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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灼华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水甄的白茶!”

爱羊起身接了,又含笑道谢,心里却在奇怪,于妈妈昨日是受了自己的赏,但珍珠这般热情又是为了什么。

往日里大太太身边的四个大丫头,除了金珠,剩余的银珠、珍珠、宝珠都是眼睛鼻子高高在上的,今天怎么会这般谦和起来!

于妈妈问:“姑娘这个时辰来是有什么事?”

爱羊捧着茶放在膝上,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我听说太太要把石纹卖了,便想来求个恩典……”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二人:“她毕竟服侍我了半年……”

于妈妈和珍珠对视了一眼,爱羊身后的石绣等不得,忙问:“怎么了?”

珍珠便含笑说:“刚四姑娘已经给老爷太太求了情,因四姑娘说的恳切,老爷便准了!太太便降了石纹一级,又罚了半年月银,让她先出去养伤,等伤好了再回来当差!”

爱羊三人俱是一呆,画菊先反应过来,问:“这什么时候下的令?怎么我们从居然院到这里,这么远的距离,都没听说?”

居然院之所以为“居然”,便是因为它是李府最偏僻幽静的院落,当时大老爷声称“此等居然之所,乃是修身养性的绝好之处”,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后来爱羊到了分院子的年龄,一不是长女、二不是嫡女、三不是幼女,何况她与四姑娘只隔三个月,大老爷心里眼里满是嫡女,哪里看得到她,大太太便让她住了居然院!

爱羊也看向珍珠,的确,这么远的距离,若真有这件事,那她们必定早就听说了!

珍珠便笑着解释:“就是刚刚下的令,还没传开呢!四姑娘前脚刚走,五姑娘您后脚就来了!这会儿石纹可能还在柴房里呢!”

爱羊便转头看向一旁焦急的石绣:“那你就先陪你姐姐回去,明个儿再来!”

石绣忙屈身施礼:“是!谢谢姑娘!”

爱羊点点头:“去吧!有什么事打发人来和我说一声!”

石绣便忙抽身去了!

爱羊也起身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老爷太太那里麻烦你们替我说一声罢!”

于妈妈笑着挽留:“五姑娘再坐会儿吧!这么早回去也没事!”

珍珠也道:“是啊!姑娘再坐会儿!”

爱羊温婉地笑着:“不了!昨个儿绣了个荷包,得赶紧回去结尾呢!再说石纹石绣都不在,只画梅一个,我不放心!”

二人便不好再留,俱送着出来。

爱羊回头笑着:“于妈妈和珍珠姐姐留步,万不敢劳烦你们相送!”

于妈妈和珍珠便原地屈了屈膝,目视着主仆二人远去了。

这里爱羊和画菊走在青石小路上,画菊满腹不解:“姑娘,为何四姑娘要救下石纹?这样石绣一家子岂不是……”会感激四姑娘,连刚和姑娘达成的协议也会作废!后面的话她不敢直接说出来,便又说:“看大老爷起先的架势,石纹这次必难逃厄运了,可谁知四姑娘竟有这么大的脸面……”

爱羊偏头想了想,笑着摇头:“那倒未必!”又正色说道:“四姐姐乃是正经的嫡女,况没有两年就出嫁了,是娇客!老爷太太必不会轻易驳了她的要求!况且她读过书,心机又深了一层,你在她面前凡事小心点!”

画菊忙郑重应了。

回到居然院,爱羊便从放银钱的小匣子里拿出五两银子,又让画梅从十锦屉里翻出半小瓶上好的金疮药和两支有簪挺粗细的人参,一同递给画菊:“这些你待会儿亲自送去石纹家里,就说这金疮药是南国过来的,用着极好!人参是我上次配药剩下的,只有这些了,也别嫌弃不好,就熬了让石纹补身子吧!比买了的强!这五两银子让他们去找个好大夫,别心疼银钱,要将人完全治好才是!”

第十二章 恩威并济

更新时间2012-4-11 20:19:05 字数:4242

筒子们,有票的多支持下吧,白盐今天落枕了,歪着脖子码的字……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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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菊接过东西,犹豫了会儿,才心疼地说:“这些还是您上次受伤时大太太给的,究竟没舍得用多少,这会儿给她送去……”

爱羊不在意地挥挥手:“东西重要人重要!况且也不是什么上好的,她家还不知能不能看得上呢!你不用多说,去罢!”

画菊只好屈屈膝,退了出去!

这年头外面卖的人参必截做两三段,镶嵌上芦泡须枝,搀匀了卖,吃了效用大打折扣!五姑娘这儿的虽只簪挺细,离手指头粗细的还差的远,到底是纯的,用来补身子也算好的了!

画梅眼红地看着屉子里还剩下的两根人参,想起家中体弱多病的母亲,寻思了会儿,到底不敢直接把话说出口,只笑着奉承爱羊:“姑娘您真真是心善!体恤咱们下人!”

爱羊并不知她的打算,只随口吩咐道:“到午时了再叫我!我去隔壁绣点东西。”说着,便掀了帘子出去。

画梅的话堵在喉头,愣了半晌才“哦”了一声。

爱羊来到绣房,转过屏风,在里面的十锦格子架上翻出那个放着颜料的小匣子,一个个打开看了看闻了闻,这才皱着眉放了回去。

至午时,画菊便回来了,先是简单说了一下石纹的情况:“已经请了大夫来看过了,说虽没伤着筋骨,但毕竟天热,女孩家又娇气,怎么也得养上两个月才会无碍!”又转述了石纹一家人的道谢:“石绣当时就哭了,直说那是姑娘您仅有的东西,给了她姐姐用太浪费了,推着不要!还是石纹爹接了过去,说谢谢您和四姑娘的恩情,来日必还等等……”

说到这里,画菊偷眼看了一下爱羊的脸色,见她并没有不高兴的神情,便又说:“石纹娘送了些自己腌制的小黄瓜片和咸萝卜干儿,说您胃口不好,吃了这个开胃!奴婢看了都是极新鲜干净的,便把它们放在小茶房里,等您吃饭时挑上一小碟尝尝!”

爱羊便点点头:“辛苦了,今天就让画梅服侍我用饭,你下去休息会儿吧!”

画菊道了声“不辛苦”,便施礼下去了。

爱羊歪在炕上,冷笑,既然有闲情送腌制的小菜,那石纹必定伤得不重!他们说“要养上两个月才会好”,那一定是不想摊这趟浑水了……也或许是太忙,石纹没来得及转告自己的话……

下午,爱羊便让画菊进绣房帮忙,先是在小粗白碟子内调了几种颜色,才让画菊把宣纸铺在平日画花样子用的小桌上,蘸了墨,在纸上勾勾画画起来。

画菊在旁看着,只觉不大一会儿纸上便出现了一支极美的颜色古朴的簪子,簪头上方是一只立在一片荷叶上的开屏孔雀,口中衔着宝葫芦;下方则是另一片荷叶,上怒放着一朵芙蓉,孔雀的一只腿正好下伸到芙蓉花蕊上;簪挺上有着细致的荷叶花纹,整个看着颜色亮丽,栩栩如生,非常漂亮。

画菊看了看爱羊的脸色,在一旁叹道:“姑娘的画工真好!这簪子造型也这么别致,看着孔雀似是从荷花心里飞出来似的,奴婢可从未见过!”

爱羊小心地给孔雀润色,笑而不语。前世为了能赶上君易清的雕工,她在画稿上可没少下功夫,每日勾勾画画的不知画坏了多少支笔,为此还挨过父亲的训呢……

思及此,爱羊只觉心口一阵酸楚,不能再想了!她甩甩头,将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来,深舒了一口气,重新聚精会神地画着图稿。

画菊见她神情突然变得隐晦不明,便不敢打扰,只在旁帮着递笔递墨。爱羊完全画好后,她才大着胆子问:“姑娘,您画这么个簪子是要做什么呀?难道是要定制首饰……”

爱羊放下画笔,这么一大会儿已经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她活动了一下已经发麻的双臂和脖子,笑道:“傻丫头,你家姑娘哪有银钱买首饰呀!”说着她又细看了看图样,满意地点头:“到底练了大半年,还好手没有生疏!”

画菊疑惑:“莫非姑娘是要做绣花样子?”

爱羊只笑着坐在椅子上,也不解释:“等晾干了,把它收起来!明个儿我用!”

画菊忙应了一声,转身为她端了一盏茶过来:“姑娘您累了这么大会儿了,喝钟茶润润嗓子吧!”

爱羊接过,也不喝,只望着碧色的茶汤幽幽出神,突又想起什么,便正色对画菊说:“如今你也算我的人了,我也不瞒你,这图样我有大用!你千万不能让旁人看见了!记住了,这可是你我二人今后的立身根本!”

画菊不知一幅画能给她们立什么足,但姑娘郑重其事的样子由不得她不重视,忙点头道:“姑娘您放心,奴婢定藏好了,不让别人瞧见!”

爱羊点点头:“这两天还好点,石纹石绣不在,屋子里能去的只你和画梅二人!你多提防她一下就是!”

画菊应了是,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姑娘,要不这样!奴婢就把它放在您平日画的花样子里头,您画了那么多,谅谁也没那个耐性去翻!”

爱羊笑眯眯地看着画菊:“好主意!就依你!画菊越来越聪明了!”

画菊只抿嘴一笑,见爱羊懒洋洋地歪在椅子上,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爱羊叹口气,对画菊说:“你想说什么便说吧!”自从早上请安回来,她就发现画菊有些异样,心知是为了什么,但画菊不提,她便只做不见。有些事情得自己想明白才行,尤其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宅!

“姑娘,”画菊一咬牙,问出了徘徊在嘴边一天的话:“今天您早就看到老爷来了……是不是?”

爱羊抬眼望她,少女的神情已是惶恐不堪,她“嗤”的一声笑:“画菊,在后宅要想好好活下去,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不必说出来!”

画菊的唇蠕动着,结结巴巴地说:“可,姑娘……要不是……四姑娘……石纹……石纹她肯定……”

爱羊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记着,在后宅人命是最不值钱的,无论主子还是下人!你最好收起你的同情心,我需要的是一个会按着主子意愿去做事的心腹,而不是同情心泛滥、时时质疑主子的下人!”

画菊一个激灵,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一定什么都听姑娘的!”

爱羊看了她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起来吧!记住你今日的话!”

画菊惨白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你去把放银钱的小匣子拿来!”爱羊吩咐道。

画菊忙应了声“是”,起身出去,不大会儿拿来一个红漆匣子。

爱羊接过,随手翻了翻,便从里拿出一两银子递给她:“既是我的人了,以后你的月例除了府里的,另从我这儿支一两!”

画菊受惊地抬头:“姑娘……”

爱羊笑笑:“现下你姑娘我穷的很,等以后手头宽绰了,还给你涨月钱!”

画菊不是个笨的,见爱羊这意思分明是把她当成日后的贴身大丫头了,而且她现在只是个三等的,每月只有三百钱,石妈妈还要扣去一大半,最后到自己手里的连一百都不到!而五姑娘一出手就是一月一两,完全是府里一等大丫头的待遇。

时下米价一两白银就能购得两石,够一人吃上好几个月了,不可谓不多!

思及此,画菊忙着推辞:“姑娘,您现下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不用再给奴婢月钱!”

爱羊笑着:“难道省钱是从丫头们的月例上省下来的?”她将银子塞给画菊:“拿着,不必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画菊接过去,心知即使发月钱也是月末了,姑娘这是怜惜自己手中无钱,特意提前给的。她含着哭腔福了福身:“奴婢谢姑娘体恤!这钱奴婢收下了,但这月已领了,姑娘月末不要再发了!”

爱羊点头:“依你!”她疲惫地揉了揉额头,苦笑,恩威并济,恩威并济!连身边唯一一个最信任的丫头也要时时耍着心计,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一想到画菊身上牵连的全哥儿的乳娘石妈妈,她又是一阵头痛!

不急,不急!李爱羊,一切终会好起来的!

次日早去请安的时候,在芜菁院门口,爱羊碰巧遇见也来请安的爱兰。

她心里一突,忙恭敬地纳个万福:“爱羊见过四姐姐!”

出乎意料的,爱兰竟含笑着亲自扶她起来:“自家姐妹,你看你还施什么礼,这不拿我当我外人嘛!”

爱羊纳罕,想起昨天珍珠的态度,便知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发生了。心里如此想着,表面上却仍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礼不可废,爱羊不敢不守规矩!”

爱兰的笑容僵了一下,立即笑道:“听妹妹这话,竟是还为前个的事生着我的气呢!那日姐姐不过说了你两句,也是为你好,妹妹可莫要使性子……”

话未说完,爱羊便忙惊恐地摇头:“爱羊不敢,请四姐姐明鉴!姐姐的教导我一直铭记在心,万不敢忘的,怎会心生怨言呢!四姐姐你千万要相信我,我……”说着泪已快流下来。

爱兰腻歪地看着她一幅要哭不哭的样子:“好了,我又没说你什么,你看你好端端的哭什么!”

爱羊忙不迭地点着头:“是我不对!四姐姐别生气!”一边又抹去眼泪。

爱兰不耐烦地挥挥手,一错眼看见爱羊身后的画梅,想起一件事来,便笑着问:“听说五妹妹昨个儿来给石纹那丫头求情来了?”

爱羊好像刚想起来似的,适时露出感激的笑容:“多亏了四姐姐昨日救了石纹,不然等我来,怕是一百个也不中用……”

“这算什么!”爱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