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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灼华 佚名 4618 字 3个月前

行。走,快去做衣服吧。”

爱羊没好气地看了她们二人一眼,问:“最近还有消息吗?”

没头没脑的话,阿十却听懂了,笑得那叫得意:“当然有消息了,他们说爷现在已经启程了,快的话用不了一个月就到了。”

爱羊点头:“启程了啊!”她微微笑着:“这仗打得可真够久的!”

阿十与珍珠互看一眼,都暗暗发笑。

爱羊起身去了绣房,但是拿起那件半成品的时候又开始发呆。

君易清要回来了,也不知一年多未见,他现在是瘦了还是胖了,长高了没?

那次他受的伤有没有好?

***

这日,爱羊正在屋中坐着木雕,忽然金珠神神秘秘跑过来,凑到她耳边低声:“姑娘,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递给爱羊一张纸条。

爱羊接过去,上面写着“元和茶馆”四个字,而那字迹她也认识。是君易锦的。

自上次见过面后,他们就再未见过,却不知这次为的什么事。

她来不及多想,便换了衣服,又披上厚厚的披风,带着金珠出了门。

金珠坐在马车上一直狐疑地看着她。

爱羊知道她此时很疑惑,但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只自顾自地想着接下来该走的路。她正沉思中,马车忽然停了,爱羊愣了一愣。问:“到了?”

她有些奇怪,今日怎么这么快。

金珠伸出脑袋往外看了看。疑惑:“怎么停车了?还不到啊,这是哪儿?”话未说完,她猛然顿住,扭头看向爱羊,低声:“姑娘。松小哥儿在外面。”

爱羊一惊,也翻起帘子向外看去。果然,许久未见的松烟正在马车外站着。她一开始都差点没认出来,因为桐烟穿的很朴素,又裹得厚厚的,头上戴的灰扑扑的帽子,几乎把脸都遮住了。

桐烟看到爱羊,上前两步低声:“姑娘。请跟我来。”

爱羊的心口颤了颤,她强压住声音的颤音,问:“有事吗?”

松烟看了一眼车夫,金珠忙道:“是自己人。”

这一年多,爱羊把自己身边的人全悄悄换成自己信任的。就连车夫也是自己院中一个小丫鬟的父亲,为人老实忠厚的很。而且话很少,她不管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从不乱说。

桐烟看了一眼那车夫,便又低声道:“爷要见你。”他往一旁的小胡同里瞅了瞅。

果然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君易清提前回来了。

他不管做什么,都要有个理由,却不知这次瞒着人悄悄回来又是为的什么。

爱羊看了看金珠与车夫,想了一想,没有再犹豫,低声:“你们在这儿等我。”

桐烟道:“让他们把车停在那边吧,不引人注意。”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爱羊。

爱羊当然懂他的意思,对二人点点头,便下车跟着松烟往前走。

松烟左右望了望,便迅速地钻进了那条胡同,爱羊忙跟进去,一眼便望见静立在那里的几个人。

君易清鹤立鸡群,即使穿的也同样灰暗朴素,但爱羊仍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身后站着几名彪形大汉,从那站姿与眼神中很明显可以看出是黑衣卫。

爱羊的脚步有些迟疑,虽然一直在想再次见面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他,但是她从未想过二人会这么突兀地见面,毫无预料,这让她原本都想清楚的大脑迟钝起来,也模糊起来,只是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身影,再也挪不动一步。

君易清用一种深刻的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她,察觉到她的迟疑,也不说话,只静静站在那里。

好半晌,爱羊终于回过神来,恭敬地施了一礼:“臣女拜见世子。”

君易清轻轻一笑,低声:“又开始见外了。”

他笑得样子那样好看,就连暗色的衣衫也遮不住那脸上的俊朗,爱羊几乎都忘记了他的笑容原来会这般蛊惑人心,脸色一红,忙低下头去。

一直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那条桥梁似乎不见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松烟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徐久未见、就连通信也显得那样公式化的二人会冷场。

幸好,幸好!

“还好吗?”君易清低头望着她,眼神专注,带着一种隐秘的深情。他嗓音低沉,有些沙哑。

爱羊的手心有些汗湿,慌乱点点头,又问:“你伤好了吗?”

君易清又笑了,眼中一抹亮光一闪而过。

爱羊窘迫地更低了头,一年前发生的事自己今日才问,不问也就算了,可现在……

君易清上前两步,来到爱羊身边,后者吃了一惊,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微张大的嘴显得傻乎乎的,君易清伸手比了比,笑道:“长高了。”

这么近的距离,爱羊才发现他黑了,也瘦了,脸上带着风扑尘尘的疲惫与憔悴,大概是急着赶路所致,但是他脸上的线条更加深刻了,眼神深邃,带着一种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淬炼的冷肃气息。

他似乎更加成熟,更有魅力了。

听到他说的话,爱羊腼腆地笑了。这一年大概吃的好,她长了好些,原本只到君易清半臂处的她现在都快有他肩膀高了,而君易清也长了些,爱羊在他面前看着仍是那么娇小。

她因为高挑的个字倒显得身体更加窈窕别致,变得比以前也更美了。

君易清看着她眉目分明、唇瓣宛如桃瓣的脸,低声:“也更漂亮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跟在他身旁的那些黑衣卫哪一个不是耳聪目明,自然全都能听见,而松烟肩膀明显颤了一下。

爱羊似乎听到一声闷笑。

她原本就被冻红的脸更加红了起来,望过去就如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美艳动人。

君易清心口一动,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触了一下她的脸颊。

爱羊睁大眼睛望着他,样子纯真如懵懂的小兔,可爱至极。

可君易清却皱了眉头,低斥:“怎么这么凉?”他又细细量了一下爱羊的额头,摸了摸她的手,不满地说道:“怎么不多穿些,冻着了怎么办?”

爱羊苦笑,她这幅身子太弱,就算穿的太后双手双脚总也是凉冰冰的,暖不热。今天因为出门,她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套了一大堆衣服,都快把自己包成粽子了,难道穿的还少吗?

君易清看她从裹得厚实实的衣服里嘟了嘴唇,就像一个笨重的娃娃,心下一软,不由轻声:“身子不好就在府里呆着,大冷天的要去哪儿?”

爱羊一惊,才知道他是在半路中看到自己才拦下来的,刚才她还担心是自己与君易锦的关系被他发现了,特意等在这里的。

她的表情自然多了,低声:“常待在府里有些闷,想出来走走。”

君易清皱了眉:“怎么这么任性,身子不好就待在府里,你瞧你手凉的!”他宽厚的大手将爱羊的小手包住,立即爱羊觉得暖烘烘的。

她不自然地缩了缩身子,解释道:“不碍事的,就算整日里抱着手炉也是这样,暖不热!”

君易清看了她一眼,不再讨论这个话题,问道:“身边怎么只有金珠跟着?”

爱羊一愣,忙道:“阿十我没让她跟过来,她现在整日里忙着你府里的事,我想让她歇歇。”

事实上,今日一大早阿十就不知去了哪里,她起来就没见着人影。

君易清的眼睛眯了眯,那是生气的征兆,但他没有再问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爱羊,目光灼灼中带着一股别样的深思,似乎在考虑什么。

爱羊心下一惊,急急忙忙回想着这段日子发生的事,猜想着君易清这幅表情为的是什么。

“你……”君易清迟疑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又停下来。

爱羊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在那样清澈的目光下,君易清心口顿时软的一塌糊涂,想了想,还是不愿意问下去,只低声道:“黄嬷嬷不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忧。”

爱羊压住心底的慌乱,果然,他已经从阿十那里知道了一切,那么原因,他可曾猜到了?她细细审视着他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怎么现在回来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君易清脸色一凝,低声:“今日见我的事你谁也不要告诉!”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爱羊点点头,乖巧地回答:“我知道。”

君易清忽然笑了,在爱羊耳边悄声道:“你的那个平安符我很喜欢。”

爱羊眼神闪了一下,平安符?她想到当日所受的那些侮辱,暗暗冷笑。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君易清归来(二)

当日自己让松烟把平安符给他送过去,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们通了那么多的信,他提也没曾提过,现在却又说起这个做什么。

君易清似乎察觉出她的不高兴,淡淡笑道:“你在家一年多,可曾为我又雕了什么东西?”

爱羊低下头,紧紧咬住唇瓣,勉强一笑:“世子爷在外面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又岂会在意我这些小技巧!”

这话中明显带着负气成分,君易清眼睛眯了眯,有股怒气自眼底升上来。爱羊以为他一定会生气,但没想到他却只是握紧了拳,语气却仍然平静,甚至还揶揄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做的是你做的,别人的岂能与你的相提并论!”

爱羊惊讶地睁大眼睛,看向君易清——他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但是有哪里一样,她又说不清楚。

君易清对视着她的杏眸,正欲说什么,松烟却忽然说道:“爷,时间已经耽搁了……”

君易清眼神闪了闪,又看了爱羊一眼,终于低声道:“你先回去,我办完事了再去看你!”

爱羊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君易清带着几人大踏步朝胡同的另一边走去,很快就转了个弯,不见了身影。

爱羊空留在原地上,手上似乎还带着君易清双手的热度,这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不是梦,都是真的。

她站在冷风里发了半天的呆,直到金珠跑过来惊讶地喊道:“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干站着,多冷啊……世子爷呢?”

爱羊才恍然回过神来,看了看天色,讶然道:“这么晚了?”她笑笑:“他好像有事要办。先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金珠应了一声,一边搀着她向前走一边问:“姑娘不去元和茶馆了?”

爱羊愣了一愣,她几乎都忘记君易锦这回事了,她想了想,坚定地说:“去,怎么不去!”

金珠忙应了一声,上车后让车夫继续朝元和茶馆走去。

君易锦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爱羊进来,挑了挑眉,儒雅一笑:“五姑娘的好大的面子。终于来了!”

爱羊也知自己在君易清那里耽搁得太久,君易锦一定等了很久了。也不辩解,只问:“你找我什么事?”

君易锦瞅了一眼她身后的金珠,爱羊对金珠点点头,后者满腹不解地出去了。

屋里没了外人,君易锦才轻声道:“我刚才得到消息。便想要提醒你一声,君易清提前从于桑回来了。说不定他现在就到了京城!”

爱羊抬起头,咬着唇一字一顿地说:“他已经回来了。”

君易锦目光犀利地望着她。

爱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之所以来迟了就是因为刚在路上碰见了他!”

君易锦握着茶杯的手无意识地握紧:“动作好快!”

爱羊冷冷地盯着他,道:“你是在担心吗?”

君易锦不解。

爱羊轻声一笑:“你与欧阳澜的婚事还没定下来,现在君易清又毫无预兆地回来了,你一定很担心吧?”她露出恶意的笑容:“要知道欧阳澜自始自终喜欢的可都是君易清,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

君易锦双目中盛满怒气,猛地一拍桌子站起。冷冷地看着爱羊:“欧阳仁姗,你不要太过分,我与阿澜的事用不着你管!你对她充满了仇恨,根本就不了解她是怎样的人,你没有资格谈起她!”

爱羊冷笑:“没有资格?哼。君易锦,天底下谁也没有我有资格去评判欧阳澜!你别忘了。我们自小斗到大的,她心里在想什么、她要怎么去害人我只须看她一眼就能明白!”她直直地盯着君易锦几欲杀人的双眸,里面就快喷出火来,低声:“她爱的是君易清,不管为的是她自己还是为了报复我,她都会爱着他,从头到尾地爱着,而不是爱你!你只是在她失意时偶尔靠靠的一个肩膀罢了,你在她心里的地位与君易清根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