们多爱小的体魄好,实在没写过什么情书。”
卫东鋆的眼神便又瞥向了牛先锋:“你呢?你儿子最多,生了那么多,总该写过吧?”
牛先锋得意一笑,道:“小的和女人有时间都花在‘摸黑耕田’上了,实在是没精力写啊。”
众将闻言哄堂大笑。
卫东鋆最后抓起王督军道:“你不是没事便去青楼楚馆吗?你怎么说?”
王督军眼睛一直,傻愣愣的道:“喝花酒不是光有银子就成吗?世子爷,您忘了,我不识字的。”
最终无法,却有不少将领拍着卫东鋆的肩膀,欣慰道:“世子爷终于开窍了!”
卫东鋆郁郁的从军营里又出来,回了王府。他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还是去找浮霜。情书、情书,不就是女人爱的那什老子吗?女人自然知道这玩意该怎么写!
却说此际已到了傍晚,两仪居内都摆了饭。
汪氏去了聂姨娘屋里同吃,梅戏子端了碗碟,坐在院中天井里吃,边吃还边扫视端着碗碟进出主屋的小丫鬟们。
槐花在旁作难,支吾道:“奶奶,可别作态了,您在这儿瞧什么呢?若是惹得世子妃怒了,我们又有什么好?”
梅氏狠狠的吐了根鱼骨头在地上,“她瞧着我碍眼,我便偏要坐在这儿给她瞧!碍得她吃不下饭才好。”她这话说的气恼,声量却小,到底是底气不足。
屋里四个丫鬟正在布菜,蔷薇走到案头舀汤,瞥见屋外院子里的梅戏子,咣的一声执下婉便要往外冲。芍药一把拦住了,道:“做什么呢?”
“我出去问问那个不要脸的贱货!她这是什么意思?郡主在屋里用膳,她在门口盯着,这是谁家的规矩?”
“嘘!”丁香忙过来帮忙拦住,“算了,你没瞧明白吗?郡主是懒得理她们那破事,她们也至多恶心旁人,郡主眼里才看不得这些鸡毛蒜皮呢,是气不着的!你出去闹了,和她挑拨了说,郡主知道罚了她们岂不是白惹气生?原不是大事,也就算了吧。”
浮霜从净房内洗漱完毕,进了里屋,见几个丫鬟在门口拉扯,奇道:“什么事?”
几个丫鬟忙支吾着不敢说,却听院里传来一声高叫:“世子爷!”那激动的嗓腔,正是戏子梅司琼。
浮霜眼神一转,便明白了,估计是梅戏子的做派惹了她们心火了。她缓缓走到桌前坐下,只冷笑:“什么事也值得你们如此?跟着我的人,都得练就个心性,出了大事且得泰山崩于眼前不惊慌,更何况小事。你们只记住一点,跟什么样的东西置气,便是将自己降成什么样。你们只瞧见了狗朝人吠,却见过人冲狗喊的吗?心情不好的时候,拿谁都可撒气;心情好的时候,也别为了个蝼蚁坏了兴致。今儿我心情好,懒得理事,摆饭吧。”
卫东鋆站在屋门口,静静的听了,隔着门帘,他甚至能想见浮霜脸上贵气凌然的表情,不禁心中好笑,这丫头,谱还挺大的。
他一挑帘子进了屋,笑着冲浮霜道:“吃饭了?可有我的份?”说着也不等邀便在桌边儿坐下。
浮霜望着他叹了口气。因被抢过几次食,她便让蔷薇等留了心,晚上的时候通常都会加几个菜,多备些米饭。现下卫东鋆又来蹭吃,好在也备的齐全,便叫蔷薇给另盛了一碗。
可转眼看见卫东鋆那不甚干净的手正要去拿汤勺,瞬间便怒了!浮霜抬起筷子,敲在在他手指上叱道:“去洗手!脏成这样也好意思吃?”
卫东鋆诧异的抬眼望向她,他手脏?还好吧?方才搂着沁莲,沁莲也没嫌弃啊?似乎还挺爱的呢!可眼下不是求人吗?他忙恬着脸道:“好好!我这就去洗。”说着便去了后面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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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设计
卫东鋆洗了手回来,这厢芍药已经给他布好了菜。
清蒸鲈鱼、香芋闷鸭、芥蓝炒腊肉、麻婆豆腐、鲜藕兔肉,外加几样素菜、一个汤,这八个菜中倒有五样是辣的。
对于口味,卫东鋆向来是不挑的。他打小在外面混,什么样的东西都吃过。王府的精致美食倒是用的少。润州酒楼里的名菜也好、军营里的大锅子也好、还是胡同弄堂里的扁担挑,他都能吃得尽兴,偏生对辣椒忍耐度不高。
他拿起筷子,想了想还是捞了块鱼肚皮,不就是辣椒吗?刀枪箭雨都是小儿科,这辣椒算什么,吃着吃着便就习惯了!他默默的对自己说,心中却莫名有股子长此以往在此开火的念头。
挑起一筷子芥蓝,浮霜开口道:“今日的弹劾不是已经让元吉回来跟我说了吗?莫不是还有什么事用得着我?”
卫东鋆正在揣摩怎么开口提情书,被她这么一说,忙道:“怎么?无事便不能来用膳了?”
“却不是。”浮霜笑了,“只是瞧见你面色犹豫,心中定是有事要说,方才有此一问。”
真会察言观色,卫东鋆暗道一声,抬起头来,他望着浮霜的脸,张了张嘴,却始终不能如同在军营中一般,大刺刺的将话说出口。
没出息!他暗骂自己一声,又不是和老婆开口提纳妾!不过是个计策,胆怯什么啊胆怯!
却见浮霜笑盈盈的盯着自己,凤眼弯成了月牙儿,令他冷不丁一阵恍惚。
浮霜瞅着卫东鋆,心中奇怪。他不是向来都混不吝的吗?什么事竟然为难的说不出口了?今日不是刚斗败了毛贾,应高兴才是,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你……”卫东鋆支吾了两句,心下为难。突然灵光一现,瞪了眼身旁杵着的元吉,意思是让他去说。
元吉一愣,随即会意,他张口便道:“世子妃,是这样的,世子爷想问您可给人写过情书?”
他这话一出口,满屋皆惊,卫东鋆一捂脸,汗都下来了。元吉这不靠谱的混小子,怎么说话的?这话怎么听着就像是质疑浮霜另有情人似的?
“你浑说什么!我们郡主恪守妇道,你怎么空口白牙的污蔑人呢!”蔷薇当即怒了。便要上前去扭元吉的耳朵。
“别听元吉胡说……我的意思是……”卫东鋆忙起身解释。
浮霜闻言微愣,却没忙着生气,心道这话是从哪儿说起呢?
“其实没旁的意思,实在是我想给人写封情书,却不知道该如何下笔。方才来找你参谋。”卫东鋆一横心,将话给挑明了。
四大丫鬟的脸色也没变的多好看,什么东西啊!虽不是质疑郡主,可给旁的女人写情书,还来找郡主参谋,这世子爷莫不真是有点疯吧!
浮霜却笑了。冲着丫鬟们道:“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们都去用饭吧,元吉也去。”
“郡主!”蔷薇忍不住道。
浮霜摆了摆手。众人只得乖乖的退了出去。蔷薇走在最后,还上赶着拧了元吉的耳朵。
浮霜放下筷子,冲卫东鋆道:“把事说清楚吧,这情书要给谁?”
卫东鋆方才坐下,却没接话。只诧异道:“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浮霜奇怪的问。
卫东鋆也不知自己心里此刻是什么想法,只觉得有点的堵得慌。却不知由头。
“你到底要写情书给谁啊?”浮霜又问道。
卫东鋆道:“给沁莲,就是越王新送给老爹的那个妾。”
浮霜微惊:“那个美人?你写情书给她?你想做什么?”
“你说我想做什么?”卫东鋆抄起个鸭腿便开始啃。
浮霜盯着他拿鸭腿的手,眉头微皱,嘴上却说:“你莫不是想勾引上她?让她断了对你爹的心思?”
“聪明!”卫东鋆一敲筷子笑了,双眼闪亮亮的,笑窝直勾人。
浮霜却皱起了眉头:“这……似乎不妥吧?”
“怎么呢?”卫东鋆很是耐心的问道,他也想听听浮霜对此的意见。
“你的设想倒是有几分道理的,”浮霜委婉的说道,“女人的确是一旦动了心,便什么都忘了的。无论越王派沁莲来是别有用意,还是只为了坏王爷的身子,只要沁莲迷上了你,她自然便只会对王爷应付了事,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可是有一点,你毕竟是王爷的儿子,旁人做得的事,你做便是不妥。若这事捅出去让人知道,不免一个勾搭父亲姨娘的不孝罪名便扣下来。
这当口正是武氏坏你名声的时候,他们巴不得有真凭实据的把柄在手中,你勾引沁莲也就罢了,还要写什么情书?这类东西如何能出手?给了她,迟早是个麻烦,将来她若失宠,又得不了你的真心,便会转手把这东西卖给武氏,而这玩意真要落在了武氏的手中,白纸黑字的,他们岂不是又得了弹劾你的由头?”
卫东鋆闻言大笑:“是又如何?我就是要让他们拿到。”
浮霜一愣,诧异道:“这话却是怎么说的?”
“我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有缘故的。”卫东鋆道,“老爹之所以看中沁莲,并不是真爱她这个人,而是因为她酷似老爹的原配王妃。我这么一搅合,沁莲有了二心,不免与老爹记忆中完美无瑕的原配就差距远了,她若不肖似那胡氏王妃,便什么都不是!用不着旁人说,老爹对她也会厌弃的。再者我和你商量这情书内容,便是盼它落在武氏手中呢。”
说着卫东鋆便挑了筷子兔肉放入嘴中,虽被辣出了汗,他偏生还强忍着一个劲的下筷子,只做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浮霜听这话,微有些吃惊,随即心念一转,便明白了卫东鋆的意思:“你是准备在情书里留下破绽。若武氏得了不发难也就罢了,发难的话你便藉此反咬一口?”
“正是!”卫东鋆眼睛闪亮的坏笑道,“和你说话就是轻松!我确实是这意思,待那时,我要让武氏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此说来,此计到可行。”浮霜点头赞许道,“如此一来,这便是摆在她面前的套,她若不起坏心,便无事。若起了坏心,到头来恐怕自己难以脱身了,你这主意妙。既能解决了沁莲,又能收拾武氏,一石二鸟,不过这破绽可得设仔细了。”
“自然如此,所以方才找你执笔呢。”卫东鋆笑道。
“真要这么做。这情书不妨以诗词代。”浮霜斟酌片刻后道,“沁莲是越王精心调教过的,自然应该是通达文章的,而武氏在这方面恐怕就不够精深了,我们的破绽也可自此来。”
卫东鋆忙道:“甚好!那便有劳了。”
浮霜放下碗筷,走到案前拿起笔。卫东鋆忙跟了过去研墨,浮霜提着笔沉吟片刻,方蘸了墨在纸上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她搁下笔,笑着对卫东鋆道:“这是古人的诗,却是应景,你且抄一遍吧。照着我这个抄。”说着便指了指其中字句。
卫东鋆仔细看时,心下会意。不禁连道妙哉!他抄罢诗词,便搁在案上晾干,两人又回到桌前继续用膳,只相视一笑,心下了然,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事情已办妥,卫东鋆不禁心中大快,便道:“光有菜没有酒可惜了,不如我们小饮两杯?”
浮霜挑眉道:“我的量浅,只得一杯。”
“一杯便一杯!就当我以酒致谢了。”卫东鋆冲着外面喊道,“元吉,去拿酒!”
元吉在外应了,不久便拎了酒进来。因顾虑到世子妃,他此番拿来的只是淡淡的桂花酒,却是味道甘醇,浮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