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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帮闲 佚名 4828 字 3个月前

么样了?她有没有暴露,有没有变了模样?

路随心走。我牵着马奔着山海关后山走下去。

这座道观居然还屹立在斜阳里,就像风烛残年的老人站在山丘上望着远方。

可喜的是,观中还有人前来看门,只是道观的主人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位道长了。

“啊,道长。请问那个,那个在学堂教书的女孩子还在么?”

道长想了想:“那个女夫子啊,在。在,她现在正在教孩子,再过半个时辰吧,就休课了,到时候本道替你们引见一下。”

功夫不大,道长果然带来一位女子。

遥看,她还是一位少女的身材。近看她的脸上写满了沧桑。已经变作了一名妇人模样。半老的徐娘。

“你是?”谭小钗问。

我几乎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后来还是用力点点头,说:“我是珊。”

谭小钗的瞳孔里闪动了两抹亮光,没有说话。

我焦急地想要追问谭小钗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诶,姐……”

谭小钗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将我带到了自己的住所。

“妹妹到底还是来了,你带了假面吧。”谭小钗直言不讳。没有当初装疯卖傻的半点痕迹。

“姐姐你?你的面容怎么?”我疑惑地指着谭小钗的脸,因为她先前带的那张假面已经荡然无存。

谭小钗莞尔一笑:“是的,我丢掉了,因为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面容,我发现无需假面,我也和以前不同了。铅华洗尽,心如死水,不变才怪。”

“可是,姐姐,你的孩子呢?”

“哈,我把他偷偷生了下来,但对外诉说是被我收养的弃婴,你看,那边那个丢沙包的小男孩就是我的宝儿。”

我顺着谭小钗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穿着蓝布衣服的小朋友拿着一只花布小沙包,和对面的两个孩子丢着玩。那个孩子笑得很开心,长得很俊秀。

“他叫什么?”

“叫……环儿,李为环。”

“环儿?为什么姓李?”

“呵呵,我娘亲姓李,环儿就是谭环的名字,为了纪念我弟弟。”

“什么!姐姐已经知道谭环他……”

谭小钗站起来,背过我擦去眼角的泪滴,回头笑着说:“是的,在我跌下悬崖的时候,确实昏厥了片刻,但后来谭环拼命呼唤我,我又清醒了,可是我的环儿却……那时候我真的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我的心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就一遍遍的选择欺骗自己——谭环还活着,他去外地做买卖去了,很快就回来。靠着这个虚假的意念,我竟然活下去了,还带大了孩子。”

我双手拍着自己的腿,流下眼泪道:“都是我害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让姐姐和谭环跟我走。”

“你错了。”谭小钗坚定说:“这根本不是妹妹的错,是命!命你懂么?就是姐姐命中该有一劫,或不是在这也会在那。况且宫里也不是我们姐弟俩的最终所愿,出来心情大不一样。”

“可是谭环……”

“那也是他的命!他因为我迟迟不娶,即便遇见了心仪的你,他也深深藏在心里。知道么,有一次看见你和北诸宸卿卿我我,环儿闷闷不乐,竟是两日没吃下一顿饭。后来我安慰他,你好就是好,自己所爱的人幸福就是他的幸福,他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说懂了,呵呵。”

“我……”我鼻子一酸,抱着谭小钗大哭起来。

“你的经历怎样?”谭小钗还是很淡然的问,就像过去那些不愉快对她来说就是天边飘过的云。

我对谭小钗仔仔细细地描述了出宫之后这一年多的经历,她听完后长吁了一口气:“随缘吧。”

“可是,姐姐,你说北诸宸到底去哪了?”我还是不甘心。

谭小钗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有些事情有些人必须忘记!要记住,得之,你幸;不得,你命!”

第一百六十章 偷天换日

原来,谭小钗她什么都记得,只是选择忘记了。

李为环蹦蹦跳跳地从门外跑进来,拉着谭小钗的手说:“娘亲,上次您给我做的沙包又被踢漏了,您能不能再给我做一个?”

谭小钗俯下身子对天真无邪地小孩子笑道:“好,娘亲一会儿就给你做,不过,你现在先和道长哥哥们吃饭去吧,娘要在这和姐姐说点事情。”

“哦。”小环懂事地离开了屋子。

“姐姐,小环都这么大了,今后你怎么打算。”

谭小钗叹了口气说:“让他自由自在地发展吧,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不要为官。妹妹,你不要太相信感情了,适才听你说的那些经历,你和北诸宸分分合合却总也不能在一起没这似乎就是有缘无分,你不要再在他的身上浪费青春了。另外,你要快点离开皇宫,那里不是适合你的地方,不要为了一个人耗上全部。男人啊,永远都是事业最重要,凡夫俗子也是,皇上也是的,北诸宸也不会例外。”

我知谭小钗受害极深,便点了点头:“放心吧,姐姐,完成了这最后一桩事情,我就找机会离开,哦,天都这么晚了,我不打搅你了,我这里还剩下四十余两银子,姐姐拿去生活吧。”

“不,我不需要这些,我在这里教教书,帮道友补补衣服什么的,自给自足还是够的。”

我将那包银子塞在谭小钗手中:“姐姐莫要推辞了,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就算是为了小环吧。”

谭小钗只好接下银子,我也作别了这座小道观。

……

就在马蹄即将踏入外城门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把枪。

如果明目张胆地找人询问,必会引起怀疑。所以我决定假装不懂行,去问问古董店的老板。

城外荣自街的古董店,一到晚上就全开张,灯火通明的,白天都去收货盘货去了。能不能卖出天价就在晚上这一哆嗦,再个,晚上人疲光黯。容易打眼挨宰。

我在每个店铺都溜达了一圈,没有找到专卖青铜器或者冷兵器的店家,正当我心灰意冷,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一家只有一灯如豆的古董铺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有人么?有人么~”

好久才有一个带着西洋镜片的老头从后屋跑进来:“客官您好,看上什么您直接拿,价钱合适就给了!”

“你这里这把青铜铸造的马车不错啊。怎么个价位?”

老板顿时眼睛发亮:“这个啊。是一座战国墓里挖出来的。你出价吧,是钱就卖。”

“老板开玩笑吧,一文钱也卖么?好吧,其实我是想说,你这个东西谁给做的,不论是从工艺还是做旧手法上看,都属上乘。”

古董店老板脸色一暗。欲拂袖而去,我赶紧上前拉住他:“老板莫走!小可有一事相求。”

老板不高兴地转过头道:“求什么啊,你眼睛那么好用,还用求我!”

“呵呵,老板放心,我是不会对外人乱讲话的。相反,我十分欣赏老板您的经营手段,还想请您帮我做个东西,拿回家糊弄糊弄老鬼呢,哈哈!”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不知客官要仿制什么东西啊,老父可把丑话说在前面,仿制东西的价格也是不便宜的哦!”

“嗯,这个我知道,您看看这个是什么?”

说着,我从怀里掏出一个草图,递给古董店老板看。

老板上上下下揣测了半天,不禁一惊:“哎呀,这是洋人的玩意吧。这个,小店恐怕很难上手啊。”

“啊,为何啊?”

“这个是个武器嘛,洋枪是吧。老夫有点不甚明白,客官为何要做这个东西啊,难道有什么不轨行为?这可是杀人的利器啊!”

我尴尬地笑着说:“小可哪有那个胆子啊,说实话,是小可早年在广州行走时,见一个船上有个戴礼帽的人腰间别着这个玩意,很气派,所以才想起来问问行家。”

“哦。”古董店老板若有所思:“这样倒是解释得通,广东口岸那边确实有不少洋人进行贸易。这种东西啊,听同行说过,叫转轮打火枪,是个德国钟表匠发明的,叫什么我忘了,洋人的名字都很长。这种转轮打火枪的零件主要有:带锯齿的钢轮、链条、弹簧和击锤等,击锤头上有一隧石,靠钢轮表面的细齿与隧石摩擦而发火点燃火药。发射时先点燃一头靠近铳口处的火药射出弹丸,再依次发射其余的5节弹丸,然后调转铳管,将另一头的5节弹丸相继射出,形成连发。这种枪隐藏起来很方便,但就是因为这一点,很多洋人用它做暗杀,令人防不胜防啊。客官你想做一把一摸一样的,老夫手艺有限啊,转轮火枪的结构太复杂精巧了,需要精准的测算,恐怕圈内都没有那样的行家里手,实在不行您去广州直接买一把得了。”

我知老板在诈我是不是要用它杀人,便答道:“这么说吧,其实我只想要一把这个样子的模型,至于能不能用,就不那么重要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我试试吧,这定钱……”

我掏出仅剩的一锭银元宝,递给古董店老板,他看上去还不是特别的满意,我笑了笑,手一摊:“事成之后再说吧,何况我只是要一把死膛的废枪。”

……

不日,我通过井道再来取东西时,老板小心翼翼地从后堂里取出一只木匣,紫檀雕漆,曼妙非常。

我打开盒子,一块红绒布盖在上面,揭开绒布,便看见了那块亦真亦幻的“假枪”模子。

我拿起模子仔细观看,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虽然枪的保险不能运作,弹夹也不能抠出来装子弹,但枪管是中空的,零件和枪身的接合处雕刻也很逼真,拿在手还有冷冷的质感和沉甸甸的份量,不知道的或许还真会用它吓唬吓唬仇人。

我交了余款后,在路上,将紫檀盒子丢在了山崖下,只剩一把假枪揣在怀里。

我从井下来到温泉池的旁边,脱下衣物,潜进池子,几经周折游道另一侧温泉池子里,拖出箱子,用手里这把赝品替代了里面的真家伙。

“咻~”我如释重负地甩了一下胳臂上的水:“轻松了!”

我将小枪拿到井外无人的旷野里,仔细摆弄了一番,一不留神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打在了附近的树桩上。

这种小枪的反映可比北诸宸拿的那种大枪快多了,缺点就是射程有点短,里面的子弹比较有限,若非一枪一个的神射手,这杀伤力还真是挺有限的。

我将小枪收纳在自己的怀中,转身往回走去。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赶紧掏出那把枪,胡乱的对着丛林里,手跟着那些随风摆动的野草移动着。

无奈,那人身形太快,转瞬即逝,我没有再追下去,沮丧地回到了坤宁宫。

……

坤宁宫中,薰炉发出阵阵暖香,绸缎面的被子上早被瑞脑香片薰得香喷喷的,床边放着和田玉质的暖手炉,炉子的热度既不能烫手,也不能不起作用,必须是刚能拿手端着,用力握着久了,手掌变成微红色的那种温度。

所有的桌子上都铺着贡锦,衬得瓜果梨桃都那么光彩照人,食物也格外的美味。

银盆里装着甘冽的清泉水,介于冰水和滚水之间的热度,者不是用来饮用的,而是洗脸用的。

盆的边上放着用玫瑰花泥和猪胰子,以及冰片、麝香混合在一起的玉容皂,还有一叠羊绒织就的面巾。

所有的桌椅都是黄花梨的,连恭桶都是上等紫檀套着镂空陶瓷造就,这就是皇后娘娘钮钴禄哲敏的寝宫。

以前每天都看见,我不以为然,今日见过谭小钗后,却陡然生出许多的感慨,若是谭小钗依然是兰嫔,可否有一天能做成皇后。

答案是不可能,因为她不够狠!

如果梓珊我未曾和北诸宸私奔到边境,会否今日成为皇宫里第一的宫女,答案也是不可能,因为我也不够狠。

合主意,讨主欢心,只是这样做不成第一,还要学会排除异己,杀人灭口,这些我都不会,谭小钗也不会,但西林觉罗哲敏会。

你问我娴妃也狠为何她不可,那是因为她心有牵挂——她的情郎。

唯有哲敏这女人,她早就恨透了皇上,恨透了后/宫里这些吃人的制度,所以她无情地横扫了一切,没有一丝怜悯,包括皇上最爱的女人——大行皇后和兰嫔。

只有这样的女人最终可以登上至高荣耀,别人全在她脚下蜷缩着,或是低头顺耳的奴隶,或是皑皑的白骨。

谭小钗说的对,我这次在回宫本来就是错误的,北诸宸所在乎只有他的复仇大业,女人,孩子,都是额外的奖励,有就有,没有亦可。

他虽然对我有很深的感情,但如果有个机会可以让他复仇,他必然先去复仇,这就是北诸宸,其实我以前就知道,只是被他的浓情冲晕了头脑。

我真的该走了,胡乱的在宫里自作聪明的做了一切铺垫,却始终没有等到想等的人,或许他根本就不屑于我替他做的。

我转身走出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