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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亲记 佚名 4934 字 4个月前

唐莫走到她床边,随手点了她的睡穴。

细细的给林易把脉,唐莫给林易施了一套安魂针。

看着林易傻完了的睡脸,唐莫轻叹了口气,给她盖好被子,才慢慢回了自己的睡房。

☆、"五十·唐门(四)"

因为林梓风的死,唐顾失去了一直培养多时的母虫,自身的也受到了些反噬。

从最开始寄生在身上的一直母蛊开始,血蛊就开始繁衍母虫,每练出一只,血蛊便会增强一番,而每练成一只,就需要一个容器来培养血虫。

林梓风身上这一只,不过是唐顾练出的第五只而已。

唐门自从唐莫回来之后,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沉寂。少门主唐顾自二少爷唐莫回唐门后,已经三天闭关不出了。

林易和唐莫整日在屋里,悠闲自得。

“莫莫。”第四日快过去了,林易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门主,毕竟那是你爹爹。”

最后一句话,林易说的极轻,囫囵的吞在嘴巴里,模模糊糊的。其实,在听到唐幕拿唐莫换血之时,林易就对这个眼睛瞎瞎说完厉害老头子,没有了任何好感。

唐莫正在摆弄院里开的正艳的一种不知名的花草,听到一直蹲在他身旁的林易这么说,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用我们去,自会有人来请。”

林易有些不解,还是乖乖的点点头,看着唐莫继续摆弄花草。

京城中,许许明显感觉到整个城中都些肃杀之意。忠义王府都显得比较沉重,连带整个皇城边上的各个达官贵人的府邸也有些沉闷。

欧阳羲也越来越忙碌,几天下来,都未曾见到他的影子。

欧阳南风也就这几日的光景了,朝中的大臣人人都戚戚的观望中的朝中的形式。不过,有几位位高权重,在欧阳南风夺位之日起就跟在欧阳南风身边的老臣,却人人自危。

这些老臣大都被欧阳羲秘密请入过王府,那日被许许撞见的张丞相就是其中以为。

墨云谷在欧阳羲的经营下,不断发展,也成了一处最隐秘,也最大的情报聚集地。虽然墨云谷更像是一个与世隔绝,不问世事的世外桃源,可是里面却豢养着一大批能工巧匠。

对于朝中每个大臣的私事或丑事,欧阳羲都调查的清清楚楚,所以要控制朝中这些人,也轻易的很。

又过了几日,欧阳羲已经有三日没有回王府了,今日傍晚时分却回来了王府。

得了下人的禀报,许许和莫奈去了正堂。

经过这些日子的修养,许许的腿脚已经轻便了许多,差不多已经痊愈了,行走已经完全不需莫奈搀扶了。

欧阳羲一人坐在正堂桌边,双目微垂,下人们忙忙碌碌的开始上菜。

许许在欧阳羲左侧坐下,莫奈候站在一旁。

“欧阳谷主。”许许轻喊了欧阳羲一声。虽然知道欧阳羲为皇子,不过许许却还是叫欧阳羲谷主。

欧阳羲睁开眼,看向多日未见的许许,淡笑一声,拿起碗筷,说道,“吃饭吧。”

许许点头。

“明日我就把你们送回墨云谷。”吃完饭后,欧阳羲放下碗筷,就对许许说道。

许许皱了皱眉,询问道,“是京城发生什么事了吗?”

欧阳羲道,“把你带来京城,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明日就把你送回去,你可以回无双城。”

许许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很快又淡了下去,低垂着眉眼不说话。

欧阳羲又道,“欧阳南风只有这两日了,到时皇城必将大乱,我分|身乏术,最好把你们送回去。”

许许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沉默了片刻,欧阳羲从袖中掏出当日在地宫中寻得的天香玉寇,递给许许道,“这个给许许姑娘,还请姑娘把当日寻得的玉佩和这天香玉寇好好保管。”

许许有些不解的接过,“为何要给我?”

欧阳羲只是轻笑道,“许许姑娘只需拿着便是。”

两人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就听得几声呖呖呖呖的鸟叫,一只黑色阴鹜飞进来,直接落到了欧阳羲的肩膀。

欧阳羲伸手把阴鹜拿下来,对在一旁好奇的看着这阴鹜的许许道,“这是唐莫养的小家伙。”

从阴鹜殷红的鸟喙中掏出一只细竹管,拿银针顶出里面的绢布,欧阳羲展开来看。

“怎么了?”许许见欧阳羲脸色有些奇怪,不禁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手上的绢布。

欧阳羲勾起嘴角,不过表情却并不轻松。懒懒一笑,欧阳羲把绢布递给许许,“这是唐莫传回来的消息。”

唐莫与林易的事情,许许从欧阳羲口中得知了大半,还是有些疑惑的接过欧阳羲手中的绢布。

“小姐!”许许有些皱眉的低呼一声。

欧阳羲闭了闭眉眼,然后才重新展开对许许说道,“你明日与莫奈一同回墨云谷,再等半月,唐莫和林姑娘就会到墨云谷了。”

许许点头,“这是自然,只是...”许许有些疑迟。

“许许姑娘不必担心,无双城内的林家堡内,我已经派人守住,林家的人我定会保证安全。”欧阳羲道,“等京城局势稳定,我会回墨云谷内。”

许许道,“多谢欧阳谷主。”

欧阳羲微微一笑道,“许许姑娘何必谢我,这京城之时也多亏了许许姑娘。若不是许许姑娘帮忙,这皇城的地宫,恐怕在下要找许久,才能找到入口。”

许许笑着垂低眼睑,并不答话。

欧阳羲也未曾再说什么。

吩咐了莫奈一些路上所注意之时,欧阳羲就与许许告了别。

第二日,许许和莫奈就在赶马车回了墨云谷。

南朝十三年,开国皇帝欧阳南风驾崩,举国哀悼。

许许和莫奈正在回墨云谷的途中,听到这个消息之时,许许沉默了许久。虽然,看欧阳羲的样子,对欧阳南风并不亲厚,可是那好歹也是他的生身父亲,心里恐也是不好受的。

璟帝驾崩之时,许许正和林爻在逃往无双城的途中。现在又一皇帝驾崩,许许心中的感受莫名。

没有了玉公主的头衔,在林家堡内,似乎活的更加开心。世人所给的枷锁,只在自己是否想戴,若是放下,身上定不会那么沉重。

许寻玉,都快要忘记的名字,在这时突然变得清晰。一直想要逃避的东西,被欧阳羲挖了出来,突然发现竟不是那么伤痕累累。

只是,许许轻轻叹了口气。

欧阳羲好似一直都觊觎那个位置,一直细密的谋划。许许不知他是否也放得下,放得开。

开国皇帝一死,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南朝。欧阳南风下的遗诏,宣布传位与忠义王欧阳羲,整个朝野震动。

太子欧阳勋联合支持他的一派,怀疑遗诏真伪,所以还在国丧期间,就与欧阳羲在暗中争斗。

欧阳南风死时,欧阳羲一直陪同左右,这本就让人十分怀疑。

只不过,这怀疑的声音刚刚响起来,就被悄无声息的压了下去。本来还支持欧阳勋的老臣与重臣,纷纷表示遵从先帝遗诏,拥欧阳羲为帝。

京城中,欧阳羲掌握了大部分兵权,暗中有条不紊的操控,唐莫和林易还远在蜀地唐门。

在自己院子里安静呆了四日,等第五日之时,就有门人来报,门主病情加重。

林易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唐幕的面相,真的不似将死之人,若是唐莫能够治好,唐莫怕也不会给他医治吧。

“莫莫。”林易与唐莫一同在院中喝茶,禀报的门人还站在一旁,林易就对唐莫道,“你还是去看看门主吧。”

唐莫看了林易一眼,眼睛微微眯起,“你不是说门主不是短命之人,再活个十年不是问题吗?”

林易有些讪讪的笑道,“我那都是瞎算的,哪里能够作数。”

唐莫笑着看她,不言语。

一时间的沉默,让林易脸上的讪笑有些挂不住了,干脆拿出保命的手绢,开始推算起来。

林易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上面的卦象,脸上的肉都揪到了一处。

“怎么?”唐莫放下茶杯,对林易道。

“为何门主的命数有变?”林易指着上面一卦道,“这个有个转折,说的是否极泰来。可是,这泰来却牵扯到两个人的命数。”

“什么意思?”唐莫皱了皱眉,这怎么还越说越复杂了。

林易挠了挠头,接着道,“意思就是你爹爹若是命好了,就有两人命不好了。”

唐莫嘴角抽了抽,这是个什么结论!

“我也有些乱了!”林易使劲的揉了揉手绢,脑子里一片嗡嗡的乱响。

“你为什么不给自己算算命数?”唐莫看林易在那里纠结了一会儿,出声询问的道。

林易愣了一会儿,才慢慢道,“我爹爹说我这条命是捡来的,乱算不得。命者,不信命,也不自算命。我爹爹说,若我是个好福气之人,必定会有福气。若是戚戚苦苦的,也不会有什么变数了。”

“你不信命,为何还要算命?”唐莫听得那一句捡来的,心头微微一跳。

林易道,“我替别人算,从来不为自己算。”

唐莫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在言语。

片刻,候在一旁的门人还站在远处,唐莫始终未有答复。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唐莫才重新对林易道,“你也不要再为我,或是为别人算了。”

林易张了张嘴,看着唐莫的眉眼,心里涌出一种别样的情绪。

“走吧,我随你去看门主。”唐莫对候在一旁的门人道。

“等等。”林易叫住刚刚要迈出步子的唐莫道,“你要小心门主身边之人,那变了命数的两人,命数还要复杂。”

唐莫轻笑一声点头,出了院子。

林易望着他出院门的背影,终究是觉得那里有些不妥。

☆、"五一·唐门(五)"

唐莫被唐幕叫走,林易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总有些不安的感觉。这个念头刚刚转完,心肺突然一阵抽痛。

现在心肺痛疼的时间越来越短,从内到外的灼烧,而皮肤却异常冰冷。

林易一下子就躺倒了地上,捂着胸口,肥肥的脸蛋都扭曲了。丫鬟闻声跑过来,四人合力都没能把林易从地上拉起来。林易本就极重,现在神智也有些不清醒了,所以小丫鬟根本就拉不起来。

暗卫从暗中跳出来,把四人吓了一跳,扶着林易进了屋子。林易紧闭着双眼,额头上大颗的汗珠滚落,脸上去异常苍白。

四个暗卫对医术都不甚了解,看到林易已经昏了过去,心里开始暗暗发急。

一人出去通知唐莫,一人到外面继续守着,剩下两人守着林易。因为触到林易露在外面的皮肤,异常冰冷,所以两人开始给林易体内缓缓过力。心肺本就灼烧的异常疼痛,现在被暗卫的这样一过力,体内灼烧的更加厉害,脸色越加苍白,汗水也越滚越多。

两人见林易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儿,就停下了手。两暗卫有些不知所措的护着林易,擦着她额上的汗水,等着唐莫回来。

上次灼痛的时候,林易远没有这么痛苦,至少她的神智还是清醒的,丫鬟们完全就可以搞定她,可是这次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啊!”丫鬟一声惊呼,外间瓷器碎裂的声音。两暗卫对视一眼,谁都没动,继续守着林易。

有打斗的声音传过来,明显是墨一。听声音,墨一应该处于劣势。守着林易的暗卫一动,飞身出了去。

外间突然出现十几个被血蛊控制的唐门门人,好似武功都不低。整个院子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中了血蛊之人,不知痛疼,除非流尽最后一滴血,否则不眠不休。就算是已经丧命,身上的血没有流干,就会继续受血蛊的控制。

两人与这十几个被血蛊控制之人打得难解难分,约莫过了好几柱香的时候,才完全把这些人控制。可是,里间好像已经全无声息了。

两暗卫对视一眼,脸上都出现一丝震惊之色,迅速反身回了林易屋内。

果不其然,留下的那以暗卫倒在林易躺过的榻旁,一根银针正中眉心,还泛着幽幽的蓝光。

两人马上上前探其气息,只有略微的出气儿了。其中一个暗卫立刻转身,去找唐莫,剩下一人守着只有一口出气儿之人。

唐幕的面相已经是消渴症晚期了,并且引发了多重的并发症,双目接近全瞎,身上浮肿不堪,已经不能自理了。可是神智却清醒,武功也还在。

唐莫完全不相信他还能活十年八载,若他不出手救治,唐幕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活。

一路上唐莫的嘴角都勾着一抹淡淡的嘲讽笑意,若是唐幕真的可以活上十年,不是自己给他救治,就是遇到了医术比他还高明之人。唐莫现在甚至有这个自信,当时医术比他更高明的之人,不会超过三个。

在见唐幕之时,他的面色已经比前几日更加灰败,眼目已经完全不能视物,就连光线都已经感受不到了。泪姬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方手帕,给唐幕细细的擦着脸。

“门主,二少爷来了。”有丫鬟禀报一声,唐幕微弱的抬起右臂,泪姬退后了几步。

掀帘而入,唐莫看着眼前之景,眉头轻轻一挑。

“莫儿。”唐幕苍老的声音,像拉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