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变成白骨一堆。
蓝华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女子,将她揽入怀中。**之中,竟然还有这样龌龊的事!他握紧了拳头,“我一直听说,**龌龊。互相倾轧,却不曾想到竟至于此……”他还记得两年前从宣武将军那里看到红姬画像时候的惊艳,红姬进宫来三月,他连下三道旨意召见她,红姬一直以自己从苗疆归来身体欠佳为由,拒绝召见。直至他亲自来到思红苑掀开珠帘的瞬间,才得以看见那名动天下的容颜。“我……当年以为你避而不见,是怪我从苗疆强迫你入宫……”
她笑着摇了摇头,“从苗疆归来,何不说是解救?马踏苗疆,为了一个女子,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呢!”她笑着吻了吻蓝华的额头,是啊,怎么会有恨……离开苗疆……离开那个杀人的地方,为了这个心愿,她甚至可以付出所有。
他轻抚女子的长发,在她耳边缓缓说道,“都过去了,如今白莲王后也已被赐死了,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都已经得到了最终的报应……以后,一切将会风平浪静……”
“风平浪静……不会的……除非你给我自由。”红姬冷笑。“就算你给我自由,我又能去到哪里?我早已天地背弃……”
蓝华的眼里出现了痛苦的神色,良久,他终于吐出一句。“你的父亲,是黎山郡守夏书正吧!可加封章台御史。”外戚专权,一直是他心里不可触及的伤疤,上个朝代亡于外戚之手,这是他从小铭记的教训。红姬的话,在某些方面,还是说对了。他痛恨外戚专权,痛恨白家的一手遮天,红姬是唯一一个没有外戚的贵妃,同时也是王后的不二人选。
“那为何不连我的夫家一起封了?我可是苗疆祝家夫人呢……”她盯着蓝华,垂下眼睛,“为了召我进宫,为了堵住天下的悠悠众口,祝家也被你的军队血洗了吧!”
“红姬……”蓝华躲避着她的目光,不知说什么好。这件事情,他一直是欠她的吧。如今被她重新提起,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夏书正?”红姬摆了摆手,如鬼魅般笑的咯咯。“我的父亲?你还真是厉害,连这个都被你查出来了。”她轻蔑的笑道,“只是不知你查出来没有,即使你把夏家满门抄斩,夏书正也不会再认我这个女儿。”
“为什么?只因为是庶出,所以他待你不好?”蓝华道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两年前,红姬入宫之时,他便了解了关于这个女子的所有过往。他早已知道她是黎山郡守夏书正的亲生女儿,因为母亲不得宠,便早早的被嫁到了苗疆。然而进宫之时,红姬则一口咬定自己出身苗疆,对郡守女儿的身份绝口不提。然而父凭女贵,两年前红姬加封贵妃之时,如今贵为一方女主,却不见夏书正前来请求加封。夏书正这个名字,似乎早已从红姬的生命中抹去。
“因为什么?哈哈……”红姬指着自己倾国的容颜,眼睛满是愤怒,“因为这个,因为这一张脸!一脸媚相,乱世之源!”她疯狂的撕扯着衣服,露出雪白的胸膛,现出胸前一朵妖冶的曼珠沙华。“因为这个,因为这朵与生俱来的曼珠沙华!彼岸花……冥界的彼岸花!冥界的花开在活人的身上,是祸害吧,是不祥吧!”她痛苦的闭上眼睛,“所以我十四岁,就被送到苗疆,永远不能回来……也永远不再是夏家的女儿……夏书正那样高洁的人,怎么容许生出我这样的女儿……”她睁开眼睛,盯着蓝华的眼睛,一字一句。“乱世之源……我生来就是亡国的呢!蓝华你怕不怕……”
“不怕。”蓝华抱着她,没有丝毫动摇。“亡国这种事情,是天命,就算真的发生在我的身上,那也算是我的宿命。我虽贪恋你的美貌,也不至于失去判断力。再者,我讨厌将天下兴亡的事情加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所以,就算我送你出宫,你也无处可去,是不是?”蓝华刮刮她的鼻子,吻吻她的额头,抱着她沉沉睡去。
所以……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十八年前。
黎山夏家老宅。
庭院里绿树成荫,涓涓的流水从树荫下穿过,阳光照耀下斑驳的树影投在流水中,留下星星点点的细碎日光,惹得水中的金鱼相互追逐。
“老爷,老爷,三夫人生了,三夫人生了……是位小姐!”如意细细碎碎的脚步踩在青石台阶上,气喘吁吁的将这个喜讯报告给书房的郡守夏书正。夏书正一愣,脸上现出暖暖的笑意,停住批阅公文的笔,“十年了,夏家一直男丁兴旺,五房夫人生了六个儿子,缺的就是个女儿啊!”他开心的扔下笔,招呼着前来报信的如意。“走,去看看玲儿去!”
“如意,今儿几日?”夏书正走出书房,正要上轿,顺口问道。
“回禀老爷,是十月十五!”如意满脸堆笑,赶忙回答。
十月十五……夏书正的脸色由晴转阴,十月十五……这个日期,仿佛是他生命中的噩梦一般,挥之不去……他脸色阴沉,停下上轿的脚步,转身朝书房走去。
“老爷,您怎么……不去看望三夫人了?”如意诧异的问道。
“生的又不是公子,为何要去?”夏书正声音艰涩。
“您刚才不是说……”如姨摸不着头脑,随口问道。
“如意,你今儿话多了。”夏书正拂袖转入书房,将如意关在门外,如意还想再说什么,看见主人这般脸色,只好作罢。
“不是说缺个小姐么?怎么这般……这些主子的脸色,阴晴不定的……哎!三夫人命苦啊!”如意摇摇头,边走边嘟囔着。
揽月阁里,夏玲看着身边襁褓中熟睡的女儿,抬手去抚摸她那粉嘟嘟的小脸,那婴儿醒来不哭,竟然咯咯咯笑的开心。“你啊,还真的不知愁啊!”她叹了叹气,“苦命的孩子,娘不中用啊!连累你生来就是庶出,来这人世间,不知要受多少苦!”她起手将女儿蹬开的被子掖紧,拿着小拨浪鼓依依呀呀的逗她玩,女婴咯咯咯的笑着,笑的妖冶,夏玲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伸手解开女婴的衣服,她胸前的胎记,隐隐是一朵花的形状,她揉了揉模糊的双眼,竟觉得女儿胸前的花似曾相识。细细看去,那也不过是一般的红色胎记而已,她敲敲自己不清醒的额头,想多了吧……或者是眼晕了…….又沉沉睡去。
如意来到揽月阁,看见床上熟睡的三夫人夏玲和咯咯笑着的女婴,心头不禁一阵酸楚,小姐出生,老爷也不肯赏脸来揽月阁看望三夫人,老爷已经许久没有来看过了……她看着襁褓中开心的女婴,摇摇头,叹了口气,哎……这母亲的兴衰荣辱,可是连着孩子的命运啊……生孩子老爷爷不来,这话传出去,不知其他的几房夫人又要怎样的嚼舌根了……三夫人身体本就虚弱,如今身边竟连一个可以信赖的人都没有……
第二百六十二章 百花公子
幽无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出来,却见眼前的男子嗤笑一声,“美人儿,没想到,你的眼神有够嚣张的嘛!”
说着上前一步,想要抚上他的脸颊。念着自己有金光护体,幽无影本来不以为意,等到那手指轻轻在他脸上拂过的冰凉感传来之时,方才惊觉。
怎么会这样?来不及想些什么,幽无影咬牙,条件反射似的一把擒住他的手腕,厉声一句,“放肆!”
“哈,好厉害的丫头。”百花揉揉被他擒住的手腕,言语轻佻着,“这种**的脾气,真是小爷我喜欢的风格,可惜,就是太生猛了一些。”
“现在,我可没有什么心情和你玩儿。”
“告辞了。”百花说完那句话后,便拂袖要走。
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无视,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调戏。此刻的幽无影,只怕是杀人的心都有了。然而他还是冷静下来,细细分析着。眼前的男子为何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破了我的护身金光,并且不受任何的阻碍的,便迅速触摸到了我的身体?关于这件怪事情,幽无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是水流觞,即便是创世神,要破自己的金光,也还得运功几分,而眼前的男子竟然如此顺理成章,自己的护身金光,在他的面前,好似全然不存在一般。他的修为,难道是那么深不可测吗?念及此,他侧目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又觉着他似乎。没有那么高深莫测的修为。
幽无影开口,“若非我答应了别人,要将你毫发无伤地带回,现在,你早已是死人了。”
“你杀不了我。”百花背对着他,淡淡说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杀得了我。“
“真是有够狂妄。”
“有什么狂妄的?你的手下,不过是被我亲了一下,就化为了骷髅,这样,你还想来试试吗?”
“像你这样的美人儿。小爷我可真是舍不得。舍不得动手哪!”百花不再理会他,向前迈出一步,准备离开。
幽无影有些无奈,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遇到了比自己还狂妄的人儿。憋了一肚子的怒气,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不知道往哪里发。
他抬手,瞬间若干道金光向眼前男子袭去,百花拂袖。袖舞,将那些攻击尽数消弭。
紧接着,二人便是双掌相对,那一瞬间。周围生长的古木,全数被连根拔起。
一招过后,二人迅速退步,心中则是各自惊诧。
“这个掌气......这个掌气......为何与我相同?”幽无影收手,心里漫起无边疑惑,“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能使出与我相同的招式?”
“她......她为何能够伤到我?”百花公子眼中的疑惑。绝不会比幽无影少上半分。
百花将滴着鲜血的手向后藏了藏,愤怒道,“这不科学!小爷我的身体,生来便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今日的现象,到底是怎样?“
他心里念着念着,此时有些紧张了。自己狂放不羁,在这人间纵横了好几千年,面对着一大群高手低手,皆是傲然以对,战斗之类,不落丝毫下风,其实他的心中也很清楚,论武功,自己也的确算不上高手,这纵横的几百年,无疑是仰仗着自己刀枪不入的特殊功体。如今,能够克制他功体的那个人出现,这动起手来,又如何使他不紧张?
“难道......难道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百花只觉得自己的思绪全都乱套了,一时间站在那里,愣愣。
“姑娘,你的武功身法,精奥玄妙,不知从何习得?”察觉自己的功法与她相同,幽无影不觉有些奇怪,脑海之中又浮现出那日冰凝雪给自己的传话,言说自己在达成这件任务的时候,便能自行找出答案。难道,难道眼前的这位女子,同自己的身世有关?难道,她与自己同出一系?或者是,她知道些什么。
“你先闭嘴,换我先问,”百花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你为何伤得了我?”
“我的身体,自来刀枪不入,你的掌气,为何伤得了我?”
听得这话,幽无影却是更加奇怪了,怎么,你的功体也是刀枪不入?怎么同我的功体一样?眼前的一切,会是巧合吗?
“哈,你刚才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伤得了你吗?现在又是怎样?”幽无影开口说着,心里念着,方才被调戏的仇,现在一定要讨回来。
百花轻轻擦了擦手上的血,“啊,难道这就是缘分?原本,世界上只有我自己能够伤得了我,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姑娘,我给你伤我的权利。啊......”
“停,别再说了。”幽无影无奈叹气,“我真是怕了你了。”
“关于我为何能伤你,我不知道。”幽无影很老实,只好摇头说着。今日他和她才第一次见面,她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知道?
“那你要的答案,我也不知道,这些功法,我与生俱来,并没有拜什么师,学什么技艺。”百花悠悠说着,转身想要离去。
幽无影无奈,“姑娘,在下方才告诉你的,是实话,并非有意逗弄你。”
“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听到这句话,才是让百花瞠目结舌,念着自己并非是普通的女扮男装,而是正儿八经的男相幻化,他竟能一眼看出自己的真身么?
“是男是女,我会看不出吗?”幽无影走下了王座,“不过有些事情,你可是看错了,我并不是女人。”解释这个的时候,幽无影只觉着自己说得很是无力,他实在是不想一次又一次地为了这个问题而解释什么。
“我知道。我不过是故意气你罢了。“百花说得淡淡。
“你真知道?”
“是男是女。我会看不出吗?”百花回身向他笑着,学着他的话。她再也不做什么掩饰,径自化为女儿模样。“还是......你对自己的样貌,没有信心?”
“......”幽无影被她这么说着,一时无语。
“请姑娘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