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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帮闲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尝胆”。

既来之则安之,想想那些可怜浣衣女的粗手,我便开始动脑子,首先要拯救这双手!

第十五章 急中生智

已经是第五十五件衣服了,手指好痛,水好冷。最要命的是不许换水,那一盆水早已被污秽不堪的衣物染成了黄褐色。

见我停下发愣,旁边的宫女摇摇头道:“妹子,你洗得这么慢,日头偏西了也洗不完300件,就算你熬夜洗好了,没有足够的时辰晾晒,明早内务府派人来取时没有干透,你会被傅嬷嬷打二十大板的。来,给我一些,我帮你洗吧。”

“谢谢姐姐,不用了,我看你有什么秘诀,好学学。”

“能有什么秘诀啊,你看着。”

说罢,宫女抓起一件衣服,取了一些草木灰,然后用棒子拼命击打。反复打了约二十下后,就在水盆里涤荡几下,一展,一抖,就算完成一件儿。

我见那衣服上的污物似乎还有些印记,便说:“就这样么,可是姑姑说要洗的跟这瓷碗一般白。”

宫女一笑道:“呵呵,是那样要求的,但对身份低微的太监,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了,你要姑姑自己洗,她也未必洗的像碗那么白。”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粗横的咳嗽,我们猛回头一看,正是昨日带领我的那位黑胖宫女。

这时,和我说话的小宫女顿时吓得没了血色,忙站起来施礼道:“姑姑,我们……”

“谁说我不能洗的像碗那么白,那个,你们这一排的洗位,还有你们那边的,不用洗了,把衣服全给她俩,你俩今天不把每一件都洗的像碗那么白,我就禀告傅嬷嬷,一人赏你们二十大板,而且明天起洗衣数翻倍,一人六百件儿!”

“什么,六百件儿!”我仿佛看见成千上万的脏衣服扑棱着翅膀向我飞来。

……

又洗了二十件后,我彻底晕了,那种臭气夹杂着劳累感,使我感觉腹部产生很多酸气,恐怕晚饭都吃不下了。

为了不会一头栽在臭衣服堆里死掉,我搜刮脑海里所有关于洗衣服的片段,终于想到了那本帮闲要诀。

都怪我之前看它的时候不够仔细,导致现在一片空白,什么好办法也想不起来。

忽然我心生一计,对旁边累得满头大汗的宫女道:“请问茅厕在哪里?我实在是内急,肚子好痛!”

宫女指着不远处的矮房说:“就在那,快去快回啊,去得太久,姑姑会发怒,恐怕惩罚还要加倍,我可受不了了,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嗯,放心吧。”

我假装捂着肚子,跑去那个地方。

……

“到底在哪啊?”我很着急地翻弄着藏在胸衣内的那本帮闲要诀,恨不得第一页就是洗衣篇。

“洗衣,应当就在生活篇里啊,怎么没有啊!”越是着急,就越是多事,外边正好来了一个宫女,没办法,我也只好假装如厕。

那宫女起身后见我面相“痛苦”,很是奇怪,但因着急回去做事,也没有多问什么。

还好,没有节外生枝,我想。

不是在生活篇,那会是在哪里?

突然,我想起小时候刚从乡下被接去爹爹石九龄的府上,恒吉理氏见我浑身脏兮兮,还有冻疮,便掩住口鼻,厌恶地差仆人给我“消毒”。那些仆人将我连人带衣一同按进飘着颗颗黄褐色小球的大木桶里面,泡过几次后,皮肤干净了,冻疮也好了,连身上旧衣服上的汗渍也不见了,真是神奇。

后来,我问仆人那洗澡水里的小球球是什么,她们说叫“乌丸子”。

难道,这洗衣服的秘诀不是在生活篇,而是在沐浴篇里?

我将信将疑地在后几篇里翻看,果然有那个沐浴篇,虽然寥寥三两页,却写得生灵活现。

“凡身有疾癞、冻疮、脓疽者,取无患子三钱研成细粉敷十数日,病处大有改观……凡女子面有黄斑、肤色不雅者,用无患子汤洗面百日后,斑色可轻、肤质光滑……凡衣物被蛇鼠虫蚁啃咬、污染,抑或被麻风、天花病者触碰,用无患子浓浆浸洗一天一宿,可大去毒气、晦气……”

原来是这样的,我叫了十几年的乌丸子,本名其实是无患子,要是能弄到这宝贝,别说六百件儿脏衣服,就是一千六百件儿衣服我也一泡即成。

……

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我赶紧出去回到洗位。找到了需要的法宝,我顿时感觉一切都变得清香扑鼻。

“告你件事儿,我有办法了?”

宫女拂了下额角裹汗的发丝,有气无力地问:“什么办法?”

我轻声说:“不过你要告诉我,哪里有无患子?”

“什么环子?”

“就是那种长着小球球的树,你知道附近哪里有不?”我比划道。

宫女仔细想了想,答道:“那种小球球啊,有一次在后院晾衣服,一只大乌鸦叼了个黄绿色的球,然后给丢在地上,我捡起来一捏,弄了一手滑溜溜的黏液,好恶心,就又丢出院墙了,我想应该就在这附近不远处吧。”

“好,那我们就这样假装洗着,待晚上我出去找那小球球,然后,嘿嘿,我们就不用再受苦了!”

“假装洗!!!那可不行,洗不完要倒霉的!”宫女摇头道。

我解释说:“没事,相信我,我们先洗吧,晚上再说!”

……

星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连成了片,我知道是时候该溜出去寻找无患子了,便对宫女说:“诶,我这就出去找小球球,你先多出点力洗着,我不会让你白忙的。”

宫女疑惑地睁着大眼睛看着我,既没说“不”也没说“好”。

为了不耽误功夫,我没有多做解释,自己离开洗位,四下查看动静。

可能由于所有衣服都归我们洗,其他宫女便早早歇息了,院内一片沉寂。我寻到院门,“嘎达”一声用谭环给我的开锁利器,轻松出得门去。

溜达了好一会儿,我却发现外边很容易迷路,因为所有院子长得都差不多,门上也没有写什么“一号院”、“二号院”、“三号院”的。

可能是夜晚的缘故,又经过一阵辨别后,我才看出这些门的颜色其实略有不同,越往远处的门,颜色越浅,较远的门上还画着描金花卉。

我没时间猜这些院落的秘密,只为快些找到那无患子树。于是,我就按照门的颜色为记路的标记,挨个院子探看有没有那样长着小球球的树木。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五个院子的东墙下,我拾到一枚绿球球,抬头一看,正有一支长满了绿球球的枝桠伸出墙外。

我又借用开锁利器,顺利进入五号院,爬上那棵大树,摘取慢慢一怀的无患子果,然后蹑手蹑脚地溜回了一号院。

……

“太好了,咱们把这些果果揉碎了,放进盆子里,快!”

小宫女不知道我意欲何为,因为时间紧迫,她只好照做。

一切弄好后,我抓了十好几件衣服丢到盆里,浸湿后拿出去,如此往复,不一会儿,近千件儿衣服就全部泡好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对宫女说,咱们先聊会儿天儿。宫女又急了,叫道:“你疯了!这么多衣服还没有洗干净,更别说晾晒了!完了,咱们这回死定了。”

“你不要忧虑嘛,一刻钟后见分晓,等着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相处一天了,总不能老是‘诶’、‘诶’地叫你吧!”

宫女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我叫李乱儿,芦州县令的女儿。”

我一歪头,审视起她的模样,说道:“咦?你长得也不难看嘛?秀气的眉眼,娇小玲珑,就算落选了,怎么也可以在内宫留用,不至于在浣衣局受苦吧。”

李乱儿更沮丧了,带着哭腔说:“哎,本来我机灵乖巧,被分到娴妃娘娘那里做三等宫女。谁知,那日陪娘娘游御花园,一个小阿哥摔倒在我身旁,我正好将其扶起来,小阿哥说了句‘姐姐你的手好滑啊!’,娘娘就生气了,连打带骂地将我贬到这里。你说我冤不冤?!”

“哈,就这啊,哎,那娘娘也够小心眼儿的。”

李乱儿连忙捂住我的嘴,说:“小心!隔墙有耳!”

我一缩脖子,嘿嘿一笑说:“咱们看看衣服怎么样了吧!”

说着,我随手捞起一件之前带有污秽的衣物,举起来看。

未等我说话,李乱儿高兴地跳起来,指着那块布说:“真的和瓷碗一样白净啦!”

第十六章 腹黑掌院

第二天清早,清洌洌的晒衣香随风飘荡,我和李乱儿疲惫地从台阶上滚起来,李乱儿赶紧伸手去摸那些白的耀眼的布片儿。

“干了,干了,绝对能交差了!梓珊,快来看看啊!”她欢喜雀跃着。

于是我也跑到晾衣绳跟前,挨个翻看昨晚的战果,十分满意地对李乱儿道:“走,跟姑姑交差去。”

一号院的那个黑姑姑一大早就在吃白馒头就着稀粥。她听我们前来汇报说,一晚上洗完了那么多件衣服,还件件儿顶碗白,她惊诧的嘴边掉下两三片馒头渣。

“待我去看!”

说罢,黑姑姑连饭也不吃了,径直随我们走向后院。

她左翻弄,右翻弄,似乎想要研究下那些布片儿是不是新买的,不然怎么会象新的一样?

看完,她对我们粗声道:“来!”

我们来到了各自的洗位,黑姑姑一拍她那肥硕的大手,叫喊道:“今天大伙儿也都别做了,把衣服全给她俩,我倒要亲自看看,这些个白净衣服是从哪变出来的!”

李乱儿一听,昨晚的辛劳不但没有带来解脱,反而还增加了一天的惩罚,便嘤嘤地哭了起来。

我拉了拉她的衣角,她才止住哭泣。随后,在黑姑姑的监视下,我们开始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泡进盆子。

由于昨晚采摘的无患子果并不多,所以现在已经没有存货,那盆水就像是咒语失灵的法宝一样,什么也洗不出来了。半个时辰后,水又变成了墨绿色,而布片儿还是泛着黄。

“怎么,洗不出来那样的了么?!那你们就如实交代,那些干净的衣服从哪偷出来的?!”黑姑姑一抱胳臂,颇为得意自己有着一双“法眼”。

“姑姑……其实是……”

迫不得已,我只好将无患子洗衣服的奥妙和盘托出,祈求得到姑姑的理解。

黑姑姑一听更是狂躁了,她叫嚷着说:“反了你们,竟敢越界去五号院偷窃,简直拿我当摆设了!朱喜儿、陈苏儿,你们速速去把掌院嬷嬷请来,看看怎么处置这两个小蹄子!”

……

很快,碎碎如啄米的花盆鞋声便来到了一号院门口。

“是哪两个想死的小蹄子自作主张啊?!”傅如叶半老徐娘的面容此刻扭曲得特别尖刻。

“就她们,李乱儿和那个梓珊!”

黑姑姑立刻用手指向跪在地上,抖若筛糠的我们。

傅如叶不由分说,上来就给了我和李乱儿一人一个耳光。

“你干嘛!”我立即委屈又气愤地站起来,捂着发烫的脸颊,双眼噙满了不服气的泪水。

傅如叶不想一个下等宫女会站起来顶撞她,稍微停顿了一下,马上又呵斥起来:“你反了嘛,自己不合乎规矩,却敢这么跟我说话!跪下!”

我硬是拧着花儿不肯下跪,想我爹妈还不肯打我半个巴掌,今儿却叫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老宫女找了个便宜,于是我更加怒不可遏,辩论道:“不就是洗个衣服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洗衣服,自然是怎么干净怎么洗,你们管我用什么方法!难道说,这天下的事情解决起来都是怎么难,怎么慢,怎么麻烦,怎么完不成才叫合乎规矩么?!”

“你!”

傅如叶气得浑身乱颤,口中红舌上下浮动,此刻我突然觉得她倒像是野深山里吃人的女蛇妖。

“好,你说你有办法是吧,那你告诉我们,你的办法是谁告诉你的?!最关键的是,院门上那么大的一把铜锁,你一个女流之辈随随便便就给拨开了!是啊,我说你怎么对自己的来由说不出子丑寅卯,敢情你就是有备而来,专门在咱们浣衣局行窃的飞天女贼!来呀,给我搜身,看看她身藏着什么飞檐走壁,开箱撬锁的家伙什子。你们几个,去她床铺上翻翻看还有什么证据!”

这时,我的前后左右扑上来四个宫女,拽着我的四肢,在我身上乱摸起来,然后有一个年长的宫女伸手就要扒掉我的外衣。

如果说叫她们摸到谭环给我的撬锁钗子还是小事,一旦那本帮闲要诀暴露了,或许才是真的麻烦大了,因为我根本无法解释自己在井中的那段遭遇,更没办法开脱之前从选秀场逃走的重罪。

“傅嬷嬷,又在惩罚哪个倒霉的小家巧啊?”

这个声音十分耳熟,我想起来是那个猥琐的程尓道——程公公的声音,他来做什么?

“公公你的眼线真不是一般的多啊,连我们浣衣局死了一只蚂蚁,你都能如此迅速地知晓,实在是让我傅如叶难以企及您一半儿的本领啊!”

“傅嬷嬷这话说的,就好像我天天没事干,专盯着浣衣局似的。好吧,说正事吧,这两个丫头是怎么了。”程尓道嬉皮笑脸后,马上换了副假正经的嘴脸。

傅如叶挑衅道:“怎么,这两个丫头是你的亲戚不成,我处罚她们还需经过公公你么?”

程尔道一笑道:“那倒不必,只是这俩宫女要是死了,生死簿还得由我来登记不是!我就想问问她们的惩戒原因,而已……”

程公公特意拉长声调侃着,眼睛却瞄着李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