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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伴凡鱼 佚名 5192 字 3个月前

初吻,他清晰地记得那双红润的唇,也记得那温软的触感,更记得闭上眼的一刻看到的不是黑暗,而是洒满海面的阳光。

所有人都静止了,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动静。

许多人的脑中都是一片空白,如墨通,如西晗,如华银。

终于,华银睁着的眼已酸得发红,才反应过来,轻轻推开殷璆,疑惑地看着他。许是睁眼太久,酸痛的感觉之后,竟冒上些泪水,晶莹了眼眶。

[对不起。]殷璆用唇语说道。

华银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有些心疼殷璆。

远处的芊鹿终是反应过来,颓然地放下双手,嘴角却扬起了十足灿烂的笑容,眼里尽是杀气。

“有心上人?杀了她,不就没了。”说完,拍了拍手,鬼谷四周立即出现了黑压压的鬼兵,他们四周都绕着一圈灰黑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模样。

听到此话,殷璆立刻转身,墨通和西晗也上前一步把华银护在身后。墨伈也肃起面容,往前一步靠近墨通。

众人知道情势不妙,也收起看戏的面容,悄悄运气。

华银袖中的灵兽仓鼠也像是感应到了杀气,浑身发热,颤抖起来。华银连忙往袖中探去,顺着它的背拍了几下。

肉肉,别变大啊,你要是变成大球,就成大靶子了。

“芊鹿,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绝对亲手杀了你的凡身,毁了你的鬼魂!”

殷璆如今才知芊鹿的执念已到不可理喻的地步,今日此举也实属无奈,竟没想到他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休怪他无情无义了。浑身的杀气变成一股浓郁的紫气,已经变成墨色的眼眸怒视芊鹿。

眼看一场恶战来临。

“你们闹够了没有!”

说话之人声如洪钟,响彻整个鬼谷。众人的心肺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体狠狠地撞击了一番,连忙护住心脉。

鬼兵们听到这声音兴奋地嗷叫起来,尖锐诡异的声音刺痛耳膜。

灵力如此之强,在此除了鬼帝还有谁。

鬼族之人纷纷朝着声音的源头单膝跪下,垂头屏息。

只见鬼谷的深处,缓缓走出了一个白衣公子,手中拿着一个盒子。

待看清白衣公子的脸时,华银和西晗心里一震——此人的样貌跟冰帝竟有八分相似!如冰帝一般肤若凝脂,眸若寒雪,俊鼻挺翘,但脸部的线条硬朗了许多,额间是一道黑色的疤痕,从眉间延伸到发迹处。谁都看得他此刻正是怒气十足。

芊鹿也从上空下来,到鬼帝面前,单膝跪下,垂头道:“父帝。”

与此同时,殷璆也上前,同样的动作:“师傅。”

鬼帝没看眼前的两人,视线没有任何焦点。

浑厚的声音从胸腔中发出来,却不见他的双唇挪动:“芊鹿,在鬼族怎么闹都可以,但不准动阳界的人。”

芊鹿听闻,红着眼望向自己的父亲,终是咬着唇应了一声。

“殷璆听令。”

“弟子在。”

“我以鬼帝名义把鬼帝之位传位给你,从此刻起,你便是鬼族之帝,鬼神之王,魂魄之父。凡是鬼族之子皆听命于你。”

话毕,鬼帝无视众人惊愕至极的眼神向上天飞去。

“师傅!”

“父帝!”不仅是芊鹿,还有人群中的十六位鬼帝之子都急迫地向上空喊着。

此刻鬼帝的声音再度响起:

“若有违令者,杀无赦,灭魂魄!我且找天帝下棋去了,勿扰。”

第15章 第十四章 初吻

一个月匆匆过去,鬼族风波慢慢平息。

华海,银湾。

海莲池中白莲玉立,花瓣片片雪白,在夜晚的海水里发出的荧荧之光。荷叶满池,大片大片的叶子紧紧挨着,时而随着一阵颤动,整片池塘里的叶子就像被微风拂过一般,一阵摆动。

一扇泛着金光的龙尾扫开片片荷叶,从池底冒出来,左右摆动一番,又没入池底,不见踪影。许久,又在池的另一头,荷叶骚动,隐隐看见银色的荧光,又瞬间不见。

终是在池的中央,一个俏丽少女从池中探出头,扒住一片荷叶,从口中吐出几条小鱼来,鱼儿一碰荷叶,就拼命地摆动身子,很是惊慌。

“还是熟的好吃。”华银砸吧下嘴,抬起荷叶的一遍,把鱼倒回池塘中。

再一起身,便躺进了这片荷叶中。荷叶奇大,躺一个华银还绰绰有余。

华银伸了一个懒腰,头枕着一只手臂,呆呆地看着天空。想到一千年前,这里天天热闹非凡,三个小娃每天都有吵不完的架,也有笑不完的笑话,嘴角不自觉地便上扬起。

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无梦却好眠。

醒来却见荷叶上多了一个人,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湛蓝深邃的眼眸充满笑意,淡淡桃色的嘴唇,微微翘起,周身的发出的从容气息,总是让人安心。

如千年前一般,华银也是微微瞪大双眼,但看清后就兴奋地坐起身来,喜悦又惊奇:“通哥哥?”

墨通颔首,盘腿坐下。

“阿银好兴致啊,睡在这般美景中,可否有梦到海莲仙子?”

华银摇头:“周公偷懒,没有给我送梦。”话毕又问:“通哥哥,你怎会在这?”

墨通挑眉问:“阿银,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见到我,都是如此问我?”

“呃?”华银仔细想了想,竟然真是如墨通所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阿伈的畏寒症犯了,你银湾的海莲正是治他的一味药。特来借你一株。”

“好啊。”华银往旁边看了看,顺手就拔起了两株海莲——花瓣上的微光瞬间熄灭,变成灰色——递给墨通。

墨通忍俊不禁,“不用这么多,一株的根部就好。”拿过海莲,放到了身后,又从袖子中拿出一小坛酒。

“这是?”

“东海四清酒,要尝尝吗?”墨通掀开上面的盖子,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醇香逸出,与海莲的清香相融合,暖人心房。

华银不自觉地地咽了咽口水,拿过墨通递来的小杯,抿了一口。

这!怎会有如此好喝的酒!

入门醇甜,落口柔和,饮后满嘴的清香。

华银惊讶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下饮尽杯里的酒。

“所谓琼浆玉露也就如此了吧。通哥哥,这酒哪里有卖?”

墨通自己也饮了一杯,“这酒不卖的,而且这酿酒秘方也只有我大哥有,他一年也不出几坛,更不用说卖了。”

见华银略有失望,他含笑道:“我向他讨了不少,若你想喝,随时可以来浅东殿找我。”

听到这,华银才笑着点头。

两人在满池的海莲中边饮边聊,酒香四溢,醉了月色。

直到夜深,墨通才离去,却忘了带走海莲,也忘了那个在“犯病”的阿伈。

一夜美梦。

华银醒来,看到桌上的海莲根,仔细用手帕包裹起来,放入怀中。

推来门,一柄墨扇袭来,顶住了她的脖子。

芊鹿微抬起下巴俯视她,直冲冲的怒气,像是似曾相识。

华银深感郁闷,自家侍卫真是干什么吃的。

“早……早啊。”

芊鹿看到这位“情敌”竟是这般轻松态度,气不打一处来:“你可知鬼后只能生儿子?!”

“啊?”

“你可知要是鬼后生了女儿,那婴孩只有被灵火烧死的后果吗?”

“……”

“要是生不出儿子话,鬼帝就必须纳妾了。”

华银听得越来越糊涂了,。

“你可知鬼后永世不能出鬼域,永世只能呆在那个鬼地方?”

“我……”

“你做得到吗?”

“什么?”

芊鹿的怒气已慢慢消散,不管华银的反应,垂下了手中的墨扇,颓然说道:“我可以做到的……”

“芊鹿?”华银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其实他还是个孩子吧,自己在他那个大时,还是在“眠”的小龙,怎会体验这般曲折的情爱之味。

“你可喜欢殷璆?”

闻言,华银一顿。喜欢?当然喜欢,那个一颦一笑都美极的少年,她自然喜欢得紧。但她懂芊鹿的意思,男女之情,华银她还从为想过。

见华银不回答,芊鹿已经苦笑一声,“喜欢又如何呢,这九重天上下,还有谁比我芊鹿更喜欢殷璆呢……”说着,红了双眼,“我不知道你的存在之前,不管殷璆对我多坏,我都乐在其中,他是我的猎物,我势在必得。现在呢,他就算对我以礼相待,再也没有折断我脖子了……我也觉得,我要输了。”

眼前的少年,红着眼,身上的生气一点一点的抽离,像是下一刻就要倒下了。华银伸手想扶住他,芊鹿立刻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她。

“芊鹿,我不会和你抢阿璆的。”

“……”一双鹿眼,充满不信任。

“我保证。我不会抢。但你能不能得到他的心,与我无关。”

芊鹿绷紧的嘴角终于慢慢翘起,“真的?”

“嗯!”

“好,你说的。若你敢跟我抢,我才不会管父帝会不会罚我,也不会管殷璆会不会恨我,我定会杀了你。”

华银也慢慢露出笑容,“嗯,若你敢伤他一分,我也会杀了你。”

如此,芊鹿终于如释重负地离去。但华银内心的石头却没有落下。

殷璆,会生气吧。我就这样不顾他了,他会伤心吧。

又想起那日,殷璆说:“我有心上人了。”然后,吻上她的唇,微颤的指尖透露出他的紧张。记得深刻。

心中的烦闷如纠缠在一起的丝线,明明找到了两端,一拉却是死结。

突然想念起昨夜那清甜的酒来,绝妙的味道直冲胃里时也滋润了心田,带走愁绪。好酒真是会上瘾,去讨一杯来。

说走就走,直往东面飞去。

东海,浅东殿。

门口一群小虾小兵们聚在一团,小赌着玩。华银摇摇头,趁大伙儿不注意就进到了殿中。

华银边逛边感叹东海龙王的大手笔,大大小小的院落,起码有十五处,各种古董装饰随处可见。大虽大,华银倒没有迷路——因为这贪杯小鬼的鼻子一下子就嗅到了东海四清酒的味道,跟着这股味道慢慢向前走,酒香越发浓郁,终于寻到了一处珊瑚林,却突然有人从旁侧出来,揽住她的腰,直往上飞。

“啊——”一声惊呼。

转头一看,竟是墨通,对方一脸得逞的笑容。

这里的珊瑚长得极好,都有三人之高,墨通揽住华银飞到了一株最大的珊瑚树上,坐好,才放开华银。

“通哥哥,哪有这样吓人的。”

墨通没半点内疚,点了点她的鼻子“鼻子倒是挺灵的,这珊瑚林外面施了法,一般人找不到。”

华银嘿嘿笑道:“我才不是来讨酒的。”说完便有种不打自招的感觉,连忙说:“我是来给你送海莲根的呢!你昨天忘记拿回去了呢。”

从袖中拿出包好的海莲根,递给墨通,“你哥哥好点了么?”

墨通拿过海莲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无妨。阿伈命病硬的很,死不了。”

“那就好。”

这珊瑚林中的酒香光是闻就有些醉意了,华银着实馋得很,扯扯墨通的衣角,“通哥哥,你请我喝一杯四清酒好不好?”

墨通佯装皱着眉头想了一想,看着眼前的这双金眸期待的神情越发想笑,还是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酒袋,递给华银。

华银接过来,打开就喝起来,像是渴极,一下就喝完了。

华银抹了抹嘴巴,脸上也出现了微微的红晕,“唔,这酒真是我遇到过最好喝的酒了,每次喝完,都有种心肺被清洗了一遍的感觉。”

墨通敲瞧瞧她的头,“坏丫头,都不留点给我。”

华银给他一个笑脸,又转向远方,神情有些空茫。

“阿银,不开心?”

华银摇头,把今日与芊鹿的对话说于墨通听。

“通哥哥,若没有认识阿璆,我应是会站在芊鹿这边吧。我从没有看过这般深情的人,把自己全身心的精力都给了自己所爱的人,即使得不到任何回报,他也甘之如饴……也许,我已经站在芊鹿这边了,这种想法,于阿璆而言好残忍,他若知道我不支持他,他会很伤心的。”

“阿银,你并没有不支持殷璆,你在关心他,心疼他,替他为难……你只是想让他们两个都好罢了。”

华银转头对上他的眼,金眸璀璨夺目,“早知道不帮阿璆了。想必芊鹿看到我夺走阿璆的初吻,他也定是伤心透了。”

墨通抬手抚上她微皱起的眉头,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缓缓道出:“初吻可以有很多种的,阿银。”

停留在她眉间的手细细勾勒着她的淡眉,把散落的青丝别在乖巧的耳朵后面。慢慢靠近,看着自己在她的金眸中放大,内心有股压抑不住的情绪,揪心的难受。

终于,捧起她的脸。

轻轻地吻她的额头。

再吻她淡淡的眉毛。

再吻她颤抖的睫毛。

再吻她小巧的鼻子。

再是她红润的脸颊。

再是她小小的耳朵。

再看向华银,她眼中满是不知所措,墨通微微一笑,轻声道:“闭眼,阿银。”

终于温润发烫的唇轻轻覆上她的,温柔地辗转,撬开贝齿,夺走那份香甜。顷刻间,四清酒独有的醇甜霸占味蕾,像是刚喝了一壶,沉醉不知归路。

一定是醉了。华银心想,这般眩晕是如何而来,可以却又不愿放弃这般温柔,不知所措地抓住墨通的衣角。

一定是醉了,不然怎么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知是过了多久,墨通放开华银,抬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光芒。

华银也慢慢睁开眼,羞红了双颊。

“阿银,这才是你的初吻。”

“……”

“然后,你要还我初吻。”

“?”

还没等华银反应,又一个吻侵袭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歌表示...作为无下限的我,