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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帮闲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陋。

蓝衣姑姑看不下去了,对墨绿衣服姑姑道:“老姐姐,今天就这样吧,你教的这些还要姑娘消化一段时日,也许就顺溜了。”

……

午后,门外丫鬟咬耳朵道:“咱家这个新来的小姐别看模样不怎么出众,花钱确实哗哗的,就她这么笨,却要耗费老爷300两银子请人教,真不知她妈是怎么教导她的。”

一听她们嘲笑我的生身母亲,我便不顾一切冲出去,吼道:“你们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两个丫鬟吓得一颤,竟不知如何回答,我甩开她们不管,径直冲入鄂大人午后用茶的花厅。

一进门,果然看见两个宫里来的婆子搬弄是非,一个说我笨,一个说把我教好还要加多少多少银两才行,我便将用力一咳,大声道:“你们不必再为我伤神儿!我明日就回老家去!什么也不学了!”

鄂岳先是一惊,尔后微嗔道:“梅儿啊,女孩子怎可这般没教养!”

我反驳道:“对!我是没教养,我娘死得早,后娘又不管,如何来的教养?!”

鄂岳嘴微张,半晌无语,两个婆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您看,鄂大人,我们是教还是……”

未等鄂岳回答,我替他说:“要教也行,只能付先前说的那些钱,一人50两,后加的全不算,你们愿意教就教,不愿意教我还不愿意学叻!”

一时间空气很安静,鄂大人呷了一口茶道:“你们说如此可行么?!”

二婆子面面相觑,极不情愿地说:“行、行。”

……

这天晚上,心情极度无聊,我只好用谭环给我的撬锁工具,从角门溜出去,过桥来到谭记首饰行。

现在这时辰,按理说女孩子家都该就寝了,可首饰行还有微弱的灯光闪烁,里面还有搬东西的声音,我便挑帘进去。

谭小钗和谭环都没有睡,他们在给整理货架,地上还有两块抹布和一包麻袋。

我忙问:“这是怎么啦?”

姐弟俩吓一跳,谭环擦了把汗说:“我刚是谁,原来是女侠,小生这厢有礼了。”

说着谭环对我施了一个礼,我却越看越眼熟,这,不是白天姑姑教我的万福礼么?

“你怎么会这个?”我说。

谭环笑道:“这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不就是飘飘万福礼么!我为啥就不能会这个!”

谭小钗用纤手点了一下谭环的脑门道:“你就会唬别人!妹子你怎么这么晚到这来了?”

“没意思找你们来呗!不欢迎我走了。”我一努嘴就要转身。

谭小钗忙拉住我衣袖,温柔一笑道:“看你说的,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白天来玩,这么晚,街上人越来越少,多危险……”

谭环哈哈嘲笑道:“别人怎会危险于她,她别危害别人就好了!”

小钗怒将抹布丢在谭环脸上,我却没在意,因为此刻我还在想谭环那个万福礼,竟然比女孩做的还要标准和优美,真不知这个狗尿苔一个大男人,从哪偷学的这个动作,难道是偷看女孩闺房时!!!

想着我便斜眼看向谭环,呈鄙视状。

谭环似是读出我心事,摸了下鼻头道:“别想歪了啊,要说学会这万福礼也不难,象那些来我们店买珠钗的美女们,那个不是带着一两个丫鬟婆子,看久了那些奴婢施礼,也就学会了。一般女子好像都会吧,你除外哈!”

听他这么说,倒是有一定可能,我对谭小钗说:“姐姐你会么,可不可以帮我纠正下姿势。”

……

第二日清晨,鄂府早膳。

我进门后对着鄂岳和二夫人一人施了一个万福礼,他们大眼瞪小眼,竟忘了放下筷子。

两位姑姑也在场,昨天教我的那一位姑姑惊诧地问:“你这是苦练了一夜啊?!”

我笑而不语。

由于万福礼做得超乎完美,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利多了,姑姑们开始教我基本用语和忸怩作态的礼节,我倒是学得更快了,因为我还有个秘密师傅——谭小钗,即便有消化不了的,还可以偷偷问她去,第二日准保让两个老太婆对我刮目相看,彻底浇灭了她们想宰鄂大人一笔的气焰。

很快,穷极无聊的一整套宫规就算学完了,在两位姑姑眼里,我就像傻小子一夜之间得了高人内力,硬是从一个灰溜溜的小家巧升级成了高傲娇贵的金丝雀,浑身散发出“矫揉造作”的千金小姐风范。

鄂大人问两位姑姑我是否已经合格,她们互相对视了一下,眼见是再也难骗一分钱,便只好称“尚可,尚可”。

鄂大人很高兴,派人带她们领了工钱走人,然后对我说:“梅儿啊,你终于可以规规矩矩地入宫选秀了,阿玛很是欣慰,还有一件好事告诉你。”

说着,鄂大人唤奴婢从后堂取出一只红布盖着的托盘,掀开来,只见一枚鸡蛋大小的玉牌和几件精美绝伦的首饰并排放着。他拿起玉牌对我说:“孩子,这个东西是我家的传家宝——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瑾儿也有一块儿。为了使你真正成为我家族一员,我又特意请工匠精雕细琢出一块儿一摸一样的,你看上边还有你的名字,这就是属于你的名牌,快带起来吧。”

说完他郑重其事递地将玉牌递在我面前,道:“既是我西林觉罗家人,就要有我西林觉罗家名姓,从此啊,你就不叫石允梅了,你从瑾儿的梓字辈吧,改叫——西林觉罗.梓珊。”

第五章 百尺千头

“这名字听起来真拗口,必须叫这个么?”我问。

鄂岳面色尴尬,道:“啊,是么,珊者,玲珑可爱,摇曳多姿么,形容女孩子的,和瑾儿很对称嘛,哈哈。”

夜里我做了个梦,醒后总觉得空落落,好像一团大包裹被人抛出府门,在街上又被人踢了两脚。然后有一个脸庞迷迷糊糊的妇人躲在街角看我,从身形和衣着上看,好像我的母亲大人李氏。

母亲去世的时候才三十多岁,若是能和爹爹一起荣华富贵,定比恒吉理氏、鄂府二夫人美丽十倍,可惜……

所以此次进宫我一定要被选上,去嫁给那天下第一的男人,让母亲在那边感到无比荣耀。

……

“咯噔”一下,什么东西咯了我的腮帮子,拿起一看,是那个羊脂玉名牌。

这鬼东西,贼光四现的,夜里也不安生。

“贼光!!!”

我转念一想,真羊脂玉怎么会有贼光,难道说这不是……

我伸出舌头舔向那个玉牌子,好滑好凉,完全没有羊脂玉的腻、涩、温感觉,这估计是一块很便宜的东陵白玉吧。

咳!连这个也是次等的,好吧,心真的凉到脚底板了。

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想着想着,又想到那个新名字——西林觉罗.梓珊。

梓者,印书模板也;瑾者,美玉也。

那么梓瑾就是上等复刻模板,人中龙凤啰。我还不笨嘛!

珊者,玲珑奇珍,听上去很好,但和梓组合在一起,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本书里看过这个字眼。

是,那句“故归梓删去”。意思应当是说印书前,发现有的地方不妥,删掉重做,说到底就是不合格的模板啦。

产生这个怪想法,还要归功于几年前在帝都小摊前淘的那本蓝皮破书——明代宋应星撰写之天工开物。我兴致冲冲将其拿回爹爹府中熬夜拜读,没几日就被温婆子告发,说我私藏明人禁书,将要祸及全府,于是爹爹就给夺了去,烧成灰烬。

像我这般胸无点墨的都能想到那里去,饱读诗书的鄂大人更可以想到了,我心里越发愤愤不平起来,好像有一肚子苦水要找人倒。

……

“我是来道别的。”我对谭小钗说。

“你要去哪?”小钗忙问。

谭环插嘴道:“定是被相好的甩了,走投无路,要去寻死吧。”

谭小钗没搭理谭环,立即从货架上跳下来,拉住我道:“妹子,环儿是在和你开玩笑,他这人就这样,你别走,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于是我就将自己将被“变卖”进宫当秀女的事情告诉了兄妹二人,谭环张大嘴巴,狂笑道:“你要是能选上秀女,东施早就变成西施啦!”

“我说的是真的,因为鄂大人说只要我的手续办妥了,我将离开甘肃去往京城朋友家暂住,直到开春宫廷选秀那一天。我连名字都改了,我想,离开你们的日子应该很近了。我这次来还有个愿望没有实现,可不可以帮帮我,不胜感激。”

谭环来了兴致,问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什么还能难住你,说来听听!”

我支吾了片刻道:“就是,就是有一个百尺千头老羊肉汤,我想学一学,万一我没选上秀女,也可以在宫中做个厨娘,至少还能活下去。”

谭环大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可你不知道么,没选上秀女你也得等着别人分配你做奴婢,就是宫女。宫中御厨有的是,且全是男人的天下,哪里轮得到你献丑啊。看你那么蠢笨,做饭也好吃不到哪去。”

我很不服的瞪着他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好像也好不到哪去吧,其实啊,你也不知道百尺千头汤的调料,所以编瞎话吓唬我,哼!”

谭环一愣,转而道:“怎么,你激我是吧,好,那我就让你彻底服!”

说完,他随手从一个货架上取下一支精美的钗,对我说:“你看这钗,唤作百鸟朝凤,可它真的有一百只鸟么?再说那街上的十里香烧酒,真的是十里飘香么?要不我说你没文化,这些什么千啊,百的都是夸张的说法而已,形容一件东西的工艺很繁琐,品质很一流,懂吗?!”

见我若有所思,谭环更得意了,继续大说特说:“你说的这个百尺千头老羊汤啊,其实就是我们甘肃一些羊肉铺自有的秘方而已,这汤锅里未必有一千只羊被煮过,也未必在百尺以下还能喷香,唯一能肯定的是这汤肯定是上等好汤,是世代家传的老汤做引子熬制的。过了桥有好几家羊汤店,都说自己的汤天下第一呐,为了证明这点,他们就胡乱夸大的起名字,什么万年高汤刘啊,什么陈记第一汤啊,其实全是自家老汤而已嘛,连我都会做啦。”

我大喜道:“真的么?那你教教我吧!”

……

已是后半夜,鄂府后院里黑漆漆一片。

我蹑手蹑脚溜进厨房,还好没有一个人。我打亮火折子,苦寻有没有剩余的羊肉供我大显身手,突然一条血淋淋的大腿撞在我脑门上。

“啊,什么鬼东西吓我!”

抬头一看,是一条大羊腿,真是心想事成!

我赶紧搬来小凳子,登高摘下那条生羊腿。

按照谭环的方法,我寻来大粒儿井盐拼命的搓那条羊腿,就算给爹妈揉腿按摩也不曾如此尽力。

待羊腿肉变得松软,血水全部被挤出去后,我用酥油涂满整条羊腿,又是一阵好揉。

谭环告诉我,这样“伺候”出来的羊腿,不用熬制很久就可以伪造出百年老汤的味道。

下一步就是煨制。

我用花椒、白豆蔻、肉豆蔻、砂仁、小茴香、山奈、陈皮各八钱,开水冲泡一刻时辰后倒在被我揉搓得软如烂泥的羊腿上。又过了半个时辰后,再吊起一个砂锅,将腌制好的羊腿,温开水,辅以当归,北芪,党参,枸杞,羊奶,进行终极熬制。

……

好困,待我睁开眼后,好像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快四更天了吧,呀,我的汤!”

我疯狂的冲向砂锅,火还有余烬,但砂锅已经不再冒气了,应该是时间刚刚好。

我找来抹布,小心翼翼地掀开锅盖,一锅奶白色表面泛着金光的上等羊肉汤便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顺手抄起一把木勺,尝了一大口,不禁呆住:“好鲜美,真是人间美味啊!”

正当我还想喝第二勺,外边想起了脚步声,一个男人粗里粗气地叫唤道:“今天要送那个什么小姐走,又要我们做那个百尺千头羊肉汤,真是烦死了,鄂大人家一人一个口味,每天要做好几样大菜,累死了,现在又添了一个耗时耗力的老汤,简直是烦上加烦啊。”

原来是厨子上工了,我赶忙躲在门口柱子后,就等他们进去后溜走。

“咦?老孙,你半夜来熬汤了啊,怎么这有锅汤啊?”

老孙也甚是疑惑,突然他大叫一声:“羊腿怎么不见了!?”

厨子们乱了手脚,四处翻找,一个厨子掀起砂锅盖,惊喜地大喊:“呦呵,老孙,可以啊,还在这卖关子,这不你都把百尺千头老羊汤熬好了!”

老孙更是纳闷了,他来在沙锅前,拿起木勺,舀了一勺送在口中,吧唧吧唧,赶忙又舀了一勺……

趁大伙儿都背对着门,我侧身开溜出门,猛地听老孙在后边说句:“奇怪了,我昨天半夜真的来这里熬汤了么?”

第六章 美女如云

过继,没有任何的仪式和证明,貌似我爹爹石九龄只在户部稍作手脚,我就不再姓“石”,而彻底改姓“西林觉罗氏”。

来接我送选的只有两个人,都是鄂岳在京都做官时的同僚家仆人。之所以没把我送回户部侍郎爹爹那里,也是为了避嫌。

出了巡抚家大门,来相送的只有二夫人和一个丫鬟,正要转身,一个动听但无力的声音叫我:“妹妹留步。”

我回头看去,正是鄂家正牌千金梓瑾。

“姐姐何事?”我问。

梓瑾的身子骨似乎又单薄了几分,如果天空刮来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