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病人呐。哈哈——啊,痛啊——”
“……”墨通不语,尾巴又甩了他一记。
“哈哈……臭小子,你给哥哥挠痒痒呢?……啊!喂!这会儿真痛。”
“……”墨通默默接下他踢过来的一脚,然后再踢回去。
……
真正亲近,才不用同情的眼光看对方。自然地墨伈愿意缠着墨通,而阿通也愿意跟他闹着。
畏寒症,这种病对龙来说是致命的,深海的温度本来就低,加上东海深宫是由万年寒冰所制,随时会导致阿伈病发。东海龙王无奈,只能在远离东宫的一处浅海地段用火山岩建了一座宫殿——浅东殿,正烦恼谁去陪同住时,墨通自己提出了要陪同兄长,算是两全了。这下,两个宝贝都要住到那么远的地方去,龙王立刻拨了大半家仆去,还去西海那求了一颗上古的炙玉做成吊坠送给二儿,千叮嘱万嘱咐才放心。
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但这东海龙王这心也太让人难以承受了。大半家仆可是有上千呐,里面厨师就有二十来“人”,你说这是要供着大神也不用如此吧。两个小王子看着随行的家仆立马拉下脸来,又是千保证万保证才能让自家父王减去一大半。
虽然住的吃的都是周全的,连护着墨伈的——墨通也是万分周全的,但再周全却还是在墨伈的病面前不堪一击。墨通在出生后便拜了太上老君为师,这几百年之间也学会了不少可以医治仙体的灵术,学再多还是觉得不够用。这几百年间,给墨伈试过的药有无数,终究没研制出治本的药。
在墨通八百岁那一年,墨伈出现了最严重的并发症,他通体冰凉,身边的温度急速降低最后连身上的炙玉也出现了寒霜。墨通从没有看过兄长如此严重的病症,其身上的灵力也已经降到当初“眠”时的程度,没有多想,他带着墨伈直接飞上了兜率宫。
找到太上老君时,这老头倒也不多说,直接把阿伈扔到了一个炉子里,转身对墨通骂了句:“混账小儿,现在才想到你师傅啊。”
墨通恢复人形,额上小龙角发出幽蓝的光,这正是他心绪乱了的表现。这小儿终究是紧张过头了,垂眉跪在老君面前,“徒儿知错,下次定来领罚,妄请师傅先救我家兄长。”
“不用你说老夫也救的,怎么说还欠着东海那老头一个人情。不过你兄长这次的病发说明他身上的畏寒症已经侵人骨髓,再迟点倒是我也没办法了。我先用灵力护他三年,让他把这次的寒症褪去,但以后还是得要灵药治着。”
“谢...”
“你先忙着谢啊!臭小子,几年不见就生分了是不!以前的药都不要用了,我给你开个新方子,你回去用自己的灵力护着火炉炼去,三年后回来,给你兄长喂了便可领他回去。”
墨通这呆子心里想着说谢,最后对着老君磕了磕头。
“师傅,改日定请你喝东海四清酒。”
“这还差不多。喏,记得了”老君摸了摸墨通的头,后者便记下了脑海里闪过的药方子。
接下来的一月内,墨通在各个海域飞速游走,差不多收集了所有药材,最后只剩一味——华海的海莲花的根部。这其实不是难事,海莲花在整个海域并不是稀有灵物,只是最纯净的海莲花种在华海三公主的宫殿花园里,有着收集灵气的作用。像在平时,若问华海龙王要一株也不是难事,华海龙王是条平易近人的老龙,若墨通细细说明来由,龙王必定是会赠送的。但是偏偏此时,华海三公主在“眠”中,这借药定要做一番表面功夫,他没这耐心,故直奔华海三公主的宫殿“银湾”。
到达“银湾”的时候,月上树梢头,风平水静鱼儿闹。小虾小蟹们昏昏欲睡,根本发现不了潜入园中的小黑龙。这条小黑龙敏捷地游过殿前设下的阵,穿过小树林来到花园里,这时海莲正开得旺盛,洁白一片,他选了一株长得最好的,再化作人形
把其纳入袖中。
正要往回走时,便听到了一阵小孩的哭声,墨通想着这三公主才“眠”了两百年不会这么快就醒过来吧。也许是由于白拿人家东西的愧疚感,这小子还是跟着哭声找到了公主所在的房间。越走近,越发现这公主一会儿哭一会笑,一会儿说着他不懂的话语一会儿又发出砸吧砸吧的声音,真是难以琢磨。
推开公主的窗户,仔细一看才知道,这小家伙还没醒,在做梦哩。旁边的奶娘睡得正熟,也不管贝床上的小白龙正踢被子。此时的阿银灵力还不算少,身上的银麟圆润光滑,龙尾的末端泛着淡淡金光煞是好看。墨通看着她的龙尾一会儿拍向左一会拍向右,一副在悠闲地做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墨通悄悄走进,盯着对面圆圆脸看了许久,虽不知为何有这动作,但一双深蓝眼瞳里是充满了笑意。谁知,这小家伙突然“咩咩咩”地叫起来,吓得他立刻倒退了三步。
这…是在学羊叫?
无奈,又怕惊醒奶娘,墨通抱起了华银,想着自己奶娘哄自己睡觉的样子,缓缓地拍着阿银的背,只愿这家伙快些安静。怀中的小龙似是听懂了他的心声,不出一会儿就不闹了,呼吸渐渐平稳,还打起了小呼。
这家伙也太…惬意了吧,不怕被我拐走么。
笑意却溢满了他的眼。把怀里睡得香甜的小龙儿轻放在贝床上,施了个小法让她不会掀被子,这才放心离去。这人都已经踏出窗外,叹了口气又折回来,在袖子里掏了许久,终是拿出一颗小丸轻放如阿银的嘴中。
“我定是不会白拿你的海莲的,这是我自制的炽羽丸,家兄以前经常吃这个强身健体,我送你一颗,这你我算是两清。望你在‘眠’中好好吸收这丸药,他日必有好处。”
接下的一百年间,华海三公主睡得更加香甜,脸色日渐红润,小身子也“横向”发展了许多,众人皆说这是公主灵力自助,生命力旺盛的表现。
真正知道那个人,也怡然自得,只当是做了一件好事。但在华海三公主的满阅礼上看到已然成球的小白龙,突然顿悟以前炽羽丸是加大分量的,只为了让身子弱的兄长多吸收一分,给三公主的却是大大过量的。墨通本着敢做敢当的精神,才有了我们知道的那一出。
因果早已注定,小儿莫急,总有相遇一刻,这账,也会有算清的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在众多读者中,遇见你,已经很不可思议。希望在看的你能够喜欢,顺便留个言、送个花、收藏个吧,^_^。
第3章 第三章 二阅
华银最最近甚是苦恼,主要是因为两出事。
其一,是与自己的小侄子西晗有关。二阅礼刚过,自家父王就允了她去华海的魅雾岛一玩。这魅雾岛在几万年前形成,据说是天庭御花园中落下的一颗种子,在岛上长满了密集的植物,许多妖兽,甚至是灵兽都居住在其中,在加上常年围绕的雾气,让整个岛看起来神秘莫测。这几万年来,魅雾岛也小有名气,很多仙辈们都愿意来游玩,甚至讨几头妖兽回去。
华海龙王对这魅雾岛的开放极是大方,基本是放任状态,进去玩儿的小娃们,与妖兽们打打闹闹都随他们去,要是妖兽们同意也可以随他们走,只要保证不要伤害到对方便可。
这样看来,华银只要愿意也可以去玩的,但不知为何平时甚是疼爱她的华海龙王一直没让。这三百年来西晗都带了数群小妖回来玩,华银眼都看红了。起先,她还缠着父王,而华海龙王自从帮她占卜过后,便总是拒绝。而后,华银便渐渐不提这回事了。
待到父王应允的时候,华银反倒懒了下来,一副“叫我去就去也太没面子”的模样,赖在自家床上赖了三天。第三天早晨,华银早早就醒了,躺着床上翘着二郎腿把玩着头发,脚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小娃今已经六百岁,依旧是个小孩的模样,一头乌发松垮垮地编成两条马尾辫,一双银龙角,一双金眸,樱桃小嘴,好一幅俏丽摸样,只是一对淡眉皱在了一起,这幅模样正好落入了刚推门进来的西晗眼中。
西晗如今的模样变化不大,脸部轮廓变得清晰,那双有神的眼睛依旧让人移不开眼,只是一头卷卷的绒毛长长了许多也变柔顺了许多,随意用蓝玉簪固定,嘴角一勾眉一挑,哪家公子戏春风呐。
他似乎是极喜欢蓝色的,总是一身蓝色。华银只觉眼前一团蓝色走进,然后,脸颊的肉迅速被捏住。
“阿银,快起来。”
“你—给—我—放—手——”华银气得瞪圆了眼睛。
“阿银,你怎么还是有这么多肉。”
气不过的阿银在西晗身上随便找了块肉,用力拧下去。
“我们一起去魅雾岛,据说有好几只新小兽住进去了。喂——很痛!”西晗吃痛,手上也加大了力度。
华银眼泪都快痛出来了,从小到大怎么一直老被他欺负啊,不蒸馒头争口气,手上转了个圈。
“啊——你给我放手!“
“你先放!”
“你先放!”
“你先!”
“你先!!!”
……
这梁子可不是一天结下的。
这三天来,华银想着想去若是独自去猎头灵兽过来,定给自己长长脸。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小子直接来找自己了。
还有一件事,虽说是烦了几百年了,但最近呈现巅峰状态。
正在华银和西晗互掐时,一团粉状物冲过来,一掌便把蓝衣少年甩出了几里。粉衣“女子”刚甩了蓝衣少年,立马蹲在床边,翘着兰花指抹掉了华银的眼泪(被痛哭的),红唇在华银被捏的地方亲了亲——“银银,不疼哦,阿璆帮你报仇。”
“……”被调戏的华银默默地往后退了退,可对方却又往前靠了靠。
“银银,你是要去魅雾岛吧。”
“阿璆,不会你也去吧。”
殷璆使劲点点头,罢了还笑了笑说:“银银,我会保护你的!”
听到这话,华银有种脖子僵硬的感觉。
这正是北海七王子殷璆(qiu)。璆,美玉也。这北海七王子,也是四海一奇,从小跟家中六个姐妹一起长达,不光长相柔美,丝毫不输女子一分,更奇的是爱女装打扮。起初几百年,大伙儿都觉得小孩子爱闹着玩,这长得瓷娃娃似的小龙一袭女装打扮反倒更惹人爱了。可再过几百年,这小紫龙都八百岁了,已经有正常小少年的模样,竟然还这么喜欢女装打扮,大伙儿都默默把他归入了断袖行列,上门提亲的仙辈们日益减少。
华银看着眼前这位长相艳丽的“美女”更是气啊,你看他,天生的红唇鲜艳欲滴,深紫的眼眸却透露出楚楚可怜之色,一颦一笑见尽显祸国之态,作为女儿身的华银很是汗颜。这妖孽的长相成天刺激她就算了,还要天天说着娶她,更甚的是他为了“防止银银被别人娶走”常跑到她的“银湾”来,有一个西晗已经快招架不住,再来个妖孽……华银无奈,把殷璆扔到了门外,拉起被子蒙住头——叹,这日子没发过了。
若单单说殷璆的异装癖倒也没给华银造成多大苦恼,只是华银实在难以接受被“美女”追求这事。
像两人出去游玩时,总能吸引一大帮仙辈或妖界的公子们,但大部分都围着殷璆转,而殷璆只围着华银转,所以总是让殷璆误以为自己的情敌又增加了,若碰到热情的追求者,殷璆会气到叉腰指着对方骂,叫对方离阿银远一点,旁边的华银很想提醒他:阿璆,人家其实是来追求你的。
像在半夜,睡得正香甜,翻个身时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猛一睁眼,赫然发现床尾坐了个——披肩散发的红衣“女子”,该“女子”顺了顺一边的乌发,眼含泪水看着华银,道:
“银银,我梦见你嫁给别人了。”
华银听到他的声音,才艰难地压下尖叫的冲动,再仔细一瞧他,在黑暗中那楚楚可怜之色显得格外的慎人。他是怎么到房间的?门口的虾将们干什么吃的!
“阿璆,你要吓死我了!”
殷璆看着面色越来越愤怒的华银更是委屈了,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被子,道:“银银,真的,我梦见你给别人了,新郎不是我……”
阵阵困意袭来,华银实在没功夫理会他,呵斥了他几句,终于打发走了他。
轰走这妖孽之后,华银不知不觉也翘起了兰花指抚了抚吓到的小心脏,看着自己的兰花指顿时喉间一酸。给恶心到了。
近墨者黑啊。
这两件烦心事合在一起便是一件大麻烦——西晗和殷璆两龙根本不能共处,一个讨厌对方不男不女,一个把对方想成了情敌,已经到了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的境界。两人斗嘴的场景绝对是一场好戏,西晗天生毒舌,殷璆更是秉着“话不嫌多,说死你为止”的宗旨,两人心情好的时候小吵一个时辰,心情不好的时候简直可以掀了银湾。更好笑的是,银湾的小虾小将们已经开设了谁吵赢的赌局,几乎每天都可开盘,守门的海狸大爷已经赚足了一年的酒钱了。
本来爱清闲的华银被他们这么一搅合,生活,水生火热。
去魅雾岛也不是件大事,这西晗殷璆也是偶尔去玩玩的,但想想要三人组团去,那场面……华银再次蒙住被子怒吼。
隔天一大早,华银推开房门,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你……你们……这是作甚啊?!”
院子里两人盛装打扮。西晗一身蓝装,典雅大气,袖口领口都用深蓝色的丝线压了水纹:殷璆今天虽是男装,依旧粉装,袖口领口是深紫的花纹,丹凤眼俏皮一眨,媚气十足。最抢眼的是他们脚边的行李,每人都有十来袋,而且,十分巨大。对比下,华银手中一个小布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