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冷峻的脸如同高山的寒雪.一双眼紧紧地看着她.月白色的袍子一尘不染.依旧是那样的好风姿.姣娆恨恨道:“放开我.”
“月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勾结魔宫.若不是我对神引有信心.我真以为你死了.”轩辕彻冷冷盯着她.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生气.他是真的怕她死了的吧.毕竟.他不愿意见到有着月儿的记忆的她死去……
“别叫我月妃.你滚开!”姣娆恨恨地甩开他的手.望着草地上受伤的西陵.心里竟然痛得无以复加.不知道哪里來的决心.就想冲上前去.
“别过去.烛阴兽被他惹怒.你要去送死吗..”轩辕彻怒极.再次将她拉回來禁锢在怀里.这个女人.竟然要为了那魔主冲过去..
草地上的男人冷着脸爬起來.烛阴兽狂躁一吼.可以焚烧一切的眼又对着西陵扫过去.那几个魔卫因为挡在西陵的面前.已经全部死去.
西陵望了一眼轩辕彻怀里的姣娆.竟然给她了一个安慰的笑.那烛阴兽不知道怎么了.只追着他攻击.西陵一个闪身劈过去.死神之刀对着烛阴刺去.轩辕彻冷笑一声.再度出手.金色的圆球追着西陵滚滚而去.
“不要伤害他.不要..”姣娆的心里突然涌出无尽的恐慌.突如其來的一股大力狠狠挣脱了轩辕彻.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竟然以孱弱之身瞬间挡在了西陵的面前.一双紫眸里蕴含了无尽的威严和悲戚..“不要伤他.”
西陵心中一凛.他的小鱼儿.眼看着烛阴兽的焚烧之目已经扫过來.西陵将姣娆抱在怀里.狠狠抱紧她.这是他的小鱼儿.竟然不顾一切來救他.他怎么忍心让她受伤.他不可以……“小鱼儿.别哭.”西陵抬手.看着姣娆濒临崩溃的泪水.轻轻地笑了一下.伸手擦去她的泪水……
“啊..”姣娆惊恐地大叫.看着男人的背被灼烧到.黑袍在瞬间被烧出了洞.露出白玉石般的背部.然后被烧灼着.发出阵阵焦糊味.脊骨在瞬间清晰可见.西陵忍痛将她护着再次躲开烛阴兽的攻击.
“西陵..西陵...”姣娆惊恐大叫.他怎么还可以笑出來.怎么还可以叫她不要哭.他不知道自己的后背已经被烧穿了吗.为什么.
“你不要死.西陵.求求你..”姣娆的泪像是珍珠般一串串落下.她不敢看他的背部.她不敢.男子的眼睛是一如既往的深墨色.苍白如纸的脸上有汗水落下.
到底有多痛.他竟然沒有喊出來.竟然沒有.姣娆只觉得心如刀绞.一瞬间脑袋里乱成一团.无数纷杂的记忆突然间铺面而來.
眼看着烛阴兽再次攻击而來.她听到轩辕彻不可置信地颤音..“阿娆...”
姣娆沒有动.只是将脸埋在男子的脖颈之内.突然间决然地抬头.浑身爆发出一股來自太荒的苍凉和威严之气.她的眸子变成深红色.浑身杀戮的气息让烛阴兽有些惧怕.一瞬间.姣娆出手了.凌厉地双手化为刀剑.带着她心内的不甘和杀戮之气..“死吧.”
“嗷..吼”烛阴兽不甘心地吼了一声.突然间.天地安静了.只剩下那个黑发飘飘.满眼深红的女子.
半刻之后.烛阴兽的身体突然间爆裂为无数的碎肉块.
“轩辕彻.伤了我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等着姣娆來向你索命.”女子决然而压抑的杀气像利剑一般朝着不可置信的轩辕彻刺去.
轩辕彻的双手发抖.突然间脸色一白.喷出一口血來.
第一百一十四章:一路逃杀
“不好.家主.妖族的人突然发动袭击.蓝伽城一带被控制了.”
“什么..不可能..妖族不是已经..”白家家主骇然.正要传令.只见窗外人影一闪.那人已经顷刻间杀掉了外面的护卫.
“白家家主.”走进來的男子看起來明明就是一个文弱书生的样子.可是白家家主却无端感到胆寒.男子瞬间出手.招招必杀.男子一掌打來.只听得一阵龙吼声.白家家主心神俱裂.
“你……你是..”白家家主震惊.妖族的圣兽之子竟然沒有死.瞥见一旁的护卫.白家家主沉声道:“你.快帮我杀掉他.”
“白家家主.真不知道你是太自信.还是……”那护卫轻笑一声.一剑削落他的胳膊.“我潜伏几十年.乃魔宫之人.你.太愚蠢.”下一刻.一把剑已经插进了白家家主的胸口.将之钉在了门上.
君华沉声道:“魔主的人果然好本事.”妖族大军开始控制白家大阵.而整个白家.已经成为人间地狱.沒有一个活口.君华站在一堆尸体之上.闭眼..“娘.当初这些追杀过你的人.我已经杀了他们.您可以安心了.下一个.就是为小黎报仇了.”
一把火.将蓝伽最盛大的家族.白家..烧为了灰烬.很快.西尧城内的武平侯.也被人切下了男人的命根子一剑穿心.以奇异扭曲的跪的姿势死去.
在玄天大陆一片乱局人人自危之时.妖魔的势力以强势入主蓝伽城.迅速控制了这个国家的命脉.普通百姓哭号着等死.可是妖魔大军却并未杀这些人.
迷失大陆之内.姣娆在那时候爆发出來的力量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体内突然多了一股金色的气体.然后.她便真的杀死了烛阴兽.在那一瞬间.她想起了很多零碎的片段.都是关于他.也明白了自己是谁.
轩辕彻紧紧地握紧拳头.姣娆带着那男人走的那一刻.他真想最后一次动用神引将她留下來.就算死.也要她留下來.可是.到底不明白她身上出现了什么.终究还是放下手.阿娆.我对你很失望……
轩辕彻的追兵一直在远远地追着两人.姣娆想要逃开.奈何那股力量慢慢变弱.自己的身体又要软下來.只能咬牙尽力带走西陵.
“西陵.你别睡.睁开眼.睁开眼.”姣娆心急若焚.他后背的伤一定很厉害.她现在抱着他.都感觉他的生命力在缓缓流逝.
姣娆迫不得已.只好找一个地方先停下來.西陵的脸是苍白的.紧紧抿住的双唇都渗出了血丝.一双眼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如同扇子一般.
姣娆轻轻地撕开他后背的衣服.整个后背都被灼烧.那一大块黑色的焦糊的被烧的皮肉.最让人心疼的是那中间的白骨都隐约可以看出來.这到底有多痛.
姣娆颤抖着用手轻轻抚过.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青.难道是中毒了.伤口中间开始流脓.全部是乌青色的血……
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姣娆狠狠地忍住泪水.轻轻地抓紧他的手.将自己的功力渡给他.纵然自己的功力薄弱.可是因为腹中那金色气体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的功力深厚了不少.
西陵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喃喃道:“母后……小鱼儿……别走……”如玉的额头上开始渗出密密的汗.
他突如其來的一股大力抓紧姣娆的手.捏得她生疼.姣娆只是轻柔道.“我不走.”俯下身.轻轻地用唇抚过伤口.吸出那乌青色的黑血.
“魔女.束手就擒.”追來的是苍穹派的几个弟子.进入迷失大陆起.便跟从了轩辕彻.此刻杀机毕露.控制飞剑朝她砍去.
姣娆怒从心起.掌心的妖火滴溜溜灵活翻转.“唰”一声拉开瑰红色的帷幕.耀眼的刺芒突然暴涨.徒手捏住那飞剑.妖火灼烧为碎片.掌心向着那几名弟子一劈.其中一弟子看着那草丛中的男人.眼睛一眯.打了个虚招滑过去.伸手就要掐上西陵的脖子.
姣娆來不及去救.眼看着西陵有危险.心神一震.被弟子一剑刺穿左肩.
钻心的疼痛却避不过那人躺在那里的疼痛.姣娆惊呼..“别动他.”
那弟子恶狠狠一笑.扬手便要斩断西陵的脖子.地上的男人却一个闪身.狠狠扭下那弟子的脖子.然后喷出一口血.再次倒下去.
姣娆见几个弟子呆住.抓住机会将要反客为主.却听到几个弟子瞬间不要命地祭出飞剑往回跑.
姣娆皱眉.回头一看.草地上不知何时涌出了一大群.这一大群和死亡沼泽之内相似的虫子结伴成群地狂奔而來.巨大的触角和血红色的凸出的巨眼.
姣娆急忙抱紧西陵.闪身就要退走.无奈侧面的草地上开始蠕动一大群东西.
这迷失大陆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姣娆暗骂一句.她可不想葬身虫腹.
拼命提气.带着西陵飞上半空.又遇上那种大鸟..正向着他们飞來.
姣娆只觉得腹中金色气体渐渐微弱.坚持不了多久了.
展开神图.这附近竟然都是各种凶兽聚集之地.只是离这里几百里处的神坛.却沒有任何生物标记.看似最安全.却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虫群越來越多.上天有凶鸟.下地入虫腹.忽然.只听得一个声音道:“來神坛.”
这个声音听起來竟然莫名的熟悉.姣娆不再多想.终于做出了决定.
说是神坛.看起來却只是一片荒凉的废墟.一个破落的宫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周围全部是断瓦残桓.显出一种悲凉的味道.连着姣娆的心也开始悲凉起來.
轻轻抚摸了一下断裂的柱子上的奇怪的符文.姣娆只感觉心里一震.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迷失大陆对于她來说.有一种莫名的感情……
虫群和那凶鸟果真只是嘶吼着在远处.不敢靠近神坛.姣娆微微放了一点心.昏迷过去的西陵看起來伤更重了.
姣娆只觉得眼里一热.他.万般苦都愿意替她受了.乱局.他挡.人阻.杀人.
他是那神秘魔宫之内的最威严的主人.是众人心中杀人不眨眼的嗜血魔头.可是.在她面前.他只是温柔、无赖、带着可以容纳她一切的心爱着她.
姣娆在神坛门前找了个地方坐下.西陵的身体很冷.冷到仿若自己沒有了温度.
姣娆解开衣服给他披上.又生了一堆火.西陵的伤势很重.必须找到什么东西.能够给他灵力.让他的皮肉重生.这里处处是危险.就由她來守护他.
忽然看到神坛内闪了一下金色的光.姣娆抬眼望去.那个人缓缓站立在石阶之上.身体环绕着刺眼的金光.一双桃花眼正含着笑看着她.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又见言卿
请使用访问本站。“言卿.你怎么会在这里.”姣娆看见他眼底的笑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小鱼儿.”言卿带着一双桃花眼扑过來就往她身上蹭.像是找到主人的小动物.
那浑身金光的威严之气顿时消失.只剩下一个妖媚男子抱着姣娆就要亲上去.
“等等……言卿.”姣娆抽动着嘴角将男子的脸扳开.“咳咳”两声.“我有事要问你.有安全的地方吗.”
言卿瞥了一眼地上的西陵.皱着脸道:“小鱼儿.你干嘛把他带來.好不容易可以读独处啊……”姣娆叹口气.不再理会言卿的神神叨叨.言卿只好带着他们进了神坛.
神坛之内.灰色的墙壁之上.刻满了无数壁画.虽然这神坛已经破落.那画却是栩栩如生.这些壁画精美而古老.讲述着一个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大殿中央的祭坛是圆台状.刻画着无数繁复的花纹和符号.这神坛给人一种庄严而肃穆的感觉.于荒凉之中尽显古老的神秘和威严.
找了个位置坐下.姣娆抬手想要生火.却被言卿打断.“这神坛之内禁制太多.并且.不可随意动用法力.”言卿难得严肃道.“可是他的伤……怎么办.”姣娆看着西陵的气息微弱.心里有种深深的惧怕.
“魔主岂是那么容易死的.他现在应该是进入了龟息状态.以免恶化伤势.魔族之人有天生的自愈能力.只是这伤太重.若是沒有外物帮助.自愈的时间……也许会很多年.”言卿淡淡道.
他本來就对于自己的情敌沒有好感.又何必要出手救他.
“言卿.我知道你一定有救他的办法.求你.告诉我.我会想尽办法治好他.”姣娆抬头.眼里的坚定从未有过.
言卿心神一震.勉强笑了一下.故作轻松道:“哦.那么小鱼儿.你可知要救他会花费我很多功力么.救了他.我自己也会自损八千.”
“对不起……”姣娆垂下脸.她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自损八千呢.可是如果不管西陵.他在这危险重重的迷失大陆又会有何自保能力.
“他欠下的债.我來还.可以吗.”姣娆深深闭眼.仿若看见了男子魅惑的笑.“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能救他.”睁开眼.眼里的光芒刺痛了言卿.
“小鱼儿……你真的那么喜欢他么.为了救他.就算我要你以后做我的女人.你也能答应么.”言卿眼里的锐利.勾动了他脸上的讽刺.
“我不是喜欢他……”姣娆微笑着.用手抚过西陵的脸.
“我爱他……生死不相弃……”
当自己所爱的人死去的时候.那种痛苦会变成附骨之毒.每时每刻不在提醒着你回忆的存在.纵然一个人死掉了.回忆却依然还在.剩下的那个人要背负的.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