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彼时初中的他,已经上过了生理课。他知道这是女孩子长大的标志,这是以后每个月都要来报到的“月经”,也是“例假”,更是班里女生口中的“大姨妈”。为了晨晨,他还有细细的翻过生物书。班里的男生看到了,还嘲笑他呢。
他让她等一下,立马去了学校的小卖部,买了一个名为abc的东西,伴随着小卖部阿姨异样的眼神,他速度的离开了小卖部。
他红着脸告诉了小女孩使用方法,然后拿着他的同样白蓝相间的校服,包粽子一样得把被血弄脏的衣服裤子盖住,抱着不方便行动的她,回了家。
那一年,她十二岁,他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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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为了什么,那一天他们结伴,去爬了市里面有名的京溪山,在山上著名的一棵古树下。
古树有上千年的历史,它更是一颗姻缘树,或者说是一颗许愿树,
传说清末年间,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里,有一对深深相爱、青梅竹马的年轻男女,男的叫阿俊,女的叫阿美。阿俊18岁时,要代表村里去遥远的地方参加战争,二人依依不舍,在村头的树下私定终身,相约两人要白头偕老。阿俊走后,阿美每天都去村头的树那里,在树上缠一条黄布条,默默地许下一个愿望,天天如此,月月如此。
每当村里的人经过时,都会好奇地问她:“阿美,今天又许什么愿了啊?”每次阿美只是害羞地笑笑,低头不语。其实,只有树知道,她所有的愿望只有一个——希望心爱的阿俊能够早日归来与她白头偕老。
五年过去了,战争早也结束了,却依旧没有阿俊的消息。只是村头的树上缠满了黄布条,黄绿相间的树,显得格外鲜艳夺目,村里人久而久之,都习惯并喜欢上了这棵独特的大树。然而,在阿美眼里,每多一条黄布条就如在心里多扎了一针,树越夺目,她的心就越痛。她最喜欢起风的日子站在木棉树下,仰头看着随风飘扬的黄布条,静静地感受着风儿将她的思念捎去给心爱的阿俊。
又过了五年,有关阿俊去向的消息说法各异,有的说他升官后远走他乡了,有的说他残废了不想连累阿美客居他乡了,有的说他在战争中牺牲了……村里的人都劝阿美别等了,找户人家早点嫁了。阿美人长得漂亮,又勤快能干,附近的村镇有很多人来提亲,阿美都执意拒绝了。
在漫长的等待和思念中,美丽善良的阿美一天一天地憔悴下去,父母心急又心痛,四处托人为她提亲,然而阿美都置之不理,依然是每天去树下,缠上一条黄布条,默默地许愿,默默地流泪……
终于,阿美的父母自作主张,把阿美许给了邻村的一户人家。阿美没有反抗,只是经常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村头的树下,两眼望着远方……
婚礼的前一个晚上,阿美穿上了那套父母为她精心准备的让全村女子都羡慕、嫉妒的礼服,独自来到了树下。
婚礼当天,全村人都集合在山下,等待着欢送新娘。然而所有人都惊呆了,村头的木棉树上全部缠满了黄布条,穿着鲜艳婚服的阿美静静地躺在树下,眼睛轻轻地闭着,脸带着笑容,她永远地睡过去了。当人们正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时,木棉树的黄布条忽地腾空而起,冲向天空。这时,村民们看着随风飞舞的黄布条在空中变成了阿美和阿俊,他们牵着手亲密地向天际飞去……
从那一天起,山下的树多了一个传说:无论男女,只要将写有自己愿望的黄布条挂在树上,虔诚地祈祷,他们的愿望就会实现。久而久之,人们来到这棵木棉树下,会把预先准备好的黄布条抛挂在树上,祈福许愿,后来形成了一种习俗。
每年都有海内外的有心人总要到这株许愿树下抛彩许愿,亲手挂上黄布条,以期愿望成真。
那天在树下,他们把各自准备好的黄布条,抛向这一株许愿树上。男孩问女孩:“你的愿望是什么?”
女孩只是害羞的低着头,不说话。
男孩郑重的告诉女孩:“我的愿望是——希望你可以当我的女朋友?你愿意实现我的愿望吗?
女孩看着眼前的男孩,略一思索,认真的点头答应。树下面,即刻是男孩高兴的抱着女孩,兴奋地转圈圈,留下一地的欢声。
那一年,她十五岁,他十八岁。
还有那些他劝她,多吃蔬菜,耐心的劝说。然后她转头就把不爱吃的菜,夹打他的碗里,然后他好笑又无奈的吃着她的剩菜。再到后来,他们一起去外面吃饭,他会很自觉的吃掉她不爱吃的菜,虽然嘴里还是劝诫着她。
她生日的时候,给她买的她最喜欢的泰迪熊。每年一个,从来没有忘记过。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泰迪熊,堆满了她的房间。然后她和他躺在堆满了泰迪熊的床上,细说着他们的绵绵情话。
她来月经的时候,他会陪她暖被窝,用他厚重的手,轻轻揉她的肚子,给她按摩。她痛经,从不下厨的他,慢慢学着,最后居然给她亲手弄一杯红糖姜茶。为了她细细得翻查资料,来缓解她的疼痛。
······
他对她的好,岂止是这些。那些美好回忆,她舍不得忘记,也不会忘记。一个个片段,缠绕着成为一幅巨大的生活画卷,温暖了她的年少时光。
只是美梦,有时也会变成噩梦。
有时候,美梦不一定会一直都是美梦,他可能是暂时麻痹你的噩梦。
在梦的下半段,她开始了痛苦。父亲的离世、他的不告而别、舅父舅母的背叛、母亲的中风、医疗费用的负担、上大学的学费,一个个困难接踌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然后她胃出血,辛苦打工的钱全部用来交医疗费,自己的母亲的医疗费。
不过幸好,还有一个叶翼仁一直陪着她。虽然开始她不爱他,或许最后和他结为夫妇,她也可能只是心怀感恩。只是她最后,已经离不开他,他们的爱情,早已经升华为亲情。
梦里的女子,那么坚强。即使是在最困难最潦倒的时候,也没有像当时还算富有的男朋友,借钱。
他们一起相知相守的日子,让她差点以为,围绕她久久的阴霾早已散去。
殊不知,原来生活就是这样,每当你认为,你很幸福的时候,他偏偏给你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是啊,她以为,她还算幸福的。
双馨不知道为什离开了s市,几年不回,直到几年前,她联系上自己。然后每年过年的时候,回来呆一/两个月,就走。这个她们一起长大的城市,如今她只是这个城市的一个匆匆过客。
“记得当年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树梢鸟在叫,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儿时,一同哼唱的歌谣,如今陪着她唱的人,以远在他方。
她隐约知道,大概是因为姚洪辰。只是两个人的事,你终究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何况一个在大洋彼岸,她压根联系不上。她也找过卫泽霖帮过忙,只是联系上了,想说出口的那些愤愤不平,到了口里只变得陌生疏离。之后,她也就没再去找过,她了解双馨如果可以挽回,也轮不到她了。
蓉紫因为相恋五年的男友出轨,离了婚。离婚后,男方净身出户,昔日的恋人,往日的相爱。到今日的恨之入骨,她不再相信爱情。她虽然富裕,但晨芷她知道,她的心是孤单寂寞的。
她以为上天至少待她还是不错的,她虽然失去了这辈子最爱的人,身上也没有什么钱,连一个七八十平的房子首付都付不起。但她至少身边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和一个温馨的小家。只是上天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她知冷知热的老公,不仅仅是对她知冷知热,对别人亦是。
她看到了喷泉那日,过后的时光,她看到了她的前世。她飘忽在梦里,看着那个温柔可亲的老公,突然觉得恶心。
她终于了结了,她心中的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十五章的点击,再看看收藏数,
姑娘们,你们是忘记点击收藏了嘛~
☆、第十七章 午夜梦回2
第十八章午夜梦回2
她的魂魄好像是漂浮在半空中。伴随着倒数声,2013年,开始了。她看到自己凌晨时分,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引力吸走。双馨和蓉紫,转头一看,发现了自己不见了。她们开始站在原地,呼喊;“阿芷”
“晨晨。”
喊了几声,见没有人回应。便四下开始分头寻找,蓉紫一边走动,一边拿出她的apple,急切的给晨芷打电话,心想可能是人多,走散了。
电话连着打了几个,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对一边同样急切寻找无果的双馨,道:“晨晨,不接电话。哎呀,也不知道她,哪里去了。”
一旁的双馨,皱着她那纤细的凤眉,附和道:“阿芷,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是啊,她平时不这样的,大概是她家女儿妞妞,出了什么事吧。”
“是啊,这个有可能。孩子是重要。”
“嗯,现在也挺晚了。我们先回去吧。我想大概晨晨明天会打电话来解释的。”手里还是拿着手机,给晨芷打电话。
看着两位好友的回答,她多想上前给她们一个解释。只是这一切是没有用的。早在她们呼喊的时候,自己就大声的回复过,
只可惜的是她们听不见。她更是走到她们的跟前,轻拍她们的肩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穿过了她们的身体,落了个空。试了几次后,还是一样的结果。在她们打电话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去翻自己的裤带,寻找她的手机。
可能是因为现在这漂浮状态的原因,她的听力很灵敏,她一下子就听到自己给蓉紫特意设定的铃声,是范玮琪的《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相信,朋友比情人还死心塌地。就算我忙恋爱,把你冷冻结冰。你也不会恨我,只是骂我几句。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确定。朋友比情人更懂得倾听。我的弦外之音,我的有口无心。我离不开darling,更离不开你。”铃声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响起,那些歌词唱到了她的心里。每一次接到她们的电话,她都会感觉很温暖。
最后一次铃声,响起,她们相继的准备离开广场。她想跟上去,可是她知道是无用功。突然心里感觉很压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挪了挪脚,想到跟去也是没用。向着刚才发出铃声的方向,去到了她的手机旁,她看到自己的身体躺着地上,很平静。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血迹,只是额头处因为撞击在地上有些许出血。
她轻轻走到了她的身体旁,想要查看自己的身体,她很讶异,她的手还是一样的穿过了自己身体。她还没有适应她现在的状态。
她看到四周的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被这么多的人注视着,快三十的她,可开始手脚不知该往哪放的仓促。
只是她又反应过来,这些人是看不到她的。只听到人群中,人们的谈话声。
“这姑娘,是怎么了?”
“突然昏倒在地上,还是打120吧。”
“是啊,是啊。”
没过多久,医院的急救车来了。她看到他们把她的身体抬到了车上,也跟了上去。
到了医院,医生快步的把她的身体推往手术室。
她站在手术室里,看着医生给她进行急救。只是经过一系列的急救措施,她还有心跳,只是还没有醒来。
她走出了手术室,她看到手术室外的护士,拿着她的手机,给蓉紫打电话。
电话打过去,马上被接起来。“喂,晨晨,你原先干嘛去了,怎么不接电话,害得我和······”
话还没说完,护士打断道:“是这样的小姐,您的朋友,被送到了xx医院,她已经陷入昏迷了。我们不知道她的身份,您方便过来一下,或者通知她的亲人过来。转到重症监护病房和她之前得手术需要进行付费。”
“好,我马上过来。”
医生把她送到了重症监护病房。
她站在在病房的窗户边,即使是知道别人看不见自己,也感觉不到自己。她还是惹不住腾位子,没办法当人很多年,当鬼只是这么一下,习惯使然。
病房外,开始热闹起来,她的亲人们开始一个个的来了。
听到了病房外,熟悉的声音,是蓉紫的声音,还是一样的细细柔柔,只是这一次还带着焦急。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被医院常年的生离死别弄到麻木的医生,平静的说道:“是这样的,小姐。你朋友她昏迷的原因,并不清楚,还要经过检查才能知道。再根据其原因,给她治疗。初步诊断她可能是植物人,至于病因,目前尚不明。一切结果,要等到24小时后,才能做出判断。”
然后紧接着双馨也来了,她们在讨论她的病情。
她走到走廊上看到她们为了自己在担心,心里感觉并不好受。走上前去跟她们,说一声:“我没事。”只可惜她们听不到。
出乎意料的卫泽霖也来了。除去婚宴过后的相约,他们之间已经好久没有联络了。
她的老公叶翼仁紧随其后也来了,和他一起来的是她的表妹?他们怎么一起来了,看来在逛完内衣店后,他们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