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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鸣无间 佚名 4757 字 3个月前

为为师担心么,放心,褵龙便是再修炼三百年,在我的手下,也过不了一招。

琉月莫不是想随他去么?若是随他去了,我,一定会杀了你。

叛徒!

………..

幻王的话语,在她的耳边响起,师父……您为何如此狠心,褵龙,却也陪了你几千年吧!如今的一切,竟不问原因,便斩尽杀绝么?褵龙,必然不是会做出那样轻率决定的人啊!师父…….

“小姐是在想着幻王的事情么?”

琉月垂下了头,不再言语,

玄蛇的脑袋嗡嗡地炸开,眼前发生的一切,如此不可置信。

那男子微笑着,将手张开,丢下几块早已是废铜烂铁的剑的残渣,那样的长剑,在刺入他胸膛的那一刻,竟被他的手掌挡住,在手心间,被捏成碎片。

男子身后的剑依旧插在剑鞘里,未曾拿出过,他唇角微扬,褵龙,三百年了,你,甚至是如今的你,还不足以让我拔出剑来啊!

玄蛇望着手中的断剑,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滴下,他的身影有些微微颤抖,斜睨了一眼手中仅剩的剑柄,便将它抛下,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此巨大的差距,岂是自己反抗,甚至是偷袭所能缩短的么?

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手段,甚至是卑鄙龌龊都是没有用的,都将在那力量的面前,化为齑粉。而那年轻的男子,看起来不过是与自己年龄相当,他那惊世的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

“前辈,玄蛇自与你无仇,为何苦苦相逼?”玄蛇心里知道若是那男子不放行,自己自然是无法全身而退,只是这样的情境,久居圣殿多年,竟不知与何人结下如此深仇,

那浓烈的香气瞬间溢出,他满足似的闻了闻那香气,“真是好酒!”男子的拍了拍酒壶,剑眉微挑,向着玄蛇说道,“你可知道,这可是,几千年的佳酿啊!”

玄蛇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满头雾水,这凭空冒出来的男子煞是古怪,剑术古怪,行为却也古怪,此刻突然拿出酒壶,不知道是何种打算。

“退一万步讲,你也是一条龙,现在世上存在的真龙,也是为数不多了,”白衣男子狡黠地朝他眨眨眼睛,笑容中带了丝丝的邪恶,“要是在这里杀了你,难免可惜了,话说,龙可是泡酒的好材料啊!”

玄蛇听他这样的言语,慌忙化为一道金光几欲奔走,不料那男子回头打开了酒壶盖子,一道金光射出,玄蛇只顾着奔逃,躲闪不及,伴随着一声惨叫,竟被封进了金光里,那金光逐渐变弱,最后消失在了酒壶中。

男子满足地拍拍酒壶,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呵,话说,现在这世道,存在于世间的真龙,还是真的不多了……”

皓连城姑儿山蓝亭,那泪痕未干的女子坐在龙女的身边,

一滴泪水划过,落在地上,转瞬不见。果然是如此,朱雀,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啊!

“小姐念及幻王的师徒之情,只是,若是褵龙主人死在幻王的手下,您能够不悲伤么?”

褵龙,我,必然不会让你再死一次,若是你再死去,我就要疯了,褵龙!曾经说好的生死相随,若是注定要灭亡,那就连我也带走吧!褵龙,如今,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琉月抬起头来,向着朱雀伸出手来,朱雀朝着她浅笑,会意地将手中的一物交到凤凰的手中,她坚定地看着身边昏迷的楼潇潇,默默念动咒语,将床上的人儿收入手中的冰棺中。

楼妹妹,我且将你放入冰棺中,它有着凝滞时间的功效,可将你的生命停滞在这一刻,若有来生,若有缘分,我还愿意唤你一声妹妹!

“奇怪,以褵龙的功力,自是走不了多远,怎么走了这么久了,竟不见他的踪影?”幻王的心里泛起了嘀咕,按她的心里来估计,这样的寻找下去,大约是过了一个时辰了吧,在这一望无际的河列草原中,

竟然直到现在也看不见褵龙的踪影,难道是已经逃走了?

“师父,我们已经走了好久了吧,为何现在还不见褵龙的踪影?”江安忍不住,便开口问道,他甚至怀疑起来,幻王选择的是不是正确的路了。也许那褵龙走的是另外的方向,或者,这里也是幻境呢!他环视四周,也不见有幻境的感觉,况且,幻王乃是幻术之始祖,在她的面前使用幻术,无非是班门弄斧。

幻王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风牙看见幻王的眉头略微皱起,便知道她可能发现了一些线索,识趣地不再说话。

“好香的酒的味道啊!”江安由衷地赞叹道,自己竟从未闻过这么醇香的酒了!一阵微风吹过,那微风里竟然是夹杂着浓烈的陈年佳酿的味道,来到皓连城也有一段时日了,这段时间里,说来还是滴酒未沾呢!如今闻到了这样的香味,江安不禁将一口口水吞回肚子里。他抬头张望,想要寻找那醇香的酒味的源头。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七叶龙珠(28)

“哼,这么多年不见,真是死性不改,竟还是一个酒鬼么?”幻王扬眉,眼里几分嫌恶,“多年未见,你真还是这副德性!”

一语出后,原上流云四散,原野空旷,风高草低。幻王话音未落之际,只听飒风传音过来,回声般辽远。

“若儿,”声自调笑,丝丝入耳,轻蔑程度不亚于幻王,“当年,是谁立誓,终生不入河列草原?还是说……现在的你已是魂灵状态?哈哈哈。”

幻王涨红了脸,劈手一掌,直掀三顷碧草,巨大掌力蔓延开来,呼啸而上,狂尘万里。江安眼观幻王神态,额上青筋暴起,恍若入世修罗。

恼羞成怒啊……江安心里嘀咕着,虽然此时的他,并不明了幻王前辈与那未露面的高人之间,有何恩怨纠葛,但观师父脸色,却是……却是撼天之怒啊。

白发老妪手中,龙杖一顿,入地三分,霎时间天摇山动。爬满皱纹的脸上,抽搐出三分冷笑,七分残忍,“河列,我既毁誓立于此,你还不该出迎?略尽地主之谊?”

“哈。”回应她的,同样是绵长的一声冷笑。

幻王身后,白影隐约。待得那白芒逐渐散去,一持剑男子身影,翩然而立,恍惚似九天神降。幻王回身,只消一瞬,掌中气劲暗结,万钧之势袭向来人。河列微笑,起剑横挡,霎时间所有气劲被那凌厉剑锋分为两道,散于身体两侧。

“雕虫小技。”幻王凝眸出掌,一击夺命。气劲之大,招未至,杀风已临身。那白衣男子的长袍,霎时也翻动了几分。

“啊呀,来真的啊!”面色一惊。白衣男子起剑相挡,脸上乍见几分认真。

“从来都是认真的,注意来!”突如其来的手印,瞬间化为血色,纵那男子根基雄厚,此时也难免被压制了几分。脚下一凝,河列身体退后几步,站立不稳之下,只好放弃抵抗,空中一个翻身。直接落在幻王面前。

“几千年了,若儿,你的脾气。竟还和几千年前一样急躁啊!”河列收剑,拍拍衣服,有些不满地叹了口气,“你这是,真想杀了我?”

“河列。死有余辜!”龙头杖入地三分,幻王怒目圆睁,想要再说些什么,盛怒之下,一句话哽在喉,竟是周身发抖。面如死灰。

“师父……”江安见状,忙上前扶住幻王,拍拍她的后背。唯恐这位盛怒之下的老人,气绝过去。

“罢了罢了,我向来爱好和平,还能与你相杀不成?”河列望着幻王,面色复杂。似乎是想要遮眼,他转头瞥了一眼江安。转移话题,“他便是神使?”

幻王气不顺,面色由苍白转为青紫。江安凝眸打量着眼前来人,白衣胜雪,年纪看起来与自己差不多大,只是在那剑术上的造诣,却是早已登峰造极。月华之时,江安好歹也算顶尖剑客,本以为皓连古都幻术仙行,与自己修习方向南辕北辙,怎奈眼前所见,皓连古都竟还拥有这样一绝的剑客!江安低头,一时间有些自惭形秽了。

“若儿,”不等幻王开口,那白衣男子却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当日是谁信誓旦旦,终生不踏入河列草原?”

“你!”幻王俯身咳嗽,一语不成音,已是气极。

河列摆摆手,好似自言自语,“罢了罢了,我也知晓你是赌一时之气,只是,没想到你竟如此沉不住气,我原以为这次赌气,你能撑过五千年,没料到,才过三千五百年,你便是急急匆匆毁诺而来。”他摆着手,大方说道,“我当然是不介意的……”

一时间,眼前之人自言自语,天南海北,长篇大论了一番,转过头来时,幻王面色已然好转。江安依旧打量着眼前之人,方才听他亲昵呼唤幻王为若儿,而幻王本名若芳,江安心里料得,此人定与幻王关系不浅。

幻王依旧沉默着,一语不发。今日,若不是自己的徒儿,楼潇潇重伤不起,谁愿涉足你的河列草原?三千年不见,而你现在的样子,却是讥笑够了,讽刺够了,河列,三千年了,你竟然还是这种德性!

“怎么,若儿是不想见我么?”男子见幻王不搭理他,又发一语。

“河列,你是,准备这个样子过一辈子么?你都已经是老头子了,却还是将自己保持在这个容貌么?”凝眸良久,幻王才缓缓说道。她转过头去,不愿看那人一眼。

“若儿你也可以的。”那个被幻王称为河列的男子笑得狡黠,“用幻术,难道幻王做不到么?你的幻术,不是自诩为可以凝聚时空么?怎么……”他刻意地将那幻王,幻术几字重点强调。

江安朝那男子抱拳行礼,“这位兄台……”

“我呸!”男子突然暴怒起来,斜眼打量了江安一眼,“就你也配跟我称兄台?”

江安本是想要和他打探褵龙的消息来着,却被他这样生硬的话语打断,一时间气的够呛,碍于幻王在场,也不好发作。

“本座可是做你的爷爷都不为过啊!”河列笑道,丝毫不将他的窘迫当一回事,“本座可是比幻王还要年长许多,难道说,你不该称呼为我爷爷?年轻人!”

爷爷?江安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响,他吃惊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那样年轻的眉眼,竟是爷爷辈的么?还是动用了什么神奇的术法来维持自己的容貌?皓连古都,呆了一段时间,很多奇异现象,江安都觉得,不甚稀奇了。

皓连城虽是**之中力量的源泉,但那强大的力量未必是好事,若是每个人都可以依着强大的力量幻化着自己的容貌,这样的千篇一律,便要使人弄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了。

“哼,你若是将自己的样子变成婴儿,那还真得喊风牙声叔叔了!”幻王满脸不屑,满声不客气,嘲讽之后,也不忘了正事,“褵龙想来是与你照过面了,怕是被你留住了吧,我来带他回去,若不为此,今日,我也不会踏入草原一步。”

“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喊你声奶奶,死老太婆!”河列打趣着,而此时的幻王再也忍受不了他那无聊的言论,抬手轻指,一张胶布便缠在了那多话之人的嘴上,他呜呜地喊着,说不出话来。几分挣扎,那男子突然抬手,腰间宝剑听命而起,划上自己的嘴角,将那薄薄的胶布撕开。

河列伸手拿出身上酒壶,几分意味深长,“褵龙啊……现在天下的龙确实是越来越少了,得到一条龙来泡酒,这年头是越来越困难了啊!今日,正好,是现成的了。”

幻王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她最恨别人叫自己老太婆了!想不到老头子三千年了,还是那么多话,还是那样的酒鬼!还是,那么的不可理喻!

“……前辈……”江安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即使是论年龄,他真的是比幻王大出了很多,但是眼前之人保持着这个容貌,让自己喊出爷爷,还真是喊不出口。“那褵龙的身上,带着龙珠,龙珠离体,三日必亡,现在已经快三日了,我们是赶着去救人啊!前辈宅心仁厚,还望莫要为难才是。”

“还是神使说话中听,老太婆三千年了,还是臭脾气。”河列酸溜溜的话语,惹得幻王的怒气一点点累积,她的心里,碎碎念着,河列,若不是有要事,此刻真想将你千刀万剐!

“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叫我老太婆。”幻王冷冷地说道,显然是生气到了极点,只是竭力压制着那样的怒气而已。

“那你可以学我,通过追求出剑的速度而让自己返老还童啊!我早就说过了,用你的那些幻术是不管用的,那样的虚假形象,只是维持而已,真正的力量,剑术才是正宗!若儿,三千年前……”一提剑术,那河列仿佛刹不住车似的,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他的剑术,而那幻王的手指却是一根根握紧。

“够了!”幻王厉声打断他的话,脸上尽是不耐之色,幻术,剑术,何为正宗,这个问题,争论了千万年,万年后仍在继续,幻王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