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们带他到里面看一看,有没有他说的那名女子。”
“是,大人。”
就在捕快把老人带进大门的时候,围观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听到没有,妖狐哎,弄不好齐老爷一家真的是被妖狐给杀死的。”
“那老汉说,齐老爷昨天回家的时候,带回来一名女子。”
“是吗?”
“哦,对了,打更的人还说,走到这条街的时候,发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他的眼前唰地一下蹿过,把他吓了一跳,等他再去找的时候,街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当时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没想到,他碰到的居然是妖狐。”
“平日里齐老爷最是豪爽大方,若是说要是有仇家,除了……再也没有别人了。”
“哎,你说齐老爷有仇家?”
“咳咳咳……我说了吗?我说了吗?你是不是猜想错了,我的意思是若是说要是有仇家,也就生意上和别人有点小摩擦,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妖狐杀人这么一种解释了。”
“是啊。”
“宋大人”一瞧势头不对,向小武使了个眼色,道:“快,把所有人都叫出来,我们必须得在事情查出之前,防止关于妖狐的言论扩散出去。”
“是,大人。”
就当小武抬脚往里面走的时候,一人拖着“报……”的长音从远处跑了过来。
“宋大人”望向远方,却是他的一名手下。
那人挤开围观的人群,跪倒在“宋大人”的面前。
“什么事儿?”
“回宋大人的话,给事中巩大人家中上下一十四人,于今日早晨,被人发现尽数死于家中。”
“啊?”
这位巩大人是一位言官,素来以清廉正直的官声著称。
“有人在现场勘验吗?巩大人一家人是怎么死的?”
“大人,巩大人一家人身上没有伤痕,目前还无法确定他们是怎么死的?”
“什么,又没有伤痕?”
“是的,大人。”
“宋大人”脊背发凉,脱口而出道:“在巩大人家中有没有发现一条类似雪狐的尾巴?”
手下惊愕地抬起头来,道:“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大人”呆愣住了:“这下麻烦大了。”
手下不知道“宋大人”所言何意,问道:“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大人要不要到现场看一看?”
“宋大人”道:“还看什么,赶紧备轿,我要上奏朝廷,封锁京师,追查凶手。”
虽然同时而起的灭门惨案透着诡异,但是“宋大人”却坚信,这是人为,并非是什么妖狐所为。
第六十八章 遭遇在内藏库(一)
昭德宫,最近换了个新主子,她便是怀上了小皇子,春风得意的万贞儿。
“姐姐,最近几日吐得频率好像少了些呢。”
王皇后和万贞儿相对而坐,表现地很是亲热。
万贞儿道:“话虽如此,但是一旦吐起来,又是一塌糊涂,全身的气力都被折腾光了。”
王皇后道:“看来,妹妹这皇侄儿是准备着要大展拳脚呢。”
万贞儿摸了摸肚子,道:“谁知道呢?”
王皇后道:“姐姐,妹妹真是羡慕你,你瞧皇上和太后多疼你,为了让姐姐安心养胎,专门搬到这昭德宫来,姐姐,住得还习惯吗?”
万贞儿道:“有什么住得习惯不习惯的,只要有皇上和太后的疼爱,哪里都是家。”
王皇后啧啧道:“哎哟喂,瞧姐姐这嘴儿巧的、甜的,难怪皇上如此疼爱姐姐,这话简直能说到人的心坎儿里,听着多熨帖。”
万贞儿笑着道:“妹妹这是要讨打吗?说得我好像是有心说出一般。”
王皇后道:“姐姐,妹妹错了,妹妹再也不敢了。姐姐,为了赔不是,妹妹送一样东西给姐姐。”
说着,王皇后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了万贞儿的面前。
万贞儿好奇道:“妹妹,是什么好东西?”
王皇后道:“这是我托人从北顶娘娘庙为姐姐求的护身符,有了它,便能够阻挡煞气,防止邪灵入侵。”
万贞儿道:“阻挡煞气?”
王皇后道:“姐姐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王皇后道:“京城里出了大事儿了。”
万贞儿道:“什么大事儿?”
王皇后道:“姐姐手下的宫人们可真是忠心,怕姐姐听了害怕。居然隐瞒地如此严实。”
万贞儿更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妹妹说得是什么,我是越发糊涂了。”
王皇后道:“姐姐还记得前些天下了场大雪吗?”
万贞儿点了点头道:“就是眼前的事儿,我哪就如此健忘了?”
王皇后道:“下完雪的那天早晨,京城里有两户人家被人灭了门。”
“啊?不会吧,是谁那么残忍?”
“不知道,不过现在大家都在传言。杀了这两家人的,不是人。”
“不是人?不是人难不成是鬼怪?”
“哎,还真得给姐姐说中了,据在事发现场的人说,这两户被灭了门的人家,家门口被撞开的时候都有一条雪狐的尾巴从天而降。每具尸体衣服上都有一撮雪狐的毛,随后。便传出了妖狐夜出,行凶灭门的传言。”
“这……这也太邪乎了吧?”
王皇后一本正经道:“本来提刑按察使司宋大人是不相信有鬼神的,当日他便向内阁三位大人请示后,封锁城门,彻查一名老者口中所说的可疑女子,后来连锦衣卫也介入其中。大肆折腾了一番后,除了造成京城人人自危外,根本什么都查不到。于是。人们开始坚信,两起灭门惨案并非人力所为,而是雪狐变幻成女人后下得手。”
万贞儿咧着嘴,搓了搓手臂道:“妹妹,这也太瘆人了吧?”
王皇后道:“妹妹听说了后,赶紧命人求来了这北顶娘娘庙的护身符,防止妖狐窜入宫中。”
万贞儿道:“如此,多谢妹妹了。”
王皇后打趣道:“我呀,根本不是关心姐姐,而是关心我的小皇侄儿,小乖乖,是不是呀?”
万贞儿娇嗔道:“还正宫娘娘呢,没个正形的。”
王皇后道:“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难道姐姐希望妹妹在你的面前还本着个脸吗?那好,我就遂了姐姐的心愿。”
说着,王皇后玉面一寒,不带丝毫表情。
“扑哧……”万贞儿被逗笑了,“你呀……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了好了,姐姐,妹妹还得赶回宫中处理事情,就不陪姐姐说话了。”
“恩,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走出昭德宫,王皇后陷入了沉思:“辛凤儿曾跟本宫提起,香瑶不知道因为何事出宫,就在她回宫的当日早晨,齐府和巩家便发生了灭门惨案,时间上会不会太巧合了,难道这两件事情真的是香瑶做的?可是,看着不像哇,她柔柔弱弱的,没听说她会武功。”
“如果能让那位在齐府见到陌生女子的老汉进宫的话,那该多好,那么他就能辨认他所见到的陌生女子是不是香瑶了。”
“恩?辛凤儿好像说过,柳仕元好像是个身手相当了得的人,找个机会,让她转告柳仕元,着意留心香瑶。”
在打定了主意后,王皇后越走越快。
当昭德宫寝宫中只剩下香瑶伺候的时候,万贞儿慵懒地伸了下懒腰,道:“香瑶,你不是让本宫放心,说什么做得干净利索,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夸口道,就算是提刑官祖师爷宋慈转世,也甭想查出任何头绪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个老者呢?”
香瑶忐忑地看了万贞儿一眼,发现万贞儿并没有发怒的迹象,道:“是奴婢大意了,不过娘娘,有这样一个活口也没什么,奴婢想出来的这一招,有人绘声绘色地讲出来,才更为传神,更像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妖狐。”
“不过,毕竟死的这两家里有一位御史言官,另一位则是富贾大豪,锦衣卫和提刑按察使司的人继续折腾下去,会不会查到宫里来?”
香瑶抬了抬俏面,道:“锦衣卫那批人,在老百姓的眼里,是无所不能无孔不入的恶魔,但是在奴婢的眼里,他们只不过是一群白吃干饭的酒囊饭袋。穿着飞鱼服抖威风,吓唬吓唬老百姓没问题,怀疑宫里面,借他们俩胆儿他们都不敢。”
万贞儿叹了口气,道:“唉,那就好。想一想他们,何必呢?为什么非得和本宫作对呢?落得如此下场,都是他们逼本宫的。要不是他们妄想通过搜罗本宫弟弟的罪证达到最终扳倒本宫的企图,本宫也不会出此下策。”
香瑶道:“娘娘,这都是他们不自量力、狂犬吠日的结果,与娘娘无关,娘娘万万不必因此自责。”
万贞儿道:“本宫真的希望从今往后不要出现像他们这种愚蠢到以为能够陷害本宫的人,本宫还想为皇儿积一些阴德呢,真的不想再造杀孽,双手染血了。”
香瑶道:“娘娘为他们着想,但是总有些人不领情,他们是绝对不会了解娘娘的良苦用心和善心的。”
万贞儿抬起右手,道:“不说了。香瑶,你过来,扶本宫出去走走,事儿压在心里面怪难受的,况且刚搬到昭德宫里来,本宫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
“是,娘娘。”
香瑶小心翼翼地扶起万贞儿,走到了寝室门口。
寝室外,香芝和辛凤儿候在了两旁。
万贞儿看到她们,道:“本宫出去散散心,有香瑶一人在旁伺候就够了,你们二人趁着这段时间,带领其他人,把昭德宫里积攒了这许多时日的尘土掸一掸。”
香芝和辛凤儿向万贞儿拜了拜,回道:“是,娘娘。”
交代完事情,在香瑶的陪同下,万贞儿向御花园的方向逛了去,走着走着,当左右无人的时候,万贞儿突然声调一变,变得非常柔和,柔得像跟情人说话一般,她向香瑶道:“香瑶,真的是辛苦你了。”
香瑶看向万贞儿的眼神也变了,也不称呼万贞儿为娘娘,而是道:“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宫里面的人都知道,香瑶是万贞儿身边最最贴身的宫女,她几乎能代表半个万贞儿。然而,宫里面缺没有一个人知道,香瑶还有另外一个令人听到了会瞠目结舌的身份,那便是,她是万贞儿的“秘密情人”。
宫人们任谁想破了脑袋也不会这样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几乎霸占了皇上全部恩宠的万贞儿居然会和一名宫女保持着“磨镜”的关系,但是,他们想也想不到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也许万贞儿的身上隐藏着不为大多说人能感受到的巨大魅力,但是一国之君朱见深就偏对她深深迷恋,更有一位武功高绝的宫女痴心爱着她。
本来,万贞儿和香瑶做出荒唐事儿,只不过是气恼朱见深在别的妃嫔宫中侍寝,另外,起初也只是觉得与女人房事儿有着别样的刺激。
但是,随着香瑶对她的死心塌地,香瑶把自己的能耐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万贞儿深以为香瑶的本事终有一日能帮到她,帮助她巩固住现有的地位,于是,便决定和香瑶长期保持“磨镜”的关系。
两人四目相对,神情地望着对方,久久的沉浸在双方给予的幸福当中。
“香瑶,再陪本宫走走。太医们不是说,怀胎的这十个月中,走路越多,生产的时候会越顺利吗?”
香瑶道:“不管你走到哪里,我便陪你到哪里,天涯海角都陪着。”
万贞儿伸出手,拍了拍香瑶的香腮,道:“你呀,这张嘴真的是太甜了,哄得本宫心花怒放。”
第六十八章 遭遇在内藏库(二)
香瑶道:“哪有,还是你太迷人的缘故,让人不得不向你献出更多更多的溢美之辞。”
万贞儿担忧道:“过一段日子本宫就会越来越胖,香瑶,你说本宫会不会变丑啊?”
香瑶道:“怎么会,你就不要瞎担心了。人们不是都说,怀有身孕的女子是最美的吗?”
她们两个人,仿佛一对陷入了热恋当中的情人,越靠越近,几乎贴在了一起。但是,在远远走过的宫人们看来,那只不过是昭德宫中万贵妃的贴身宫女对主子的悉心照顾。
走着走着,万贞儿停了下来,道:“咦,这是到了哪儿?”
由于刚搬到昭德宫,又是心有旁骛,所以香瑶并没有记得路,而是见到路口便随意转弯,转着转着,便到了别的地方。
香瑶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