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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霜 佚名 4685 字 3个月前

!也建船坞、造大船!为什么不做呢?”

“就因为没有钱。”卫东鋆收敛起目光,叹息道,“从我祖父开始,便与你们季氏争夺天下,到我父亲这辈,与你老爹打了有十多年。战战停停、停停战战,双方人、财、物都消磨殆尽,几乎穷的都快当裤子了!哪里有钱造海船?”

浮霜眨了眨眼,心道,这家伙究竟是够坦诚呢?还是口无遮拦?这话说给她听却是什么意思?

“你称呼他季景斋便是,莫要喊我爹。”她还是忍不住驳斥道,对于老爹的称谓,浮霜有些不耐。

卫东鋆眼中闪烁,随即调转了视线。他拉着浮霜行至远洋大船前,伸手探了探从船上垂下来的绳梯,便抛下冲船头上大喊道:“元吉!弄个桶下来!”

浮霜挑挑眉,桶?要桶做什么?

却见船上元吉应了一声,随即放下了个绳索拴着的大木桶。

卫东鋆一摆手,浮霜愣住了,两人僵持对立,东鋆示意她进去,浮霜却死活不愿进去。

有没有搞错?竟然是让她坐进这什老子的木桶里,再派人吊上船去?

“我……还是爬绳梯好了。”浮霜咽了口口水说道。

卫东鋆诧异道:“你确定?这可有三丈高呢!万一抓不住可就掉进海里去了哦!”

“我确定!”浮霜紧握住绳梯。开什么玩笑,若是如同货物般的被吊上船,还不如掉进海里呢!

她双手握住绳梯,抬头望了眼高耸的船舷,深吸口气便踏了上去。身后传来芍药蔷薇等人的惊呼,浮霜却凝神专注于脚下,充耳不闻了。

初上的时候她心中惴惴,却是好强的性子撑着,不容她示弱。呼啸的海风刮过,浮霜随着绳梯来回晃动。往往一步跨上便踩着再不敢抬脚,僵持了有数刻之久方才上行了三五级。

突然她身后一暖,风势住了。卫东鋆灵活的从绳梯侧面爬了上来,将她环护在怀中。

“挪点地方让我落脚,我带你上去。”他低声在她颊畔说道。

浮霜心中一暖,便挪移了脚下。卫东鋆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单手扶绳。托着她的身子便往上爬。

浮霜只觉得他身上的暖气仿佛透过衣裳,传到了她身上,将她被海风吹得有几分僵硬的身子暖和了过来。

卫东鋆触着浮霜,却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在军营中,他和兄弟们勾肩搭背的惯了,原本搂抱什么的他并未放在心上。此时却不免心中一荡。

浮霜的个子高挑,宽幅长裙下的身子却略显单薄,他这一搂腰竟虚探了半边。手臂环着她的腰际,竟然还能扶住绳梯的一侧。

她的重量很轻,比他想象的要轻许多,坠在他怀中却沉甸甸的压在心头,只压得他呼吸都乱了。

淡淡的木兰花香在海风中若隐若现。顺着他的呼吸困扰住了他的心。

卫东鋆微微发憷,自己也曾搂过沁莲。按理说沁莲那身子更是柔弱娇小,可偏生那时他尚能保持置身事外,此刻并没有遐念,却为何心乱如麻呢?

寻思间,突觉浮霜推了推他的肩膀,卫东鋆方才回过神来。

却见两人已经来到了船舷边上,浮霜笑着冲他说:“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我托上甲板?”

她的笑容距离他那么近,说话间的呼吸就喷在他的脸颊上,卫东鋆只觉得整个人被浸入了木兰花的芬芳中,迟疑的不舍得松手了。

元吉在甲板上伸手扶住浮霜:“世子妃小心。”便将她拉了上去,气得卫东鋆只想抽他!

这没眼力劲的混小子,事后得好生收拾才行了!

上了船,迎面浮霜便瞧见了一位身材壮硕,满头金发的洋人站在她面前。他大约年近四十,身材却保持的犹如年轻人一样,古铜色的皮肤被阳光晒得发亮,眼角的鱼尾纹随着他的笑容绽开,十分友善。

他虽是红毛国人,却身穿青蓝的万字花长褂,外罩一件马甲,手上还拿着个羽扇,看起来不伦不类,倒有几分有趣。

“鄙人是荷兰商人托尔斯*德*安德拉尔。”他微微欠身,以一口不算流利,却很清晰的华语开了口。

浮霜暗暗有几分惊讶,没想到这红毛人竟会说官话。

“这位是拙荆。”卫东鋆抢先介绍道,“海上风大,拙荆体弱,我们不如进船舱谈?”

浮霜翻了个白眼,又是拙荆!他倒是挺会自说自话的啊!可嘴上却没辩驳,在外,定王世子妃的名头,到底是有些分量的。

果然如此,那位名叫托尔斯的荷兰人闻言,忙谦卑的弯下腰,向她伸出手,便要行吻手礼。

浮霜大惊,忙退后数步,目瞪口呆的盯着那荷兰人。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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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营销(三更)

“这礼不如就免了吧!”卫东鋆皱眉道,“我说托尔斯,不是我寒颤你们什么荷兰,你们国家男人和女人见面拉着手就吻,未免也忒不体面了吧?”

那洋人大笑,口里却只道:“世子爷,您多包涵!习俗!习俗而已。”说着便领头带路进了船舱。

一行人来到三层舱的船长室,里面陈色倒也简单,椅子、桌子,后面便是床铺,家具都是钉死在地板上的,浮霜左顾右盼,很是好奇。

三人分主宾落座,托尔斯坐在右侧,面朝着卫东鋆和浮霜。不一会,芍药等人被元吉用桶也给吊上船来了,忙进屋伺候起来。

众丫鬟一通端茶递水、如行云流水,瞧得托尔斯眼都直了,喝个茶都如此讲究,恐怕当今欧洲的风尚典范、法兰西路易十五的情妇,著名的蓬巴杜夫人都没有如此做派呢!

“拙荆听闻你们外洋人擅做生意,她有意寻个生意上的伙伴,所以我便将你介绍给她认识,”卫东鋆率先发话道,“今后你们在江淮一带的采购,我希望都能照顾到拙荆名下的生意。”

“哦?夫人的生意?”托尔斯面露惊讶,“没想到夫人还是精通生意经的好手啊?却不知都是做何生意?”

浮霜却笑着摇摇头道:“先不忙,托……托尔……”

托尔斯忙接话道:“我在荷兰有个公爵的头衔,夫人不如就称我为托尔斯公爵。”

“那托……托公爵,”浮霜接着道,“我们不忙着谈生意,我想先了解下你的国家。”

托尔斯微微一愣,他来天朝行商有五六年了,还是头一回有人开口询问他的祖国荷兰!大多数天朝人都只看到了硕大的外洋海船。注重的是能买到多少洋布,又卖出多少瓷器和茶叶,而对于那个远在天边的荷兰,却很少有人问及。

“怎么?不方便说吗?”浮霜见他不吭声,便追问了一句。

托尔斯忙道:“不是,只是我的祖国与贵国在很多地方差异极大,说出来不知世子和夫人是否能明白。”

“你且说便是!”卫东鋆插话道,他心中暗赞,浮霜这举倒是极为明智,他认识托尔斯这么久。还真没想要了解他的背景呢。

托尔斯抿了口茶,便打开了话匣子:“我的祖国荷兰,是贵国西面极远的一个小国。说来不怕你们笑话。我们全国的人口不到两百万,恐怕还不顶你们几个城池多。可我们国家很会造船,我们造了有数千艘如我这艘‘桂冠上的明珠’号同样规格的大船,并开赴到全世界。我们与世界各地的人做朋友,谈生意。卖给你们我们荷兰的货物,再从你们这儿买特产,大家一起发财。”

浮霜静静的听了,不置可否,只问道:“全世界?你说的世界有多大?”

托尔斯笑道:“按照我们的称呼,我们荷兰所在的地方叫欧洲。此外全世界还有非洲、美洲、和亚洲,贵国便是在亚洲,是距离我们欧洲最远的一块大陆。”

浮霜与卫东鋆相互对望了一眼。真是闻所未闻啊!

浮霜沉吟了片刻,又道:“方才公爵大人说你们国家的海船是开赴各地,与人做朋友,做生意的,可我却见到你们船上有数百门火炮。却不知这做生意,要带着火炮来作甚?”

托尔斯一愣。随即便答道:“夫人这就不知道了吧?这海上啊,不比陆地上更安全。外洋各地都是海盗,我们的船上满载货物,又携带贵国所需的大量白银,若不是配备火炮,早就被那些贪婪的海盗打劫完毕了!”

“哦!原来是这样!”浮霜笑着拢了拢手。

她低头整了整裙摆上的皱褶,考虑了片刻便道:“既然托公爵是做正当生意的,那么我便希望能与公爵大人缔结生意上的合约。不知公爵对我朝的瓷器和茶叶感兴趣吗?”

托尔斯笑了:“当然感兴趣!我们从天朝采购的大宗物品便是瓷器和茶叶。”

“如此甚好!”浮霜道,“我名下便有专卖青花瓷的瓷器庄,还有几处茶园,希望今后能与托公爵大人达成长期供货的交易。”

“青花瓷?”托尔斯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可想了想他还是未做声。他与卫东鋆有大批量的火器生意要谈,若是做成了,可是一本万利的事,至于卫东鋆介绍自己夫人来,在托尔斯看来不过是个抽成的借口罢了。

什么照顾生意?也就是送点银子,虽然他们采购瓷器多选三彩,从不买青花,但即便是送点钱给这位美丽的夫人,又有什么关系?与哪国的皇室君主做生意,不都是要贿赂其王后和情妇的吗?这也算是正常开支了。

“怎么?托公爵对青花瓷有异议?”浮霜明知故问道。

托尔斯忙笑道:“没!没有,我哪里会有异议,悉听夫人尊便。”

浮霜笑了:“你的官话倒是说得极好,成语也用的很妙啊。”

托尔斯忙道:“来天朝多年了,自然便学会了,夫人见笑。”

浮霜又道:“其实我也知道托公爵并不看好青花。”

她的话令托尔斯和卫东鋆都愣住了。卫东鋆并不清楚这些庶务生意经,对瓷器的分类也不太明白,他只知道外洋海船多买瓷器,却不知青花和三彩这些细节。而托尔斯却有些诧异,不是来抽成的吗?怎么却说这话?难道还正经是来谈生意的不成?

他却不知浮霜的确就是来谈生意的,她可不是为了借着卫东鋆的世子名头一次性榨取银子。

“可在我们天朝,青花瓷才是瓷器中的上品。如我们定王府,就是非青花不用的。”浮霜开始肆意忽悠,“可惜青花瓷似乎不和贵国的习惯,所以托公爵和其他外洋客商似乎更喜欢三彩,我说的对吗?”

这话既挑明了,托尔斯便也不再掩饰,他点头赞道:“没想到夫人对行市却是清楚的。”

浮霜笑了笑:“托公爵你千里迢迢的将瓷器贩卖回国,路上又多磕碰损耗,到了国内若卖不出大价钱定然是亏的。可瓷器,若没有了我们天朝古国的名头,又能卖出什么价钱?贵国的人现在是因为新奇才购买,而新奇都是容易淡去的,很快他们便会发现三彩虽颜色艳丽夺目,却失了特色,比不得贵国的本土产瓷更贴近你们的喜好。

但青花瓷却不同,淡雅的古韵,唯有青花瓷才能体现我们天朝的内敛。若托公爵尝试着带些青花回去,说不定便能在贵国燃起青花的风潮来呢,一犹如我们江淮当前的这股风潮一样。”

托尔斯淡淡一笑:“夫人好犀利的口才。”

浮霜见他未心动,便又道:“头一回合作,我自然不会让托公爵亏本。我现送托公爵梅瓶十二对、瓷盘二十只,不收公爵一文钱。公爵不妨将其带回贵国,试着销售看看,若受人追捧喜爱,下回来我朝再购不迟。”

听到这话,卫东鋆和托尔斯都愣了,白送?虽然只是十二对梅瓶和二十个盘子,可白送倒还真是非常罕见的呢!

卫东鋆俯身凑近浮霜耳畔道:“他且有求于我,你不必如此,尽管开价便是。”

浮霜笑了,低声回应道:“他求的是你,并不是我。”

卫东鋆皱起眉,浮霜将你我分得如此清晰,令他心中略感不悦,不过她这好强的性子,倒是对了他的胃口。

“夫人真的要送我?”托尔斯瞥了眼卫东鋆,“似乎不太合适,要不这样吧,我按市价收购便是了,也不差这点钱。”

“说得好,”浮霜摆了摆手,“我同样也不差这点钱。”

托尔斯见状也不再坚持,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