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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鸣无间 佚名 4625 字 3个月前

然怯懦,但对毒性的抵制,可谓是百毒不侵了。今日触碰之下,毒性竟能入体,只能有一个解释,此毒,非同凡响,要解不易。

而离龙体内那看似残忍的过脑金簪,此时却是扮演了正义之士的角色,其上不知施了何种术法,竟使那本欲侵入心脉的毒气停滞了下来,暂时留得离龙一条性命。

这,算是保护么?真是讽刺。伤人恶虎,焉怀慈悲之心!

此种形势,也就是说,若是有人妄图拔去金簪,促使离龙恢复记忆,金簪不在,剧毒便不受约束,毒气便能长驱直入地侵入心脉,此等做法,无疑是将离龙亲手送上了绝路。

"这......"琉月婆娑在他后脑的手停滞了下来,再不敢擅动半分。

她抬头,望着空中旋转的龙珠。

龙族至宝,龙珠号称可解百毒,然而到了离龙体内,不但未能将其解除,竟使得自身也沾上了毒性,化为赤色毒丹。

此毒......琉月抬头望着赤色龙珠,闭目沉吟。

她的面色越来越凝重,最终凝成一声叹息,"此毒,名唤赤浮。"

赤浮毒,上古女神芷君以深海烈毒所炼,万年来,其配方为各地毒师医者所争,巫毒界以解之为挑战,然而,沧海桑田,万年来无人可解。此时,不知何故,竟现于离龙身上......琉月无奈叹了口气,目光却是越发越坚定。

"华恪,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怎样?"幻王急急开口,"龙珠无恙?"

"无恙。"

琉月低头,低低一语落后,袖手揽了一方锦帕,将龙珠收于掌中。

"龙珠能吸附剧毒,却无法化解,反被其同化为毒丹。玄帛可隔万毒,戴它触碰毒物,应无恙。"

"那楼儿......"幻王皱眉,"龙珠归体,楼儿不会为剧毒所侵?"

琉月稍作沉吟,转而坚定摇头,"应是不会,这是好事,龙珠护主,必将不会纵毒妨主,反而加了一层防护,他人若是强夺,必将遭毒反噬,无药可解。"

"嗯,"幻王抬手,将琉月手中龙珠纳于袖间。她拂袖转身,"多谢。"

一句多谢,师徒二人之间,鸿沟乍现,种种一切,譬如过眼云烟,再也不消多言。

"师父,师父!"声嘶力竭一声呼喊,琉月挣扎着向前追去,只一移动,怀中离龙受到震动,动了动身子,口中发出几声微微呼喊。

"华恪,华恪!"琉月低眉。

昏迷之中,离龙的手,攥上琉月那纤细的玉臂,几声听不清的微弱呼喊,便让这个失神的女子回过头来,泪如雨下。

"华恪......"她喃喃着,贴上他的面庞,两行清泪倏忽而下,滴在离龙的唇角,逐渐向内渗去......

苦......若是离龙有知,此时,定会发出这样的呼喊。那滴泪,真苦......

"呸!真苦!"

珈兰古庙一处。沙哑声音暴喝一句,"贱人!你会不会煎药?"

一身碧绿的丫头不等惶恐跪下,头上便是挨了重重一巴掌。

"主人息怒,主人息怒!"绿萝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硬生生挨了一巴掌,惶恐着跪了下去,"主人息怒!"

自天灵盖流下的血珠,蜿蜒成一道水流,遮蔽了她的双目,那女子不敢去擦。惶恐地瑟瑟发抖。

玄鸟轻蔑地瞟了一眼绿萝狼狈的模样,心中添了几抹快意,缓了口气。正想唤她起身,却听门外妖娆一句,

"天下的药,不苦的,你给我找出一副来试试?"

玄鸟听声。便知是玄狐归来,回头恰见那女子一身红装,斜倚着门框,姿态几分撩人,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女人对容貌的爱护,往往到了令人发疯的地步。对貌美者的嫉妒,亦是令人发指。就如通常女人见了容貌在自己之上者,总会酸溜溜地念上一句。"浪蹄子,一看就是个**!"即便是修为高如玄鸟,也不例外。

此时的玄鸟撇了撇嘴,"骚狐狸。"

"你在说谁?"玄狐瞬间变了脸色。

"在说绿萝,"玄鸟扬眉拂袖。"怎么,你想认?哈哈。那也无妨。"

"对,是我不好,主人教训的是......雪尊莫要见怪......"绿萝俯身磕了几个响头,颤栗着自我认错。

"哼,"玄狐斜睨了那丫鬟一眼,"玄鸟,看来你真是病的不轻啊,良药苦口,你又何苦为难下人?"

"玄狐想多了。"玄鸟淡淡,"我的病,不劳你费心。"

"也是,别误了神的大业便好。"

"哈。"玄狐扬袖,不再多语,转身红裙尽数化雪,颦颦婷婷挪向正殿。

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她略微回眸,"我今儿出行,遇着一人,好似是白凤一族的幸存者。"

正在斟茶的玄鸟听了此话,蓦的站起身来,几分颤抖,连气息也紊乱了起来。

玄狐可不管这些,也不回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玄鸟,啧啧,我真是想不到,当年的你,也是心慈手软之人,在你手上,竟还留下一个活口,哈哈哈......"

玄鸟端茶的手,有些颤抖,罩着黑纱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她的语气仍是淡淡,"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

"是吗?"

"那人是谁?"玄鸟一字一句,终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咬牙切齿。

"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哈哈哈......"玄狐调笑着,吐了吐舌头,转头露出孩子般无邪的笑容来。

"你!"一声怒吼,手中鲜茶顿时泼了一地。

"哈哈哈......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玄狐没心没肺地笑着。等不得眼前震怒的女子出手攻击,便识时务地化风遁走。

"主人息怒......"跪在一旁的绿萝挪上前来,果真是忠心的奴仆,此时还不忘安慰主人。

玄鸟回身,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她的脸上,直打地她扑倒在地。

"主人......"眼里几分怯意,绿萝咳着血,挣扎着爬起身来。

且说幻王得了龙珠,凤凰以死相逼,迫不得已放那离龙归去,心里本就不大好受,加之神使江安被离龙功法所伤,虽是性命无忧,然而要恢复元气,也得十天半月,此时的蓝亭之中,躺倒了一片伤员,幻王看着,着实是忧心。

江安伤重,服用了些丹药神草之后,虽是筋脉受损,不能大动,然而毕竟,算是清醒了过来。

龙珠归位,果如凤凰所说,赤浮毒虽可怕,但对宿体楼潇潇无甚影响,不过片刻功夫,龙女便苏醒了过来,这点,倒是令幻王欣喜不已。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双面

奄奄薄暮将尽,转眼漫上无边月色。

夏日炎炎,七月的夜里,气温同白昼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白日流火,若是不用法术幻化,酷暑难捱,几欲令人无法忍受,直至深夜时,天际才吝啬地飘来习习凉风,将人们嘈扰了一天的浮躁心绪,渐渐抚平。

凄凄夜里,的确是个疗养身子的好时刻。

大战方休,奔走了一日,安置了江安同楼潇潇,即便是强悍如幻王,此时亦生出了几丝倦意。

“哎,河列……”

慢慢长夜,倏忽传来这样的一声叹息,无奈而期待。

幻术始祖坐于楼潇潇榻前,抬手拢了拢零星灯火,满目的慈悲停在昏睡女子面上,替她收收额间秀发,那娴静的姿态使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位慈祥老母。

无边暗夜笼罩,是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贪婪地将整个天地吞噬殆尽,唯余一盏干枯油灯坚守着,任由飒风撕卷,摇曳着不肯妥协。

这样……是不是有些孤寂了……

幻王盲目四顾,徒见满壁空旷,只余自己一人秉烛对影。

河列……河列……千百年来不曾动摇的心绪,在这一刻,

仿佛是卸下了所有重担,幻王的口中喃喃地念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他……他还会……

他会活下来的,他一定会活下来的。

纷乱的思绪不及展开,便被心中强势的呼喊瞬间压制下去,湮灭无痕。这是信心,对剑术宗主无往不胜的信心。

千年来的针锋相对,是恋人,更是敌手。然而,千年来的争斗。无聊而漫长,她已是记不起,高傲的自己,何时对他,竟生出那样的一丝信赖来。

“老了……”幻王揉揉太阳穴,秉烛喃喃,“真是老了……竟想有个伴了……”

也许是创世神力量逐渐觉醒的缘故,江安身上的创伤,远远没有幻王预想的那样严重。醒来之后,躺在榻上休息了半夜。终是闲不住,念着龙珠刚刚归位,江安心里有些担忧楼潇潇的状况。不知不觉间,双脚便不听使唤地走到了龙女榻前。

大半夜来,幻王一直守在徒弟身边,见她不醒,心里便一直揪紧。望着江安一瘸一拐地推门进来,念他无心休养,只得嗔了一眼,长叹口气。

“溯祈,溯祈……师父……”榻上女子动了动身子,

口里喃喃呼唤着。逐渐转醒。

魔女!

熟悉的声音一出,江安仿佛是被金针狠狠扎了一下,本能回身。一瘸一拐地闪避。

他……本是估摸着魔女尚未清醒,姑且不论始作俑者,毕竟她是为了搭救自己才陷入险境,因而特来礼节性地关心伤势,怎奈撞了个正着。真是……真是倒霉啊!江安心里叫苦连天。忽的万分悔恨,恨不得扒去自己这不合时宜的同情心。

男子的眉头蹙起。霎时间凝聚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你且慢着。”幻王一手扶了楼潇潇,关切凝视片刻,虽未回头,语气很明显是对江安下了命令。

师父出言,江安无奈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到龙女榻前,硬着头皮唤了声,“楼师姐。”一语出后,江安自己都觉语调僵硬,面色尴尬,实在是虚伪至极!

那尖酸刻薄的女子,将会报之以怎样的白眼?江安倒吸一口冷气,想想都觉得负累,心里念着,且不论她怎样刁钻,我自沉默以对便是。

有道是:它强任它强,轻风拂山冈,;它横任它横,月光照大江。惹不起,我至少还躲得起。

榻上的女子睁开眼睑,面色犹是苍白。幻王心疼弟子,扶着她直起身子。楼潇潇觉着这样有失分寸,歉意地向着幻王行了一礼后,方才转头望向江安。

然而,瞥得他容貌的一瞬间,楼潇潇竟是抬了水袖掩面,瑟缩着向后而去。

“你……你是……”女子惶恐一声出口,本能地躲于幻王身后。

她,这是在……在害怕?江安见状,一时大惊,随即嘴角抽动了几分,在师父面前演戏,何至于此!只是,观着眼前魔女的神色,举手投足皆是受内心所驱使,丝毫看不出半点伪装啊!

幻王狠狠剜了江安一眼,转头柔声安慰着那惊惧的女子,“楼儿莫要担心,这是师弟。”幻王顺手,抚上楼潇潇后背,看似亲切抚摸,实则暗含真气,凝眸之下,缓缓输入那女子体内。

三分真气入体,那女子苍白的面容上渐渐有了血色,精神也慢慢好转了起来。她仰面笑了一笑,那般洒脱,悠悠然如云中仙子,面上嫣然,如空谷盛开的幽幽百合。

“师弟。”楼潇潇自幻王身后探出,点头示意,气度雍容,举止如仪,

举手投足之间,竟有些许皇家风范,只是眉眼之中,尚带半分怯意。

此等局面,倒是令江安尴尬了,怎么,睡了一觉,竟像是我在欺负她么?这是……在演戏?只是,这戏码如此真实,甚至使得自己不知不觉地想要配合下去。

江安拱手,顺理成章,“师姐。”

“那日之事,想必是误会了。”幻王缓缓一语,道破江安心中疑惑。

前些日子的景象,这一瞬,真真切切地重现于江安脑海。那日他自竹楼破界而下,因被捉弄的过分了,震怒之下,对夜间前来的楼潇潇恶言相向,甚至是拳脚相加。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女子的神态,一如今夜,似乎与往日刁蛮的情境不同。

难道,夜间的楼潇潇,同白日里,不是一个人么?江安满头雾水地站在那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师父,她又出来了,是不是?”楼潇潇攀住幻王胳膊,凝眸问着,“师父,她……”

幻王怜惜地望着眼前徒儿,心里几分难受,一句话凝噎在喉,却是始终未曾出口。

“楼儿……”幻王轻声唤着,口中干涩,

终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