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7(1 / 1)

盛世灼华 佚名 4510 字 3个月前

被木板隔住了,小窗子离地面有一人半的距离,根本就够不到……

那个脚步声离得更近了,急促的却又沉稳的……

爱羊忽然想到了君易清,他不是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自己吗?

可是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他在哪里?

在她如此绝望的时候,他在哪里?

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子,骗子……

一滴泪自她眼角沁出来。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天青色衣衫的男子站在那里。

有那么一刻。爱羊以为是君易清!

可是,很快那个清润的声音就打破了她的幻想:“快。快离开这里,她们就要过来了……”

胡思孝看到她小刀上的血迹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就忙跑过来搀扶起她往外走去。

爱羊神智又开始模糊,身不由己地跟着他的步伐,不知走了多久。二人来到了后花园,钻进了假山里面。

胡思孝解释道:“这个时候我院子里的人多。不能带你去那儿!你放心,这假山里她们刚刚找过,不会再过来的……”

吹了吹冷风,爱羊清醒了些,笨拙地问:“刚找过?”

胡思孝顿了下,说道:“你那个叫画菊的丫头被发现昏倒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她们怀疑你被歹徒劫走了……”

劫走了?

这是第二个计划吗?

若自己从胡思礼那里逃了出来。那就要用这个来栽赃自己吗?

爱羊嘴角扯出一丝微笑,脸上的表情很奇特,因合欢香而氤氲潮湿的一双杏目里似有暗光流动!

她奇异的态度让胡思孝有些不安,细看了看她,不自然地说:“你先披着我的衣服吧!”

他把外袍脱下递给她。

爱羊这才发觉自己的衣裳破败不堪。尤其是前襟已经被撕破了,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靠左肩的那里有着一团淤青——是胡思礼紧抓所致!

她接过衣服披上,把自己裹紧,然后低声:“多谢!”嗓音中仍带着一丝沙哑。

她态度平静,似乎刚才那些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胡思孝皱紧眉头看向她,半晌道:“我已经让人去拿了一件丫鬟衣服过来,你换下,先想办法出府,再把这件事圆过去……”

爱羊眼神闪了闪。

胡思孝明白她的意思,道:“那是我的心腹,勿用担心!”

爱羊点点头,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酉时了!”

她是未时被人袭击的,这么说已经一个多时辰了。爱羊低头看了下一直紧抓着的匕首,忽然开口:“你不担心他吗?”

胡思孝疑惑。

她冷笑:“胡思礼不是你的堂弟吗?”

胡思孝恍然,想了想,道:“他是被人利用了……而且我知道你没下重手……”

在他心里,爱羊只是个有主见却又娇弱的少女,就算使劲全力也不一定有胆量在胡思礼身上扎个洞来……

当然,她随身带着锋利的匕首倒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爱羊在心里冷嗤一声,她没下重手那是因为没有机会!

“你说的她们指得都是谁……”她问。

胡思孝默了默,没有答话。

“全是二房的吗?”爱羊的声音压得极低,就像自言自语一般。

胡思孝掘了掘唇:“还有贞慧几个小辈的!”

胡贞慧,是他的亲妹妹!

他这是在解释来的人中也有不知情的吗?

爱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胡……”她闭了双眼,似是不能忍受再叫那个名字一般,改口道:“他叫着我的名字!他知道那是我!”

这是早就谋划好的,或许在大太太验身失败后就已经开始挖这个坑了,只等着她主动往里跳!

她要知道原因!知道到底为什么她们会选择胡思礼!

“思礼他……”胡思孝紧皱着眉,不知该怎么说,半晌叹道:“爱羊,你不知道你的容貌对男子而言是多大的吸引力……”

胡思礼曾有好几次都说过垂涎爱羊美貌的话。

他又不是个定性的,常自以为聪明,自是容易被人利用!

爱羊的指甲深深陷在手心,垂首不言。

那股燥热在她心底萦绕着,挥之不去!她竭力压住自己想哼出的声音!

合欢香的药力果然很强……

这时,外传来一个低低的女声:“五少爷?”

胡思孝与爱羊同时僵住,那个声音又略带急促地响起:“五少爷?我是阿珠!”

胡思孝向爱羊点点头,率先出去,低语了两句,很快便返了回来,递给爱羊一套淡青色衣衫:“阿珠说正后门那里都有人把守,想混出去不太容易!你先把这个换上,我来想办法!”

爱羊接过衣衫的手紧紧地握住,轻声问:“为什么你要这般帮我?”

胡思孝微微一笑:“我不是说过,我们是姻亲,有血脉关系!”为了让她安心,他又补了一句:“我看你就像贞慧一样,都是妹妹。”

爱羊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

胡思孝避了出去,她这才环顾一下四周,迅即把青衫套在外面。

她的衣服虽不能穿了,但绝不能被当做证据留在伯爵府!

确认她穿好了,胡思孝才重新进来,清了清嗓子,道:“还可以,只是这脸得遮掩一下,太显眼了!”

药劲还未过去的原因,爱羊的双颊如抹了胭脂一般明艳动人,乌黑分明的杏目里闪着潋滟的光。

而且即使穿了厚厚的两层,她的身段依旧是那样的风流别致,婀娜多姿!

胡思孝莫名红了脸,连话也说得磕磕巴巴:“穿的也似显眼了些……”

爱羊摇摇头:“若脸上抹了尘土、黛墨之类的更引人注目,还不如这样子的好!”

胡思孝还未说话,外就又传来一个清亮的低低的声音:“五姑娘,世子爷来接您了。”

☆、 第八十章 悄悄地变化

万分抱歉,上传得急,竟然有这么多错误,白盐已经改过来了……放心,这个不收费的!

###

君易清竟然来到了这里?他是一得到消息就立即赶过来的吗?

爱羊不知自己脸上什么表情,可是心却无端地发冷!

哪怕自己没有让胡思礼得逞,他心里也是会在意的吧?

天下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这样的事!

更何况她的身上还残留着合欢香的药力与味道,她的衣衫也是如遭了蹂躏一般的破败不堪……

胡思孝的脸色也开始发青,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

爱羊无暇理会他是在为家人担心还是别的,定定神,缓步走了出去。

她唇色粉白中带着血丝,面目沉静,衣着整齐,想要作出一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可是那趔趄的脚步,虚弱的身躯,右脸上的红肿与双眸中的潮湿潋滟却出卖了她……

君易清的薄唇不由自主地掘紧,他冷冷瞥了一眼随后跟出来的胡思孝,犀利的双目里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告诉自己。

他伸出强有力的双臂,在爱羊即将跌倒在地的刹那接住了她。她的身体像炭火一般灼热,似是把他的心也烫着了一般,痛楚难当!

不能再耽搁了,君易清一把抱住她,几个跳跃,便从花园的矮墙上跳出来,上了停在角落里的马车。

他身上有股清凉的味道,爱羊大脑晕沉,不由自主地紧抱着他。君易清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挪了挪坐姿,好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走吧!”他低沉的声音响起。马车便轱辘辘走了起来。

爱羊略清醒了些,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君易清!

她咬紧了唇,双目露出沉思,不知在想什么。

君易清轻蹙着眉,修长的手指点在她的唇上,低声:“莫咬!”

爱羊愣愣地看着他,双唇不由自主地嘟起,仿若一个受了委屈却又不敢哭出声的孩子!

君易清的心变得软软的。仿若能滴出水来,他喃喃道:“对不起!”

爱羊呆在那里。半晌才确定刚刚是他在跟自己说对不起!

是因为没有及时赶来而抱歉呢?

还是为没有信守那句“不再让你受到伤害”的承诺而愧疚?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高傲自负的君易清竟然会向自己道歉……

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也是整个京城的名门闺秀都无法想象的事!

或许只有前世的欧阳仁姗有过这种待遇吧,虽然极少……

爱羊动了动嘴,不知道自己是想说话还是该苦笑!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你的人!”又一次。他在她耳边保证。

莫名的,爱羊就想起在假山里胡思孝说的话“你不知道你的容貌对男子而言是多大的吸引力……”她嘴角泛起一个极其轻微的冷笑。君易清,你果真喜爱貌美的女子吗?

既然我这世的容颜这么出众,在整个京城都无人能匹之……

那么,你会为我做到何种程度?又甘愿为我付出多少?

她声音里渗出一丝寒意,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他死!”

君易清愣了愣,看向爱羊。

爱羊毫不畏惧,迎着他的目光坚定地说:“我要胡思礼死!”

自上次相见后。她就决定不再隐藏自己的性情,既然君易清喜欢那种恣意狡黠的性格,她又何必要遮掩呢!

她已经估计错误,浪费了很好的先机,现在自然要抓住机会去试探他的心意……

君易清沉默。

爱羊觉得那恼人的燥热又一点点袭回她的全身。她握紧了双拳。

“好!”君易清的声音低沉有力,脸上闪过一丝令人费解的神情。

爱羊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似是懊恼,惭愧,又或者是痛恨,怨愤,或是坚定……

良久,她才低低吐出一句:“谢谢!”

她套在外的青色衣衫扣子系得极紧,车厢又不大通风,不过一会儿,爱羊就觉得呼吸困难,全身热得难受!

君易清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先是眯了眯双眼,这才柔声道:“把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会好受一些。”

爱羊戒备地看着他,可是她脸颊绯红,双目湿润,一点也没有威慑力!

君易清笑笑,伸手为她解开第一个扣子,可随即笑容僵在脸上,静默半晌,他嘴唇紧掘,额上的青筋高高凸起,双手也因极度的气愤而微微颤抖!

他大力一撕,青衫便“撕拉”一声破裂,爱羊被撕破的满是尘土的衣裳便露了出来。

她短促叫了一声:“你做什么?”

可君易清只直直盯着左肩上那明显是指痕的淤青,双目闪过一道阴鸷的嗜血的寒光!

有那么一刹那,爱羊以为他在生她的气,他觉得她失贞了……同时她也有些疑惑,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在那个小书房的处境吗?

但随即,她便打破了那个想法,因为君易清温柔地在那淤青处印下一吻,极其小心翼翼的,爱怜的,轻柔的……

“很快就会褪了,不要担心!”他低声道。

他的动作、语气和神态,无一不让爱羊觉得自己是他手中最珍贵的珍宝……

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自她脸颊流过,噼噼啪啪落在君易清的手上,汇成一小股暖暖的溪流。

爱羊想,若是前世,若是前世的那个夜晚,他肯向她解释一句……肯说一句安慰的话……而不是站在那里事不关己、冷漠无情地站在那里……

或许她没有那么恨他!

即使他亲手杀了她,她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憎恨……

君易清对她毫无预兆的哭泣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把她抱在怀里,笨拙地哄着:“都过去了,别哭了……”

他叱咤风云的、习惯拿剑的手在她后背轻拍着。

爱羊抹干泪。低声:“我还有一个请求!”

君易清专注地望着她:“你说。”

他出乎意料的温柔与耐心让人有一种错觉,似乎她提出任何事他都会答应!

爱羊咬咬唇,道:“太太她只是因为太闲了才会有闲情逸致找我的麻烦,我想……让一直跟着二叔他们生活在南方的老太太搬回来……”

她长长的睫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