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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霜 佚名 4789 字 3个月前

,否则他们手中的银票便会一文不值。”

卫东鋆摆摆手:“先不说那么长远的事,我只关心当前军饷如何解决,在三月涨潮外洋海船来朝之前还有两个月,从广州凯旋回来的士卒们需要大肆封赏,可我的库房里没有银子了。我总不能拖到两个月后,瓷器税收上来了再犒赏三军,那样会极大的影响我军士气。所以就这么简单,你给我解决了当前的问题再说!”

白羽想了想道:“钱庄的事还需要运作,当前我们白家商会只是在江淮各地设了分店,收拢部分商人的钱银,再由总部给予兑付。帮他们解决运送银子的麻烦。可真正的货币信用还未建立起来,库存银两也就在百把万左右,所以若王爷当前就急需巨额资金的话,我就不得不另寻一个捞银子的办法了。”

“赶紧的说,别卖关子。”卫东鋆不耐烦的道。

“要想弄银子,首先就得弄清楚谁家有银子。当前天朝各地连年征战。无论是官家还是平民,怕是家里浮财都不多了。有银子的人恐怕还得数那些个世家。官宦人家、世代商贾,又或者是书香门第。大概除了最后一种,前两种人家的银子都不会少,不是藏在各地的铺子里,就是埋在祖宅地基下。”

瞥了眼口若悬河的白羽,卫东鋆低声凑到浮霜耳边说:“我怎么觉得他是准备去抢劫啊?连人家家传祖业藏在何处都摸清楚了。这意思是让我将世家都给抄了?”

浮霜连续咳嗽了一阵,涨红了脸。没有睬他。

“所以当前,只要这些世家将银子都存到我们钱庄里来,就会有足够的银子给大军发饷,届时王爷您只要立下字据,承诺以江淮三年内的税收为抵押,借个几千万的银子还是不成问题的。因此最关键的就是如何让他们都来存钱。”白羽接着说道,“首先,民办的钱庄肯定是不行的,不足以取信于这些世家,唯有以王爷您的名头入股,钱庄才有足够的信用……”

“插一句,既然是我的名头入股,那为何我拿自己钱庄的钱还需要抵押呢?”卫东鋆不满的道,“我和我自己的钱庄拿钱,不就是左口袋进右口袋的事吗?”

白羽叹了口气:“王爷,正是因为钱庄是您的,您借款也还是抵押,才能有足够的公信力,让所有人都知道,王爷的钱庄绝不会贪墨他们哪怕一文钱。”

“我其实无所谓公信力,我只需要银子。”卫东鋆十分光棍的道。

浮霜见说来说去,卫东鋆都想耍赖占便宜,终于忍不住帮腔道:“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借银子吗?总想着白拿怎么成?”

“好吧,那抵押就抵押吧,你继续接着说。”见浮霜这么说,卫东鋆终于松了口。

白羽舔舔嘴,继续阐述自己的计划:“其次就是要引诱这些世家,让他们自愿从地窖里、宅院内将藏的银子都挖出来,这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足以令所有世家都垂涎的机会。”

“机会?你的意识是我们需要设一个套?”卫东鋆皱起眉头道。

“也可以这么说。”白羽点头道,“我们先要摸清楚他们最想要什么,官宦世家和商贾世家的追求自然是不同的,唯有知道他们最迫切的想要什么,才能让他们乖乖的掏银子出来。”

“当官的自然是想升官,做生意的也不过就是想发财,又或者一边当官、一边发财。”浮霜总结道。

“不错。就以润州三世家来说,柳家、封家和任家,这三家虽然是通家之好,事实上也相互较着劲。前年因为封城的事,王妃斩了任家的庶子,原本这根本算不上大事,却令柳家和封家认为,任家已经被边缘化了,这一年多来,柳家和封家的产业处处打压任家,任家的日子很不好过啊。当前对于任家来说,翻身则是最关键的,所以邀请任家将银子存到王爷的钱庄来,应该不是难事。

而柳家和封家,自侄辈中有不少才智杰出的少年,今年的大恩科他们也参加了考试。无非就是想在王爷刚收复的广州,弄个一官半职的,发展本家势力。对此,王爷您自己看着办,可以选些无关痛痒的职位,空出来做交换,反正也算不上卖官售爵,毕竟是让他们将银子存到钱庄,又不是贪墨,这两家想必还是会应允的。”

“那江淮其他几家豪门呢?”卫东鋆听的入了迷,他连声追问道。

“王爷您这是要一网打尽吗?”白羽有些好笑的问道。

卫东鋆摸摸鼻子:“自然是要全都搜刮了来才好,这些个世家,别看是在我江淮,却都是些墙头草。改朝换代对他们来说都是无关痛痒的,就是因为他们占据了太多的资源,拥有太多的财富。既然是开钱庄这么个好机会,不妨就摸摸他们的底,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少银子。”

白羽心中为世家豪门默哀了一句,便接着道:“广陵毛家自然是不用说的,自从毛尚书获罪,二老爷伏诛二夫人大权旁落,毛家就一直胆战心惊,如今给他们一个机会与王爷您重修旧好,自然是不会错过;至于盛天府的王槐两家,到底是清流文臣出身,估计家财不会太过丰厚,而孙家么,只要王妃一声招呼,肯定巴巴的送银子来。”

卫东鋆闻言,点点头,十分满意:“那你预计几户世家豪门,大约能凑出多少银子来呢?”

白羽展开扇子,得意一笑道:“我无从预计,天知道他们世代传家,藏了多少银子?总而言之,能拿出多少存到王爷您的钱庄里,就要看王爷是否能长袖善舞,演好这出戏了。”

卫东鋆大笑,冲着浮霜抱怨道:“你瞧瞧!白羽这小子!意思就是上赶着让我去蒙蒙拐骗么!”

浮霜也被他都笑了:“你不是最擅长蒙蒙拐骗的吗?白羽的提议对你而言应该完全没难度啊。”

“霜霜,你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我对你何时蒙蒙拐骗过?我……”卫东鋆苦着脸,开始准备施展无赖招数。

“打住!”浮霜气的狠狠的踩了他一脚,这家伙的脸皮是越发厚实了,也不看看地方!白羽就在跟前呢,他还好意思胡说!

白羽摇着扇子看热闹看的正乐呵,见卫东鋆暗中瞪了他一眼,立刻明白,自己该是时候撤了。于是忙笑道:“王爷和王妃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我的提议,若是可行,就尽快择日举宴招待各位世家吧,我白家钱庄打明儿起就盘库做账,恭候王爷入主。”说罢便拔腿溜了。

见屋里没了人,卫东鋆一把拽住了浮霜的手,恳切的道:“霜霜,你对我真好!我知道白羽的钱庄绝大部分都是你的股,就这么白白的让给我了,你对我的心,我会永远记得!”

浮霜努力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道:“只是因为白羽说,银行钱庄这类关系国计民生的东西,不适合留在私人手中,我才准备让给你的,反正也刚开设不久,并没有投入多少本钱。你别想太多,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如若你真的不想占我的便宜,就干脆打个欠条,将五百万两银子的股还给我。”

“没有的事!我想!我可想占你便宜了!无论哪种便宜都想啊!”卫东鋆立刻变脸,讪魅的笑道。

浮霜:“……”这丫就天生不是个正经货!

第三百零三章 拍马屁(二更)

任家家主任天翔坐在卫东鋆的书房里时,态度却远没有孙家老爷子自然。他甚至略带谦卑的坐在靠近小炉子的位置,欣赏着炉子上茶盏内煮着的茶叶上下翻腾。

卫东鋆翻看完任家呈递上来的折子,合上后随意地搁在了桌上。任天翔眼皮子一跳,暗自叹息,看来王爷对于任家拿出的方案并不满意。

“你们都想承接银矿的开采工程,可让我如何决断呢?”卫东鋆笑眯眯的道,“其实说白了,若不是我当前的要务是练兵,银矿可以由军队自行开采。只可惜我当前又要用银子,却又拔不出人手来,确实需要与旁人合营。可这合作的对手究竟选谁家,我目前还未想好呢。”

“王爷,您瞧,封家已经有了煤矿,柳家把着铸铁的生意,这可都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产业啊,若是银矿再给他们的了,王爷就不怕他们做大吗?”任天翔端起茶壶,给卫东鋆先斟上了一杯,又蓄了些水,重新放回小炉子上。

“谁说给他们,只是放给经营罢了,煤矿和铁矿还不都是我卫氏的?”卫东鋆接过茶,霸气四溢的一口喝干,将杯子又掷了回去。

任天翔没有答话,是的,江淮地皮上的矿产都是王爷的,可就是这经营,也有很多门道可言。谁家的管事做事的时候自己没有偷拿私带?开矿更是如此,十斤煤报八斤,只要不贪的过分,还是有很多猫腻的。更何况这会子直接是银矿,淘换出的银子手稍微松些,就够肥一大族人的了。

这种事上下都心知肚明,王爷也不肯能不清楚,水清则无鱼。官家不负责开矿,自然要给承办的人家好处,否则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王爷,不说旁的,我们任家可是润州的老人了,算起来比封家、柳家更早的归顺了卫氏。如今总不能因为一桩小事,就将我们家撇开在外吧?这一年来我们任家收多方打压,不知道王爷您知晓不知晓?”老头见话说到了隐晦处,不能再继续,就干脆打起了苦情牌。

卫东鋆眼神玩味的盯着他瞧。好半响才道:“小事?明面上是你们家庶子在围城的时候妄图出行被斩,事实上是什么事你应该很清楚。若不是当初你供出了福建庆王,后来我们与福建也算达成了默契。你们任家百余口今年秋天就该问斩了,现在说起来倒成了小事。”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杀气四溢,瞬间吓破了老头子的胆。

任天翔面色如土,他从衣袖中掏出帕子,抖着手擦拭起额头上的冷汗。原本以为王爷下帖子给他们家。就是已经原谅了那次的事,看来王爷还耿耿于怀呢,压根就没有一笔购销的意思。

“王爷!”他一横心兜头跪了下来,“求王爷宽恕,是我老头子一人糊涂,一步踏错。今日早已后悔莫及,请王爷切不要将其算在任家的身上。无论王爷想怎么惩罚,惩罚我老头子一人即可。”

卫东鋆突然大笑起来。片刻之后,他又换了副心平气和的面孔,仿若翩翩佳公子一般。

“惩罚倒是不必,我也没打算惩罚你。如今和庆王爷都联盟了,你个中人若是被抄斩满门。岂不是大煞风景?恰恰相反,既然你对银矿有兴趣。那我就赏你个机会。不过此番开矿和往日不同,这次我急需用钱,所以干脆将银矿承包给你们,别说什么开出来的银子官家几分、自己几分,只要你们拿出承包费做抵押,开出来的银子都是你们自家的。”

听到这话,老头子虽然还懵懵懂懂的没闹明白,却已经敏锐的察觉到其中可以大做文章了。他的冷汗瞬间没了,眼神也越发明亮起来。

“不知王爷所谓的承包,究竟是什么意思?”

卫东鋆见他上了套,心中大乐,微抬着下巴,做出一副施恩的口吻道:“承包的意思就是,你们自家先掏出银子,抵押在我名下的钱庄里,然后便可以选择相应的富矿或者贫矿去开采,开采权为期五年,五年内若是采出的银子比你抵押的还要多,那自然是运道好,你们可以尽数收回自己的腰包里;若是开出的银子比抵押的少,那也是你们的雇工不努力,怨不得旁人。五年之后,各处矿产自然收公,再按照届时的情况进行下一轮承包。”

任天翔听的愣住了,这意思就是自己先要拿出家底,去换取银矿五年的开采权?

他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五年,五年是什么概念?一个富矿五年的开采量足以抵得上百年世家的身家,这还是官面上的开采额,没有算入私藏的部分。这下好了,也没有什么私藏不私藏了,反正可了劲的挖矿就是了,银子开出来都是自己的啊!

“谢王爷恩典!”老头子哆哆嗦嗦的便要谢恩,被卫东鋆一把扶住道:“莫要如此,今后我江淮还得多依仗你们世家呢。”

几日后,同样的对话在卫东鋆与柳家家主、封家家主、以及毛家当家人直接重复了多遍,除了盛天府王槐两家实在没有油水,付不出抵押银子的人家,几乎每家都是感恩拜德的从王府告辞,在他们看来,无论是抽到贫矿还是富矿,五年之内若不淘换出全盘身家的,那都是傻帽了。

因此,当二月初,白羽将钱庄正式交付给卫东鋆时,钱庄里已经存满了各家送来的银子,就仿佛是生怕慢了王爷会收回成命似得,四家人竟然共计存入了八千多万两白银,把卫东鋆乐得牙不见眼。

望着一箱箱朝库房里搬运的银子,白羽摇着羽扇,忍不住嫉妒的道:“早知钱庄如此一本万利,我绝不会以方才的价格让给王爷您,怎么说也该再加五成的价才是啊!”

一扇子柄敲在他的脑袋上,卫东鋆笑骂道:“你做梦,若不是以我的名头,又下了足够的饵,如何能有这许多银子?你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