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虽然没有了以往的繁荣和华贵,但走到哪里都给人一种大气厚重的感觉,乐芊墨从进入南京城后的一路上,都在不断的给墨香介绍着每处所在的典故。
“您以前经常来这里吗?”墨香好奇的问。
“是啊,我来过很多次了。”乐芊墨随口回答。
“很多次?”墨香感叹的说“我觉得自己来过这里也有几次了,但是比起您来,这里还是太陌生了!”
“哦,”乐芊墨回头看了看墨香拍了拍后脑说“我又忘了,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我了。不说这些了,城里街头的鸭血汤很好吃,我们去尝尝吧。”
城内随处可见挑着货担贩卖小吃的人。挑货担的打开挑子,从里面拿出干净的大碗,在挑子里将已经熬制好的老汤罐内舀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来,然后将大碗放在挑子支开的木板上,加上切好的鸭肉、鸭血块和秘制的一些调料。再摆好小木凳、小桌,过路买汤的客人自然也就可以坐着吃个热乎劲了。
“味道还是不错的啊!”乐芊墨喝了一口汤夸赞的说“如果要是再有点粉丝就更好了。”
“粉丝?那是什么食材啊?”一旁卖货的长者插话道。
“哦,”乐芊墨笑了一下说“那是我家那边喜欢加的东西。”
“您家乡还有比这碗鸭血汤更好的配方食材吗?”墨香看着乐芊墨说。
“配方?”乐芊墨摇了摇头说“再好的食料,也要老汤熬得够劲才好喝啊。”
“姑娘真是行家啊!”长者赞叹的说。
“行家算不上,仅仅就是一个吃货罢了!”乐芊墨自我挖苦道。
“吃货是什么呢?”长者不解的看着乐芊墨说“敢问姑娘能否告诉小老儿,你刚才说的那个粉丝如何炼制呢?小老儿愿意奉送我家陈年老汤一罐。”
“许老头,你也太会算计了吧。”话音刚落,一个胖子由打一边走了过来朝着乐芊墨一抱拳说“俺是南京城陈记的掌柜,刚才路过听到姑娘说鸭血汤还有什么粉丝的秘方,俺愿意出百两纹银换取,不知姑娘意下如何呢?”
“百两纹银?”姓许的长者双手一摊说“还是你们陈记财大气粗啊!不过我家的老汤在南京城也是独一份的,今天要不是这位姑娘有独家食料,我也不会拿出一罐交换的。”
“两位都在这里争执什么呢?”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原来是刘家掌柜的啊!”陈记掌柜哈哈一笑说“难不成刘掌柜也想插上一脚吗?”
“算不算插一脚,我不知道,反正鸭血汤在南京城就咱们三家三足鼎立。你陈记是做饭堂的,他许记是做街头巷尾的,而刘某是做客栈生意的。原先咱们三家互不干预,既然有好处,我看还是大家竞价吧,谁的价格高,谁买下这位姑娘的秘方吧!”刘记掌柜的说。
“好!”
“同意!”
三个人在一起竞起价钱来。
墨香看着低头喝汤的乐芊墨并没有说话,便跟着吃起汤来。乐芊墨吃完了,站了起来对着墨香说“付过钱了吧,我们继续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别走啊?”陈记掌柜伸手拦住乐芊墨说。
“为何不能走呢?”乐芊墨调侃着说“难不成你要打劫吗?”
“不是,我要买你的秘方啊!”陈记掌柜得意的说“我竞价最高啊!”
“你能出多少钱?”乐芊墨看着陈记掌柜说。
“五百两!”陈记掌柜伸出手做了一个手势说。
“哦,就这么点吗?”乐芊墨摇了摇头说。
“五百两不少了,姑娘不要太贪心了!”许记掌柜一旁说。
“贪心?”乐芊墨笑了笑说“我说过我要卖秘方了吗?”
墨香看着三个人说“我家主子就是来这里喝一碗鸭血汤而已,你们也不问问,就开始竞价,也太不把我家主子放在眼里了吧?”
“既然我都没有说过卖秘方,你们既然想买,我可以给你们个面子,不过五百两是在打发叫花子吗?”乐芊墨接过话冷冷的说“现在你们谁还想买呢?”
“姑娘还想卖吗?”刘掌柜接过话茬说。
“只要你们能出得起价钱就行!”墨香看着乐芊墨一眼冷笑着对三个人说。
“秘方多少银子?”刘掌柜顿了顿说“请问姑娘是哪家的闺秀?”
“天上的!”乐芊墨指了指天说。
“哦,姑娘调笑了。”刘掌柜老成世故的说“希望姑娘不要狮子大开口,要知道南京城能买的起秘方就我们三家了。”
“是吗?”乐芊墨用手同样做出之前陈记掌柜的手势。
“五千两?”刘掌柜摇了摇头说“怕是没有人会买姑娘的秘方了吧!”
“我卖的是五万两!而且是金子。”乐芊墨轻笑着说。
“五万两金子?姑娘是想钱想疯了吧!”陈掌柜不屑的说。
许掌柜上下打量了一下乐芊墨和墨香说“不管两位是什么身份,只要是在这座南京城里,今天秘方都希望你们能留下,否则你们谁也离不开这座城的。”
“这是打算翻脸动手抢吗?”墨香上前半步挡在乐芊墨身前说。
“抢?”刘掌柜阴阴的笑了笑说“要是抢,自然会有官家来做。我们做生意的还是希望两位用银子交换。”
“要是我们不换呢?”乐芊墨看着三人说。
“那就多有得罪了。”刘掌柜说完,退后了几步,身后闪出几名大汉来。
牢房内,乐芊墨无力的摊坐在铺满干草的地上,四下看了看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这里还真是与我有缘啊!”
“姑娘想好了交出秘方,就喊一下。否则就只能在这里住上一段了。”刘掌柜站在牢房外面说。
“秘方?”乐芊墨看着刘掌柜说“恐怕你现在要的不仅仅是鸭血汤的秘方吧!”
“你果然很聪明!”刘掌柜双手把住牢房的铁门轻声说“和你一起来的女子虽然跑掉了,但是你在这里,恐怕她也不会知道的。你知道什么,还是希望你能都说的。”
“我要是不说呢?”乐芊墨反问道。
“你的身份尊贵,我不能动你,但是可以不给你饭食。”刘掌柜接着说“想不想说,说什么都决定你的口粮,希望你能忍着,我倒是很希望看到你与众不同的地方。”
“你是谁?”乐芊墨咬了咬牙说。
“不要管我是谁,其实我们也没想到你会去吃街上的鸭血汤。你是自己送上门的。”刘掌柜笑了起来转身离开牢房。
第十九章施恩
“老爷,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她关在女牢里了。”刘掌柜走进正屋,朝着正堂上端坐在圆桌主位的老人行礼说。
“哦,”老人看着一旁的后生苦笑着说“公子的要求,老夫已经做完了,但是她现在不是一般的人。而且和她在一起的那个女的也跑掉了,这件事要是不赶快解决掉,恐怕夜长梦多啊!”
“席老不必担忧,既然这个女子对于我们将来成大事是有用的。我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希望席老能配合演好这出戏!”后生说完端起手里的茶说。
“但愿吧!”席老喝干手里的茶放在圆桌上。
牢里面一直趴在干草上的乐芊墨,此时感觉腹中很是不舒服。进入这间牢房里已经一整天了,除了刘掌柜来过她这里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人走动过。
腹中的饥饿感,让乐芊墨忽然想起了曾经有过的那段经历来。
“都是求财,何必那样执拗啊!”黑脸大汉伸出厚实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你只要推荐人来我这里买货物就行了,花钱买平安还不好吗?”
“我不想骗人!”她摇摇头说。
“骗人?”黑脸大汉奸笑着说“什么叫骗人?以后你有钱了,你可以有别人没有的一切。这年头发财不就讲究谁是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吗?至于你推荐的那些人,他们也会像你一样继续销售货物的,以后销售多了自然就都不会穷的。”
“我认识的人都不富裕,买不起你这里的东西!”她犹豫了一下说。
“小姑娘,你错了!买得起买不起是从表面上看不出来的,你只要把你的朋友亲人们动员来这里,完成给你制定的标准就可以了。”黑脸大汉继续说。“这个世界其实是很虚伪的,你越实在就越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所以有时候当你比别人拥有更多的时候,别人才知道努力去争取,这时才会有更多的人富裕起来。”
“这样做是违法的!”她辩解的说。
“违法?哈哈~”黑脸大汉笑了起来说“不违法能赚到钱吗?你也太天真了,不过想想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你想想那些你要想的东西,其实得到一切都很简单,但是什么也没有,就只能自己挨饿!”
“死了还是睡着了?”一个衙役模样的人敲了敲牢门说。
乐芊墨抬起头看了一眼牢外站着的人。
此时牢外站着一个穿着牢服的衙役,大概二十七八岁,长得很白净,一双咪咪的小眼睛正在打量着牢内趴在干草上的乐芊墨。
“这里是哪里?”乐芊墨轻轻的说。
“官牢。”衙役呲牙一笑说“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是犯了什么罪进来的?”
“我没有犯罪!”乐芊墨摇了一下头说。
“没有犯罪?”衙役呵呵乐了起来说“牢里进来的人都是一个样子的,都不承认自己犯过事的。”
“你不信就算了。”乐芊墨把头低了下去。
“你吃过这里的饭没?”衙役忽然说。
“没有,我来一天了,什么都没吃。”乐芊墨吃力的爬起身子坐了起来说。
“哦?看来你是个没钱的人啊?”衙役掌起灯,搬过一张木凳坐在牢门外说。
“有钱没钱和吃饭有关系吗?”乐芊墨回答。
“当然了,有钱就有饭吃。没钱在这里饿死的也大有人在。”衙役又瞅了瞅乐芊墨说“看你的样貌一定不是个丑人,不过你到底是什么案子进来的。”
“我不知道!”乐芊墨摇了摇头说。
“看来是苦主啊!”衙役同情的说“是被骗了身子被拐卖到这里的还是与富人打官司案件被牵连的呢?”
乐芊墨摇了摇头。
“我叫浪子。是管女囚的。”衙役顿了顿说“既然你没有钱,等会儿我买几个大饼给你吧。”
“谢谢你!”乐芊墨轻声说。
填饱肚子后,乐芊墨感激的看着牢门外的浪子说“一餐之恩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不过是几张大饼而已。”浪子点着一根旱烟吸了一口说“这位小娘子牢外面有没有什么亲人啊?刚才我问过其他牢头了,你的案子好像不小啊。我估摸着无论你是原告还是被告,既然你已经被关押在牢房里了,说明你得罪的人在南京城是吃得开的,是个大人物啊!”
“那又怎样?”乐芊墨看着浪子说。
“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要做好准备。如果能够私了不伤及你的性命最好,否则怕是会让你一辈子困在这里啊!”浪子分析道。
“你们老爷是谁?知府还是巡抚?”乐芊墨询问道。
“怎么?你难道还想上告吗?”浪子劝慰着说。
“不是。”乐芊墨说完从怀里掏出贴身的那块玉牌递给浪子说“你将此玉牌呈给你家老爷,他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哦,”浪子摇了摇头又将玉牌还给乐芊墨说“也许小娘子家里也是有背景的,但是你不怕这块牌子起不到用处吗?如果知道你的案子的人是明事理的人,也许看了牌子就会与你解决事情。但是如果不是呢,我怕这块牌子会要了小娘子的性命。”
“谢谢你了!”乐芊墨沉吟了一会儿说。
官牢第三日。
“小娘子,你的案子怕是已经被悬置起来了。”浪子叹了一口气说“我去府衙内打听过了,师爷说你的案子暂时留存。原巡抚大人已经回京述职去了,你的案子要交予新任巡抚大人。”
“那有没有其他什么事吗?”乐芊墨追问道。
“小娘子想知道什么事?”浪子问道。
“为什么女囚是男牢头管理呢?”乐芊墨看着浪子说。
“原来这里是个老婆子专门管理女囚,但是老婆子死了。死之前请求府内大人,让她不孝的儿子接任女囚的牢头。前任巡抚大人竟然批准了,所以我在这里负责女囚。”浪子有些尴尬的说。
“这样啊!”乐芊墨笑了笑说“你有什么愿望吗?如果以后我脱困了,一定会帮你实现的。”
“以前家母在世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