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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鸣无间 佚名 4712 字 3个月前

活死人,如今,龙族也要亡了,还是……”她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恍惚凄声,“还是被逼着亡于我的手上……”她抬头,泪眼朦胧,“王兄,这十年来,我害了太多太多人了,这样的面具,我真的,真的再也戴不下去了……”

“承受不了了么?”墨溯祈俯身将她扶起,眉宇之间闪过一丝落寞,他轻抚妹妹的额头,柔声道,“别哭了,对不起,是为兄无能,是为兄失策,让魔族陷于此等危难,让你一个人,为了魔族承受这么多……”

“枉我年少武冠群伦,到了最后,终究是无法守住她,甚至无法守住她的故国……”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今宵月更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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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别,别再说了……”墨若薇几分失神,啜泣片刻方才停住。她摊开手掌,无所谓的笑笑,面上漾起的浅浅酒窝,如同波上激流盘旋,将那些迷茫与凄惶,尽数席卷了去,留下一汪碧水,沉寂着,波澜不兴。

毫无疑问,片刻情绪的汹涌之后,她又带上了面具,一如初来时分,安静沉稳。

墨若薇目光倔强着,仰起头来,睫毛虽蒙着一片薄雾,话语之间却是斩钉截铁,“王兄你且放心,我定不负魔族所望,不惜一切代价,誓杀冰凝雪,一雪前耻。”

此音出口,掷地有声,墨若薇年少的眸子里,亦是闪过几抹狠厉来。方才的那声,不是一句口号,或是一声誓言,而是笼中猛虎的不甘怒吼,折翅苍鹰的切齿哀鸣。

复仇,不惜一切代价的复仇,哪怕坠入无间炼狱,哪怕化身修罗夜叉,也要自火海中焚血而出,为这久失的天理,为魔族一世的苦难寻个公道!

心潮澎湃,袖中敛息的狂刀不安鸣动着,声声喑哑,似悲泣,似狂怒。那一瞬,她的眼眸里,似有红莲投海,倏忽化为金凤,直往九天遁去。

雪映长空,一舞千年,终归寂静,绽落一地苍白。

墨溯祈定定地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子,双拳微微握住,心里漫起无边怅然。

这,是我的妹妹。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唯一的亲人啊!墨溯祈心里念着,目光也随之流转。十年未见,终有机会,将这幼妹好好打量。

她年纪尚轻,眉宇之间却流出几分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来。或许是在腥风血雨中成长惯了,这个年纪本应清澈无垢的眸子中,竟隐隐透出几分肃然冷冽。

“王妹,”墨溯祈有些心疼,宠溺拢了拢她的发梢。“这么多年,我不在身边,真是苦了你了。”

墨若薇苦笑着摊手。“是很辛苦,不过王兄只说对了一半。”

“嗯?”几分疑惑之后,墨溯祈扬眉,打趣道,“小妹且说说。那另一半呢?”

魔太子那略带调侃的语调,令人心安,更令人心酸。魔族血仇在前,这对兄妹,可真是会苦中作乐啊!

那女子逐渐弯起的唇角,映出一分惨淡。她有些恍惚,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王兄。你可知道,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十年了,这十年里,我从来没有一天晚上睡得踏实。脑海中甚至睡梦中,不断盘旋着那日。在父王寝宫看到的一切,那样不堪的真相......太沉重了,我真的都要负担不起了......那时候,我还算是一个小孩子,每日无忧无虑地在御花园流走,父王和你真的给我了好多好多,让我每日间,除了玩耍之外,再没有想过其他,甚至以为生活就是这么无忧,可是那天,你失踪了,父王驾崩了,王后是坏人......天地间仿佛就剩下了我一人,孤独地等待着死亡......”

“小妹......”

“哈哈,”墨若薇掩面轻笑,摇摇头,徐徐回忆道,“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完全不能接受,甚至想到以死亡来解脱.....不过日子久了,慢慢着也就习惯了,如同一颗松树苗儿,无奈之下,学会了如何在岩石缝隙中汲取日月精华,虽然很多时候被冰凝雪强逼着,日子过得清苦了些,不过,这些也无疑是一种成长。以前,父王逼着我练剑,学习术法,我都嗤之以鼻,到了现在,哈哈”,墨若薇苦笑,“我却必须趁着妖女不在的当儿,强力吸收一切可以反抗的力量,父王若是看见了,也是要欣慰很多呢。”

墨若薇仰面看他,眉目之中流出几抹温婉坚定,“王兄,我是魔族公主,魔族王族啊,我要是出了事情,牵连地,可不只是我一人啊!”

“所以,无论怎样,我都会活下去,为了你,为了父王,为了我们魔族,我都会好好活下去,”她咬牙切齿,“至少,也要看到妖女冰凝雪伏诛的一天!”

墨溯祈抬手,搂她在怀,喉间干涩,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来。

“哈哈,”墨溯祈苦笑一声,闭了眼睛。封印于千年冰牢中十年之久,魔族的变故,他也早已猜到,乱兵丛中,唯独不放心的就是这个不染尘缘的小妹。在墨溯祈的记忆里,她自小淘气,不喜读书,不喜学武,经常为了多写几章书,多练几点剑,触怒父王而被责罚,然而每次都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着实是令人头疼。

时至今日,风云变幻,今昨非,转眼已是沧海桑田。任是谁也想不到,一百年后,魔族的苦难,竟会由那当年的顽劣女童一肩担起。

世事纷扰,如同那梳不清的三千青丝,世事无常,如同那理不透的天气,风雨莫测。

“真是,苦了你了,小妹。”墨溯祈一声轻叹,宠溺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心中千言凝聚于心口。突然,锥心疼痛自他丹田处涌上,他一把推开怀中女子,踉跄几步,转头一口鲜血绽落在白雪中,嫣红嫣红,红得耀眼,红得刺眼。

踉跄瞬间,他拂袖,雪花若飘絮,迅速聚拢于那捧血色上,将那片刺眼掩住。

“王兄!”

方才的情形,他的动作,被那女子冷冽的双目迅速捕捉。墨若薇脸色蓦地苍白,周身一个颤抖,随即睁大了眼睛,“王兄,您......”

他无所谓地擦擦嘴角,风轻云淡,“不过是一口血而已,那么紧张做什么。”

“不......不......”那女子一时失了神,恍惚退后几步,随即竟是同疯了般扑身上去,转瞬扣上墨溯祈的手臂。他眉头轻皱,一个却步,转眼已在一米开外。

“哥哥!”歇斯底里一声呼喊,墨若薇踉跄着跪下身子,“哥哥,你休要瞒我了,红色的血......红色的雪,你身上的伤......”她凄声,声嘶力竭中两行热泪滚落而下,“你身上的伤,已是无药可救啊!王兄!”

“如何?”墨溯祈摆手,丝毫不以为意,“起来吧!”他宠溺着,“不过是受了些伤,何必大惊小怪?”

“受伤?”墨若薇凄声,颤抖着眼泪滴滴绽落,“魔族流下鲜红的血液,即是寿元将近,王兄,你还要骗我到几时?”

立于身前一米,他前行几步,伸出三根手指,“三年。”

“三年,三年......”她恍惚着,忽的咧嘴笑了,睫毛上犹是沾着晶莹的泪珠儿,“三年,三年够的,冰凝雪说,血契最晚,今年可成,所以,我们还有机会,还有机会的......”

她扬起头来,倔强着起誓,“待得王兄出了冰牢,我定当寻尽世间良医名药,为您疗伤,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

墨溯祈抬手止住,微笑道,“莫要忧心,脱困之后,我自有复原之法。”

“真的?”

“我何时欺骗过你?还是......你在质疑为兄的实力?”

“不敢,不敢,”那女子胡乱地抹了几把眼泪,咧嘴嘿嘿笑着,没有一丝一国公主的样子,她蹦跳着起身,“那便是无事了?王兄,你如何不早说?害得我白担心一场。”

墨溯祈微笑,“我早说了,一点小伤,无妨,倒是你,”他无奈摇头,“冰雪寒可彻骨,跪来跪去的,你的魂体能受几分?”

“怎么会?”墨若薇茫然四顾,丝毫没有听见他方才的话,抬头不可置信,“王兄怎么会无端受伤?冰虽寒彻,可依您的功体根基,再过十年,寒气也未必能伤您到这种地步啊!”

“若只是寒冰,倒也无甚,我本命修火,此间冰牢,不知是何方神圣,针对我之功体,特意埋下一道掌气,窥得我运功抵御寒气之时,将寿元吞噬殆尽。”

墨溯祈望望天空,只见大雪纷飞,银光晃眼,立于此间久了,整个人都变得苍茫起来,四顾不知何所去。

他转头嗤笑着,“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我墨溯祈竟能享受神灵此等待遇。”

“王兄年少英名,论武力,论智谋,皆冠群伦,王兄若在,谁敢动魔族半分?要对付魔族,必当先对付您,只是,十年了,除了冰凝雪之外,我并未见过其组织里的任何人,”墨若薇说着,面露惭愧之色,“也就是说,我并不知道我们的敌人是谁......”

墨溯祈听着她的话,低头若有所思,出声打断,“他们为何会找上你?”

墨若薇摊手苦笑,“王兄年少英名,几位堂兄皆是翘楚,除了我,冰凝雪还能控制谁人?”

墨溯祈负手而立,纠正着她方才的言语,“我魔族,任何一人,皆是翘楚。”他转头疑惑,“小妹没有想过其他?譬如,有些事情,世间只有你一人才能做到,”

墨若薇笑笑,转而沉思,“谢王兄称赞,此事,我亦想过一些,只是那冰凝雪口风极紧,这些年,也没有探听出什么来。”

“此时尚且不知么?王妹,”墨溯祈转过身子,面色凝重。

“你便是上古海神——芷君力量的继承者啊!”

“嗯?”听罢此话,墨若薇呆立当场,愣了片刻之后,不可置信地转头嗤笑着,“王兄说笑了,怎么会?”

第一百七十八章 恍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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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微寒,月抱清冷,月斜江上,月依朱楼,月映人影。

经过药仙子琉月的细心诊治,玄蛇睁眼的当儿,周身的疼痛已是消了大半。

他揉揉有些发蒙的脑袋,抚胸咳嗽几声,“这是,哪儿?”玄蛇坐起身来,狐疑地打量着周遭一切,只见粉纱罗帷,珠帘横绕,俨然一位女子居所。

忽的,一种熟悉的感觉漫上心头,挥之不去。离凤阁?玄蛇脑海里闪出这样的念头,苍白之际,不禁苦笑着,这真是个好名字,观着此处情景,自己便能为它取来名字,莫非,这是缘分?

“这定然是个女子的居处。”玄蛇如是想,“此等布置,定然是个漂亮女子。”

扑鼻而来的清香,沁人心脾,玄蛇用力嗅了一口,恍惚喃喃道,“这个香味......是醉梦水仙......”

他无奈笑笑,心里都为自己这样的反应而惊诧,我,如何会知晓这花香的名字?他环视四周,理所当然地熟悉着周围的一切,脑海中空白一片,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是不是遗忘了什么?玄蛇疑惑着,慢慢站起身来。

素手撩开珠帘,她一身白衣,款款而入,眉眼如泼墨山水,翩翩若惊鸿仙子。

琉月眉间一点嫣红朱砂,手里托着一方小盘,极其自然地向他笑了笑,“你醒了?”

琉月早知他醒,曾为这百年后的相见打了很多腹稿,比如心情澎湃之下,拥她入怀。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之类。然而等到真正看见他的那一刻,所有的准备瞬间荡然无存,只余顺理成章的一句,“你醒了?”

如此家常,如此亲切熟悉。曾经相守千年,所有的感情,早已被岁月沉淀为互相扶持的习惯。

琉月是他相濡以沫的妻子,从千年前便是。

“嗯,嗯。”玄蛇从那惊艳里回过神来。不明所以,只得含糊着答应。

他觉着自己有些失态,唐突了佳人。窥得她面色无恙,便拱手行礼,“在下玄蛇,谢过姑娘救命之恩。”

“姑娘?你称我姑娘?”琉月有些吃惊,眼里几分失落。

“嗯?”玄蛇诧异。

她从他的语气里。听出的只是惊艳,只是感激,只是......疏远。

你相忘于江湖,我却执迷不悟。

“嗯......也是,”琉月苦笑一声,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受伤严重,已经记不起关于自己的任何事了。她顿了顿,拎裙行礼。“公子......公子安好。”

“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姑娘日后若有所需,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