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的时候刚被打击到,到了晚上就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仿佛和表妹上一秒还在和表哥卿卿我我似的甜丝丝地道:“表哥,你下午的时候怎么没来老祖宗这里,老祖宗都想你了呢……”
这话说得,翟芙芙可是明明白白看到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秒钟,而下一秒,妖孽男就拆了表妹的台了:“是祖母让我下午歇着的。”翟芙芙忍住没有喷出来,却是真真切切看到老太太的表情再一次僵硬了一秒钟。
妖孽男继续对表妹无差别攻击:“祖母,孙儿想让少奶奶明日和孙儿一起出去走走。”
表妹的脸色从苍白瞬间转成了煞白,老太太却是拍手笑道:“如此甚好,你们新婚燕尔,很是该多在一块儿的。咱们这京城里都有女子烹饪学校呢,女子出去走走,只要不招摇,不是一个人单独行走,是可以的。”
翟芙芙真心感慨这时候民风之开放,也真心感慨老太太的慈爱之心,也上前依偎在了老太太身边,道:“老太太真是疼我们呢。”
老太太更高兴了:“哎哟,这话说的,不疼你们疼谁去呢!”
这时候表妹还没有从打击中振作,都没有心思反驳这句话。翟芙芙嘴角的微笑却是越来越大,心说:唉,我真是越来越坏了,罪过啊罪过。
到了次日,翟芙芙去主屋见表妹竟然还没有反过神儿来,高高兴兴地回来,简单吃了早点,就等着妖孽男回来接她出去了,还不忘拿出来前几天画的美男肖像,准备再看了美男,也好修改修改瑕疵,也好为以后化成连环画做准备不是。
妖孽男说话算话,早早地去点了卯,便翘了班回家,和翟芙芙一起出去了。坐在轿子里,翟芙芙头一次感觉天是那么的蓝,云是那么的白,小草是那么的绿,花儿是那么的红……(以上为某人yy,请无视,某人坐在轿子上,你懂的。)
叶守功瞧着小丫头小脸红扑扑的,一双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鼻梁上还沁出了几颗小汗珠,眼睛微眯,不由问道:“吃什么?”
唔?翟芙芙无上感慨和妖孽男对话时,脑细胞要全开啊!然后回道:“随你们就好。”随后又问:“现在还没到饭点儿呀,这时候去吃饭是不是早了点?”
叶守功看了她一眼:“先去茶馆儿坐坐。”瞧小丫头一愣,又补充道,“散散心。”
“茶馆儿?”翟芙芙想到了那老北京的茶馆儿,嗑瓜子儿,喝茶水儿,吃糕点儿,聊聊天儿,再听听书,这日子是有多恣儿。这大冬天的,逛街太冷,逛窑子太贵,还是逛茶馆儿划算,又省钱又省体力。
还没等翟芙芙脑补完,这轿子就停了下来,翟芙芙由小莲扶着下了轿子,和妖孽男一起进了茶馆儿,上了雅间儿,坐了下来。也没听妖孽男点什么,人店小二很自觉地送上来了一壶铁观音,几盘子糕点瓜子。
翟芙芙本就不是那爱动的人,又吃饱了来的,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那说书的了。这茶馆儿底层中央是大厅,楼上三面是雅间儿,翟芙芙在的位置,正好是楼上正对着楼下说书人的台子的。这时候看到说书人上了台,翟芙芙好奇地问:“这说书人都说些什么?”
叶守功简洁地道:“什么都说。”
翟芙芙以一种“我就知道”的眼光看了妖孽男一眼,就自己嗑着瓜子儿,靠着椅背儿,闲闲地听说书人说书。
话说今日说书人说的竟是一位女性,因为毕竟不好直接称呼女子闺名,故而只说她是邓家娘子,说到了邓家娘子开创了私房菜,又将私房菜开到了济州府,听说还有往京城进军的趋势,还说人家夫妇两人感情和睦,邓公子还中了举,如今也是要进京赶考来的。(以上请详见某北的《美食专业户》)。
翟芙芙很是羡慕这位邓家娘子,瞧瞧人家的生活,多么令人向往!就在她胡思乱想间,便听到了那温柔男的声音响起了:“原来嫂子真的来了!小生这厢有礼了!”翟芙芙嘴角乱抽,笑得颇为不自然:“您多礼了。”
一群人坐了下来,上楼的时候正好听到了私房菜的众美男,也是颇为向往:“不知道这私房菜到底是个什么样儿,只是听说在济州府那边儿有,很火爆的样子。或许过一阵子咱们京城就有了,到时候,叶兄你要请客哪!”
叶守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翟芙芙被这群人说的也想看看这古代的私房菜是个什么样儿了。就这般,一群人说起了吃什么,又问起了翟芙芙,翟芙芙只好说:“我怎么样都好,随你们就是。”她的目的不是吃饭,是看美男找cp啊亲!
美男们就又讨论了起来,讨论到了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去吃涮羊肉!翟芙芙无奈了:就这,还用讨论上半小时?!不过,这半个小时,她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她发现,这温柔男话时比较多的,这禁欲男、女王男话是比较少的;单凭这一点呢,温柔男还是比较适合妖孽男的;但是相比之下,禁欲男和女王男的气场就相对强大一点,尤其是女王男,这是能hold得住妖孽男的……哎呀呀,翟芙芙犯愁了,这一群美男,各种各样的,这才挑出来三个特别出挑的,就已经很难cp了,这真是一种甜蜜的惆怅啊!
腐起来的翟芙芙顿时星星眼了,一群美男都站了起来,只有她还坐着,叶守功微蹙眉头稍微抬了一下她的手肘,翟芙芙这才反应过来一群人在等她,脸颊腾地红了。
不过看美男总是一种福利,尤其是吃饭的时候,尤其是不用她动手烤肉的时候,翟芙芙如是想。试想,一群美男,边神采飞扬地讨论着国家时政,一个个风华正茂,书生意气;边姿态优雅地夹着肉片吃,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贵族气息:这种景象一点也不违和,反而是一种超于寻常的美感,翟芙芙偷偷抚着小心脏:这古代的美男果然不是现代的花美男能比的,光是气质,就能将一个人的风华放大千万倍。
结果,这种欣赏又导致翟芙芙忘了寻找cp这事儿了,而美男们对于翟芙芙的星星眼也已经见惯不怪了。所以这回虽然没有人给她敬酒,但是本来的目的还是没有完成,故而在回去的路上的翟芙芙好不惆怅!
“唉!”一路上,翟芙芙低着头,叹气次数双手双脚都数不完。
叶守功也奇怪了,偏过头来只看到了小丫头的头顶,问道:“怎么了?”
“唉!”翟芙芙反应过来,这事儿还是要问妖孽男的不是?遂抬头问:“你有没有心仪的人?你们同事看起来都很优秀的,你有没有觉得比较好的?”
“没有。”叶守功如是答。
“唉!”翟芙芙愁了,“我就知道!可是他们真的很优秀啊!你真的瞧不上么?”又拍了拍妖孽男的肩膀:“哎呀不要那么挑剔啦,眼光不要那么高嘛!喜欢同性的人本就少,若是再挑挑拣拣,岂不是要一辈子孤单?!所以呢,你就试着多和他们单独接触,或许就能发现他们的好处呢。”
叶守功细细瞧着小丫头认真建议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正文 18送走了表妹
翟芙芙发现自己讲了这半天,仿佛是鸡同鸭讲一般,只得到人家一抹似笑非笑的笑,简直都要疯了:“喂!我这说了这半天,你听进去没有呀?”
都这么问了,人家妖孽男还是淡淡的一句:“听了。”
翟芙芙吐了一口浊气,不理他了,鼓着脸颊生闷气。等到了叶府门口,下了轿子,更闹心的事儿来了。
原来表妹同学竟然能够突破层层重围,俏生生地站在了叶府大门口里边偏内侧,身后就是一片竹子,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呢。不可惜的是,这二人走路都不怎么爱看旁边的一些花花草草,以至于都经过了表妹所在地,愣是没有发现表妹。
纯儿在那里作楚楚可怜状,眼睛都快抽筋了,可惜人家表哥就是不看她,心里万分委屈,本来就甜腻腻的小嗓音更是带了一丝抓人的颤抖:“表哥……”
终于,这一句,赢得了叶守功同学的回眸,请注意,这仅仅限于回眸而已,整日里楚楚可怜,叶守功同学也不过瞥了一眼,就不愿再看。
纯儿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忙忙地道:“表哥,你们出去玩儿,怎么不想着带着纯儿?纯儿只有一个人……”
翟芙芙忍不住腹诽:拜托您这话可别在这里说,要说去老太太那里说去!
叶守功皱了皱眉头,却是转过身来,颇为正经地道:“不说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陪陪老太太的,就说你一个大姑娘家,竟然站在了府门口,这成何体统?若是让外人瞧见,岂不是笑话我叶府没有规矩?”
纯儿愣了,一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顿时成了呆若木鸡的死鱼眼,不等她再说什么,这二人已经很无情地走开了。纯儿望着那怎么看怎么和谐的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
如果说当面斥责算是狠的了,叶守功这里还有更狠的一招棋,就连翟芙芙都忍不住暗暗地道:您真的是……太弯了!
原来看到了表妹在大门口招摇之后,叶守功竟径直去了老太太那里,一脸的义正词严:“祖母,表妹且不可久留。不说她不是咱们的正经亲戚,就算是,也没有大白天的姑娘家在府门口站着的说法。”看着老太太的脸色越发沉郁,叶守功又道:“更何况,今日她竟说,孙儿出去竟然不带着她,她只有一个人!”
老太太怒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恨声道:“竟然如此!”又对这二人解释:“本来我是想着,这好歹是个姑娘家,不能总是拘在我老太太这里,适当地在院子里走走也是好的。却哪里想到,她竟然这般不守规矩!”
翟芙芙在一旁瞧着老太太这个样子,暗暗发笑,她敢打赌,若不是老太太一意纵容,纯儿也是不敢这么放肆,而老太太这般纵容,也是想让纯儿受受打击,顺便揪出错儿来,打发她回去。这才是狠的一招!
叶守功看到目的达成,便要回去了:“祖母,既如此,孙儿便回去了。”
这种结果深得老太太的心,笑眯眯地道:“你们俩便回去歇着吧,我心里有数的。”
待得二人走出去,老太太便命人去叫叶夫人过来了,而这时,纯儿已经进了门,开始发挥颠倒黑白的必杀技:“老祖宗,今儿我还想着能迎一迎表哥呢,却不成想,走着走着,就到了府门口了,这时候表哥就进来了,还训斥了纯儿一通。”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纯儿怎么会要败坏叶府的门风呢,虽说纯儿经常来叶府,可是也是恪守规矩,很多地方都不敢去,今日不过是走得有些迷了路,这才到了府门口,却不巧让表哥看到了……”说到这里,纯儿就取了帕子开始拭泪,又哽咽道:“老祖宗,纯儿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
若是不了解情况的人,听到这般的说法,或许就会相信了,而老太太是谁?能在深宅大院里几十年岿然不动的人物,能是偏听偏信的人么?只见老太太笑道:“我自然不会怪你的。”
纯儿眼睛一亮,又是依偎在了老太太身边,甜丝丝地道:“我就知道老祖宗疼我!”
不过老祖宗不会怪你,不代表她不会怪别人,这不,叶夫人来了。老太太劈头就道:“媳妇,我前几天还给你说过不要当纯儿是外人,你却还是这般!”
叶夫人不解,问:“老太太,您说的是什么?媳妇儿没听懂。”
老太太瞥了叶夫人一眼,道:“你这作姑妈的,还真的是不称职,有空的时候,也不知道陪陪纯儿,竟然让纯儿自己走迷了路,走到了府门口去了,恰好碰到了守儿,要不然,让人看了去,多不好!”
叶夫人一惊,剜了一眼纯儿,又笑道:“哎哟,老太太,您也不是不知道,如今府里头正是忙的时候,快要过年了,什么事儿不要操心哪?即便是我有那份闲心想要陪着纯儿,也没有那闲工夫哪不是?老太太您也体谅体谅我呀!”
这种态度,老太太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却可以拿叶夫人的话噎回去,只道:“我也正说着呢,如今纯儿已是及笄的年纪,琴棋书画自不必说了,可是这女孩子也是要学学管家的,以后到了婆家,才能管好这后宅不是?咱们府里头人不多,你都已经是这般的忙碌了,更别说你娘家了。如今已经近年底了,纯儿也是可以回去帮着家里头料理一些事务的不是?”
不等叶夫人说话,纯儿已经是撒起娇了:“老祖宗,纯儿还想多陪陪您呢!”
老太太不说话,只静静地看了叶夫人一眼,叶夫人深吸一口气,笑道:“老太太说的是,如今年底各家都是忙乱的时候,纯儿也该回去帮帮忙了。”不等纯儿说什么,又道:“如今府里头的马车、轿子都是现成的,明日送你回去便是。”
晚上翟芙芙去立规矩的时候,竟然发现一直战斗力旺盛的表妹竟然耷拉着头,心里明白了大半,但是面上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表妹今儿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