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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伴凡鱼 佚名 5143 字 3个月前

对着这个大美人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往厨房走去。

这一千年,华银在这个大美人师傅的压迫下,倒是厨艺见长。想当年她来雪域的时候,看见这个美的不像话师傅都不敢直视她的脸,怕是看一眼就亵渎了她的美。谁知这个大美人师傅一开口便教训了她一夜,从她的打扮,到她的站姿,再到雪域的规矩,足足细说了一夜,华银从小到大都没遇到过这么会讲的人,而且还是绝世美人,华银更是不知所措。直到天亮时候,这位美人伸了个懒腰,冷着脸问华银会不会烧饭,华银点了点头,大美人便展开了一个让春天都黯然失色的微笑。

听到师傅的下令,华银战战兢兢地做了一道雪莲羹。

然后在冰帝品尝了华银做的早餐后,这整整一千年的饭,几乎都由华银负责了。

刚开始,华银也很纳闷,她的厨艺怎么会让大美人师傅如此垂涎呢。这个疑惑在看到姜姬阿婆在烧菜是很自然地加入了三大勺盐后就不再提起。

吃过晚饭,华银回房修炼。她所学的玄冥心法已经练到第九层,不出几日便可以到第十层了,也就是说,她很快就可以出师了。虽说想念华海,但陪伴自己一千年的雪域,阿银更是舍不得。

“阿银,你快要出师了。”

华银抬头看向门口,她的大美人师傅正依在门框上,一头乌发斜向一边随意用红绳绑着,美人嘴角一勾:“你都看了一千年了,怎么看到我还是会发呆。”

华银愣愣地说:“师傅,你别笑,太……性感了。”

“噗”冰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你这小娃怎么一点都没变啊,我都手把手教你了,你怎么没一点学我。”

“有啊,吃穿住行华银都在认真学呢。”

“再给你一千年你也只能学个半吊子,你师傅我的美是得天独厚的,仅此一例,学不会也是情理之中。”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哎呀,华银你要是出师了,我就得继续吃姜姬阿婆的烧的饭了,不知要折我多少灵力呢。你要常回来看看为师,要不然我就叫九公子去追杀你。”

“……我一定会常回来的。”

“这次的任务完成的不错,听说南极岛上现在一片乌烟瘴气呢,哈哈,让我的雪域下一百年的雪,我拿一颗雪灵珠也不算什么了。”

“师傅,那个南极岛主,好像是故意让我偷的,都没怎么阻挠我。我本来还打算好跟他打一架的。”

“那个丑八怪,就爱多作怪,你勿理他就是。”

“他不丑的,而且很好看,那头银发,是我见过……”感受到大美人突然骤冷的气场,华银自动消音。

大美人冷哼了一声,继续道:“明儿开始,你出发去东海馥国,救个人。回来之后,你就可以出师了。”

“是。”

在东海海域,墨通正在整理行李,只见他旁边的墨伈正坐在窗台唉声叹气。

“阿通,这么好的热闹你怎么不带上我呢?”

“这不是凑热闹,我是去救人。”

“那捎上我怎么不行?”

“那等于捎上你和北海六公主了。”

正想反驳的墨伈郁闷地闭上了嘴,想到四百年前他和北海六公主殷紫正式订婚以来,他的逍遥日子就变得少之又少,真是无奈啊。蓦地眼前一黑,原来是一双小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阿伈阿伈阿伈阿伈,你猜我是谁?”

“阿紫。”

“嘻嘻,真聪明。”殷紫放下手,又扯住了墨伈的衣服,“陪我出去玩儿嘛,人家好不容易来见你趟。”

墨通扶额,三天见两次,真是“好不容易”。

“咦?阿通,你又要出去吗?”

“嗯。”

“那祝你玩得开心哦。阿伈阿伈,我们走嘛。”说着便拉着墨伈的衣服晃来晃去,墨伈跟墨通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扯过殷紫的手握在手中,向门外走去。

墨通看着这两小口的身影渐渐远去,嘴角的笑容也慢慢变淡,继续低头整理手上的书。

看到自家嫂嫂活蹦乱跳的样子,也会想到想起那双清澈明亮的金眸,抑制不住的好奇,她如今是怎样的模样,会有怎样的性格,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一点点的好奇而已,习惯性的好奇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

第10章 第九章 顾凊

东海馥国。

这是个盛产香料的国家,香料种类丰富,数量众多,几乎五海域和全大陆的香料都产自这里,吸引着来自各大海域以及陆地上的顾客们。

在馥国的码头,各种载满香料的船只来来往往,还有穿着奇异的外来人士接踵而至,热闹非凡。

头戴花环的小娃笑着追来追去,摆地摊的商人挤满了一条街,叫卖声也充斥着整条街。华银也买了一个海棠花花环,戴在头上,兴奋地逛着每一个摊位,把玩着各种新奇小玩样儿。这还是华银第一次真正地来到凡间,对眼前所及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每一个人的味道都很好闻,跟大美人师傅身上清冷的味道不同,而是一种粘稠的甜味,好像刚出炉的糯米团子,亲切的很。

逛了一整天,抱着一大堆小玩意儿的华银回到了一家名叫“花谷”的客栈。说来这个客栈可真可谓是名副其实的花谷,除去在客栈随处可见的各种花卉不说,连大堂的装饰、房间的装饰也充满了花的气息,而且客栈的主人似乎很是周到,装点风格刚柔结合,很是高雅。当然所要的花费也是不少的。

华银来入住时,并不没有多想,直接定了一个月的房,谁知付账的时候几乎花去了她所有的银两。这小女子没感受过民间疾苦,看着荷包里这点碎银也不恼,秉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个性愣是潇洒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华银托着缀有樱花图案的茶杯,看着院中的飘落的樱花发呆。

没有救到该救的人,却先把自己的盘缠都用光了,在凡间没有银两该怎么过啊……

华银叹了一口去,突然有股被别人盯着看的感觉,迅速转头看了一眼,再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却没看到一个人。华银笑了笑自己的行为,继续保持原来的动作——发呆。要是真有凡人在附近一定会被这个绝色少女惊吓到——哪个凡人在一个时辰内都不眨眼的。

好无聊啊……

许久,在脚边打转的肉肉发出的动静才惊醒了发呆的华银,看着满地的樱花花瓣,她突然做了一个决定——出去瞎逛!扫了扫肩膀的樱花花瓣,把肉肉扔进房间,便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华银的面容本是倾城之姿,何况跟她的大美人师傅呆了一千年后她的一举一动都带上了说不上来的仙姿气概,这在看惯外来人士的馥国百姓眼中,仍然是一种惊艳。所以当华银走在路上,总是被很多人盯着看,起先她并不在意,因为她也一直盯着别人看,越到后来,她就些许不自在了。

这天华银出街的时候,偷偷瞄她的人越来越多了,甚至有几位媒婆上来问她婚嫁与否,羞得华银赶紧躲进旁边画坊。

一到这家画坊,华银便呆住了。

实在是太多画了……这么小的店面,没想到走进去后才发现里面甚是宽敞。

一整面墙是个巨大的书架,书架上满是一卷又一卷的画,另一面墙则挂满了各种画,屋子中间的大木桌上也摆满了各种画,有花鸟的,有人物的,有风景的,有写实的,也有写意的……桌上的画或卷起或散开,但没一幅是次品,仔细一看竟然每一副都是画工上层的佳作。

店家看到店里来的这位客人,身上贵气非凡,便殷勤地上前介绍,华银打开哪副画,他便把这幅画的作者和背景都细细说了一遍。

华银问了大概十来副画,竟有上半的画作来自一位叫“顾凊”的人之手:“这位顾凊可真是厉害。”

“顾公子是我们画坊的常驻画家,他擅长各种画风,丹青更是一绝。姑娘你看,这幅美人游舟图便是出自他手,已经被人预定了呢。”

华银仔细一瞧,倒真是被其画工所折服,这画中人物一颦一笑都像是要从画中走出来似的。

“凭顾公子的画工在我们画坊着实委屈了他,可他不追名逐利,只沉浸在画艺中,每天都会在我们画坊画上一幅。这不,他这会儿还在楼上呢,已经画了一个上午。”

华银一听,更是对这位顾公子提起了兴趣,便询问店家可否让她上楼拜访,这位店家倒是爽快,指了指楼上的画室,自己忙活别的去了。

踏着发出吱吱声的木楼梯,走到一间虚掩着门的画室面前,华银偷偷往门缝中瞧了一瞧。只见一布衣少年正站在书桌前,手中拿着的画笔停在半空中,而他似有所思的盯着画布,不见落笔的趋势。

华银直起身,轻咳一声,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

华银轻轻推开门,门里的那个人也抬起头来,在对视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顾凊第一眼见到华银的时候,才知惊艳为何物。就算画过那么多美人,但眼前这位才真正称得上“美”二字,而且她不仅美,更是带着与天俱来的灵气,这是他笔下画的所有美人都不曾有的,如果她说自己是仙女,他定也是相信的。

连呼吸都悄悄顿住了。

而华银愣住的原因是——眼前这个人,不就是大美人师傅要她救的人吗?可他不是应该在馥国皇宫的吗?怎么会在这?

再仔细瞧眼前这个人,即使一身粗布衣裳,但打理得干净,加上清秀的面容,倒是一幅书生模样。怎会与师傅灵画中的那位身着贵气的人联系起来?

华银愈看愈惋惜起来,这么个俊俏小生,怎么就要死了呢。

“那个,公子,你有哪不舒服?”

还在愣神的顾凊听到华银这么一说,初以为自己的行为不妥,顿时涨红了脸,忙作揖致歉:“小生冒犯了。请问姑娘找顾凊何事?”

华银觉得他的反应有趣得紧,也学着他作揖,学着他说:“我也冒犯了。我刚在画坊看到顾公子的画,甚是敬佩,故不请自来了。”

“那都是些小生的拙作,让姑娘见笑了。”

“噗……”看着顾凊这么一直保持着作揖的姿势,还不敢看着自己,华银觉得有趣至极,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看眼前姑娘的笑容,顾凊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清凉的溪水浸泡了一般,怎是舒爽二字可以形容。

“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华银,若你不嫌弃,叫我阿银便好。”

“哪里哪里,阿银姑娘,在下顾凊。”

华银这时已经走近顾凊的书桌,盯着他书桌的画,应了一声,又问道:“顾公子,你可曾用过别的名字?”

“‘顾’是小生家姓,小生从未更名。阿银姑娘何出此言?”

华银掩住内心的疑惑,笑着说:“只是觉得顾公子像阿银的一个故人。”又突然想起师父的话,遂问道:“顾公子……你真的没有病吗?”

“……阿银姑娘,小生身体康健,谢谢关心。”

“顾公子,你不用有所顾忌,阿银救人可厉害了。你若有什么难言之隐,尽管告之便是了。”

“……”

这姑娘不会是江湖郎中吧?

在顾凊再三解释下,华银才相信他身体安康这回事。可华银便不愿走了,既然不是治病,那就用别的方式救他喽。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华银非常“自然地”一直出现在顾凊的左右。

清晨,顾凊打开自家门的一刻,便可以看见华银笑着跳到他面前,说是凑巧路过,蹭顿早餐。如此一来,顾凊每天也顺便多准备了一份早餐,见到“凑巧”路过的华银,便递给她。

中午,从画坊出来的顾凊一定会在十步之内找到华银,后者若发现他看见她,便又笑嘻嘻地跟上,说是凑巧路过。当然,就“凑巧”吃中饭了。

傍晚,顾凊的画室,总有个说要学习画艺的女子,在软榻上睡得香甜。

不管顾凊在哪华银都非常称职地守在他附近。这跟踪的本事华银自己也不知为做得如此手到擒来,直到某日她趴在屋顶,突然想起一个也曾如此对她的妖媚男子……不禁恶寒。

近墨者黑啊。

终在某一天,顾凊第八次把王家小姐的画像画成了华银的相貌,他气恼地放下笔,抬头看着坐在窗台吃着桃酥的华银,踌躇了许久,说道:“阿银姑娘……”

华银抬起头,晶莹的金眸看向他。

顾凊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总不能说,请姑娘离开,若姑娘在这实实扰乱我心绪,不能让我静心画画。

遂话锋一转:“阿银姑娘,能让小生帮你画一幅画吗?”

“可是我没有钱……”

顾凊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能画下阿银姑娘的姿容,是顾凊的荣幸。”

对面的女子笑着点头应下,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来,双手叉腰,抬起头,挺起小胸脯,翘起小屁股,对着顾凊裂开嘴,几乎露出所有的贝齿。

“……”顾凊手一抖,把画中王家小姐的细眉画成了一字眉,“阿银姑娘,你……你怎么了。”

华银继续使劲裂着嘴,吃力地答道:“你不是要画我嘛,我看你画的美人图里的美人都要摆个姿势的。喏,你画快一点。”

顾凊又羞红了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好像华银不管说什么,他都会忍不住的脸红。

“阿银姑娘,我记住你的样子了,你……不用一直这样。”

三天后。

这个爱脸红的书生,倒是实在的很。上次说要给她画幅画,愣是画上了三天也没有画好,待华银到他书房一逛时,竟发现挂满了她的画,华银惊叹道:“顾公子,你,你画得真是,真是太像我了。”

顾凊挠挠头,讷讷地说:“阿银姑娘,我还没画好。本着想给你配片花海,却想不出画什么花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