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她非但不怕自己,还敢顶嘴!
“大胆,还不跪下,你这个畜生,看我这近次维护于你,就越发的没规距了吗?快把解药交出来,如若不然家法伺候。”
“是呀,四小姐,大小姐平素人好,也未得罪于你,你何苦呢?”边上的韩姨娘一副要抹泪的模样,颇有狐死兔泣的模样。
姬姨娘也意有所指的冷笑道:“咱们的四小姐呀,定是让人教坏了的。”
大夫人泪眼婆娑的抓住沈琦的衣袖哭诉:“老爷可要给为妻的作主了,珂儿先前那样,媚儿如今又这样,这是有人存了心不让我们正室好过的呀。”
大夫人倒还算精明,察觉出这也许是其它姨太太借沈荣华之手来害她们,沈荣华她自是不会放过,但其它想坐收渔翁之利的姨太太们也别想落着一个好的。
“来人,将证人带上来。”沈琦一声令下,就有小厮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婆子到了堂前。
这婆子却正是秀园守门的冯婆子,沈荣华瞧得冯婆子时,脸色大变,惊恐万分的颤声问道:“父,父亲,如若是女儿下的毒,父,父亲会如何处置。”
沈琦原本心中还有一丝希翼,但见沈荣华这样的表现,心中死灰一片……
【这后院中的女子,不过是曾经青梅竹马的秀儿,还是当初温婉大方的夫人——就连自己才12岁的女儿,也失了纯真不成。】
沈琦咬牙切齿愤愤的道:“家法伺候。”
“光家法怎么行,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种人就该送官去。”柳姨娘得意了,她明明是让沈荣华在赏梅宴前一晚下药,没想到这笨蛋下药这么早,不过这次她可是死定了的。
“对,送官,父亲,你这次可不能偏心了。”
这次说话的是不光沈冰寒,连边上的沈明珂也附合了起来。
“父亲,不可以把四妹妹送官。”二小姐和三小姐齐齐出声。
她们的母亲韩姨娘却是佯装不解的问了声为什么?
两位小姐,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着,这关系到沈家的名声,所以此时,便就是四妹妹所为,也不能闹大了。
在一屋子的人都嚷嚷着要送官时,这两位姑娘的言论,甚得其父沈琦的心意。
沈荣华暗笑在心,这一屋子人,怕是就连大夫人都比不过韩姨娘的心计吧。
“老爷,老爷,大小姐吐血了……”屋子里伺候大小姐的丫鬟出来禀告。
沈琦一听吐血了,当下怒极扬手就要朝沈荣华打去,却是被一道温润清脆的嗓音给阻止了:“父亲手下留情。”
来人却正是大少爷沈荣凌,只见他一身银白色棉披上还有些许积雪,黑色锦缎靴子上还有些泥泞,他冷冷的扫一眼屋内众人,而后一掠袍子,跪在地上:“我不相信四妹妹会害大姐姐,请父亲明查,莫要冤枉了四妹妹。”
“凌儿,休得胡闹。”大夫人气红了眼,忍不住要上前去拉沈荣凌起来。
“哟,瞧瞧,咱们四姑娘跟大少爷关系还很好呢。”柳姨娘煽风点火的说着。
这话却是让大夫人眸色一沉,双眸似刀子一般狠狠剐向柳姨娘。
大老爷却是有些安慰,姨太太和小姐们天天明争暗斗的,唯有这儿子,是个可心的,学问好,对府中女眷也有着应有情份。
“四妹妹,你快跟父亲说你没有做过这事。”沈荣凌拉了一把沈荣华,让她出声反驳。
“如果是我做的呢?”不曾想沈荣华却是出声这样反问了。
这话语一出,就听柳姨娘兴奋的尖叫起来:“来人,快来人,把这个害自己亲姐姐的小贱人送去官府。”
这明明是苏园,但失了宠的柳姨娘一席话说出后,竟然有几个婆子和小厮冲了进来就要拿沈荣华。
“我看你们谁敢!”
沈荣华冰冽的嗓音带着些沙哑,那双眸子似染了嗜血一样狠冽,此时的她仿若一只林中饿虎,谁敢上前,她就敢咬上一口,准咬的那人血肉模糊……
023:露底
023:露底
屋内的众人此时都让她吓了一跳,特别是柳姨娘,心肝儿都哆嗦起来了,这样的沈荣华又让她想到那一日柳园中发生的事了。
脑子嗡嗡直响,不好的预感袭来,却在这时看到沈荣华对她笑了。
笑容如春花般绚烂的沈荣华轻启红唇:“姨娘方才说要把下毒之人送官,姨娘可不要自打嘴巴哟。”
柳姨娘身子一软,于妈妈从后扶住她,才让她站直了身子,赶紧冲那门口呆愣着的婆子们喊叫:“傻了你们,赶紧把这祸害拿去送官。”
“姨娘!你这么着急为何?这是母亲的园子,还有父亲在,什么时候轮到姨娘作主了?姨娘可是怕了吗?”沈荣华扬高了音调,高喝的一声姨娘,而后面的话更是把柳姨娘的三魂七魄都快吓没了。
“笑……笑话,我怕什么……”柳姨娘强装镇定,但事实上,她的确是怕了,难道这一次又坏事了,她不信,除非这小贱人能容得了没有糖豆儿吃的苦果。
“父亲,如果是女儿要害大姐姐,对女儿有什么好处吗?”沈荣华发出疑问,害人总要有动机的,她跟沈明媚毫无冲突缘何要害她?
“你定是想着不让大姐姐参加赏梅宴的。”边上的沈冰寒底气十足的插了话,这一次一定不会放过沈荣华的,有冯婆子作证,还怕什么。
沈荣华菀颜一笑:“哦,大姐姐不去参加赏梅宴,那于我有何好处?”
“谁不知道这次参加赏梅宴的有诸多皇室子弟,你定是想抢了大姐姐的风头。”这次说话的是五小姐沈明珂,她之前就恨沈荣华脸上的伤好了,如今大姐又中了毒还跟她曾中的毒一模一样,那可不就是沈荣华所为了吗?
“哦,那照五妹妹和七妹妹所言,那咱们这府中没有中毒的姐妹都有嫌疑了。不过我素来只会些针线家务,又不像其它姐妹们琴棋书画样样通,我如何能抢得了大姐姐的风头。”
沈荣华这一席话,瞬间就把火球推给了其它姐妹们。
几位姑娘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说话,谁都不愿意此时站出来对号入座,只有沈冰寒急了,满目通红的喊叫:“你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下了药害了大姐姐……”才刚说一句就自觉说错了话,又赶紧捂嘴。
但那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自是收不回来了的。
“呵,七妹妹倒是很清楚怎么给大姐姐下的药,莫非七妹妹你亲眼所见不成?”沈荣华笑盈盈的问着,目光沉静如水。
沈冰寒如履薄冰般的颤了身子,拼命的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沈荣华不可能知道是她下的毒,恶狠狠的反驳着:“你胡说,我才没有,反正冯婆子是看到你拿了包药粉的。”
“哦,我明明拿了两包一手一包,怎么才一包呢?”沈荣华一副你是不是记错了的模样。
沈冰寒心头一喜,当下就改口:“对,你就是下了两包药粉给大姐姐,才让大姐姐中毒的。”
“啊……你,你怎么知道……没有,你胡说,我没有……”沈荣华一副让人揪了短的模样诺诺的反驳着。
喜上心头的沈冰寒那会知这是一个圈套还傻愣愣的步步紧逼:“我看到是你趁着大姐姐午睡时,在茶水里下了药,就是你……琴室里还找到你的荷包,你还想抵赖,还有冯婆子作证。”
“呵——荷包?七妹妹可真是神探在世,连大姐姐在琴室睡着的事情都知道呢。”沈荣华说完这话,没再讲话,现场一片静寂。
沈冰寒本是胜了这一场的,但看沈荣华竟然不怕,她倒是先急了:“父亲,如今她自己也承认了,父亲还想包庇她吗?”
“父亲请看这个……”沈荣华不待沈琦说话,便自怀中拿出一本医书来。
熟练的翻开到其中一页,而后递给沈琦看,沈琦边看边念:“乌青毒,凡接触者会手脚麻木,皮肤直接变黑……”
众人皆是心惊,这世间还有这种毒。
柳姨娘心里却是忐忑不安了,她下的明明就是只会让人手脚麻木的毒,会使皮肤变黑吗?她怎么不知道?
“七妹妹,把你的左手给父亲看一眼吧。”沈荣华适时的开口。
吓得沈冰寒左手火速的摁上右手,连连往后退,不可能,不可能,她早上发现自己的胳膊处变黑了一些,但也不会……
沈冰寒双眸写满惊恐求救似的看向柳姨娘。
“不,老爷,是沈荣华,就是沈荣华,我明明把药粉给了沈荣华的,让她下药害大小姐的,肯定是她,她嫉妒我家冰寒,所以也给冰寒下了药。”柳姨娘急中生智的想出这个法子来应对。
“对,父亲,就是这样的,是四姐姐对我怀恨在心要害我的。”沈冰寒急哭了,越发的觉得自己的手脚开始麻木起来了。
“姨娘,你确定是你让我害大姐姐,我顺便害了七妹妹的吗?我就这么听姨娘你的话,会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吗?”沈荣华好笑的看着这对母女在亡羊补牢。
柳姨娘本不想说出后面的话,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不说了:“呵,你敢不听我的话,不听我你就没有特制的糖豆儿吃,没有糖豆儿吃,你就生不如死。”
“什么?什么糖豆儿?”沈琦一脸诧异,看着柳姨娘的眼神似无数把钢刀一般,恨不得把这柳姨娘给千刀万剐了。
“父亲,这是柳姨娘常年给女儿食用的糖豆儿,女儿对此上瘾,故而柳姨娘才会以此为要挟如若不给大姐姐下药,便会断了女儿的糖豆儿,让女儿生不如死,至于下药的人是谁,待大姐姐醒来,便知真相了。”
沈荣华不紧不慢的说完,却是无形的宣告了柳姨娘母女俩人的死期将至。
“来人,把王太医请来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沈琦命了人去请太医过来。
一刻钟左右,宫中的御医王太医让请了过来,捏碎了一颗糖豆儿化在水中,沾了下在嘴中一尝,脸色却是大变,而后扫一眼屋内,神色恍悟重的对沈琦道:“沈大人借一步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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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真的没人看吗,吱一声呀……
024:怪异的父亲(新)
沈琦看王太医面色沉重,当下心中就有不好预感,急急的问道:“王太医到底怎么回事?这糖豆儿可是出了问题?”
王太医神色凝重,一双精明的老眼四下看了一遭方才走近沈琦,悄声低语了几句……
但见沈琦原本阴沉的面容此时清灰一片,旋即紧紧抓住李太医的胳膊语带哽咽恳切的道:“叔父,侄儿的身家性命就全在你身上了,万望叔父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李太医顺她了顺银白色的胡须点点头:“大郎且莫急躁,此事老夫定会严守秘密,只是过来苏园之前,老夫人曾让老夫带句话给大郎……”
沈琦眉峰一跳暗哦了一声,心中却在思量会是什么话?
而后果真就听李太医倚老卖老的开口道:“老夫人言说家和才能万事炒兴,老夫也以为如此,毕竟大郎你现今居一品侍郎,那卫相爷可是深有忌惮的。”
朝堂之事,沈琦再清楚不过,但如今却让他一而再,再二三的因为柳姨娘而吃下这些暗亏,堂堂七尺男儿的他如何能受得住?
“叔父呀,虽你与柳家交好多年,但柳家何曾把叔父放在眼里,就是如今还不是念及叔父身为太医院首领才对叔父另眼相看。”
沈琦的这一习话,恰恰说中王太医的疼处。
当年这王太医还是一民间大夫时,就是国公府柳家的常驻大夫,对于当时的国公府大小姐情有独衷,两人也是有情,可门不当户不对,焉能成事?
最后自然是让棒打鸳鸯,而后柳家又送了王太医入太医院算是绝了王太医的心思。看着王太医风云变幻的老脸,沈琦却像没事人一样的又缓言:“母亲这些年也鲜少回柳家了。”
王太医眉色深沉,没再续话,良久才叹息的拍了拍沈琦的胳膊道:“沈大人的家事,老夫就不参与了,此事定会为沈大人保守秘密便是。”
沈琦站在原地,看着背影凄凉的王太医,冷冷一哼:柳姨娘这是在找死,绝对的找死!
……
而苏园正厅里,大夫人一脸愤恨的眼神来回扫视在柳姨娘和沈冰寒身上。
沈荣华得了空闲,好整以暇的找了个位置坐下,默默看大夫人发恨的骂着柳姨娘。
“都给本老爷闭嘴吧!”
沈琦大喝一声走进屋来,棱角分明的脸上突兀出一种怪异的冷笑:“早晚这个家会毁在你们这群女人身上。”
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