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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鸣无间 佚名 4737 字 3个月前

去死。”

“对啊,”墨溯祈笑了,“本王还有任务交托与你呢,你要是贪生怕死,可就辜负了本王的一片心意了。”

梦琉璃擦了眼泪,坚定道,“大王若是有令,梦琉璃必定万死不辞。”

“去,给本王沏上一壶茶,从冰牢里出来也是大半天了,四处忙着奔走,本想喝口热水,又有人来报,说你没事儿闹什么自杀,这不,就急匆匆的赶来了,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是……”梦琉璃欠身回答,忙进屋去帮他沏了一壶茶。

墨溯祈很快喝完了那杯茶水,又百无聊赖地拿着那精致的小杯把玩了片刻,口里将琉璃的茶艺夸奖了半晌,又关心了琉璃的伤情,呆不了一会儿,便起身想要离去了。

大王要走,梦琉璃不敢多留,面色低沉着,一直都不敢抬头。待得墨溯祈要出门的时候,方才抬起头来,“大王,您……您不杀我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转,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夺眶而出了。

墨溯祈前行着,没有回头,只是低低说了一句,“你自断一臂吧,可别给本王死了。”

梦琉璃朝着他离开的方向俯身跪下,叩首,“谢大王恩赐。”

墨溯祈走着走着,听得身后一声沉闷的痛呼,脚步有些凝滞,唇角慢慢绵延出一丝苦涩来。

且说清晨,墨溯祈命令了众人,将那妖女的尸体随便找个地儿埋掉。负责的官员便是随便找了两个兵士,跟他们言说不要太在意,找个地儿随处埋了便是。

然而,冰凝雪是什么人?是几乎灭亡了魔族一族的妖女,她的手段,整个魔族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谁人不恨!

那两个兵士哪里会听官员说,二人抬着那妖女的尸体,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着正商量着如何侮辱分尸煮熟了喂狗之时,却见那冰冷多时的尸体之中,缓缓淡出一丝银白色的烟雾来,似乎是元神魂魄之类的东西。

二人傻傻的站在那里,凡夫俗子,又怎能理解仙家之法?自然只剩下目瞪口呆的份儿了。

那银色的烟雾飘过,显然不是善类,揽过二人之时,天地肃静,苍茫之中,只剩嶙峋枯骨。

那银色的烟雾慢慢的,凝聚出一个人的身形,毫无疑问的,那是冰凝雪的影响,她一如往常,拂袖掩了笑颜,看神态,又是另外的一种媚笑了。

九霄云狐,九尾玄狐,哪里有那么容易死去?可是她今日,确实是死去了。只是留着一丝魂魄,一丝执念在身,如同鬼魅一般,辗转飘荡着,随风逐向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

江安逼走了墨若薇,一步步慢慢向前走着,前尘往事,诸多恩怨瞬间涌上心头,几欲让他崩溃了。多少年倾心的追逐,多少的痴心的爱恋,到了今日,竟然是这般结局!竟然……

此刻的他,心中烦闷着,欲哭无泪。若是如此,真不若一开始就没有碰见她,到了今日,也就不会这么愤懑了。皓连古都……这是个什么地儿啊,这里住着的,难道皆是魔鬼不成?

他走着走着,眼前却是异象频生,不知何故,方才眼前明明是一片树林来着,到了此刻,竟是突然转变成了异景,那是……那好似是自己初来之时,那伊那布特沙漠之上,立着的无影黑白神石?江安狐疑着,心中却是被撩拨地久久不能平静。

什么黑白圣石,什么天梭通道,要不是此,要不是为了救那个“欺骗”了他这么多年的女人,自己又怎会来此,今日怎会如此……如此的……江安自己,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了。愤恨,后悔,不甘……还是……还是其他的其他。

心痛,都要麻木了。

他看着那块黑白神石,冷冷笑了一声,心中虽是烦闷,却强忍着,无动于衷。

他绕过那块黑白神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是要往何处而去了。回蓝亭么?他想,一个人再静上一静。

江安大步迈着,向前而去,却不知为何,他越是向前,眼前越是异象频生,那块黑白神石,竟像是一直在他眼前一样,任凭他走了多久,总能在某时某刻,发现前方的黑白石矗立着,将他的前路挡住。

“结界么?又是结界么?”江安冷笑着,做出了此生最为愚蠢的决定。

他举剑,巨大的懊悔与恨意交织着,那追风剑好似是有了感知,周身竟然绵延起诡异的紫芒来。

追风不安鸣动着,连江安的手,都要被它震地发痛了。

“你也恨它么,呵呵,追风啊……”一语出口,那柄利剑上紫芒凝聚,瞬间劈上那黑白神石。

眼前的一切,时空仿佛是静止了片刻,然而,代之而来的,却是更加剧烈的鸣动了。

眼前突现一个巨大的旋涡,黑色和红色交织着,仿佛是两股力量交织鸣动,然而,由于方才紫色光点的介入,那红色的一方显然是受到重击,随即,黑色的势力不断强大,最终将说有的一切光线都吞噬了。

天地无声,忽的,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破碎掉了,“哗啦”一声,整个天地都听到了那样的碎裂声,天地之间,所有人的心中,仿佛都有着什么东西破碎掉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战火序章

望着眼前突变的诡异之景,江安也是吃了一惊,心里隐隐有一丝不祥的预感,缠绕着压抑着,逼得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红黑相间,最终又被一片漆黑所代替。

江安愣愣的站在那里,虽是心情烦闷,却被眼前的意象惊得目瞪口呆。

那一瞬间,姑儿山中打坐的幻王,却是瞬间睁开了眼睛。脸上,是无法抑制的惊讶……还有惶恐。

老人的心中,好似有一块东西,那么的“哗啦”一声碎裂了。她睁大眼睛望着那块黑白圣石,惶恐摇着头,“不……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黑白石上的结界,等不得她去施术加固,便是碎裂成沫,纷扬在她的脚下。

“神啊……怎么会这样……”

黑色和红色的流体相撞着,最终凝为一片绝望之黑。

不知何故,江安仿佛身陷一个魔幻境地,眼前景物时时突变,最终凝成的场景,竟是姑儿山仙栖洞。幻王睁眼,四周诡异气氛,已是让她惊觉,自己不知不觉中,早已陷入了他人布局的幻境之中!“怎会,怎会如此……”

幻王拂袖,袖中利光闪过,瞬间将那幻境击碎。

眼前出现的是,江安持剑,望着眼前的一切,眼神迷茫。

幻王心中,忽的什么都清醒了。她闭目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绝望至极的神情。她扬手,一个狠厉的巴掌便是抽在江安的脸上,“啪”的一声,很响。

江安吃痛,趔趄着身子捂住半边脸,虽然不知发生何事,也只好硬着头皮跪下。“师父恕罪。”

“恕罪……你的罪孽,杀了你,你的命又能值几分!恕罪……你说得倒是轻巧!”老人的身体颤抖着,气息都紊乱起来。她抬手,四方空气似有感知,霎时间凝成一把巨剑,直直地向着江安当头斩下!

江安愣住那里,抬头看着剑锋,可那冲天的气劲,让此时的自己。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不明不白就死在这里了啊……江安闭上眼睛苦笑,最后的时候,眼前竟是出现那墨若薇的影子。他没来由地心里一痛,努力让自己厌恶起来。

死吧……死在这里也不为过,死在幻术之始祖的手下,倒也不算丢人,自己这一生。可真是个笑话啊。

巨剑落在他头顶的一瞬间,只见洞口一道湛蓝光线穿过,将那柄巨剑击地偏了半寸,劈在了一旁的山石之上,将那山石都劈地哀嚎起来。

楼潇潇的身影倏忽而出,急切地将江安揽住。躲于一旁,自己却是扶着山崖,转头吐出了一口鲜血。

楼潇潇抬头望着幻王。眼里几分哀求,“师父,弟子敢问,江师弟犯了什么错,何至于死?”

“不管他做错了什么。可他终归是神使啊,师父您就这样拔剑斩了神使。又如何能应付两万年前所预言的劫难呢?”

幻王凝视着她,又看了看江安。这杀身之祸来得突然,江安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拱了手去,恭敬道,“师父,弟子从魔族归来,也不曾做得什么错事,不知哪里开罪了师父,竟惹来杀身之祸?”

“哼,”幻王冷笑,抬手一指,指尖光线散尽之时,楼潇潇便是捂了嘴,一声惨叫,“天啊,怎么会这样,圣石上的封印,怎会如此?谁有能力,破开如此强劲的封印?那……”

“哈,果真是成也神使,败也神使啊……”幻王闭眼长叹了一口气,“上苍可是跟我们开了一个大玩笑啊……是神使做的,是江安劈开的。”

“什么,江安你…….”楼潇潇顿足嗔目,脸色也变得苍白了,“江安你真是糊涂,如何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观着她那埋怨的神情,此刻的江安方才忆起,自己盛怒之下,追风剑似有感知,似有异动,不知为何,就向这块黑白圣石劈了几刀,之后,自己便不知为何,突然来到了仙栖洞了。

也许……自己是劈开了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吧!可是……江安晃晃脑袋,方才出现的异景,自己都是头脑有些模糊,记不清了。

打碎了东西,是要赔偿的,伤害了别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安叹了口气,只好硬着头皮跪下,拱手道,“师父……弟子一时糊涂,铸下大错,自知也无法推脱,还请师父责罚。”

“责罚,哈。”幻王苦笑着,指了指散落一地的结界碎片,其上还残存着黑黑红红的气息。“就算是现在杀了你,又有什么用呢?于事无补的。”

“你知道你砍碎的是什么吗?”

江安抬起头来,一脸迷茫。幻王看着他的样子,眼里的后悔不言而喻,“其实,我早该告诉你的,要不是一些私心作祟,今日也必不会如此。”

“你方才砍碎的,是创世之神所设下的封印,是天之印。安儿你可记得?若为师没有记错,你该是看过藏书阁里的天之卷的,不然你的额头,怎会出现创世神的五芒星印记?”

江安摸了摸那像炭火烧焦的痕迹,苦笑着,“弟子不过是看了书中记载的些许影像,其他的,也不甚清楚。”

“那海天之战你记得?你该是继承了创世神的记忆的,”幻王抬手,将那高耸的黑白神石触摸了片刻,眼里渗出一些捉摸不透的神采来,她的声音有些恍惚,“你看,这便是创世神了,这便是创世神坐化之后,留下的躯体了……”

“恩?”这时候,不只是江安,连楼潇潇都发出了些许惊异的声音,整个皓连古都尽皆传言,创世神灵穷尽毕生功力封印海神之后,肉身便化为飞灰散逸于天地间,何来此等黑白圣石?

江安亦是看过天之卷的,连那创世神的记忆都拥有了半片,却还是惊讶于眼前的真相。

幻王微微笑着,将那过往的一切徐徐道出,“当日,创世之神,也就是我的师傅,在穷尽毕生功力封印了海神之后,虽是功体尽废,却也不至于死。师娘的去世,对师傅的打击也是极大的,他再也无心在四处游历了,当日的他,也只是离开而已,任凭我们如何努力寻找都找不到踪影,直到一千多年之后,我和战神决裂,自己离开了那片草原,打算寻一块安静地儿静修,毕竟,离那万年后的劫难,日子还长着呢。机缘之下,也怕是巧合,便发现了这块黑白圣石,也知晓了它是师父肉身的最后存留之物。令我惊讶的是,其上还夹了一道封印,临终前的那道天之印,也只是封印住了海神的肉身,而这黑白圣石上的封印,则是封住了海神的所有功体力量,这才是最主要的。若没有与他相等的力量,没有女神芷君的帮助,这道封印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那海神即便是通过妖法禁术,将肉身脱出,功体不在,他终究是无法完全复生,也就构不成我们什么威胁,而江安……”讲到此,幻王无力笑笑,“千算万算,千防万防,防着他命令那些小鬼来破坏封印,却没有想到,最后将这封印打破了的,竟然是你,神使……你可是拥有者创世神的血脉,日后将要继承师父功体的人,也是唯一有力量打败海神的人,两万年前我便知道此等劫数,故而苦守了两万年,等待你的降生,又想法设法将你留在身边,却没有想到,最后造成那劫难拉开序幕的人,竟然是你……”

“命数……命中注定的劫难啊……”幻王闭上眼睛,浑浊的眼眸了,顿时涌出两道清泉来。

此时此刻,江安的头脑中,仿佛被谁轮了一拳,“嗡”的一声炸开了,他有些惶恐,更有些愧疚,头上也是渗出了点滴冷汗出来。他俯下身子,深深叩首,“师父……弟子愚昧,弟子惶恐,弟子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