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好像都很平,风平浪静,却不知这风平浪静之后便是惊涛劾浪……
不日,九皇子府上来了一人,却是皇帝身这的总管太监安公公。
安公公是带了皇上口谕而来,原来这沈家老将军迟迟未曾卸甲归来,更有甚者传言沈老将军已投靠敌国——西华国。
近日,宫中锦卫军早已秘密把沈府监控起来,只待皇帝一声令下便要擒了这沈府上下百余口人问罪的。
小奴急惶惶的从外面奔来,一个踉跄跌倒在荣华跟前:“小姐,小姐,不好了,听说……”
荣华青黛似的秀眉紧紧拧起,看来不幸让便宜爹的乌鸦嘴给言中了,沈府即将大难了!
却在这时,沈荣凌神色匆匆的带了小厮而来,看小厮手中拿着包袱,荣华先是不解,而后听完沈荣凌所言的话,那是完全明白了。
沈荣凌这二呆子,要回家跟沈家共存亡呢!
“哥哥如今是九皇子侍读,就是要离去也要禀明了九皇子才是,不然没等到家,就让皇子治个藐视皇权的罪名可是不好了。”
沈荣凌墨色一样的俊眉蹙起,语带无奈与强硬:“九皇子那儿,为兄自会去请辞,只是妹妹你一个人要好好的待在皇子府,九皇子言说过妹妹对他有恩,便是家里出了事,妹妹在皇子府也可寻得一方安身之处。”
说不动容是假的,眼前这个,也不过是一个跟自己这身子一般大的小屁孩,却知道跟家卒共存亡,也心念要护着她这个庶妹。
想到便宜爹的嘱托,秀眉更是紧紧拧起:“不行,哥哥若不在这儿,荣华一人在这儿像什么样?哥哥应了父亲要照顾好荣华,如今自己一走了之,那算什么?”
沈荣凌无奈又宠溺的揉了揉妹妹的肩膀道:“我乃府中嫡长子,府中出事,我理当于父一同面对,堂堂七尺男儿,又怎能……”
“不行,哥哥,你还未到七尺,算不得男儿,最多是男孩儿……”荣华狡辩。
“……”沈荣凌哑然,这有区别吗?
“哥哥,你听我说……”荣华把那一日父亲的嘱托与犹心说了出来,并拿出父亲交给她的钱财为证,沈荣凌大吃一惊。
原来父亲给他说过的话,也曾给妹妹说过,于是也自怀中拿出一封一模一样的信封,那里面自也是银票与田产。
“如此,哥哥可明了,父亲是想保你我平安,才如此安排。”荣华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暂时劝住了沈荣凌。
但两兄妹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办法救沈府。
却不知,救沈腐的方法,早有人安排妥当,只是荣华却不知,而径自在自救。
午间,荣华让黑丫去看着沈荣凌,就怕这小正太一个没忍住跑回沈家就完蛋了。
而她自己则自顾去了九皇子景泽的寝居。
凤泽园中,九皇子正对着湖面啊啊啊啊的练声时,荣华便到了,看到九皇子如此认真的模样,不禁一笑,心中的把握更大了一些。
“殿下,沈小姐来了。”侍女若兮恭敬的通报着,如今倒不像赏梅宴时那样看沈荣华不顺眼了。
自从九皇子按照荣华所言的方法去做了之后,脸红也不是那样惨白,平日里也甚少不适,连御医都说她家皇子的身子比以前好了许多。
“啊……”
九皇子收了声,面色带着潮红,本就似女儿家的容颜更添了几份艳色,让荣华不得不叹,这样的长相生来就是连女人也嫉妒的呀。
若兮奉了茶水点心,便悄然退到远处候着。
“你来找本我是为了你们家的事吧。”九皇子虽然是个悠闲皇子,但这朝中之事,他就算不想参与,也自会有人来告知给他。
且说有安公公早间来过,说过父皇的意思,如今便不难猜荣华为何而来。
荣华也是爽快人,见九皇子直接问,倒也干脆利落的直入主题:“殿下英明,荣华的确想求皇子想办法救救我家,我祖父一直为朝廷效力,决计不可能……”
荣华把沈家的绝对忠心说了个十成十。
九皇子却是蹙了一双好看的眉峰,悠悠一叹,父皇的意思就是如若真治了沈家的罪,他府上这二位也是要拿走的,怕他到时候闹事,才这般的……
按理说他不能管这事,就算管,也不见得能救沈家。
但荣华说的也对,沈家手握兵权,就是他不救,怕是也会有其它兄弟伸出援手,虽然他无意于那个高位,但却有意把那高位留给一个人。
荣华见他犹豫,便又开口承诺道:“如若殿下此次能保沈家无难,那么荣华定当尽心医治好殿下,确保殿下长命百岁。”
这点儿真真说到九皇子的心上去了,蓦然一拍桌面,站起身子,双眸如炬的看着沈荣华:“此话当真。”他是信沈荣华的话的,因为自己的身子的确是好了许多。
荣华见九皇子的喜悦,当下也站起来举手:“我们可击掌为誓。”
一高一矮,一对年轻的男女就此一击掌,注定了此生的命运都要交织在一起……
荣华却不料,九皇子的营救方法竟然是——
050:九皇子妃
既然这事两人谈好后,九皇子便起身去了皇宫。
九皇子在宫中住了一夜,第二日请了道圣旨先过了沈府而后回到皇子府,把圣旨扔给荣华:“搞定了。”
荣华看完那圣旨,当下心底抽了抽,这尼玛的怎么又是婚约呀!
圣旨上言说沈家四女才良淑德八字与九皇子极配,可为皇子挡灾挡煞,特赐婚九皇子为妃,因二人未到适婚之龄,待三年之后再行成亲。
对于荣华来说,这也是没有别的法子了。
而之于沈家来说,有了荣华与九皇子的婚约,沈琦的心底到底也是稳了的。
而后接踵而来的便是东倾皇子东倾璃的和亲对像,本来是东倾璃要来凤天选和亲对像的,但因路上出了事故延期后,东倾国内又有要务,故而遣了使者来凤天。
带了东倾璃的亲笔信给凤天的孝仁帝。
孝仁帝接过信件看毕龙颜大悦。
当下一道圣旨又飞往沈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家嫡次女沈明珂才貌双全,甚得帝缘特赐封为明珂郡主,赐婚东倾国璃皇子为妃,于沈明珂及竿后便嫁于东倾。】并许了诺言届时再赐公主封号,以公主的份例由皇室置办嫁妆。
短短不过两日,那些弹劾沈家老将军未曾卸甲归来投诚敌国的折子就让销毁的一干二净。
沈府周边的锦衣卫也悄然撤去,沈府的上空终于拨去愁云迎来来新的晴空。
也不过半月的时间,沈府就经历了一个从即将灭亡到如今盛宠在身,两个女儿都被赐婚为皇子妃。
更出了一个皇帝亲封的公主,那地位自然不可与它日同言语。
沈府危难一过,沈琦如约的寻了借口接了沈荣凌兄妹回府。
一别半月,荣华重回沈府,这心境自是与从前些许不同,看着沈府的一草一木竟然也生出一种家的感知来。
沈府恍然渡了这次暗潮,大夫人又有了喜脉,满府都是喜气洋洋的……
这满城热议的都是这沈府的三大喜事,福汀茶楼的雅间里却有一人愤愤的摔了杯子!
此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一些时间的卫相大公子——卫卿是也,
“公子你消消气,哪会儿你未在京中,我等也不敢擅自作主……”小厮跪在地上求饶着。
宁王爷推门而入时就见此情景,当下勾唇轻笑:“卿弟缘何发此大火,道是跟着智律道长修身养心多日怎么还是这么大火气呢?”
卫卿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似乎变成利箭一般的朝着宁王爷就狠狠的砍去。
“王爷,你可真是我卫卿的好表兄呢?”阴沉沉的一句话直砸的宁王爷收起了嘻皮笑脸。
“卿弟,这事自是我与小九出的注意,但当时的情况是……”宁王爷走上前,挥退了小厮低声解释着。
卫卿抽出腰间的软鞭,毫不客气的便朝着宁王爷抽去,宁王也不躲,只生生的受了这一鞭子,咬着牙忍着那份痛。
卫卿方冷哼一声:“王爷且记着,以后少做本公子的主,本公子的事还轮不到王爷作主了!”
说罢唤了小厮进来:“书童,送宁王爷出去。”
小厮书童走进来,看到宁王爷受伤的胳膊装作没看到一样作了个请的手势。
宁王吃牙咧嘴的抽着冷气中叹息一声跟着书童往外走,边走边调侃起书童:“我说你怎么没挨鞭子呢,是不是……”
兀然一道清绿色身影走进茶楼时,宁王爷不再讲话,冷了一张脸。
荣华见宁王爷也在此,本想着认识,特决朝这厮点了下头,却不想,宁王爷高傲的像只开了屏的花孔雀,高抬着下台,一副我不认识你是谁的模样从荣华身边走过。
“小姐,且跟小的上楼吧,我家公子候着小姐好些时候了。”书童见了荣华自然是笑脸相迎。
荣华点点头,自是随了书童往楼上雅间而去。
丫鬟奴仆们守在了门外,荣华推门而入,迎面就被一只茶盅差点砸中,还好一偏身子躲了过去。
就见那站在屋中央的绝色男子,一脸的怒容,见是她,似乎怔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幽怨的像尖尖的针尖,一根根的朝着荣华射来。
“这是怎么了?谁说我们卫大公子生气了……”荣华笑盈盈的上前,扶好了茶盅,唤了小童进来送上新的茶盘。
亲自站起身来给卫卿倒了一杯热茶道:“公子请用。”
卫卿冷哼一声,并不接茶,荣华倒也不恼,不喝她就自己喝,谁料想她才沾到茶杯的边缘,吹了口气,那茶盅就像长了脚一样,瞬间移到了卫卿的手中。
“你这女子好生无礼,明明是倒给本公子的茶,谁允你自己喝了?”卫卿出声责怪着。
荣华失笑,这个卫卿可真真像个生气的小毛孩,又自顾自的倒了一杯,不曾想,也是刚到嘴边便被卫卿抢了去。
这可把荣华气的够呛,说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要不然她犯什么神经病的来应酬卫卿的。
“卫卿,差不多得了哈,你瞅瞅你把外面的侍仆们都吓成什么样子了,那儿有你这样当主子的,你到底生什么气呢?”荣华也板了脸训起人来了。
卫卿此时恨不得伸手捏死这小胖妞得了,他废了几年的功力给她灌输了真气,把她体内的毒用盅引到自己身上,又闭关了半月才出来。
那儿想到,刚一出关,得到的消息,一好一坏。
好消息是东倾璃被阻在凤天边境,东倾国有事东倾璃不能亲自前来选妃。
坏消息便是,沈家四小姐被赐婚九皇子凤景泽。
“哼,本公子的事何须你一外人来管!”卫卿生着闷气,讲起话来苛刻之极,根本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
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一本扎记往桌上一扔,站起身唤了书童便要回府。
临离去时,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沈荣华道:“你且好自为之吧。”
荣华傻愣愣的被骂了一顿,倒也没气,拿起这手扎一看,心喜之极,竟然是一本绝世医书。
051:傲娇公子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绝世医书,荣华拿到手里就不想放下,且自在茶楼雅间里阅了一会才依依不舍的将此宝收收于怀中,唤了丫鬟一同回府。
且说这卫卿,那真真是满脸的怒容,一直到回了相府,这股子火气还没发作出来。
恰巧迎面而来的又是花痴弟妹沈冰萱,远远的就瞧得沈冰萱那双眼冒着绿光,卫卿兀然一笑,墨色的眸子灿若星辰,玉面含春竟似那三月还未开的桃花般绚烂。
书童扶着公子的手一抖,卫卿暗骂一声:“出息。”
书童站直身子挂上惯有的温和笑容,迎着沈冰萱一低头:“见过二少奶奶。”
此时的沈冰萱,着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薄锦袄,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系一条粉霞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迎春髻上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另点缀珠翠无数,一团珠光宝气。
卫卿暗笑,看来这卫明对沈冰萱还算厚待。
“见过大伯,大伯这是外出刚回来吗?可曾用了午膳,如未用,不如到冰萱那儿用膳……”
沈冰萱的日子自然是过的极好,虽然嫁的庶子,但这相府的二公子,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更别论卫卿承诺过,将来会把大部分家产分于庶弟。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