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现身旁这个丫鬟眼里露出的势在必得的情绪。这也注定了日后这个丫鬟悲惨的命运,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云晴本来没打算设宴款待那些不相干的人,可是作为一国的国母,生辰不热闹一番又说不过去。于是,在柴慕璃的安排下,京中四品以上官员家的夫人和小姐,都被允许进宫替皇后庆贺生辰。
这日一大早,云晴就起身被装扮的雍容高贵。一袭绯红的金丝祥云图案的拽地长袍,腰上系着镶嵌着上等青玉宝石的束带,衬托的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腰更加的纤细。三千青丝稳稳地盘成一个灵蛇髻,头上的红宝石首饰熠熠生辉,与她冷清的气质交相辉映,配合的天衣无缝,又恰到好处。
华丽却又不俗气,高贵不失端庄,怎么看都挑不出毛病来。
“娘娘…命妇们和各家的小姐们都到了…”宫女进来愣了许久才开口禀报道,心里也暗暗欣喜。
跟着这样的主子,她们也觉得无比的荣耀啊。
云晴抚了抚耳鬓的反思,推开宫女递过来的胭脂之后,忽然问道:“听闻丞相府的大小姐也进宫了?”
见皇后专门问到那京城出了名的丞相府嫡女,宫女不由得感到惊讶。“回娘娘的话,唐家大小姐的确也在受邀之列。”
“唔。”云晴嗯了一声,便没再开口。
那宫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出了宫门这才小声的向身为皇后最为信任的大宫女佩兰请教道:“佩兰姐姐…娘娘为何会突然问起那唐家小姐?莫非…娘娘是打算替皇上充实后宫?”
可是看着不像啊?皇上对娘娘可是宠溺的很,她们这些做奴婢可都是看得见的。
佩兰没想到小宫女会问起这个,撇了撇嘴十分不屑的道:“皇上都说不纳妃了,娘娘怎么会违抗皇上的意思?娘娘问起那人,不过是体恤丞相大人劳苦功高,所以才多问了一句而已,你瞎猜什么呢!”
她绝对不会告诉她,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进宫来是为了勾引皇上的!
小宫女迷糊的点了点头,将佩兰的话当了真。“娘娘还真是贤名呢…”
佩兰腹诽道:若是你见过娘娘的另一面,这话你保证不会再说出口来。只要别人不招惹主子还好,她可以对你视而不见。可若是触犯了她的底线,那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御花园里摆满了各种娇艳的花朵,桌椅环绕在四周,布置的相当的别致。既可以欣赏到万紫千红的美景,又可以闻到淡淡的花香,当真是极妙。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随着一声高唱,花园里的众人便急急地跪了下来,三呼万岁,娘娘千岁。
云晴本不愿让柴慕璃牵着的,可是比不过他的力气大,只能让他为所欲为了。反正某人最近无耻到了极点,她反抗也是徒劳。在某些地方争赢了他,他总会在领一些地方找回场子。她还是看开一些,免得多吃苦头。
还有些发酸的身子告诉她这个真理!
“都起来吧。”柴慕璃威严的声音响起,那些人才又谢恩起身。
“今儿个是皇后的生辰,各位也不必太过拘谨。”柴慕璃嘴上这么说,但若是真有人敢让皇后不痛快,他保证让她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那些命妇和闺秀们个个都战战兢兢,哪里放得开。有的甚至强撑着身子,生怕一松懈就会倒下去,惹出笑话来。
然而,有一个人,从帝后驾临的那一刻就一直默默地伫立在一旁,注意着柴慕璃的一言一行。她虽然看不见,但是耳朵却是极为灵敏,也知道四周的人都在议论些什么。
关于帝王的俊美不凡,她早就心里有数,可是听着那么多闺秀娇俏百媚的感叹,她还是忍不住心生向往。他的声音已经不是小时候那般的洪亮,带着一丝的低哑磁性,却更能引起人的好感。
“小姐…奴婢扶您坐下吧…”莺儿偷偷地瞄了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一眼,一颗心也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将来若是小姐进了宫,她这个贴身丫鬟自然也是要跟着进宫的。小姐的眼睛不好,离不开她的服侍,那么她是不是就可以时常见到那俊美无韬的帝王了?若是运气好,说不定也能被帝王爱屋及乌的记住呢。
这样想着,莺儿更加坚定了要帮着自家小姐获得帝王宠幸的决心。
“莺儿…皇后娘娘,长得何等模样?”坐下来的唐妍婉樱唇轻启,小声的问道。
据说帝王感情甚笃,她对那位神秘的皇后也充满了兴趣。
莺儿眼角瞥到那抹红色的身影,眼中的恨意便更深了,便违心的说道:“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罢了,尚不及小间的万分之一。”
唐妍婉苦笑了笑,道:“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耳朵却没有聋…老实说,娘娘是不是芳华绝代,倾国倾城?”
“长得好看又如何?小姐才华出众,容貌也不在她之下…”莺儿不服气的说道。
唐夫人从帝后出现的那一刻,就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那两人的身上。原本还自信满满的她,在见到抵后的风采之后,心里咯噔一下,总算是明白丞相大人的警告不是空穴来风了。自己的女儿虽然千般好,但是在那人的面前,也显得平庸了。
回过头来,听到女儿和丫鬟的对话,她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狠狠地扫了莺儿一眼。“婉儿…若是身子不适,娘亲就带你先行告退。”
“娘…不用担心女儿,女儿还能撑得住。”她安静的如一朵水仙,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可即便如此,柴慕璃的眼睛也从未多看她一眼,更别提是欣赏了。莺儿见皇上的心思都在皇后的身上,双手不由得握成了拳。
“莺儿…好好的伺候小姐,千万别给我惹事!”心惊肉跳了一番,唐夫人不得不给这个不安分的丫鬟提了个醒。
以前,看在女儿对这丫头的依赖上,她没有多说什么。可如今,这里不是相府,而是威严的皇宫大内,她可不想因为这丫头的一个举动而影响了整个丞相府的声誉,影响了相爷和儿子们的前程。
莺儿低眉顺眼的垂下头去,但心里却没将夫人的警告当一回事。加上此时,舞乐已经奏起,花园里顿时欢歌一片,也根本听不清什么。
柴慕璃对这样的场合实在是无感,露了个面之后,就带着内侍离开了。他这一走,四周的氛围顿时缓和了不少。不少的命妇的胆子渐渐地大了起来,不时地有人上前去为皇后娘娘敬酒。
云晴性子冷淡,却也不小气,在座的都有打赏。众夫人小姐又是一阵千恩万谢,氛围渐渐融洽。
柴慕璃从御花园出来,刚要往勤政殿走,却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丫鬟从某个角落探出头来。在见到他的时候先是愣了愣,继而一咬牙朝他迎面走来,盈盈的在他面前跪下,清脆的嗓音婉转悠扬。“奴婢莺儿,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86 死不足惜
等了许久,粉腮如霞的少女没有等到帝王的出声询问,不禁暗暗感到讶异。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却发现那天人一般存在的男人,早已不声不响的从另一边离开,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莺儿脸上如火烧一般的难堪,却又不死心,忙站起身来,朝着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追了过去。“皇上…皇上…奴婢是丞相府的丫鬟,有要事禀奏…”
不等她靠近,柴慕璃身边的魂二就挡住了她的去路,目露凶光。“放肆!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了你如此胡闹!”
莺儿被魂二这么一呵斥,脸上的血色顿失,跪下请罪道:“皇上恕罪…奴婢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这才冒死求见皇上…”
柴慕璃依旧没吭声,继续朝前走去,根本没搭理这个无礼的丫头。
莺儿见柴慕璃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不得已只得报出主子的名号,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皇上…您还记得我家小姐吗?是我家小姐派奴婢前来传话的…”
魂二见这个不识好歹的丫鬟还想继续纠缠,嗖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佩剑,横在她的脖颈前,厉声说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魂二…”背对着二人的君王听见身后的动静,不得已开了尊口。
莺儿听见柴慕璃的声音,心里顿时一喜。
果然,皇上的心里还是有小姐的。知道她是小姐的心腹丫鬟,所以才格外的开恩。越想越得意的她,挑衅的望了一眼有些愣住的魂二,正要绕过他追上前去,却又被柴慕璃接下来所说的话给怔住,只觉得一股寒气蔓延全身,让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柴慕璃叫住魂二,是因为有事情要交待。“今儿个是皇后的生辰,朕不想弄脏了皇宫。将她弄远一些,再动手不迟。”
说完这无情的话,柴慕璃再也没有任何迟疑,大步消失在转角的洞门之后。
莺儿半晌才反应过来,对上魂二那满是杀意的眸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我不要死,我不想死啊…”
“我是丞相府的丫鬟,你不能这样对我…”
魂二冷笑一声,道:“哦…是吗?莫非在你眼里,丞相府的权势比皇上还大?”
莺儿心慌意乱,话说出了口才惊觉不妥,忙又改口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若是我不在,小姐今后要怎么办?”
“不过是卑贱的奴婢,这世上要多少有多少!死你一个,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以为你是谁?没了你,丞相府的大小姐就不能活了?”轻蔑的话语从魂二的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的凛冽。
莺儿一边往后退,一边飞快的思索着。
她不想就这么死去啊!她才十六七岁,正是女人一生最美好的年纪。她还没有嫁人生子,还有好多的事没有去体验呢。
“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莺儿一急之下,就打算往园子里的荷塘里跳。
魂二不慌不忙的笑着一步步靠近,道:“你跳啊!若是敢死在宫里,我保证会让你死无全尸!”
莺儿浑身直哆嗦,却也不敢真的往里跳。要知道,她也不过是个柔弱的小女子,不过仗着主子的势,有些体面而已,哪里有什么真本事。
魂二才不管她害怕不害怕,想不想死呢。懒得跟她废话,走过去点了她的哑穴,一把将她给拎了起来,飞檐走壁之下,瞬间就没了影儿。
御花园里的宴席很快便散了,唐夫人挽着女儿的手,左等右等也不见莺儿那丫头的身影,难免会有些抱怨。“莺儿那丫头死哪里去了?也就是你太宠着她了,让她这般没规没矩,成何体统!”
唐妍婉想起莺儿临走前说的那番话,不由得一阵心惊肉跳。照理说,她也该回来了,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娘…是我让她去帮我办件事,您别怪她…”唐大小姐与莺儿一向感情深厚情同姐妹,听见母亲的话便忍不住帮着她辩驳一二。
唐夫人原本也有着就将女儿往宫里送,成全她的打算,可是在见过那风华绝代的皇后娘娘之后,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唐相爷的话犹在耳边,她不得不谨慎小心一些,免得惹出事端。“婉儿…你让那丫头去办什么事了,啊?”
见母亲询问,唐妍婉脸上有着一丝的难为情,压低声音道:“母亲…还是先找到莺儿再说吧…”
“皇宫这么大,上哪儿找去啊?更何况,这里也不是咱们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的啊!”唐夫人一听女儿这话,顿时心急如焚。
莫不是真的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了吧?若是触怒了圣上,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唐夫人都暗暗后悔,不该带着女儿进宫了。
唐妍婉养在深闺,虽然有着才女之名,但极少与人接触,故而对人情世故缺乏经验,说起话来有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味。“母亲…不如,咱们去求求皇后娘娘,让娘娘帮着找找,兴许要方便许多…”
唐夫人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该说女儿什么好。“皇后娘娘身份尊贵,这等小事还要去打扰,岂不是太失礼了?你以为爹爹在朝为相,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里是别处么?这里可是皇宫,是皇家的地盘!”
她本不想苛责女儿的,可是见她如此天真,唐夫人就暗暗头疼不已。
唐妍婉没想到母亲会用这般的语气跟她说话,顿时双眼就红了。“女儿知道错了…可是莺儿跟了我十多年,女儿离不开她…”
“不过是个丫头罢了,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唐夫人见她将一个丫鬟看的比亲人还重,心里也很不是个滋味。
唐妍婉没吭声,但是心里却不赞同母亲所说的。
她自从失明之后,就一直很自卑,极少与人接触。是莺儿一直耐心的照顾她,陪她说话,给她讲外面发生的事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