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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霜 佚名 4687 字 3个月前

去,再也不放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吻住了她!

他笨拙的紧贴着她的嘴唇,闭上眼睛的那瞬间,他的世界只剩下了触碰她嘴唇的感觉。

带着花香的柔软,温润的仿佛是冬夜里唯一的热量,瞬间涨满了他的心。他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她,脑海里所有的顾忌、担忧和害羞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风雪的声音变得遥远而飘渺。顾寒之只觉的自己要疯了,他贪恋着、索取着,却不得其门而入,彷徨的如同个孩子。他紧紧的,却又局促的拥着她。他摩挲着她的嘴唇,随即感觉到了她的颤抖……顾寒之脑海中啪的一声炸了,心脏猛的一沉:她在害怕!因为他的吻!

浮霜被吻住的一瞬间,只感到眼前一暗,随即是一双温柔而略带冰冷的嘴唇,凑了过来。在她的唇瓣上轻触了一下,若即若离。

她腾然睁大了眼睛。

第一个条件反射,她试图推开他。可推出去的力道却仿佛沉入了泥潭里,毫无作用,随后她意识到吻住自己的是谁,手臂的力量便骤然消失了。

她的心乱了,仿佛有一股声音在呐喊着逃跑。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着纵容,最终大脑强行将感情压制下去,她镇定了下来。

爱上他,是最好的选择。她理智的告诉自己。

可身体却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顾寒之骤然离开了她的嘴唇,他不知所措了,他想推开她。停止她的颤抖,却又想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安抚她的背脊。于是在同时发力的推和拉之间。他手忙脚乱的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雪地里。

浮霜黑曜石般的双眸静静的注视着他,没有指责,却也没有眷恋,顾寒之在她的目光下。本能的张口道歉:“对不起。”

浮霜叹了口气,没再提方才的吻。只冲着他道:“我可以走了吗?卫东淳要跑远了。”事实上卫东淳此时已经拐得看不见踪影了。

顾寒之心中徒然很不是滋味,自己的吻难道对她就毫无影响吗?此时此刻,他宁可她扇他一巴掌,都比淡而化之要强!

“你为了卫东鋆宁愿去杀人?”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浮霜眼神一沉,没有回答。

顾寒之一横心,上前再度拉住了她:“你既然可以为他做到这一步,我也可以为你做到!我这就去杀了他!”说着便抽出长剑,将浮霜推到了身后。

“不!”浮霜浑身一颤,猛然从身后一把抱住了顾寒之的腰,“不!你不要去!我答应过你,绝不让你剑杀无辜的!”

顾寒之僵住了,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狠命的拧住了般疼痛起来,他紧紧攥住着浮霜的手背,想扯开她,却又迟疑了。

却听她道:“我心目中的顾寒之,永远是最纯净的,他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违背自己的良心和原则!”

顾寒之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窒,很快便浑身颤抖起来,他心中五味掺杂,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却说卫东淳一脚深一脚浅的在雪地里挣扎,边跑还边回头张望,他拐了道弯,便瞧不见浮霜的身影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带人追来。

漫天大雪中,他早已迷失了方向,原本是冲着法轮寺去的,可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以及他失魂落魄的心情,令他走错了另一条路,直往澄湖方向去了。

跌跌冲冲中,他绊到了雪地里埋着的石块,瞬间身体失去了平衡,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整个脑袋浸入了冰雪中,令他打了个冷战,随即脑子也清醒了几分,自己暗中垂涎了那么久的嫂子,竟然要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嫂子不是个柔柔弱弱的美人儿吗?她和他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他挣扎着想爬起身,突然眼前又出现了一个黑影,卫东淳心中一慌,身体里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般的,划拉了两下愣是没爬起身。

那人缓缓走进了,就着雪地里的反光,卫东淳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他大哥!

“大哥!救……救命!嫂……嫂子她要杀我!”卫东淳如同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欣喜若狂的叫嚷起来。

卫东鋆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他近前,定定的注视了他片刻,长叹一声道:“你终究还是我的责任啊。”

“大哥?”卫东淳狐疑的抬起头,却突然发现了卫东淳左手中拿着的那抹金属反光!

是刀!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随即一颗心沉到了底……母亲说的对,大哥终于要来杀他了吗?

“东淳,我问你。镇州王晋忠和我说,是你亲自下令发兵润州的。究竟是,还是不是?”卫东鋆沉声问道。

卫东淳呆愣住了,他回忆起那一刻,母亲说:你想想定王府的那个人,你难道愿意看着她落在李炳晟的手中?等你大哥没了,她的终身可得全靠你了。而他自己当时说什么来着?

如今看来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他为了浮霜才下定决心攻占润州城,却其实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突然,他不知从那儿生出股勇气,卫东淳猛然爬起身来。坐在雪地里,冲卫东鋆笑道:“大哥,你知道吗?我是别无选了啊!”

卫东鋆抿紧了嘴角。执刀的手一个劲的颤抖。

却听卫东淳道:“从小到大,你都压在我头上!无论你做什么错事,父亲都是偏疼你的,他总是对我说你什么时候能学学你大哥!你要有东鋆一半的能耐就好了!甚至是母亲,眼里也只有你!她成天恨着你、算计着你。却根本没把我真正放在眼里!

我是定王府最乖的小孩,我是陪在他们身边,最孝敬的孩子,可是他们的世界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就连联姻,即便是你不愿娶西蜀的郡主,他们都没有把浮霜嫁给我。却只是让我代娶!

我是什么?难道我注定就是你的影子吗?我也是嫡出!我也姓卫!我也是个男人!”

说到此处,卫东淳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

“你其实一直在恨我?”卫东鋆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望着自己最亲的兄弟。

“是的!”卫东淳咬牙切齿的道。“我恨你!我恨老天为什么让我生为你的弟弟!”

“我竟不知道,我……我一直以为……”卫东鋆悠悠的道,浮霜说的一点没错,她甚至比他更了解东淳!原来十几年的兄弟情,其实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一直以为什么?我崇拜你吗?你有什么可值得我崇拜的?”卫东淳破罐子破摔的说道。“你除了会打仗,还懂什么?百善孝为先!父王出殡的时候你不在。如今周年祭祀你也不在,你连人子都不配为之,何谈为君?”

“母亲说的对!我江淮地产富饶、人民勤苦,只要以德治人,以孝为表率,根本不用动干戈,天下尽都会不战而降!卫氏生了你就是个错误!只有我,只有我卫东淳才能挽救卫氏!挽救江淮!你一直处心积虑的想杀了我,如今已经不愿意再掩藏了是吗?”

“我卫东淳才应该是江淮之主!如果我能早些听母亲的话,杀了你,又何至于今日?我一直在忍!一直在忍!如今我再也不需要忍了!”

卫东淳仰天长笑,眼中尽都是疯狂。他站起身,张开双臂,迎向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哈哈大笑。突然他的笑声哑然而止,他抬手捂住颈间的刀口,血汩汩的涌了出来,浸湿了衣襟……

他掉转头,脸上充满了惊恐和怯懦,仿佛方才失控般的勇气都已经消耗殆尽了,又恢复成了平时那个沉默而乖顺的孩子。

“大……大哥……我疼……”他的身子颓然而倒,随即被卫东鋆搂在了怀中。

卫东鋆睚眦欲裂,眼中却浸满了水光。

“乖……听话……很快就不疼了……很快……”

他紧紧的按住卫东淳的背脊,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他抱着幼小的弟弟,揉着他的伤口,说着同样的话。

东淳……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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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三章 孩子(一更)

浮霜推开灵堂的门,一股子冷风钻了进去。

屋里的炭火已经熄了,两个烧纸的丫鬟也早已不知道哪儿去了,只剩下一个孤独的背影,跪在灵位前,如山峦般屹立。

“我还以为你赶不回来。”她率先开了口。

沉寂了片刻,卫东鋆沉声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杀掉东淳的,我不会让你在你我之间制造任何嫌隙。”

浮霜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已经死了?”

“是的。”卫东鋆闭上眼睛,叹息般的说出了这个词。

随后两人之间,又陷入了寂静。

过了许久,却听卫东鋆冲着灵位喃喃自语:“老爹,儿子对不住你!儿子今天来迟了,还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你没有错!”浮霜忍不住道,“相比之下,老王爷定然更希望江淮维持稳定,如果他在世,他也会如此选择!”

“选择杀了自己的儿子?”卫东鋆冷笑一声,“别开玩笑了!这种杀亲的事,只有我这样的混蛋才干得出来!”

“天家无父子!你必须这么做!”浮霜低吼般的道。

卫东鋆背对着她,突然嘿嘿的低声笑了起来:“霜霜,你知道吗?我的刀刺入东淳脖子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都随之而去了!你父亲为了他的大业,宁可出卖你的终身;我母亲为了她想要的权利,想尽办法要弄死我,而我今天为了所谓的大义,杀死了我的亲弟弟!我和他们又有什么不同?有什么不同!”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在咆哮,仿佛要将胸腔中所有的愤懑都宣泄殆尽。

浮霜被他质问的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和他们当然不同,你会感到内疚和痛苦。你是被情势所逼……”

“那不过是借口……”卫东鋆叹息道,“说到底,我终究还是为了权力,放弃了亲情。”

浮霜沉默不语了,她再也找不到借口宽慰他,或许一开始她就是对的,如果是她替他杀死卫东淳,一切都会不一样。

“你知道吗?霜霜,我想要这天下,却并不想成为帝王。因为真正的帝王太孤寂。需要牺牲太多的东西。如今我已经没了父亲、没了母亲,也没了兄弟,所以霜霜。别放弃我好吗?我不能连你也失去!”

卫东鋆猛然掉转身,脸上还有半干的泪痕,他双眼炯炯的注视着浮霜,不容她退却。

浮霜腾然发现,眼前的卫东鋆还不是多年以后。被战火和杀戮荒芜了感情的卫氏君主,而只不过是个年方十九岁的少年。

成长需要付出代价,有时候这代价弥足珍贵,有时候它还会带来痛苦和流血……

卫东淳的尸体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一个去澄湖边凿冰取水的小沙弥找到了他,于是法轮寺续老王爷的周年祭之后。又开始忙碌二公子的葬礼。

众人都说二公子是因为太孝顺才送了命,大半夜的跑来祭祀老王爷,却因为风雪太大。走错了路,掉到了澄湖里。至于他为何要夜里来拜祭,为何白日不出现,所有人都选择了遗忘。

定王府上下人等,在法轮寺又停留了十多日。才算是将东淳的丧事办完。他庶出的儿子如今才一岁多,被母亲抱着给摔盆磕头。一番折腾下来,便染了风寒,于是浮霜提出来将孩子抱到两仪居去调养几日。

对此,王府的人说法不一,有人说这孩子是要走好运了,别看年纪小小的没了父亲,可若是在王妃跟前养大,自然不比寻常。若是能有幸过继到王妃名下,那将来更是大富大贵的命,岂不比区区一个没了男人的二房庶子强百倍?

有人说王爷怕是不能够的,所以王妃注定了终身无子。现下将二房的庶子抱过去当嫡子养,那就是将来要传位给他的征兆,这才是真正的大富贵!

当然也有人揣测二公子东淳死的蹊跷,从镇州来了润州之后,二公子便消失了,如今又突然冒出来,冻死在澄湖,说不定其中有什么隐晦。但这种流言很快便由于站不住脚而消失了,一来王爷正带兵南征,远在千里之外。二来若王爷要二公子死,又何必拖到今日?

其实浮霜主动接那孩子过去养病,只是出于一时心软。无论如何那孩子的父亲是因为她的坚持,才被杀的。她知道王府里上下人等都长着个势利眼,如今二房没了男人,只剩下几个姬妾,也没有正经妻室,养着个庶子着实困难,如果她不照管,怕是缺衣少药的,孩子根本过不了冬天。

所以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